第五周周日,来学功夫的孩子达到了三十多个,不止是本胡同的,还有附近胡同的。
顾平安依然从容。他把孩子们按年龄和基础分成三组,每组教不同的内容。还找了几个学得好的大孩子当小助手,帮忙指导年纪小的。
“刘浩,你带这组练站桩;王婷婷,你带这组练基本动作;陈昊,你带这组练对练。”顾平安分配任务,“注意安全,动作要规范。”
孩子们很认真,教得也很用心。整个空地上,几十个孩子或站桩,或练拳,或对练,场面颇为壮观。
不少家长在旁边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我家小子以前放学就玩电脑,现在每天主动练功。”
“我闺女也是,说顾叔叔教的功夫有意思。”
“小顾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散去。
顾平安收拾东西时,一个中年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
“顾先生您好,我是附近健身房的老板,姓张。我看您教得真好,想请您去我们那儿当教练,待遇从优。”
顾平安看了一眼名片,礼貌地拒绝:“谢谢张老板,但我只是业余教教孩子,不打算当职业教练。”
“那……合作呢?”张老板不死心,“您出课程,我们出场地和学员,收益分成。”
“抱歉,我真的没这个打算。”顾平安态度坚决,“我就是想免费教孩子们一些东西,不为赚钱。”
张老板有些遗憾,但也没勉强:“那好吧,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送走张老板,顾平安回到院子。林雨晴正在给花草浇水,看到丈夫,笑道:“又有人来挖墙脚了?”
“嗯,健身房老板。”顾平安接过水壶,“我没答应。”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林雨晴说,“你做这些,本来就不是为了钱。”
顾平安点点头,继续浇水。院子里的花草在春天的滋润下,长得郁郁葱葱。
那棵净化树又长高了一截,现在有两米多高了,枝叶繁茂,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对了,陈老先生昨天打电话来,说那支人参有人想买,出价很高。”林雨晴想起什么,“问你卖不卖。”
“不卖。”顾平安毫不犹豫,“那是送给陈老先生的礼物,他如何处理是他的事,但我不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雨晴笑道,“咱们现在不缺钱,没必要。”
确实,顾平安现在的生活很富足。四合院全款买的,存款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几辈子。
股市里的投资还在稳定增值,古董捡漏虽然不常做,但偶尔一次就够用很久。
钱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他更在意的,是生活的品质,是家人的健康,是内心的满足。
四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顾平安在书房里整理古籍资料。这些是陈守拙陆续送来的,关于传统工艺、武术、医药等方面的古籍,很多都是孤本,价值不菲。
顾平安看得很认真。他在这些古籍中,找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有些工艺已经失传,有些功法已经没人练,有些药方已经没人用。
“可惜了。”他喃喃道。
这些传统文化的精华,就这么一点点流失了。虽然他能从空间里找到类似甚至更好的东西,但那不一样。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化记忆,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陈守拙。
“小顾,在忙吗?”
“不忙,陈老先生有什么事?”
“想请你来一趟,有个人想见你。”
“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陈守拙卖了个关子,“现在方便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方便。”
半小时后,顾平安来到百花胡同。
陈守拙的院子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小顾,来,介绍一下。”陈守拙说,“这位是杨振华杨老,传统武术研究会的名誉会长。杨老,这就是顾平安。”
“杨老您好。”顾平安礼貌地问候。
杨振华打量了顾平安几眼,点点头:“嗯,精气内敛,脚步沉稳,是个练家子。”
“杨老过奖了。”
三人落座喝茶,杨振华开门见山:“小顾,我听老陈说,你在胡同里免费教孩子功夫?”
“是的,每周一次,教些基础的东西。”
“能演示一下吗?你教的是什么?”
顾平安想了想,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不是仙武功法,也不是高深的内家拳,就是一套普通的养生拳法,但打得行云流水,圆融自然。
打完收势,气不喘,脸不红。
“好。”杨振华拍手,“拳法虽然简单,但你的功底很深。每个动作都到位,每个转换都顺畅,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打不出来这个味道。”
他顿了顿:“小顾,你师父是谁?”
“顾青山,大家都叫他顾三爷。”
杨振华眼睛一亮:“顾青山,原来你是顾三爷的传人,难怪,难怪。”
“杨老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杨振华激动地说,“五十年前,我跟你师父交过手。那时我才刚刚二十岁,年轻气盛,自以为功夫了得。结果你师父三招就把我打趴下了。”
他回忆道:“那之后,我跟你师父成了忘年交。他教我很多,不只是功夫,还有做人的道理。可惜后来他回乡了,再也没见过。”
顾平安心中感慨,这个世界真小,到处都是师父的故人。
“你师父……还好吗?”杨振华问。
“师父已经过世多年了。”顾平安轻声说。
杨振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故人凋零啊。”
气氛有些伤感,陈守拙转移话题:“老杨,你今天来,不只是叙旧吧?”
