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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恢复记忆第八天

“砰——!”

一声枪响猝不及防地在混乱的现场响起, 一发子弹径直朝着此刻站在前方台子上的太田於菟而去。

大仓烨子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然而被子弹的速度比什么都快,更遑论此刻被困在乌泱泱的人群中, 这不算远的距离反而如同天堑。

“咚——!”

下一瞬, 猛地一下撞击, 伴随着子弹击中目标……后方的墙壁。

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将身体化作分子状巡视现场潜在危机的条野采菊精准地出现在太田於菟的身边, 反应极快地重重推了太田於菟一把,躲过了这发子弹。

在场众人都为这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军警的忠诚可靠发出惊叹, 于危难之际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用身体护住要保护的人……至少在旁人眼里,甚至在身为同伴的大仓烨子和末广铁肠眼里也是这样的。

今日的条野君出奇得可靠,一点也不浪!

然而实际情况是……

被压在下面当肉垫的太田於菟咬着牙、压低了音量, 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倒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吧……”

脸上的表情却还得配合着摆出遭遇突发枪击暗杀后应有的样子, 惊慌、战栗、愤怒、恢复理智,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非常复杂, 相当考验演技。

而压在上面的条野采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让人觉得肚子里没憋什么好水,尽管说出的话语是相当认真严肃的:

“怎么会呢, 现在情况还很危险, 我这是舍身当肉盾在保护您啊,太田先生。”

太田於菟:“……”

你猜我信不信你没有夹带一点想要整我报复我的私货?

条野采菊继续看起来公事公办地汇报道:

“我刚刚已经在现场人群中巡视一遍了, 现场没有人携带枪支、炸弹之类的东西。”

对于这样恪尽职守的好员工, 太田於菟自然是只得……

“……辛苦你了。”

“还好,更辛苦的,是现在在场外的立原吧, 他刚刚绝对捏了把冷汗。”

……

此刻潜伏在场外不远处的立原道造的确还有些心有余悸,因为刚刚那枪就是他开出去的,或者准确说,是他用自己操纵金属的异能力进行子弹精准投射。

虽然他对自己操控异能力的水平很有把握,但是……

毕竟这次的作用对象是太田於菟,他要是有一点点偏差,别的不说,他先自觉提着脑袋去港口黑手党大门前以死谢罪吧!

原本,他领到的任务是去港口黑手党摇人,必要时可以动用港口黑手党这副黑手套压下这起动乱事件,结果他才刚出发,就接到了太田於菟单独打给他的电话,告诉他……

【什么?不去港口黑手党了?】

【对,只要状况还没有彻底失控,就最好不要轻易把港口黑手党卷入进来,毕竟我的政敌们想要抓的就是我的把柄,制造事件只是表象,是在等着看我怎么接招处理,然后他们好从中做文章。】

【那,太田先生,你刚刚为什么……】

【哦,那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毕竟想要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所以对不起其他几位一会儿要被吓一下了。立原,现在,你回现场附近躲藏起来,一会儿我赶到的时候,瞅准时机操控子弹‘暗杀’我。】

【啊?!】

【我不确定现场是否有敌人们安排的狙击手,如果有,那就打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如果没有,那就让他们有。既然敌人要出手对付我,那就不能只是被动应对,而转为反击的前提就是……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吗……果然是被森首领一手教导出来的,连战术思路都如出一辙。

而且真的够狠啊,以身为饵。

【所以,王牌狙击手立原君,一会儿麻烦瞄准一点哦,就算真的要擦边,也别朝着我的脸来,我还是很在意自己这张皮的。】

【这种事情上就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啊,太田先生!你这样等于是把命交到我手上,我也是很紧张的啊,我……能不能找条野辅助帮忙,双保险,而且本身条野就已经把身体状态分子化了,没人能看得到他。】

【不错嘛,立原,之前听父亲说,你是那种很需要得到‘命令’的人,甚至说过‘命令使我成为我自己’,但是现在,你并不需要完全靠‘命令’来行动了,你就是你自己。还有……立原君,我很信任你。】

立原道造不禁轻叹了口气,有些想捂脸。

除了战术思路,连领袖魅力这件事情上,父子俩也是如出一辙啊。

怎么办,总觉得会给这父子俩打一辈子工啊!

……

现场,刚刚的枪响也惊动了在擂钵街外围守着的横滨警察们,当即冲了过来。

“我没事!你们先一部分人封锁现场,另一部分人盘查周围可疑踪迹!”

站起身的太田於菟当即高喊着发出指令,看起来一刻也没有为刚刚的“命悬一线”而慌乱无措。

训练有素的警察们能够高效听从指令,然而现场这群原本在集会闹罢工的工人们就做不到了,从刚刚的惊险一刻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是……

逃!逃!逃!赶快离开这里!这里有人开枪杀人啊!

