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那么回事。
【张大娘】
别是碰到骗子了,不行,我歹去提个醒。
【老孙太太】
哎哎哎回来,人家秋粟虽然瞎。但长得俊啊。脸白白净净的,那老高的个子,那大肌肉块子,村里哪个姑娘不喜欢他。
【王婶】
他残废啊,干不了活。又没人能离开村子,做不了倒插门,人家图他啥[白眼]
【老孙太太】
我不清楚,不过我听秋粟在院子里嚷嚷,说死都不娶她,让那姑娘滚出村子。我琢磨着,老宋家要是不要她,我就让我孙子去跟她……
【王婶】
得了吧你家倒霉,凑了这么久的三代,新一代出了上一代死了,你命这么硬,就不怕把小孩克死。
【老孙太太】
怕什么,你不知道那女人真的很结实,恁高恁壮,就比秋粟小一圈。跟男人似的,肯定抗造。不用怕孩子死得早,到时候娶到家里,往炕头一拴,能生几个生几个,肯定能把三代凑出来。
【张大娘】
这是娶媳妇还是买牲口?你个老不死的可积点德吧[白眼]
【老孙太太】
你敢说你没这么想?咱村里最先发家致富的贺家,不就是这么起来的?[白眼]
【刘叔】
叫什么来着,苦了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咱们这辈这么操劳不也是为了子孙后代,再说她本来就是该生孩子。一个是生,两个也是生,没差的。
【张大娘】
……[裂开]
【张大娘】
阿弥陀佛,恩德佛保佑[好运莲莲]
第56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6)
林清羽皮实, 摔下去顶多断条腿。
再勒下去,他是真的死了。
死在厉鬼手里会变成鬼么?
林清羽手指抓挠着脖颈上的发丝,在上面留下道道血痕。
趴在树上的厉鬼, 扬起头四处嗅了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小窝囊让他用剪刀。
头发都快勒他皮肤里了,林清羽现在这个姿势, 怎么剪得到。
林清羽让系统给他调出后台数据, ‘这王八蛋心里在想什么?’
小窝囊给他拿出一个天平。
天平左边放着两个嘿咻嘿咻的像素小人, 称上写着‘舒服老婆’
右边是一头Q版黑熊在啃食小人, 小人在称上挣扎, 头顶飘着‘好疼好疼,仇人, 好疼’
现在天平偏向了右边。
宋秋粟救完他,想起他是仇人, 打算直接把他吊死。
林清羽就知道,鬼再傻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他昨晚还打算用头发杀死他, 不可能不知道人会被勒死。
天平还在摇晃, 宋秋粟在纠结,或许再过一阵就会放过他。
但林清羽撑不下去了。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
林清羽抖着手, 将剪刀刺向自己锁骨。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鲜血顺着蜜色的皮肤流淌, 打湿他的衬衫。
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从头顶袭来。
宋秋粟裹挟着潮湿的水汽, 如同一条白色的蛇, 在树枝上蠕动爬行。
眨眼窜到他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垂头舔舐锁骨上的血珠。
缠绕在脖颈上的发丝逐渐松开, 林清羽在厉鬼怀里,仰着头大口喘息。
他还记着树下坐着人,强忍着没有咳嗽出声。
身体悬空,只靠哥哥手臂保持稳定的感觉,林清羽很熟悉。
自从苏妄安装了力量型义体,就经常把他抱起来弄。
林清羽熟练地搂住宋秋粟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
充血的眼睛望向他,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他喉咙还没缓过来,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刚睡完,今天就想杀我。哈啊……咳咳,你个穿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
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血舔完了。宋秋粟舔舐的动作一顿,改成啃咬锁骨。
用的力气不大,换成平时,林清羽可能会跟他浪一浪,他现在没精力。
在树下唠嗑的村民听到动静,抬头往上看。
宋秋粟抱着猎物,闪身钻进枝叶间。
村口的大榆树有四层楼高,枝繁叶茂,能藏人的地方很多。
张大娘只看到树叶抖了抖,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好像看到蛇了,走走走,别在这坐着。”
老孙太太拄着拐杖,“今天天儿好,估摸是来这晒太阳的。”
刘叔问是什么蛇,看看能不能抓来吃。
张大娘说应该是白色的,具体啥蛇,她没看清楚,劝他别嘴馋 ,“要是麻子还好,万一是个变色的土球子,一口下去你就没了。”
王婶帮腔,“就是就是,有啥吃头。别寻思了,干活去。”
直到几人走远,树上的阴寒气息才逐渐散去。
林清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宋秋粟靠在树枝上,紧了紧怀里的猎物,喉咙咕噜两声。
林清羽听不懂他说什么,总觉得这傻鬼没憋好屁。
宋秋粟见他一直没精神,抱着他从树上下来。
在村路上飞速跳跃,钻进山上的林子里。
林清羽崇尚鼓励式教育。
他摸摸死鬼的脑袋,夸他真棒。昨天还只会爬,今天就学会跳了。
厉鬼没反应,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名字长相都变了,护食这两个字,却刻在了哥哥的骨子里。
————
林清羽的预感没错。
大概是吃到饭了,心里的天平开始朝着‘好吃老婆’倾斜。
新生鬼思考半晌,决定抢救他。
他回到自己的坟头上,一手护着吃的,一手在地上刨,把棺材挖出来。
抱着半死不活的食物,小心翼翼落地放到棺材里。准备盖上盖子,把人埋土里。
被食物梆梆敲了几下脑袋,才停下动作。
林清羽坐在棺材上,揉着眉心看后台数据。
【#基础数据#】
【好感度:-9/100(能让我是舒服,给我食物的仇人)】
【欲。望。值:100/100(好吃的食物,舒服的新娘)】
【内心活动:‘死了,棺材,活过来’】
【阴暗想法:‘活过来’】
宋秋粟被熊吃了,村民们把他的尸体下葬,他活了过来。
现在的秋粟,想不了太复杂的问题。这是他知道的,唯一能让人变好的办法。
林清羽不生气了。
他起身过去,拍拍厉鬼的肩膀,“哥哥,你进步真快。昨天只会啊啊叫,今天就能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真是个小机灵鬼。估计明后天,你就能通人性了。”
宋秋粟仰着头看他,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上,将本就惨白的脸,衬得更加恐怖诡异。
林清羽花了点时间,调整自己的审美。
调整失败。
目前后台天平的倾斜状态,对他是有利的。
见厉鬼暂时没有暴起伤人的意思,林清羽解开衬衫扣子,按住宋秋粟的后脑,将他按在饱满的胸肌上。
“饿了就咬个破口,自己找血吃。别咬太大,愈合不了我就死了。”
林清羽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我死了,血就没了。以后再没人喂你吃饭,你会饿死,明白么?”
宋秋粟没回答,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林清羽闷哼一声。
傻鬼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吃得很保守,脑袋在他胸前一拱一拱的。
小窝囊围观全程,【你这样子,好像是在喂奶。】
‘我是男人,没奶。’
【我不管,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林清羽头晕嗓子疼,没心情跟它斗嘴。
一边给宋秋粟整理发丝,一边问它之前为什么要乱叫。
小窝囊打了个哆嗦,【去哪玩卡牌效果失效前,你在看通道尽头的神像。我视野范围比你大,我看到了两遍的墙壁。】
【两侧的墙是肉做的,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脸。你当时扶着墙站着,手就按在一张女人的脸上,那女人还在冲你笑。】
【我在赛博世界没见过这么瘆人的画面,没忍住,就叫了出来。】
小窝囊嘶了一声。
【你回归原点的时候,周围画面很凌。乱。我好像在人脸堆里看到了几个字。】
林清羽手上动作顿了顿,‘什么?’
【不确定,太模糊了看不清。应该是众生什么。】
众生?人脸?