“对。”杨振华打起精神,“小顾,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我们传统武术研究会,每年都办青少年武术比赛。但这些年,参赛的孩子越来越少,水平也越来越差。”
杨振华说,“很多人觉得传统武术过时了,不如跆拳道、空手道时髦。”
他看着顾平安:“我看你教孩子教得很好,能不能请你来当评委?顺便给孩子们做做示范,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传统武术是什么样的。”
顾平安犹豫了,他不想抛头露面,但杨振华是师父的故人,这个面子不好驳。
“小顾,不用为难。”陈守拙看出他的犹豫,“你要是不愿意,直接说就行。”
顾平安想了想:“杨老,当评委就算了。但我可以去现场,给孩子们演示一下,或者做个简单的讲座。”
“那也行。”杨振华很高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时间在下个月,具体安排我让秘书联系你。”
“好。”
又聊了一会儿,顾平安告辞回家。
路上,他想了很多。传统武术的没落,传统文化的流失,这些都是大趋势,凭他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
但能做一点是一点。教胡同里的孩子,给武术比赛做演示,这些都是小事,但也许能在一些孩子心里种下种子。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但他愿意尽一份力。
回到家,顾晓晓正在院子里练功。小姑娘现在站桩能站二十分钟了,动作标准,呼吸平稳。
顾平安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欣慰。
女儿是他的第一个传承人。未来,也许还会有更多孩子,因为他的影响,而对传统文化产生兴趣。
这就够了。
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心安。
晚上,顾平安在书房里,开始整理一套适合儿童练习的功法。不是高深的内功,而是一套系统的训练方法——从站桩到基本动作,从拳法到对练,循序渐进,安全有效。
他打算把这套方法写下来,配上图解,将来也许能帮到更多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书桌上。
顾平安拿起笔,开始书写。
这一夜,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作者有话说】
祝南方的小天使们,小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164章 凤凰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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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京城, 春意正浓。
四合院里的枣树已经长满了新叶,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墙角的月季开了第一茬花,粉的、红的、黄的, 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净化树又长高了些,现在有三米多高,半透明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散发出的清新气息笼罩着整个院子。
顾平安早起在院子里练功。
他练的不是外家拳脚,而是内家的吐纳导引之术。这是他从多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提炼、简化、改良后,专门为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创造的一套功法。
动作很慢, 如行云流水, 配合着深长的呼吸。每一次吸气, 都仿佛将天地间的清气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仿佛将体内的浊气排出。
这是他为突破宗师境界,进入练气期做的准备。
宗师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顶尖,但对他来说还不够。他想要的是更长的寿命, 更强的身体,这样才能更好地守护家人。
而且,如果这套吐纳法真的有效, 未来也可以传给家人, 让他们延年益寿。
练了一个时辰,顾平安收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气息平稳,眼神明亮。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运行更加顺畅, 真气(在这个世界应该叫内劲)也更加凝实。距离突破, 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爸爸, 吃早饭了。”顾晓晓从屋里跑出来, 小脸红扑扑的,精气神十足。
小姑娘现在每天早上也跟着爸爸练功,虽然练的是基础的养生功,但效果显著。
六岁的孩子,比同龄人高半头,而且很少生病,精力旺盛得让大人们都感叹。
“好,这就来。”顾平安摸摸女儿的头。
早饭很丰盛——小米粥、煮鸡蛋、小菜、包子。食材大多是空间出产,虽然灵气含量很低,但长期食用,对身体的滋养效果显著。
四位老人的身体也越来越好。顾德顺和林建国每天早晨都去公园散步、打太极,回来时气不喘脸不红;刘秀兰和周秀芳则爱上了跳广场舞,说跳舞之后浑身舒坦。
“平安啊,你这小米粥是怎么煮的?怎么这么香?”刘秀兰喝了一口粥,问道。
“就是普通的小米,可能是品种好。”顾平安含糊道。
林雨晴挺着大肚子坐在旁边,笑着说:“妈,您就别问了,平安总是有办法把普通的东西做出不普通的味道。”
“那是,我儿子能干。”顾德顺自豪地说。
吃过早饭,顾平安送女儿去幼儿园,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时,在胡同口遇到了杨振华。
“小顾,买菜呢?”杨振华笑呵呵地打招呼。
“杨老,您怎么来了?”
“来找你聊聊。”杨振华说,“顺便看看你教孩子的地方。”
顾平安把杨振华请到家里,在院子里坐下喝茶。
杨振华打量了一下院子,赞道:“好地方,闹中取静,气场也好。难怪你能教出那么多好孩子。”
“杨老过奖了。我就是随便教教。”
“不是过奖。”杨振华正色道,“我看了你几周了,每周日都来,在胡同口看一会儿。你教得很用心,孩子们学得也认真。更重要的是,你教的不只是功夫,还有武德。”
他顿了顿:“现在很多教武术的,只教动作,不教心法;只教怎么打,不教为什么打。
你不一样,你让孩子们知道,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顾平安谦虚道:“这是师父当年教我的,我只是传承下去。”
“你师父教得好,你也传得好。”杨振华感慨,“可惜啊,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功夫,杨振华突然问:“小顾,你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顾平安想了想:“应该算是宗师巅峰吧。”
“宗师巅峰?”杨振华眼睛一亮,“难怪,我看你教孩子时的演示,动作圆融自然,劲力收发自如,已经是化境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境界。”
“侥幸而已。”
“不是侥幸,是天赋和苦功。”杨振华说,“不过小顾,宗师之后的路,你想过怎么走吗?”