惊恐之中,现场混乱达到了一个顶峰,所有人相互推推搡搡地只想立刻逃离,尖叫声、争执声、咒怨声不断。

而这是太田於菟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如果因为这样反而造成了严重踩踏事件之类的,出现伤亡……虽然会让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再升一级,但是,他并不想让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成为他的垫脚石。

即便这些人目前来看是他的反对者,但也都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更好生活的普通人罢了,甚至是权力斗争中被煽动的工具人。

当看到混乱中已经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田於菟不再犹豫,直接取出了自己的那把配枪,朝着空中鸣枪示警!

“砰——!”

枪声再响,甚至这次是台上站着的太田於菟直接亮出枪朝空中放出的,全场鸦雀无声,甚至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定格了。

“不管你们现在想做什么,通通停下来!”

太田於菟厉声喊道,无论是语气还是此刻的神情,尽是足以令人震撼到的威慑力:

“我会组织你们安全离开这里的,现在要做的,是给我保持秩序!还有,就算再有子弹,也是冲着我来的!”

高喊完后,太田於菟一跃下台,当即朝着人群中一个已经在推搡中摔地跌倒的工人奔跑而去,刚刚他在台上就是看到了这幕才决定鸣枪示警。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太田於菟蹲下身来,试着将人扶起。

是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工人,无论是这般年纪还要出来做重体力活、还是破旧的衣服与皮肤上的冻疮,都能看出是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劳苦人。

就在太田於菟两只手都抚在对方身上,将对方搀起时……

幽紫色的双目瞬间瞠大,那眼神仿佛在昭示着此刻大脑的空白,太田於菟缓缓垂下头,看着殷红的血液从自己的腹部流出。

这位瘦弱苍老的工人,刚刚那一瞬间,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将那把原本举在手里作为抗议工具,那把工地用的剪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腹部。

太田於菟眼眸再度向上,看向眼前的凶手。

却见这位老人用无限恐惧、痛苦、悲伤、无奈,纠缠混合在一起的眼神,轻声对他说着:

“对不起……可我,真的需要钱……”

……

这也是太宰治赶到现场时,在雨中看到的场景。

眼前的身影,和七年前那位挚友离去时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大脑。

告诉他的大脑,他又一次要,失去了。

第182章 恢复记忆第九天

太宰治从不畏惧自己的死亡, 甚至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刻的来临,自己会有怎样的终结?

而死亡前所要经历的这对他而言过于漫长的一生,总会有那么几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时间节点, 那种节点, 总是伴随着身边生命的逝去。

上一次, 是织田作的离去。

他很少会为什么而后悔, 唯独织田作的结局, 他甚至想过如果存在平行世界,自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通关一个织田作能够安稳活下来写小说的结局。

但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无法挽回就是无法挽回。

只是没想到,无法挽回的遗憾,会再次在他的人生中出现。

与森於菟分开的这七年里,他不是没有偶尔想起过这人, 也有想过在自己自杀成功前, 要不要再去见这人一面,好好嘲讽一下这人到时一定已经可悲至极的发际线。

但在无数的设想里, 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是……

这人会先自己而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一次, 不需要大脑告诉自己应该做什么,太宰治已经凭着本能行动起来了,用最快的速度、没有任何犹豫迟疑。

无法挽回的遗憾, 不可以再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了。

……

救护车一路狂飙朝着医院而去。

车厢里, 随车而来的医护人员对太田於菟做着紧急处理,尽最大可能先把血止住。

“快, 再快点!伤口很深, 病人失血严重……”

“呼吸越来越薄弱了,上急救装备!”

车厢里氛围紧张,医护人员认出了要抢救的是太田议员, 更是压力爆棚,更遑论车厢里还有一个压迫感更加恐怖的随车人员。

而这个随车人员,尽管保持着冷静理智,但那份比医护人员更甚的紧张,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意识已渐趋稀薄的太田於菟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要趁着最后清醒的机会对太宰治说些什么。

然而嘴唇只是动了几下,便被太宰治呵止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这人从急救床上薅起来,揪着头发狠狠摁进水里,让这人在这种命都快没了的时候就别还想着那些该死的事情了!