‘众生相?’
【对对对!】
————
林清羽用红绳,给宋秋粟扎了个马尾辫。
小窝囊吐槽太丑了。
林清羽第一次留长头发,哪里会扎辫子。
再丑也比散着强,至少现在宋秋粟看着,不像没人要的孤魂野鬼了。
哥哥生前那么爱打扮,死后做了鬼也要体体面面。
林清羽捋着宋秋粟的头发,“你这身衣服脏了,都是泥。颜色也不好,灰扑扑的一点都没气势。”
“等我回去压榨老宋家那俩人渣,搞点钱出来,给你买身红布做的衣服。红衣厉鬼,看着就比普通鬼牛逼。以后这片坟头的鬼,都不敢欺负你。”
宋秋粟还埋着头,在他胸肌上啃咬,舔舐上面的血珠。
林清羽推推他的脑袋,“我跟你说话呢,理理我。”
厉鬼没吭声。
林清羽想再说几句,喉咙却疼得厉害。
他揉揉青紫的脖子,感受着胸口的刺痛。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委屈。
“救我就救我,怎么中途还起了杀心。喂,秋粟。我们两个是一家的,你要向着我,明白么?”
“我给你吃给你喝,你要是再琢磨杀我,我就……”
就怎么样?
林清羽暂时没想到。
宋秋粟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任务目标,他不可能不管他。
不让他上床?
不行,这不单单是对秋粟的惩罚,更是对他的。
林清羽不想放弃每晚的娱乐项目。
没想到威胁的话,林清羽索性垂头,把脸埋在宋秋粟肩头。
“总之你不许杀我了,我在这个世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只有你了。你伤害我,我真的很伤心。”
“我胸口疼、嗓子疼、脑袋也不舒服。你哄哄我吧,哥哥,我快哭了。”
怀里安安静静,林清羽没等到回答。深吸口气,想调整好情绪。
宋秋粟抬起头,蹭蹭他的脸,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咯咯声。
突然被安慰了,本来已经把自己哄好的林清羽,眼眶猛地一酸。
垂头靠进厉鬼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个傻逼,刚刚勒得我好疼。就知道吃,蠢东西。”
“哥,我有点想家,我想梅根和莉莉丝。没有触手义体,也没有守护壮壮,这里的日子我不太适应。”
被怨念驱使的厉鬼,咬着他的脖颈,还是要杀他。
那双搂在林清羽身上的手却抖动两下,下意识轻抚起他的后背,像是在说‘哥哥在呢。’
————
林清羽觉得自己太伤感了,情绪低落不利于完成任务。
他活了一百多年,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一到哥哥怀里就哭哭唧唧。
大人要有大人解决问题的方法。
于是林清羽拉着哥哥做了个爽。
他果然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屁。股舒服,心情也会变好。
他简单清理下身体,穿好衣服看向鬼男人,问他接下来去哪。
宋秋粟躺回棺材里,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胸前,cos睡美人。
林清羽蹲在坟头问他,“你不跟我回宋家?”
宋秋粟指指天空。
林清羽看看正午明媚的太阳,“哦对了,现在是白天,你要睡觉。用不用我帮你把盖子盖上,再埋点土?”
“咯……”
“行,晚上见,我给你留窗。说好了,今晚不许翻脸不认人。”
林清羽捡了个树枝,将坟包大致复原。
小窝囊问他怎么能听懂秋粟说话了。
林清羽说他没懂,瞎蒙的。
见他哼哧哼哧干活,小窝囊咂咂嘴,【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躺在1的怀里,让他抱去清理身体。下床的时候脚踩到地面,还会无力地跪坐下去。】
林清羽啊了一声。
【那不显得你老公能干么。】
林清羽摸摸肚子。
虽然没东西了,异物感还是很强。
哥哥能把铁直男撞成纯0,已经是技艺超群。林清羽脑补了下小窝囊描述的场景,连忙摇摇头。
这样正好,又爽又不耽误他办正事,不需要节制。
哥哥再猛一点,他们就不能想来就来了。
林清羽开开心心地回到宋家,准备吃午饭。
进了屋,从宋秋丫手里抢过窝窝头。把她咬过的掰下去,吃剩下的地方。
他动作太快,宋秋丫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坐下,她才瞪大眼睛,“你有病啊!”
林清羽拿着窝窝头,咧嘴冲她友好的笑了笑。
宋秋丫看着他狰狞的笑容,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暴起砍人。
咽咽唾沫,暂时不敢骂人了。
宋家三口人,就宋秋丫正常些,是原文盖章的好人。
宋父宋母指望秋丫凑三代,不会害她。她吃的东西,绝对安全。
宋母珍花一边问他,上午去哪了,他们一直找不到他。一边去厨房,给他装了两个馒头回来。
“你体格这么壮,窝窝头哪够吃。吃这个吧,专门给你留的。怕凉了,特意放在锅里。看,还冒着热气。”
林清羽没动。
宋秋丫伸手想拿,宋父建业拿着筷子,狠狠敲她的手背。
林清羽怕的就是这个。
珍花、建业不吃,秋丫不吃。好东西都留着,给他一个仇人吃。
窝窝头填不饱肚子,林清羽又把宋父宋母碗里的地瓜掰了。
看看桌上的菜,挑了两个明显被人动过的咸菜,端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秋丫揉着手背小声嘟囔,“饿死鬼脱胎。”
林清羽不怕尴尬,直接转身看她,“动动脑子啊妹妹,你爸妈都快把‘阴谋’两个字写脸上了。”
宋秋丫想证明给他看,又去拿馒头。
见妈妈侧身避开,她心里一沉,知道馒头真有问题。
宋秋丫收回手,嘴还是硬的,“你害死了我哥,就算被我们毒死,也是活该。”
林清羽懒散地倚着门框,一手托着地瓜和小碟子,另一只拿着半截地瓜往嘴里送。
“现在肯跟我说话了?杀你哥的是熊瞎子,熊瞎子!还要我说几遍。我要是真和你们说的一样,是放白鸽的。我为什么不直接跑了,还要回来参加你哥的葬礼。”
“因为你出不去村子!”
“我是镇里来的人,怎么可能出不去。”
林清羽站直身子,“你不信就跟我去村口,看我出不出得去。冤枉人理直气壮的,又骂又打,还给我下药。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弱男子。”
他不给宋秋丫说话的机会,拉下衣领撩起长发,露出脖颈上的淤青。
颜色很深,是奔着把人勒死的力道去的。
宋秋丫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父母。
明显不是他们做的,建业心疼坏了,“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阿珍啊,快去给他拿药。”
阿珍?怎么感觉这个叫法,和村子不太搭。
林清羽把疑惑压在心底,“不用找,拿了我也不敢用。”
他几口吃完地瓜,不等几人反应。拿起馒头上下抛着,问秋丫敢不敢吃。
宋秋丫和他对上视线。
大概是他们都好奇,馒头到底有什么问题。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升起。
宋秋丫接过馒头,假装要往嘴里送。
宋父一家之主的脾气上来,重重地放下碗,抢过两个馒头去了院子,丢给狗吃。
他家养的两只黄狗,摇头晃脑地过来啃馒头。
林清羽想过去把馒头踢开,护食的大狗冲他嗷嗷叫。
宋父建业拉住他的胳膊,指着狗,“能有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我还能给你们下毒?”
他话音未落,左边那只年纪不大的母狗崽,突然开始呕吐。
体型大的成年狗没什么反应,精神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宋秋丫心疼地过去,把小狗抱起来。
狗崽在她怀里一抽一抽的,还活着,但看着快不行了。
林清羽的耐心彻底耗尽,反手抓住宋父的胳膊,把他按在土墙上,“你们到底在馒头里放了什么!”