顾平安心中一动:“杨老的意思是?”
“内家功夫,讲究练气。”杨振华缓缓说道,“我年轻时,听你师父说过,真正的功夫,不在拳脚,在呼吸之间。他说,练到极致,可以引天地之气入体,洗髓伐毛,延年益寿。”
他看着顾平安:“我看你现在,已经到了这个门槛。如果再进一步,就是另一个境界了。”
顾平安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人知道练气的概念。
“杨老,您也懂这个?”
“懂一点皮毛。”杨振华摇头,“我年轻时尝试过,但天赋不够,始终摸不到门路。后来年纪大了,气血衰退,就更没希望了。”
他叹了口气:“传统武术的没落,不只是因为外在的环境,也因为内在的传承断了。真正高深的东西,都失传了。”
顾平安沉默片刻:“杨老,如果有一套系统的吐纳法,能让人从基础练起,循序渐进,您觉得会有人学吗?”
“当然会。”杨振华激动地说,“但这样的法门,都是不传之秘,谁会轻易拿出来?”
“如果……我愿意拿出来呢?”顾平安说。
杨振华愣住了:“小顾,你是说……”
“我想整理一套适合现代人的吐纳养生法。”顾平安缓缓说道,“不强求练出什么神通,只求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从基础的呼吸法开始,到简单的导引动作,循序渐进,安全有效。”
“你……你真愿意?”杨振华不敢相信。
“愿意。”顾平安点头,“但需要时间整理,也需要找人试验。”
“我来。”杨振华毫不犹豫,“我今年七十了,虽然气血衰退,但底子还在。我来当你的第一个试验者。”
顾平安想了想:“好,不过杨老,这套功法还在整理中,不完善。而且练功有风险,您要慎重。”
“我明白。”杨振华郑重地说,“但我相信你。你师父当年说过,功夫的最高境界,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兼济天下。你现在做的,就是这个。”
两人约定,每周二、四下午,杨振华来顾平安这里学功。
接下来的日子,顾平安更加忙碌。
每周日上午教孩子们外家功夫,每周二、四下午教杨振华内家吐纳。其余时间,他要整理功法,照顾怀孕的妻子,打理家务。
但他乐在其中。
教孩子们时,看到他们一天天进步,他高兴;教杨振华时,看到老人家精神越来越好,他也高兴。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二下午,杨振华按时来到顾家。
“小顾,我这周按照你教的呼吸法练习,感觉不错。”杨振华说,“睡眠好了,吃饭香了,连爬楼梯都不喘了。”
“那就好。”顾平安笑道,“不过杨老,这只是基础。接下来我要教您一套导引动作,配合呼吸,效果更好。”
他教的是简化版的五禽戏——不是华佗创的那种,而是他从某个古代世界的养生功法中提炼出来的,更适合现代人的版本。
动作很慢,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形态,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
“虎戏要威猛,但不凶暴;鹿戏要轻盈,但不轻浮;熊戏要沉稳,但不笨拙;猿戏要灵活,但不浮躁;鸟戏要舒展,但不散乱。”顾平安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杨振华学得很认真,他虽然年纪大,但底子好,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练了一个小时,杨振华满头大汗,但精神矍铄。
“舒服,浑身通透。”他感慨道,“小顾,这套功法,比太极拳还管用。”
“各有各的好处。”顾平安说,“关键是坚持。每天练一遍,持之以恒,效果会慢慢显现。”
“我一定坚持。”杨振华郑重地说。
送走杨振华,顾平安回到书房,继续整理功法。
他在笔记本上写着:“《养元吐纳法》第一层:基础呼吸法。要领:鼻吸口呼,深长匀细,意守丹田……”
这是他为这套功法起的名字——养元,养护元气。不求成仙得道,只求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打算整理出三层:第一层是基础呼吸和简单的导引动作,适合普通人,强身健体。
第二层是进阶的吐纳和导引,配合药浴,适合有一定基础的人,可以延年益寿。
第三层才是真正的练气法门,引气入体,踏入练气期,但这一层,他不会轻易传授。
至少现在不会。
正写着,林雨晴推门进来。
“还在忙?”