建业早上刚被他扇掉几颗牙,被他一凶,身体不自觉发抖,“没……没什么,就是买的一点药,很常见的。”
“别饶圈子!”
“猪、就是,就是给猪配。种的药,平时用来让母猪发。情。”
林清羽:???
林清羽看看一脸惨白的秋丫,想想差点吃了馒头的自己,脑子嗡的一声。
他抄起地上被狗啃了一半的馒头,使劲往男人嘴里塞。
“我真是上午太忙,揍你揍得少了。你用一个试试!你自己买的你怎么不吃,你吃一个试试!!!”——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今天没有合适的小番外
第57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7)
看到他沙包大的拳头, 建业就脸疼,一家之主的架子一下没了。捂着脸,慌慌张张地解释。
“卖药的人说, 这东西人畜通用。女人用了发。情,男人用了壮。阳,我想着给你补补身子。”
被林清羽砰砰打了几拳, 建业老实下来。
说他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凑三代。
林清羽不要他家闺女, 他和老婆珍花琢磨着, 给他俩撮合撮合。
村民经常拿这些药配。种, 有些人家的孩子就是这么来的。
他们跟王婶打听过,确定吃不死人, 才给他下的。
听到他管生孩子叫配。种,林清羽脑子懵了懵,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坏人可以用拳头打到改邪归正,这种认知上就有问题的人, 怎么打都没用。
林清羽懒得跟他们讲清楚。
建业的牙又掉了两颗, 嘴里的血混合着鼻血,在青紫的脸上流淌。
珍花吓坏了,看林清羽一脸凶相, 以为他要把人活活打死。
哭叫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嘴里嚷嚷着, “我们错了还不行么, 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我给你磕头!”
他们是在院子里吵的,一点都不隔音。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探头往院子里看。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搞的鬼, 消息传着传着,就成了男扮女装,害死宋家老大的骗子,贪图宋秋丫美色。给秋丫下药,被宋家老两口抓现。
骗子不仅不道歉,还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强迫秋丫,辱骂丫妈,殴打丫爸。
林清羽深吸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帮村民,比钛穹科技的外勤队还难对付。
第一人都比他们讲道理。
最后是宋秋丫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扯着嗓子喊,是她爸妈为了凑三代,要给林清羽下毒。
她嗓门很大,硬是把嗡嗡的谣言声压了下去。
如果会唱山歌,一定是把好手。
人群静了静。
一直在传话的王婶拍拍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宋秋丫:???
又有几个人跟着帮腔。
“是啊,你老大不小,到了成婚的年纪,他们着忙是正常的。”
“秋丫,宋家的诅咒你身上也有。不搞佛升堂,你活不过三十岁。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糊涂啊,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虽然离开未来大厦,扶持路易做总统后,林清羽就成为了联盟合法公民。
但他骨子里,还是在大厦中打打杀杀的赛博狂徒。
这一百多年间,一直在做官方的猎犬,赚到的每一笔钱都沾着血。
林清羽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平复失败。
没哥哥压着,林清羽气炸毛了。
把宋母珍花从腰上撕下来,丢到一边。捡起下了药的馒头,塞进宋建业的嘴里。
他随手拿起院子里的铁锹,一手攥着宋秋丫的胳膊,一手抡着铁锹朝着王婶敲。
王婶吓得妈呀一声,拼命往后退。
八。九斤的铁锹抡在远门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顿时让村民们安静下来。
骗子没说话,提着铁锹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那双古怪的眼睛,此刻也不像玻璃珠了。绿油油的,跟头狼似的,随时准备扑上去把人咬死。
村民平时凶得很,警察进来调查失踪人口,都要被他们追着骂。
警察讲道理,骗子不讲,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头一次遇到比他们更凶的,村民没有经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清羽拖着铁锹往外走,王婶连忙往旁边躲。
有人退缩,其他村民也跟着往后躲。
生怕躲慢了,会被法外狂徒一铁锹开了瓢。
死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清羽畅通无阻地出去,心情没那么差了。
他回头看了眼院子。
宋建业已经把馒头吐出来,正在抠嘴里的沙粒子。珍花倒在地上扶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唤。
看见爸妈这样,宋秋丫有些心疼。挣脱开林清羽的手,转身想回去把妈妈扶起来。
看到逐渐停止抽搐的小狗崽,和被狗啃过的馒头,她的脚步又顿住了。
林清羽再去拉她,秋丫没躲。
他在前面走,小姑娘在后面闷头跟着。
没走多远,林清羽就听见她哭了。
声音很小,委屈又迷茫,怪可怜的。
————
再次回到村口的大榆树下,林清羽心里五谷杂粮。
小窝囊啧啧摇头,【这么饿?】
‘我这大体格,一个地瓜半个窝窝头,哪够我吃的。’
【一会你忙完了,来我空间吃饭,我做了牛肉火锅。】
林清羽在它家蹭过几次饭。
他只能以灵魂状态进入系统空间,在里面吃得再撑,出来后身体也是饿的。
不过能抑制食欲,很适合减肥。
秋丫也没吃饱,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一边抹眼泪一边饿得肚子咕咕叫。
更可怜了。
半个小时前,手办架上的第三节车厢【儿童乐园】,生产出了今天的卡牌。
打扮成巫婆的Q版工作人员,开着南瓜点心车来了。
守护壮壮和一群迷你小孩,在排队领取万圣节松饼,头顶飘着粉色小花。
守护壮壮吃着松饼,脑袋啵的一声,飘出一个气泡。
像素苏妄和像素林清羽,一左一右抱着它。糊成一坨的脸上,写着爸妈。
火车嘟嘟两声,儿童乐园产出今日的卡牌。
【恭喜宿主获得低级卡牌x1】
【名称:好吃的松饼x2】
【性质:食品卡】
【守护壮壮觉得乐园的松饼很好吃,想给爸爸妈妈尝尝。】
【食用后,可大幅提升幸福感,持续1分钟。】
没用的道具,但充满了儿子的爱。
林清羽肚子饿了,刚生完气,也需要情绪价值。
卡牌消失,变成两个松饼。
一个印着恶魔笑脸,一个是小骷髅头。
林清羽背过身,把骷髅头掰成两掰。
“别哭了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他递过去半个松饼。
宋秋丫没见过这东西,抹着眼泪看他,“你从哪拿出来的?”
林清羽把饼塞进她手里,“你别管,我是你嫂子,不会害你。”
“现在还开这种玩笑。”
“我说真的。”
林清羽蹲在她面前,给她看锁骨上的吻痕,“你哥变成鬼,跟我玩人鬼情未了。看见没,这就是宋秋粟给我盖的章。”
他解开扣子,给她看更多证据。饱满的蜜色胸肌上,密密麻麻全是牙印。
看得出留下印记的人很爱他,爱到几乎要将他吃下去。
宋秋丫呆了呆,脸颊瞬间涨红,“你……我……你跟我哥?我哥真的变成那种东西了?”
见林清羽点头,宋秋丫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场景。
原来骗子早上是在骗她。
不是梦,昨晚她的死哥真的还魂了。
不过不是复仇来的,是来洞房的。
一辈子洁身自好,最后含恨去世的哥哥,居然没有变成厉鬼,反倒成了色鬼。
宋秋丫心里五味杂陈。
————
哥哥严选,嫂子应该差不到哪去。
宋秋丫嘴上不说,心里知道林清羽今天一直在护着她。
他但凡有点坏心思,她现在就在炕上等着生娃娃了。
在道具的作用下,宋秋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小口小口啃着松饼。
“这东西真甜真香,比我妈烙的糖饼还好。你从哪搞来的,多少钱?”