“马上就好。”顾平安放下笔,扶妻子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宝宝踢得厉害。”林雨晴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母性的温柔,“平安,你最近太忙了,别累着。”
“不累,做自己喜欢的事,怎么会累。”顾平安握住妻子的手,“雨晴,等我整理好这套功法,也教你和晓晓。咱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岁。”
“好。”林雨晴笑道,“不过我不求活那么久,只求平平安安,看着孩子们长大。”
“一定会的。”
五月底,林雨晴的预产期快到了,全家人都紧张起来。
顾平安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妻子。每天陪她散步,给她按摩,做她爱吃的菜。四位老人也时刻准备着,婴儿用品早就准备好了,堆了半个房间。
“平安,你别紧张。”反倒是林雨晴安慰丈夫,“生孩子是自然的事,没事的。”
“我知道,但还是担心。”顾平安老实说。
六月五日,凌晨三点,林雨晴的肚子开始阵痛。
“平安,可能要生了。”
顾平安立刻清醒,叫醒四位老人,然后开车送妻子去医院。
产房外,顾平安坐立不安。顾德顺和林建国陪着他,三个男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平安,坐会儿,别紧张。”顾德顺说。
“爸,我坐不住。”
“理解,理解。”林建国拍拍女婿的肩,“我当年等雨晴出生时,也这样。”
刘秀兰和周秀芳在产房门口张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亮了。
早上七点二十分,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顾平安家属?”
“在,在。”顾平安冲过去。
“恭喜,是个男孩,七斤六两,母子平安。”
顾平安接过孩子,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正在哭。那哭声,在他听来,比任何音乐都美妙。
“雨晴呢?她怎么样?”
“产妇很好,在观察室,一会儿就出来。”
顾平安这才放下心来,仔细看儿子。小家伙长得像妈妈,眉毛眼睛都像。
“平安,给我看看。”四位老人围过来。
“像雨晴。”
“鼻子像平安。”
“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大家轮流抱着孩子,喜气洋洋。
半小时后,林雨晴被推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很好。
“平安,看到孩子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顾平安握住妻子的手,“雨晴,辛苦了。”
“不辛苦。”林雨晴笑了,“这下,咱们儿女双全了。”
在医院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回到家。
胡同里的邻居们听说顾家添丁,都来道贺。
“恭喜恭喜。”
“男孩好啊,儿女双全。”
“小顾有福气啊。”
顾平安一一感谢。
院子里,那棵净化树似乎也感受到了喜悦的气息,叶片轻轻摇曳,散发出的清新气息更加浓郁了。
顾平安抱着儿子,站在树下。
“宝宝,这是咱们家。这是爸爸种的树,这是妈妈种的花,这是姐姐每天练功的地方。以后你长大了,爸爸也教你功夫,教你手艺。”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有了儿子,顾平安的生活更加充实了。
每天除了照顾妻子、女儿,又多了一项——照顾儿子。虽然辛苦,但甘之如饴。
他给儿子取名顾安宁,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林雨晴坐月子期间,顾平安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四位老人也帮忙,一家人围着新生命转,忙但快乐。
七月初,林雨晴出了月子,身体恢复得很好。顾平安开始教她基础的养元吐纳法。
“雨晴,你现在身体还虚,咱们从最简单的呼吸法开始。”顾平安耐心指导,“吸气时,想象气息沉入丹田;呼气时,想象浊气排出体外。动作要轻,要慢。”
林雨晴学得很认真。她发现,按照丈夫教的方法呼吸,确实感觉身体更轻松,精神更好。
“平安,这套功法真神奇。”
“坚持练,对身体有好处。”顾平安说,“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了,我再教你导引动作。”
顾晓晓看到妈妈练功,也要求学。
“爸爸,我也要学新的。”
“好,爸爸教你。”顾平安给女儿教的是适合儿童的简化版,“晓晓,这套功法和以前的不一样,更注重内在的修炼。你要用心感受,不能急。”
“我知道,爸爸说过,练功要静心。”
小姑娘盘腿坐下,按照爸爸教的方法呼吸。虽然动作还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看着妻子和女儿都在练功,顾平安心中欣慰。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家人健康,和睦温馨。
七月中的一个周日,顾平安照常在胡同口教孩子们功夫。
经过几个月的练习,孩子们的进步很明显。站桩能站得更久了,拳法打得更流畅了,最重要的是,精气神都提升了。
“顾叔叔,我能打一套完整的拳了。”刘浩兴奋地说。
“好,打给叔叔看看。”
刘浩打了一套顾平安教的开山拳。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动作基本到位,劲力也出来了。
“不错。”顾平安赞道,“比上周有进步。不过要注意,出拳时腰要转,力要从脚底发,不能只用手臂的力量。”
“我记住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展示自己的进步。顾平安一一指导,鼓励。
课程结束后,杨振华来了。
“小顾,教完了?”
“刚结束,杨老,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来跟你说个事。”杨振华说,“我练了你教的功法两个月,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好了很多。医生都说不可思议。”
他激动地说:“我那些老朋友看到了,都问我是怎么调理的。我跟他们说了你的事,他们……都想学。”
顾平安想了想:“杨老,您知道,我不打算大规模收徒。”
“我明白。”杨振华说,“我也不是让你收徒。就是……有几个老朋友,年纪都大了,身体都不好。你看能不能……教他们基础的部分?就像教我那样,每周一两次,在我那儿,人不多,就五六个。”
顾平安沉吟片刻:“都是什么人?”