林清羽假装没听到,“吃完陪我出村子。”
宋秋丫没再追问,她摇摇头,指着村路,“你嫁给我哥,就是我们宋家的媳妇,是佛恩村的人。村里的人离不开村子,你不信可以试试。一直往前走,最多五分钟就会走回来。”
林清羽没理解她的意思,几口把剩下的松饼塞嘴里,迈开大长。腿朝外走。
宋秋丫在原地转了个身。
两分钟后,她家嫂子从后面走回大榆树。看看树,看看她,俊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怎么回来了?鬼打墙?”
宋秋丫耸耸肩,“这是村子的诅咒,外面的人能进来,里面的人能出去。但一旦成了佛恩村的村民,就会焊死在村子里,怎么走都会回到村口。”
“村路、山路、水路,能试的都试过。我好朋友铁牛,之前为了出去,特意挑衅进村的警察,想让他们把他抓走。”
林清羽问然后呢。
宋秋丫表情古怪,“我们找到他时,铁牛正一个人在村口发愣。他说他假装挣扎,一路被警察抓得死死的,可没有多远,警察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什么原理,她解释不清。
宋秋丫拍拍屁。股站起来,“你要是不死心,我陪你走走山路。”
林清羽看了眼系统时间,“四点天黑,现在已经到了两点半。不是说山上有熊瞎子?太危险了,等明天吧。”
宋秋丫摆摆手,“够的够的,几分钟的事。”
————
再次回到大榆树下,林清羽扶着大树陷入沉思
被封锁的未来大厦,到处都是死路。
佛恩村不一样,所有路都是通的。可一路走下去,就会回到原点。
林清羽没再白费力气,打算先把这事放一放。
他撩起长发用手扇风,问宋秋丫村里有没有理发店,他想把头发剪了。
“这么好看的头发,剪了做什么?”
“热啊,再捂下去都闷痘了。”
宋秋丫哦了一声,掏出一节红绳,绕到他身后,给他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凉风拂过后颈,林清羽享受地眯起眼睛。
马尾绑得很结实,他甩甩头,发尾一下下扫着后背,感觉很新奇。
时间还早,林清羽不想浪费。
趁着秋丫现在态度好,他跟她打听宋秋粟的事,问他眼睛怎么瞎的。
宋秋丫正蹲在地上,用小剪刀剪指甲。听了他的话,差点剪到肉。
不知道是林清羽今天帮了她,她有心想还人情。还是把对哥哥的愧疚,放到了嫂子身上。
宋秋丫表情十分复杂,深吸口气,没有瞒着他。
“说起来,算是我害的。我拉着哥哥去佛升堂,恩德佛审判了我们两个的罪行,他认定哥哥有罪,把哥哥的眼睛捅烂了。”——
作者有话说:【厉鬼的日计划】-
睡醒找老婆-
睡醒去吃饭-
睡醒去报仇-
要变聪明-
不能用头发勒人的脖子,会挨打。不能把人埋土里,会挨打-
林清羽很容易死亡,不睡了,去找他
第58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8)
这件事太离谱, 林清羽知道答案,还是没忍住问一嘴,“你们当时多大?”
“我4岁, 我哥5岁。虽然他只比我大一年,但父母平时干农活的时候,都是我哥照看我。”
“所以你俩关系很好?”
“不, 我们关系很差。”
宋秋丫声音幽幽的, 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阵我们家没被诅咒, 在村子里算是富裕的。村子每个月有一次大集, 会有很多人从外面进村卖货。都是村子里平日见不到的东西,糖果、头绳、裙子、娃娃……我和我哥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爸妈说, 家里没那么多闲钱买乱七八糟的。让我们帮忙干活,干得多了, 他们就给我们买。”
宋秋丫眼睛出神地望着地上的蚂蚁,“我哥哥是个性子很淡的人, 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爸妈问他想要什么, 他随口说想吃梨。”
“我在一次大集上,看中了一个布娃娃。我想要娃娃,妈妈说我努力干活, 他们就给我买。那一个月里,我把四岁孩子能干的活都干完了。”
林清羽想到了故事走向, “小小的你见识到了大人的险恶, 你爸妈白嫖了你, 没给你买娃娃,还给你哥吃了梨?”
宋秋丫点点头,提起这事就生气, “还有他的新鞋新衣服,和他压根没打算要的冰糖葫芦!”
“回了家,我哥吃糖葫芦,我在旁边哭。他看我可怜,吃了一颗山楂,把剩下的都给了我。我爸看到,把我一顿揍。一边打我,一边骂我哥败家,不懂得珍惜粮食。”
林清羽:……?
宋秋丫气得脸颊通红,拿小木棍狠戳蚂蚁洞,“不只这一件事。”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他们都第一时间给我哥用上。他吃大馒头,我吃地瓜。他喝甜水,我喝西北风。他生病了有人给他喂药,我就灌几碗水,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林清羽感叹一声,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畜生啊,清朝挖出来的僵尸,思想都比你爹妈进步。”
————
哥哥每次拿到好的,都会分享给妹妹。
爸妈看到,就会把宋秋丫一顿揍。
宋秋丫辩解,东西是哥哥给的。
她父母说,秋粟刚刚跑过来告状,妹妹抢他的吃的。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挑拨手段,只要宋秋丫和哥哥当面对峙,就会知道父母在说话。
可她当时太小,父母在她眼中是绝对的权威,大人说的话都是对的。
再加上宋秋粟太爱干净,言行举止和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一起玩的小孩尿尿和泥,他都要哇哇叫着跑去跟大人告状。
宋秋粟同时拥有‘孩子王’和‘告状精’两个称号。
现在在秋丫心里,哥哥又多出一个‘撒谎大王’的头衔。
小小的秋丫被爸妈骗得团团转,对哥哥的不满愈发强烈。
这种不满,在村里建小学后达到了顶点。
餐桌上,父母当着他们的面说,等秋粟到了合适的年纪,就送他去学校。
哥哥问,那妹妹呢?
秋丫不上学,她长大了要嫁人。
哥哥离开村子,读大学赚大钱。
秋丫留在村子,生一窝一窝的娃娃,给他们凑三代,给哥哥赚学费。
第二天,哥哥和爸爸出去干活,秋丫帮妈妈择菜。
妈妈突然开始抹眼泪,说家里的钱只够一个人上学的。哥哥看见小学建起来,就跑来和他们哭闹着要上学。
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委屈秋丫了。
秋丫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骗子,小人。
村子里有人凑够了三代,举办佛升堂。
宋家人去凑热闹,宋秋丫围观全程。当天就拉着哥哥,去山上的佛像前,举办他们自己的佛升堂。
宋秋粟自认为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妹妹的事,大大方方跟着去了。
身边的大人都说男孩好,小秋丫看见哥哥和自己的不同待遇,也觉得男孩好。
听说恩德佛会实现好孩子的愿望,她勤劳孝顺、没害过人,恩德佛肯定会保佑她。
她想许的愿望,是变成小男孩。
哥哥说,自己还没掌握好尿尿的正确姿势。不扶着会弄脏裤腿,扶着会弄脏手。
非常恶心,脏得要命。
让妹妹不用变男孩,他许愿做女孩,把那碍事的玩意去掉。
到时候他俩做姐妹,没有性别之分,爸妈就不会再偏心了。
小秋丫发现,自己和哥哥真的玩不到一块去,秋粟的烦恼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两个孩子商量好,跪在佛像面前,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
他们没有严格学习过,只围观过佛升堂。
大人念的台词,他们听完记了个大概。
你一句我一句地念完,恩德佛真的有了反应。
石头雕刻成的巨大佛像,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悲悯地望着他们。
————
林清羽没等到下文,“然后呢?”
宋秋丫声音飘忽,“我和哥哥很激动,开始列举我们平时都做过什么好事,想证明自己是好人。”
“和大人办的佛升堂不一样,我们请来的五道恩德佛,一直不说话。我俩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合格,但还是按照流程,用碳条把我俩的名字和愿望写在地上。我们统一了一下意见,决定一起做小女孩。”
小秋粟认识乡村小学的老师,老师告诉他这些是封建迷信。
要是真有能实现愿望的神奇佛像,富人早把它围起来私用了,哪轮得到村民。
用钱砸人,专门找人凑三代做好事。再要求他们许愿,让他发大财。
办法多得是。
别说什么怕得罪神明,要是真的有油水可以捞,有钱人拼死也要进去喝口汤。
宋秋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对恩德佛的存在半信半疑。
如果不是妹妹拉着,他不会过来。
佛像睁眼后,再没其他反应。
宋秋粟想回家,秋丫想再等等。
等着等着,就出事了。
一条黄鼠狼突然从佛像后面窜出来,朝宋秋丫脸上扑。
哥哥一边喊着丫丫,一边挥舞着树枝跑过来。
宋秋丫被黄鼠狼狠狠撞到头,疼得倒下去。
她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但之后发生了的事情,她半点都记不清。
等她在家里的炕上醒来,听到妈妈在哭,爸爸在求老中医救救他儿子。
宋秋粟眼睛瞎了,人也变得不正常。口中凄厉惨叫,不停攻击身边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爸妈很疼爱哥哥,宋秋丫以为自己闯这么大的货,会被活活打死。
出乎意料的是,爸妈开始爱她了。
他们似乎嫌弃哥哥的残缺,把所有爱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房间给了秋丫,上学的机会也给了她。
宋秋粟成了家里的透明人,没人管他的死活。
秋丫和他分享了原本属于他的屋子,将父母买的东西分给他一半。
哥哥和她吵架,疯了似地问她,“你现在满意了吧,他们都爱你,你满意了吧!”
宋秋丫哭着和他道歉,很对不起,抢走他的人生。
哥哥性子淡,气了没多久,就原谅了她。
“别哭了,没什么抢不抢的,这也是你本该有的人生。”
说完这句话,哥哥跟她和好了。
————
随着时间流逝,宋秋丫一天天长大。小时候的事情拿起来细品,品出了许多不一样的味道。
比如她已经明白,爸妈谁都不爱。
他们之前疼哥哥,是因为男孩十一二岁,就有概率让人怀孕。
成熟得再早点,十岁也不是没可能。
父母和养种。猪一样,想把哥哥养好,养得白白胖胖。等到了日子,把他拉出去卖钱,和村里的大人睡觉。
睡一次赚一笔播种费,买家真的怀上了,他们能赚更多。
为了让秋粟卖上更高的价,他们把他送去读书。
这样对外可以说,秋粟有文化,生下的孩子更优秀。比其他性。成熟的男孩,更有竞争力。
女孩和男孩不一样,女孩太早怀孕容易死。睡觉多了,身体会坏。
下崽晚,风险大,回报小。
综合价值不如秋粟高,不值得培养。
哥哥瞎了不重要,下面能用,贱卖也是卖。
坏就坏在他疯了,经常突然大喊大叫,捶打脑袋,撕咬身边的人。
村里有个女傻子,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傻子。
秋粟疯一阵好一阵,村民担心他搞出来的孩子,精神有问题。
精心培养的种。猪,再没机会卖出去。
父母将工作重心,放到了家里的母。猪身上。
宋秋丫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清羽听得头皮发麻,“你怎么不跑?”
秋丫摇摇头,麻花辫甩来甩去,“你忘了?村子是封死的。我没少带着我哥往外跑,每次都失败了。”
“那你……”
“没什么,我挺幸运。村里人非常信恩德佛,他们认为我家被诅咒了,怕诅咒会传染给自己。我父母不死心,送我去上学,反倒把事情变得更糟了。现在除了铁牛,村里没人敢要我。”
提到小竹马,宋秋丫脸颊泛起薄红。有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不再死气沉沉。
‘铁牛’这个名字,林清羽有印象。
葬礼上秋丫哭得倒下去,是一个黑壮黑壮的青年抱住她。
她在送葬的路上追着林清羽捅,黑大壮在旁边帮忙按着他。
原文里没有铁牛的戏份,林清羽原本还以为,他是宋家某个走得近的亲戚。
宋秋丫理理发丝,说话柔声细语,“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就是小时候尿尿和泥巴,被我哥告状的那个。一转眼,我们都这么大了。”
林清羽脑子一抽,“那他现在还玩泥巴么?”
“……他智力没问题,怪不得我哥喜欢你,你俩在意的地方一样奇怪。”
奇怪么?
这不是很值得在意的点?
林清羽问她爹妈这幅德行,她怎么这么孝顺。
宋秋丫说不孝顺不行,地和房子都是他俩的。
她不听话,爹妈给她摆谱,她没饭吃,她哥也会跟着饿死。
到时候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不是这么用的。”
“我就上了一年学,会的不多,正确的该怎么说?”
“两尸两命。”
宋秋丫点点头,“行,你是文化人,我信你的。”
林清羽发现逗孩子挺好玩的。
————
聊完过去,宋秋丫自觉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对林清羽的称呼,从骗子变成喂,最后成了嫂子。
她说哥哥有福气,死了能变成鬼,有机会找真正的仇人报仇。
碰到一个不在乎他品种的妻子,人生没有遗憾。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
觉得自己也很幸运,在这个破村子里,能碰到真心对她好的人。
看得出她很爱铁牛。
林清羽都把这事翻篇了,她还扭扭捏捏地解释,村里小孩没东西玩,除了她哥哥,都会和泥巴。
林清羽嗯嗯啊啊地答应,“牛牛好,我知道的,牛牛最好。”
天快黑了,两人准备回宋家。
宋秋丫让他别担心,铁牛知道她爸妈的心思,已经交了彩礼。
她被预定了,算是牛家人。爸妈不想退彩礼,不会对她做什么。
林清羽有种不好的预感,“要真是你说的这样,他们今天中午怎么敢给我下。药,想让我跟你上炕。动静闹得这么大,村里消息传得那么快,你的牛牛哥怎么一直没追过来安慰你?”
宋秋丫脸色瞬间白下去,转头朝着村里狂奔。
林清羽跟上去,心越来越沉。
原文是无cp双主角文。
秋丫和秋粟的小伙伴,有大黄狗、王老师、张大娘、小宝,但没有叫铁牛的青年。
铁牛的家在村子中间,宋秋丫一路冲刺过去,嘴里嚷嚷着铁牛铁牛。
院子门没打开,那个会笑着迎她的老实汉子,没有出来见她。
宋秋丫砰砰踹着铁门,里面没人应。
被声音吸引来的邻居,不清楚他家什么情况。
早上铁牛跟牛叔牛婶出去干活,中午一同回来。他爸妈出去打牌,他没动静。
好事的张大娘,隔着院门把秋丫家的事告诉他,他也没反应。
宋秋丫想去找铁牛的爸妈,林清羽等不及,几下窜上院墙。
长臂一捞拽住她的手腕,秋丫配合地蹬腿,被他拉上高高的墙壁。
里面的屋子没锁门,秋丫直奔他的房间。
木门打开的瞬间,宋秋丫身体僵住。
林清羽跟在她身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黑壮的青年倒在地上,只剩半截身子。人已经死了,地上都是挣扎爬行的痕迹。
变成厉鬼的宋秋粟正趴在他身上啃食。
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他的脸。
他被开门声惊动,僵硬地转过头,脸上都是血,嘴里叼着没来得及吞咽的肉——
作者有话说:我去吃自煮火锅,吃坏肚子了。
钱花了,体重涨了,肚子也坏了。[裂开]
第59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9)
“啊啊啊啊啊————”
林清羽从没想过一个人, 能发出这么凄厉的尖叫。
和加了特效一样,刺耳到让人担心她的声带会断掉。
昨晚看到厉鬼,还会吓得跳起来的宋秋丫, 现在发了疯似地冲上去。
宋秋粟一个闪身躲开,宋秋丫扑了个空,倒在铁牛身上。
她呆呆地摸着铁牛的尸体, 一只手捧着他的脸, 另一只手徒劳地捂着他的伤口。
男人下。半。身没了, 内脏流到外面。
估计是懵了, 宋秋丫没有基本的判断能力。托着铁牛的肠子, 不停往他的肚子里塞。
她啊啊地哭叫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得人眼眶发酸。
林清羽搞不清怎么回事。
他深吸口气, 蹲在地上揽住秋丫的肩膀,免得她伤心过度做傻事。
仰头看向趴在墙上的厉鬼, 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秋粟身子没动,脑袋咯吱咯吱地转了一大圈, 空洞的眼睛对着他。
“问你呢, 你说话啊!”