“都是传统武术圈的老人,有些是你师父当年的朋友。”杨振华说,“人品你放心,我都了解。”
听到是师父的朋友,顾平安心软了。
“好吧,但人不能多,最多六个。而且我只教基础的部分,不教深的。”
“行,六个就六个。”杨振华很高兴,“时间你定,地方在我家。”
“那就每周三下午吧。”
“好。”
就这样,顾平安又多了一项“工作”——每周三下午,去杨振华家教几位老人养生功。
这些老人年纪都在六十以上,最大的七十五,个个都是传统武术圈的前辈。虽然年纪大了,但底子还在,学起来很快。
顾平安教得很用心。针对每个人的身体状况,调整功法的强度和侧重点。
“李老,您腰不好,这个动作要轻一点。”
“张老,您血压高,呼吸要更慢更细。”
老人们都很认真,也很感激。
“小顾,谢谢你。我练了这个月,腿不疼了,晚上也能睡踏实了。”
“我也是,以前上下楼都喘,现在好多了。”
看着老人们脸上的笑容,顾平安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
八月初的一个晚上,顾平安在院子里练功。
月色如水,洒在青砖地上。院子里很安静,家人都睡了。
他盘腿坐在净化树下,按照自己总结的吐纳法修炼。呼吸深长匀细,意念随着气息在体内运行。
突然,他感觉到体内某个关窍被冲开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运行。所过之处,如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一个细胞。
顾平安心中一震——引气入体,成了。
他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只是感觉身体更轻盈了,精神更饱满了,五感更敏锐了。
他睁开眼睛,世界仿佛清晰了许多。能听到远处胡同里的虫鸣,能看到树叶上细微的纹理,能闻到空气中各种花草的香气。
这就是练气期。
顾平安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虽然只是第一层,但已经和凡人有了本质的区别——不是力量上的悬殊,而是生命层次的提升。
寿命会增加,身体会更强,对疾病的抵抗力会更高。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证明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依然可以走上修炼之路,而且对灵气的要求很低很低,这是以武入道,不是直接需要灵根,以灵气淬体的引气入体。
虽然这条路很难,很慢,但至少有了可能。
而他总结的《养元吐纳法》,也从理论上被验证了。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从基础呼吸到导引动作,再到引气入体,是有可能成功的。
当然,这需要天赋,需要毅力,也需要时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但至少,给了人们一个希望。
顾平安站起身,在院子里缓缓走动。每一步都轻盈稳健,仿佛踩在云上。
他走到书房,拿出那本正在整理的功法笔记。
在第三层的位置,他郑重地写下:“练气篇(注:此篇为理论推演,未经实践验证,修炼有风险,请谨慎尝试)”
他暂时不打算把这一篇公开。等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人,合适的时机,也许可以考虑。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的喜悦。
推开卧室的门,林雨晴和儿子睡得正香。顾晓晓在自己的小床上,也睡得安稳。
顾平安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妻儿,心中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修炼的意义——不是为了成仙得道,不是为了称霸天下,只是为了守护这个家,让家人平安健康,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他俯身,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然后去女儿房间,给女儿掖了掖被角。
回到卧室,他在妻子身边躺下,握住她的手。
窗外,月光依旧。
院子里,净化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顾平安闭上眼睛,心中宁静而满足。
这一世,他有了家,有了传承,有了追求。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慢慢走,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165章 凤凰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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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宁的百天宴, 办得热热闹闹。
四合院里摆了五桌,除了自家人,还邀请了胡同里的邻居、杨振华和他的几位老友、陈守拙一家。院子张灯结彩, 喜气洋洋。
小家伙穿着红色的中式小衣服,被奶奶抱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 不哭不闹,很是乖巧。
“这孩子真懂事。”刘大妈赞道,“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是啊, 跟晓晓小时候一样乖。”周秀芳笑得合不拢嘴。
顾晓晓今天是小主人, 穿着漂亮的裙子, 帮着妈妈招呼小客人——胡同里来参加宴会的孩子们。
她现在已经很有姐姐的样子了,照顾弟弟,带着小朋友们玩,有条不紊。
“晓晓真能干。”王伯伯的孙女王婷婷羡慕地说。
“爸爸说, 姐姐要照顾弟弟。”顾晓晓认真地说。
宴席开始,顾平安站起来敬酒:“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百天宴。这几年,多亏了邻居们的照顾, 朋友们的帮助。这杯酒, 我敬大家。”
“小顾客气了。”
“邻里之间,应该的。”
“祝宝宝健康长大。”
大家举杯共饮, 气氛热烈。
杨振华那一桌,坐着几位老人,都是顾平安每周三教养生功的“学生”。虽然只学了几个月, 但老人们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老杨, 你介绍的好啊。”一位姓张的老人感慨, “小顾教的功法, 真是管用。我练了这几个月,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
“是啊,我高血压也降下来了。”另一位李姓老人说。
杨振华笑道:“是小顾教得好。不过咱们得低调,这套功法还在完善中,别到处说。”
“明白,明白。”
话虽如此,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平安教老人养生功的事,还是在一些小圈子里传开了。
宴会后的第二天,顾平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顾平安先生吗?”
“我是,您是哪位?”
“顾先生您好,我是国家体育总局传统体育发展中心的主任,姓赵。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聊一聊您传授的养生功法。”
顾平安心中一动,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主任您好,见面可以,但我不希望太正式,就在我家附近的茶馆吧。”
“好,时间您定。”
第二天下午,顾平安在茶馆见到了赵主任。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顾先生,久仰大名。”赵主任开门见山,“我听说您在传授一套传统养生功法,效果显著。我们中心很感兴趣,想跟您合作。”
“怎么合作?”顾平安问。
“我们想对您的功法进行科学验证,如果确实有效,可以在全国推广。”赵主任说,“当然,版权归您所有,我们只是协助推广。”
顾平安沉吟片刻:“赵主任,这套功法我还在完善中,不适合大规模推广。而且,练功需要指导,不是光看书就能学会的。”
“这个我们知道。”赵主任说,“所以我们想先办几个试点,在老年大学、社区活动中心开设养生班,请您或者您培训的教练去授课。”
“教练?”
“对,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选拔一批有基础的人,由您培训,然后他们再去教别人。”赵主任解释,“这样既能保证教学质量,又能让更多人受益。”
顾平安想了想:“这个方案可以考虑,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功法要免费传授,不能收费。”顾平安说,“第二,选拔的教练必须经过我的考核,人品心性要过关。第三,功法的核心部分,暂时不公开。第四外籍人员不得学习”
赵主任有些意外:“免费?顾先生,这……”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赚钱。”顾平安认真地说,“传统养生功法,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应该让更多人受益,而不是成为某些人敛财的工具。”
赵主任肃然起敬:“顾先生高义。这一点我保证,如果推广,一定免费。”
“还有一点。”顾平安说,“我想在近郊的山里建两座山庄,将来留给我的儿女。
不需要太大,就是传统的农家院风格,能种菜,能养鸡,有个小池塘。这个手续,希望官方能帮忙。”
赵主任想了想:“这个……理论上没问题。如果您愿意把功法贡献出来,作为传统养生文化的代表项目,我们可以申请文化遗产保护资金,帮您建山庄。”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平安点头,“不过我还要加一条——我的老家南湖省柳城,有些亲戚的孩子想来京城读书学武,借读手续和费用,希望官方能帮忙解决。”
“这个更简单。”赵主任笑道,“我们可以安排他们进附近的公立学校,按政策享受同等待遇。”
“那就谢谢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约好下周签合作协议。
回家的路上,顾平安心情很好。这样一來,功法可以有序地传播,不会引起混乱;儿女将来也有了产业;老家的亲戚也能得到照顾。
一举三得。
但他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功法一旦公开,必然会引来各种关注,甚至是非议。
所以他要做好准备。
回到家,林雨晴正在哄儿子睡觉。顾平安把事情跟妻子说了。
“你真的要把功法公开?”林雨晴有些担心。
“只是基础的部分。”顾平安说,“而且有官方参与,会更规范。我一个人教,能教多少人?如果有专业的团队,可以教成千上万的人。”
“可是……会不会有人学了去干坏事?”
“所以教练的选拔很重要。”顾平安说,“我会把关的。而且基础功法只能强身健体,练不出什么神通,不用担心。”
林雨晴想了想:“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谢谢。”顾平安握住妻子的手,“雨晴,这套功法,我也要教你更深的层次。
不只是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咱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看着孙辈长大。”
“好。”林雨晴笑道,“不过一百岁太久了,能看到晓晓和平平安结婚生子,我就满足了。”
“会的,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平安更忙了。
他一边要完善功法,整理教学资料;一边要培训官方选拔的第一批教练;一边还要教胡同里的孩子和老人们。
但再忙,他也不忘自己的修炼。
现在他已经稳定在练气一层,正在向二层迈进。虽然进度很慢——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但他不着急。每天坚持修炼,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系统地教女儿顾晓晓修炼。
不是教《养元吐纳法》,而是教仙武入门自带的完整功法。这套功法比《养元吐纳法》高深得多,但也更温和,更适合有天赋的孩子打基础。
每天晚上,顾平安带女儿在书房里练功。
“晓晓,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棵小树,根扎在大地里,枝叶伸向天空。”顾平安轻声指导,“吸气时,想象天地间的清气从头顶进入,沿着脊柱下沉;呼气时,想象浊气从脚底排出。”
顾晓晓盘腿坐着,小脸认真。经过几个月的打基础,她已经能很快进入状态。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动,很舒服,很温暖。
“爸爸,我感觉到了,热热的。”
“很好,记住这种感觉。”顾平安欣慰地说,“以后每天都要练,但不要强求,顺其自然。”
“知道了,爸爸。”
教完女儿,顾平安回到卧室,看到儿子已经睡了,林雨晴正在看书。
“平安,晓晓练得怎么样?”