两人离得不远,林清羽伸长手臂,去抢他嘴里的肉条。
宋秋粟弓起身子,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林清羽给了他两耳光,他不狗叫了, 但还是不肯把肉吐给他。
他是新生鬼, 说不明白话, 也不知道能不能讲清道理。
林清羽摸出腰间的大剪刀,咬着牙在自己胳膊上割下一小块肉,拿过去跟他换。
宋秋粟果然有了反应。
他从墙上下来, 四肢着地爬向林清羽。
两条扭曲的手臂缠住他的上。半。身,一口吃下他喂给自己的肉块,垂头舔舐他的伤口。
林清羽原本还疼得直冒冷汗,被他舔了几下,痛感逐渐消失。
他狐疑地看看秋粟。
秋粟之前吃血的时候,没有止痛的效果。
现在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
“铁牛是怎么回事,他是你妹夫,你为什么要……”
‘杀他’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清羽愣了愣。
等等,不对啊。
宋秋丫的哭声听了,转头定定地看向秋粟。双眼血红,脸上身上都是爱人的血。
看着比宋秋粟还像鬼。
见她要和厉鬼拼命,林清羽连忙收紧手臂,死死抱住她往后拖。
“冷静秋丫,你听我说!这事有问题,铁牛绝对不可能是你哥杀的!”
宋秋丫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双手抓挠着他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林清羽疼得额头青筋暴起,顾不上别的,对着秋丫的小腹捶了一拳。
他是专业的特工,会的技巧很多。一拳下去伤不到人,只是让她的身体暂时软下去。
疼痛和呕吐感,唤醒了秋丫的理智,耳边不再嗡嗡作响。
她咳嗽几声,勉强听清林清羽的声音。
“你说铁牛给了彩礼,把你预定了,你爸妈不敢逼你卖。身。那他们昨天晚上,为什么还撮合我和你上床。就不怕你第二天和铁牛告状,不怕我这个骗子人渣,把这事拿出去吹嘘?”
“昨天你我真发生点什么,消息不可能藏得住。铁牛交过彩礼,在村里有房有地。我就一骗子,你爸妈就算是急着凑三代,也不该把我往炕上推,该催你和铁牛!”
“还有今天中午下药的事,你是女人又不是男的,不是跟人睡得越多生得越多。他们都有女婿了,足够保三代。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穷光蛋下药,做赔本的买卖!”
宋秋丫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小,林清羽知道她听进去了,但他不敢放手。
倒不是怕她和秋粟打起来,是怕眼前的厉鬼,不是他们熟悉的秋粟。
上午和秋粟分别前,林清羽用红头绳,把他的头发绑成了低马尾。
在棺材里午休的时候,马尾还好好的。可他们眼前的秋粟,头发是散开的。
林清羽不确定,是自己绑得不够紧,马尾自己开了。还是这个秋粟,是其他东西伪装的。
宋秋粟咯咯咯地凑过来,林清羽立刻把宋秋丫拽到身后,攥着剪刀缓缓后退。
“别过去,他不一定是你哥!”
“你仔细想想,害死你哥的人是我,平日欺负他的,是村民和你父母,铁牛算是村子里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就算你哥饿了想找吃的,为什么不去吃村民!”
林清羽没再分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结论,“现在有两种可能。”
“我们对面的厉鬼真的是你哥,有人杀了铁牛,他被尸体和血腥味吸引,过来吃饭。你父母的行为最怪异,铁牛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第二种,他不是宋秋粟,是别的什么玩意。铁牛可能是他杀的,也可能不是。铁牛死亡的真相,要往后放一放,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总之,你哥绝对不可能是杀死铁牛的凶手。”
除非铁牛有问题,被宋秋粟发现了。
这句话,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
林清羽抿抿唇,没说下去。
宋秋丫不吭声了,脸埋在他背上,哭得发抖。
又害怕又难过,可怜得要死。
林清羽瞥了眼铁牛的尸体,继续和宋秋粟僵持。
小窝囊调出后台数据,想帮他确认男主的真假。
【支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好朋友】
【独木难支,伙伴的加入可以让你的队伍变得更加强大,增加目标的存活几率。】
【交友进度:3/10(你们还算不上朋友)】
【#基础数据#】
【好感度:0/100(好吃的,舒服的,仇人。)】
【欲。望。值:100/100(我的食物我的新娘)】
【内心活动:‘嗯?怎么了?’】
【阴暗想法:‘饿了,不舒服。要吃饭,要舒服。’】
【#任务相关#】
【结局改写进度:1/10(善良的伙伴已经出现,快来交朋友吧!)】
忘了,宋秋粟还是傻的。就算内心活动没有昨天弱智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林清羽正想找个别的法子,身后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人形破窗而入,撞到宋秋粟身上,和他滚到一起。
同样湿漉漉的长发,同样空洞的眼眶。
是另一个宋秋粟。
————
宋秋丫还在愣神,林清羽已经上了。
他没兴趣搞真假美猴王。
反正这俩鬼玩意里,肯定有一只是他的老公,真秋粟不会让他出事。
有哥哥撑腰,林清羽梗着脖子,腰板一下硬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对着两只还在扭打的厉鬼,一人踹几脚。
揪住他们的头发,把两只鬼东西分开。
一个绑了高马尾,一个绑了双马尾。
这下好分辨了。
小窝囊又开始吐槽丑。
管它呢,实用就行。
小窝囊嘴贱,问他万一两个都是假的怎么办。
‘你屁话真多,人要是倒霉到那种程度,就等着吃席得了。’
林清羽随口回了一句,看向两只鬼。
他们都安安静静趴在墙上,一左一右歪头看他。
双马尾秋粟看着尸体,咯咯叫几声,想去攻击单马尾。
单马尾抓挠着墙壁,留下道道血痕。
林清羽再次调出后台。
【#基础数据#】
【好感度:0/100(食物、妻子、仇人)】
【欲。望。值:100/100(能吃能玩的老婆。)】
【内心活动:‘嗯?这是什么?镜子?不对,它要抢我的老婆?’】
【阴暗想法:‘我的我的我的!’】
难得出现这么多心理活动。
有了竞争对手,哥哥的智商显著提升。
就是和之前一样,一点有用的都不想。
秋丫的尖叫和后来的破窗声,吸引来不少人。外面吵吵嚷嚷,村民开始躁动。
林清羽烦躁地跺跺脚,“宋秋粟!”
两只鬼同时转头。
林清羽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大片大片的牙印,“这是什么时候弄的,怎么来的,回答我。”
双马尾伸长脖子看了一会,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舔嘴唇。
单马尾扭捏了一下,含羞带怯的。
“好好好,就是你了。”
林清羽快步走到单马尾面前,厉鬼因为他的认可,在墙上兴奋地挠了挠。
林清羽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厉鬼闭上眼睛,蹭蹭他的掌心。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双马尾原本还在盯着秋丫看,发现自己被林清羽冷落,他的面孔瞬间扭曲,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尖叫。
隐约能听出他喊的是,“我的!不许碰他,我的!”
宋秋丫听了,觉得不对,“嫂子,他好像才是……”
不等秋丫说完,林清羽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猛然抬手,剪刀狠狠刺向单马尾的面门。
装错了。
宋秋粟现在都不明白上床代表什么,哪里会为了这种事害羞。
正在享受爱抚的厉鬼,没想到他会变脸。躲闪不及,被剪刀划破额头。
他嘶声怪叫,动静不像人,反倒像是某种动物。
下一秒,厉鬼砰的一声炸开一团白烟。
烟雾消散,一只成人小臂长的黄鼠狼,吱吱叫着窜起来。
在林清羽手上咬了一口,躲开宋秋粟的长发,蹦跳着逃出屋子。
黄鼠狼?
林清羽捂着流血的手掌,在原地愣神。
又是黄鼠狼。
他记得秋丫说,他们小时候去山里佛升堂,遇到过一只黄鼠狼。
它朝着小小秋丫扑咬,把她撞倒。之后发生的事,两人都记不起来了。
宋秋丫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力气,随着危机解除彻底消散。
她跪在铁牛旁边,脸埋在男人的尸体上,沾了一头一脸的血。
整个人灰扑扑的。
还活着,却像是跟着爱人一起走了。
林清羽看向宋秋粟。
他甩着脑袋,对双马尾发型非常不满。
或许他还不够聪明,没办法和秋丫共情。
或许对厉鬼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反而是第二次生命的开始。
宋秋粟在心里琢磨,可以给铁牛举行葬礼,装在棺材里埋起来。
他成了鬼,又能和妹妹在一起。
林清羽看完他的内心活动,没敢乱说话。
原文没有铁牛。
给了秋丫希望,到时候铁牛没变鬼,秋丫会更绝望。
小窝囊长叹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杀死铁牛的是黄鼠狼,不是她哥。】
‘我记住了两人的位置,黄鼠狼变成的宋秋粟,才是破窗而入的那个。我不知道它是来救我和秋丫的,还是被尸体吸引过来,也想吃一口。’
【???】
【不是,你老公真的吃了铁牛的尸体?】
‘不见得。’
林清羽捡起掉在地上的肉条,是先前他用自己的肉,从厉鬼嘴里换过来的。
‘今天上午,宋秋粟喝了几口我的血,肚子就饱了。他食欲旺盛,但食量不大。’
‘铁牛的尸体已经没了大半边,这严重超过了秋粟的食量。他要是真的吃了尸体,心里不可能还嚷嚷饿。’
‘我怀疑我们先入为主了,秋粟不是在吃尸体,他是在铁牛身体里找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小番外[墨镜]
第60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0)
小窝囊让林清羽说得清楚点, 别做谜语人。
林清羽知道个屁,他也是瞎猜的。
总之宋秋粟肯定是无辜的。
宋秋丫分不清啃尸体的鬼,是单马尾还是双马尾。
她把刚刚逃走的黄鼠狼, 当成了害死铁牛的真凶之一。抱着爱人的尸体,脸上写满了恨意。
“嫂,你明天陪我去山上, 把黄鼠狼的窝端了, 给我对象报仇。”
她想了想, 对面是成了精的黄鼠狼, 他俩只是普通人, 不能把嫂子害了。
宋秋丫看向正在愣神的厉鬼,开始摇人, “哥,铁牛是你妹夫, 是你好哥们,你不能就看他白白死了。”
宋秋粟咯咯两声。
跟下蛋母鸡似的, 宋秋丫听不懂他的意思, 就当他同意了。
有哥哥嫂子陪着,她心里好受了些。抚摸着爱人冰冷的头颅,眼泪止不住地掉, 垂头嚎啕大哭。
嫂子叹口气,过来抱了抱她。
胸肌又大又饱。满, 往她背上一贴, 宋秋丫有一瞬间晃神。
哭迷糊的脑子, 差点搞错了嫂子的性别。
嫂子虽然是男人,身材却一点都不差。
人也好,哥哥变成这幅鬼样子, 他都死心塌地的。
做人的时候,仗着自己是公认的精神病,四处发疯,看谁不顺眼就追着谁打。
死后成了鬼,天天跟个大壁虎似地四处乱爬,还有漂亮嫂子不离不弃地陪他。
哥哥真是做人做鬼都精彩。
不像她。
之前是爸妈的小奴隶,窝窝囊囊什么都听他们的。以为只要足够孝顺老实,就能平安嫁给铁牛脱离宋家,过上好日子。
现在好了,什么盼头都没了。
林清羽先前的分析,宋秋丫都听了进去。
她爸妈和铁牛的死脱不了干系,铁牛是被她连累死的。
嫂子在耳边问她,家里有没有地窖。
有的话,直接把她爸妈关起来审。他是专业的,有几十种审讯的手段,保证把他俩训得服服帖帖,问什么答什么。
宋秋丫木然地看着他。
哥哥到底从哪认识的这个变态?
能把一米八的法外狂徒,迷成热情主动的恋爱脑。
哥哥啊,有这本事,怎么不提前教教她。
她真是后悔,当初矜持个鬼。铁牛交完彩礼,她当天就该抓着他上炕,抓紧把事办了。
生米煮成熟饭,再往衣服里塞团布假装怀孕,用孩子牵制住爸妈。
手握三代,那俩老疯子还敢动她和铁牛?
宋秋丫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林清羽不明白她怎么哭得更伤心了,以为她还对亲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下不去手的话,就全权交给我。”
哥哥爬过来了,宋秋丫侧侧身,方便他安慰自己。
侧了一会,发现他是奔着尸体去的。
宋秋粟甩掉了碍事的双马尾,又把脑袋插进铁牛的肚子里,开始拱来拱去。
林清羽按住秋丫的手,“先别拦着,等等看,他好像在找东西。”
外面的动静愈发得大,是牛家父母听到消息,拿着钥匙跑了回来,想开门进来看儿子。
被老婆催了几声,宋秋粟动作加快。最后从铁牛的尸体里,叼出一颗心脏。
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宋秋粟把心脏撕开,里面滴溜溜滚出一个东西。
林清羽俯身捡起来。
是一个圆柱形的石头,上面雕刻着简易的花纹。擦干血污,隐约能看清人的轮廓。
石头人没有脸,头部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字——痴。
宋秋粟鼻尖抽动,凑上来闻闻小人,满足地咯咯两声。
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宋秋粟没再碰地上的尸体。
他蹭蹭林清羽的胸口,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开始啃咬他的胸肌,自顾自地吸血进食。
正在观察石头人的林清羽,身体一僵。
他转头看了看,宋秋丫一脸复杂地盯着他。
死鬼不要脸,他要。
以后真的要教他一些体面的进食姿势。
————
屋子里传出老两口绝望的哭喊声,铁牛的父母看到了儿子的尸体。
一堆村民在屋外伸长脖子围观,叽叽喳喳讨论着牛家的惨剧。
铁牛的死相和宋秋粟非常像,也是被啃食了半边身子。牛家的大门好好的,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野生动物进来。
村民因此得出结论。
宋家倒霉,和他家沾上关系的人,都会被诅咒。
铁牛是最好的证明。
他娶了秋丫,就被凭空出现的熊瞎子啃了。
有村民看过《西游记》,很快编出了一套真相。
“宋家兄妹小时候乱升堂,冲撞了五道恩德佛。观世音菩萨和恩德佛是朋友,知道了这件事,就派座下的守山大神,来惩罚宋家人。”
“守山大神?”
“偷了唐僧袈裟的黑熊精,村长家放电视,你没去看?”