“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顾平安坐在妻子身边,“她的天赋很高,将来成就可能在我之上。”
“那就好。”林雨晴靠在他肩上,“不过我不求她多厉害,只求她健康快乐。”
“一定会的。”
十月初,官方选出的第一批教练来顾平安这里培训了。
一共十二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都是体育院校毕业的,有武术或健身教练的基础,人品也都经过审核。
顾平安把培训地点放在杨振华提供的一个场馆里,那里宽敞安静,适合教学。
第一节课,顾平安没有急着教动作,而是讲理念。
“各位,今天我们要学的,不是普通的健身操,也不是武术套路,而是一套系统的养生功法。”顾平安站在众人面前,“这套功法叫《养元吐纳法》,核心在于‘养’和‘元’——养护身体的元气。”
他顿了顿:“所以,教的时候,不能只教动作,要教原理,要教呼吸,要教心法。要让学员明白,他们练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练。”
学员们听得很认真,有人在做笔记。
“第二,练功要因人而异。”顾平安继续说,“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身体状况不同,教的方法也要调整。有慢性病的,有运动损伤的,要特别注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有耐心,有爱心。来学养生功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他们身体不好,学得慢。不能急,不能嫌烦。”
他环视一圈:“能做到这三点吗?”
“能!”学员们齐声回答。
“好,那咱们开始。”
顾平安从最基础的呼吸法教起。他教得很细,每一个要点都反复强调,每一个错误都及时纠正。
学员们学得很投入。他们发现,这套看似简单的呼吸法,其实很有讲究。练对了,很快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练错了,反而会不舒服。
“顾老师,我练了一会儿,感觉手心发热,正常吗?”
“正常,说明气血运行顺畅了。”
“顾老师,我呼吸时总是不自觉耸肩,怎么办?”
“放松肩膀,想象气息下沉,不要往上提。”
一天的培训下来,学员们收获很大。他们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养生操,没想到这么深奥。
“顾老师,这套功法,是您自创的吗?”课间休息时,一个学员问。
“是我总结整理的。”顾平安说,“结合了传统导引术、呼吸法和现代运动科学。但根源,还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
“太厉害了。”学员感慨,“我学了这么多年武术,从没见过这么系统的养生功法。”
“所以你们要认真学,好好教。”顾平安说,“让更多人受益,才是这套功法真正的价值。”
培训进行了两周,每天六小时,强度很大,但学员们都很努力。结业时,十二个人全部通过了顾平安的考核。
“恭喜你们,可以正式授课了。”顾平安说,“但记住,你们只是教练,不是大师。要谦虚,要谨慎,遇到问题及时反馈。”
“明白。”
第一批养生班很快在几个社区试点开设。因为免费,而且有官方背书,报名的人很多。
顾平安偶尔会去各个教学点看看,指导一下。看到老人们认真练功的样子,看到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他觉得一切努力都值得。
十一月初,老家的亲戚们来了。
顾平安的堂弟顾平顺一家,堂哥顾平福一家,还有几个堂叔家的孩子,一共十一个人。大人五个,孩子六个。
“平安哥。”顾平顺一下车就激动地喊,“京城真大!”
“平顺来了。”顾平安迎上去,“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平顺的妻子李秀娟拉着两个孩子,“快叫大伯。”
“大伯好。”两个孩子齐声喊。
顾平安摸摸孩子们的头:“好,好,都长这么大了。”
他把大家接到家里。好在院子大,房间多,挤一挤暂时几晚勉强能住得下。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顾平安的父母看到老家的亲戚,特别高兴。
“平顺啊,你爸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还能下地干活。”
“平福,你媳妇呢?怎么没来?”
“在家照顾老人,过阵子再来。”
大家聊着家常,气氛热烈。
饭后,顾平安把大人们叫到书房。
“平顺、平福,还有几位叔叔,这次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顾平安说,“第一,孩子们要来京城读书,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公立学校,跟本地孩子一样,不用交借读费。”
“真的?”顾平顺又惊又喜,“那太好了!”
“第二,你们来了,要工作。我也安排好了,几个朋友的公司需要人手,待遇不错,工作也不累。”顾平安继续说,“主要是后勤、保安、司机之类的,你们看看哪个合适。”
大人们激动得说不出话。他们来之前还在担心,来了京城怎么生活,没想到顾平安都安排好了。
“平安,这……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你……”顾平福眼眶都红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顾平安摆摆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孩子们要学功夫。
我每周日教胡同里的孩子,你们的孩子也一起学。但我要说清楚,练功很苦,不能半途而废。”
“吃苦不怕。”顾平顺的儿子顾小军大声说,“大伯,我要学最厉害的功夫。”
“好,有志气。”顾平安笑道,“不过要从基础开始,一步一步来。”
“我们都听你的。”大人们纷纷表示。
就这样,老家的亲戚们在京城安顿下来。孩子们进了学校,大人们上了班,周末一起学功夫。几天后各自也在附近租了房子居住。
胡同里更热闹了。十几个孩子一起练功,声势浩大。顾平安教得也更起劲了。
十二月中旬,顾平安接到陈守拙的电话。
“小顾,明天有空吗?来我这儿一趟,有几个朋友想见你。”
“什么朋友?”
“见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顾平安来到百花胡同。陈守拙的院子里,除了他,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六十多岁,气质不凡。
“小顾,来,介绍一下。”陈守拙说,“这三位,都是老中医,也是养生专家。这位是王老,这位是李老,这位是孙教授。”
“三位前辈好。”顾平安礼貌问候。
“顾先生不必客气。”王老笑着说,“我们听老陈说了你的事,很感兴趣。今天来,是想请教一下你那套《养元吐纳法》。”
顾平安心中明了,这几位,应该是在医学界有地位的人物,他们来,不只是好奇,可能还有更深层的考量。
“三位前辈想了解什么?”
“我们看了你整理的基础功法,很有水平。”孙教授说,“但有些理论,跟我们传统的中医理论不太一样。想跟你探讨探讨。”
“请讲。”
接下来,四位老人和顾平安进行了深入的讨论。从呼吸法到导引动作,从气血运行到经络理论,从养生原理到实践应用。
顾平安对答如流,他学过中医,还有多个世界积累的知识,让他对这些问题有独到的见解。
“顾先生,你刚才说‘气沉丹田’,这个‘丹田’,具体指什么位置?”李老问。
“丹田有三处:上丹田在眉心,中丹田在胸口,下丹田在脐下三寸。”顾平安解释,“养元功主要练下丹田,因为这里是元气汇聚之处。但呼吸时,意念要贯穿三丹田,形成循环。”
“有道理。”王老点头,“我们中医也讲丹田,但没有这么系统。”
“顾先生,你这套功法,对慢性病的效果如何?”孙教授问。
“要看具体情况。”顾平安说,“如果是气血不畅引起的,效果会很好;如果是器质性病变,只能辅助调理,不能替代治疗。”
“很客观。”李老赞道,“不像有些人,把功法吹得包治百病。”
讨论进行了两个小时,四位老人都很满意。
“顾先生,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王老说,“我们正在做一个国家级课题,关于传统养生功法对老年慢性病的干预效果。你的功法,很适合作为研究对象。”
顾平安想了想:“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研究必须严谨,不能夸大效果;第二,参与研究的老人必须是自愿的,而且要签署知情同意书;第三,研究结果要公开,不能成为某些人牟利的工具。”
“这些都没问题。”孙教授说,“我们是正规的科研机构,有严格的伦理审查。”
“那就好。”顾平安点头,“我可以配合。”
谈妥了合作事宜,四位老人告辞。临走时,王老握着顾平安的手:“顾先生,你做的这件事,功德无量。传统养生文化的传承,需要你这样有见识、有担当的年轻人。”
“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送走客人,陈守拙留顾平安喝茶。
“小顾,你现在越来越有名气了。”陈守拙笑道,“不过我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急不躁,难得。”
“名气都是虚的。”顾平安说,“把功法传下去,让更多人受益,才是实的。”
“说得好。”陈守拙点头,“对了,山庄的事,有进展了。我帮你看了几个地方,都在京郊,环境不错,交通也方便。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看看?”
“好啊,下周吧。”
“行,我安排。”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院子里,顾晓晓正在教弟弟“练功”。虽然顾安平才半岁,还不会走路,但姐姐很认真地扶着他,做简单的伸展动作。
“弟弟,这样,抬手……对,真棒。”
顾平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
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传承有序,生活安稳。
这就是他这一世追求的幸福。
虽然未来还会有新的世界,新的挑战,但此刻,他很满足。
走进院子,顾晓晓看到他:“爸爸回来了。”
“嗯,回来了。”顾平安抱起女儿,又摸摸儿子的头,“今天乖不乖?”
“乖。”顾晓晓大声说,“我教弟弟练功了。”
“晓晓真棒。”顾平安笑道,“等弟弟长大了,你要当他的小老师。”
“好!”
林雨晴从屋里出来,看到丈夫和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饭好了,吃饭吧。”
“好,吃饭。”
一家人走进屋里。餐厅里,四位老人和老家来的亲戚们已经在等。长长的桌子坐得满满的,饭菜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顾平安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家人,心中感慨。
这一世,他收获了很多。
一个温暖的家,一双可爱的儿女,一群信任的朋友,一份有意义的事业。
原主希望保护女儿的心愿,早已实现;他想守护的家人,也都平安健康。
未来他还要看着儿子长大,看着女儿成才,看着山庄建成,看着功法传播。
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不急,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
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顾平安举起酒杯:“来,为我们一家人的团圆,为所有人的健康,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飞扬。
窗外,冬日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院子里,净化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个温暖的家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