张大娘爱凑热闹,吃了全部的瓜,一直在旁边阿弥陀佛,“当时吃秋粟的,就是只黑熊。哎呦太可怜了,求求菩萨放过秋丫吧。”
宋秋粟是鬼,不方便露面,已经被林清羽赶跑了。
村民们很快把故事当成了真理,在牛家人面前乱哄哄地叫唤。
原本很疼爱宋秋丫的老两口,红着眼睛看向她。也觉得她是丧门星,害死了自家儿子,上来要跟她拼命。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林清羽连忙护着秋丫,从牛家跑出去。
折腾到现在,天已经黑了。
天上没月亮没星星,只能靠村民家透出的微弱灯光照明。
死老天,不长眼,又开始下雨。
两道闷雷过后,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瞬间将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老公死了,很照顾自己的公公婆婆跟她反目成仇。
秋丫本来就难过,被雨一浇,又嗷嗷哭。
林清羽实在受不了,脱了衣服撑在两人头顶,带着她一路跑回宋家。
挨了几顿打,宋家人老实了,麻利地开门让他们进去。
珍花去厨房给他们热饭菜,建业一瘸一拐地烧水,让他俩洗个澡。
林清羽脸黑得厉害,建业看到他,吓得浑身都疼。
————
吃完饭,林清羽心情好了很多。他泡在木桶里,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
奇怪,宋秋粟今晚怎么没来。
小窝囊调出系统后台。
【内心活动:黄鼠狼在哪里?妹妹要报仇,老婆让我去找黄鼠狼。】
【阴暗想法:要邀功,要用黄鼠狼换舒服的运动,要更多更舒服。】
林清羽很惊喜,‘他智商长得真快,这才第二天,就学会讨好人了。’
【毕竟是死了,不是傻了,新生鬼和傻鬼还是有区别的。】
系统空间内,货架上的第二节车厢,终于产出了今天的卡片。
迷你阿斯兰们正在和Q版第一人厮杀,狮王头顶飘出一个电灯泡。
【恭喜宿主获得低级卡牌x1】
【名称:一呼百应!】
【性质:随机催眠卡】
【我是狮王,听从我的命令!】
【可以指定一个单位,对其进行催眠。催眠期间,单位目标会无条件服从你的所有命令。催眠时长,2分钟。】
林清羽拿着卡牌跃跃欲试,‘能不能帮我复制几分出来,或者延长时长。’
【做不到,现在这些道具还是我贿赂了上司后,它才允许我给你用的。】
‘你胆子这么大,什么事都敢做,怎么叫小窝囊?’
【这不显得我憨厚老实么。】
反正卡片一天一刷新,囤也囤不住。
林清羽想知道铁牛死亡的真相,随便穿了条大裤衩,披着个塑料布,跑去了宋秋丫的房间。
秋丫正坐在炕上,捧着石头人铁牛铁牛地叫着。
看到嫂子的样子,她吓了一跳,“你就这么过来了?!”
林清羽嗯了一声,“我没找到雨伞,塑料布也能防雨。”
“不是,你怎么不穿衣服。”
“湿了没干。”
宋秋丫在村子里,没少见光膀子的男人。但嫂子和他们不一样,长得好身材也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索性翻出一件爸爸的旧衣服,让他穿上免得冻着。
林清羽甩甩手上的雨水,“问你个事,你家平时谁说了算?”
“我爸。”
“谁主意多?”
“我妈。”
林清羽皱着眉,“算了,我直说吧。我有个能让人老老实实说实话的办法,想弄清铁牛死亡的真相。那法子用在哪个人身上,才不会浪费?”
宋秋丫眼神瞬间变了,牙齿磨得咯咯响,“珍花。”
————
建业被林清羽打晕,宋秋丫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厨房绑起来。
林清羽按住尖叫的珍花,将卡牌按在她眉心。
卡牌生效,女人立刻安静下来。
系统开始倒计时,林清羽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我问什么你回什么,不能说谎不能隐瞒。”
林清羽打了个响指,语速飞快,“你们昨晚就知道铁牛会死?”
珍花点头。
“是谁告诉你们的,你们怎么知道的,都知道什么,详细完整地说出来!”
珍花靠着墙,表情呆滞双眼空洞。
“是五道恩德佛说的,昨天下午我把你卖给村里的光棍,在院子里收钱。他逃出来,我原本想叫更多村民把你拦住,可恩德佛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祂说你和我家孩子天作之合,有前世因缘,你是因果中唯一的变数。想要改变我们的命运,就要好好对你。虽然你嫁给了秋粟,但秋粟是男人,你们生不出孩子凑不了三代,秋粟还死了。所以恩德佛口中的孩子,只能是秋丫,你俩有前世因缘。”
“这是恩德佛给我们的明示,是一条逃离诅咒的明路。我和建业说了这件事,建业说不好办。铁牛把秋丫当老婆,两个孩子感情很好。牛家人一直护着秋丫,不让别人碰他家的儿媳妇。”
“秋丫跟你在一起,牛家人肯定不同意。不仅要退彩礼,牛家人还会上门闹事。铁牛又高又壮,力气大还一根筋。秋丫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就算不被他打死,也要落个残废。”
提起铁牛,被催眠的珍花,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我和建业不知道怎么处理,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想到这是恩德佛给的指示,或许祂会帮我们。趁着你和秋丫都不在家,我们在院子里举行了一个简易的佛升堂。”
“恩德佛很快给了回应,恍惚间,我看到一条满是人脸的通道,出现在我眼前,墙上的脸都在冲我笑。一条条手臂从墙上伸出,将我推到通道深处。”
“通道上方写着‘众生相’,通道尽头有一座巨大的佛像。五道恩德佛垂下头看我,我听到了祂的声音。”
珍花原本僵硬空洞脸上,浮现出一丝狂热。
“佛像问我,想要什么。我说要铁牛死,让他不要挡着我们宋家逃离诅咒、发财致富的路。”
“恩德佛同意了,祂说好。通道消失了,我又回到了院子里。这是神迹,铁牛死定了!”
“今天听说铁牛活着,我和建业专门找机会,去他家看了看。我们模模糊糊听到铁牛在院子里惨叫求救,张大娘也听到了,想进去救人。我们告诉她,她老糊涂,听错了。”
“张大娘被我们哄走,再没人能救铁牛。铁牛死了,他被恩德佛杀了!没有了挡路的人,秋丫可以和你上床。建业买了猪发。情的药,下在你的馒头里。老宋家要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我要发财了!”
珍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秋丫不知何时冲进屋子里,攥着大剪刀狠狠刺进珍花的胸口。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边疯狂捅着妈妈。
“啊!啊啊啊啊!!!”
林清羽知道她喊的是什么。
‘我恨你,把他还我。我恨你!把他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厉鬼的小日记】
天气:雨
心情:[托腮]
今天很不好,哪里都不好。
铁牛很奇怪,变成了石头小人。在肚子里哇哇叫,让我救他出来[问号]
我掏铁牛,妻子打我,妹妹骂我[托腮]
不过我吃到了妻子的肉,比血好吃,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一个臭烘烘的东西跑进来,和我抢新娘[愤怒]
他是我的!我的![愤怒][愤怒][愤怒]
只有我一个人能吃他,只有我一个人能操他!
我和他打架。
新娘认出了我,把讨厌鬼赶跑了[撒花]
他手上留下了不干净的咬痕,我想在上面咬一口,他不允许。
我不开心[托腮]
我把铁牛拿了出来。
妹妹不开心,新娘也没有奖励我[化了]
或许是我做得不够。
我在棺材里睡觉,看到附近的公狐狸给母狐狸抓兔子、送鸡蛋[吃瓜]
妹妹想抓黄鼠狼,妻子让我帮忙。
黄鼠狼是礼物。
我是公鬼,要给妻子送礼物。
我要抓黄鼠狼。
我来了,毛茸茸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