只是最终,也只是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件也好、十件也罢、一百件一千件都没有问题,我都会帮你办好……但是现在,你需要休息一下,所以,休息,立刻,马上。”

意识已经无限模糊的太田於菟其实并没有听清太宰治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这人的嘴在一张一合的。

但是,支撑不住,合上眼睑前,最后看到的是这人,的确是感到安心的,他相信这人能明白他想要安排的事情。

而且,能看到这人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真是幅价值百亿的名画啊。

……

医院抢救室,红灯亮起。

当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座椅上坐下时,太宰治才终于找回了几分所谓的真实感。

於菟想要交代的事情他也都已经办了,比如让猎犬在现场控制住那个凶手,以防其自杀,因为那会是重要的人证……虽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现在就以牙还牙地将这份痛还给那个凶手,不,要加倍才行。至于后续的调查与反击,没有这个人证也无所谓,他不会让任何幕后之人逃掉的。

与谢野医生那边他也第一时间联络了,陪乱步先生一起去美国的与谢野医生会搭乘最近的一班航班赶回来,只要,只要……只要能撑到与谢野医生赶到就好。

而等待与谢野医生的这十多个小时,也是於菟最危险的十多个小时,只要能够挺过去……

太宰治双手十指交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摩挲着。

这是他少有的心绪无法平静下来时才会如此的反应。

【对我来说,活着这件事同样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浪漫啊,我会珍惜并享受这份绝无仅有的浪漫。】

呐,於菟,这是你说过的话对吧,是你对着全国民众说过的,你也不想成为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政客吧,太田议员?

以这种方式落幕的话,可一点也不浪漫啊。

【我爱我的人生,我爱这个世界,并且想要尽可能延伸这份我爱着的浪漫,为此我愿意包容这条浪漫之路上跌宕起伏的一切。】

既然说了想要尽可能延伸这份浪漫,那就要说到做到啊。

以及,你说你愿意包容这条浪漫之路上的一切……那么,是否,也愿意包容我呢?

太宰治自嘲般地轻笑出声,自己这么个可以随时将这个世界抛于身后的向死而生之人,竟然也希望能够在另一个人的人生中留下痕迹。

也许,就是看到大雨中森於菟的生命在逝去的那瞬间,他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森於菟会比自己先走一步,这种事情,绝对无法接受。

第183章 恢复记忆第十天

【大家好, 关于今天上午正在建设中的擂钵工业园区发生动乱的传言,我在此做一个澄清说明。】

晚间新闻过后,紧接着, 电视台插播了一条快讯。

不少中心商业区的LED大屏也都在播放。

“快看!是太田议员!”“真的是他诶, 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没有传闻里讲得那么严重。”“就是说啊, 不过, 看背景是医院吧,果然还是受伤了。”

此刻, 所有在收看电视快讯的民众都不禁议论纷纷,太田於菟的支持者们更是松了口气。

尽管今天上午擂钵街发生的所有事情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消息封锁,但是毕竟出动了那么多警察、之后现场响起有枪声、最后更是有救护车开到,想要不引起周边居民的注意还是很难的。

各种流言满天飞, 有说是工地现场有人斗殴出现严重伤人事件、有说是政府和工人之间爆发激烈冲突、还有说是太田於菟今日去现场巡视结果却遭狙击手埋伏暗杀……

而现在, 电视镜头里,一身病号服的太田於菟微笑着解释说明情况, 让大家安下心来。

【……所以, 综上所述,擂钵工业园区的建设仍在按计划稳步开展中,截止到目前, 工期的每一个节点都完美达成。今天我在施工现场寻访时意外受伤纯属我个人因素, 索性只是皮外伤,今后对于施工现场的安全问题, 我也会督促相关团队高度重视, 确保安全作业。】

听着太田於菟在电视里侃侃而谈,安心的是绝大多数,但并非全部, 比如……

东京警视厅——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电脑,把刚刚这段一分多钟的视频反复回放,逐帧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三人彼此交换了眼神,达成一致观点。

不对劲,很不对劲,视频里的於菟……绝对有问题。

松田阵平手指敲了下桌子,一锤定音:

“对不上,尽管那个幕后配音的人已经尽量让说出的话能够对上口型了,但是仔细逐帧观察的话,能确定话语和口型还是对不上的!影像和声音,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伊达航也顺着这个思维立刻推理起来:

“那至少说明,这个视频的播出绝非完全出于於菟自己的意愿。要么,是被什么人胁迫了,要么是於菟自身出了什么状况无法露面,只能先用这种合成影像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不管是哪种状况,都很糟糕啊!

这时,一旁仍然在试着用手机打电话给太田於菟的萩原研二在手机那端突然被打通后,一时没反应过来地怔了一下,随即赶忙开了免提。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当即凑了过来。

“於菟,你还好吗!你,刚才那个视频……”

刚想问出刚刚那个视频的疑点,话到嘴边时,萩原研二紧急停下了,尽量口吻自然地转换问道:

“……刚才那个视频,我们都看了,还好你没事。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还以为你真像流言里说的那样,遭哪路人的黑手了!”

【怎么可能,就凭那些乌合之众,想暗杀我还早几百年呢。要相信我的实力啊,研二。】

“是是是,了不起的太田议员。”

听着电话那头很太田於菟范儿的说话方式,萩原研二也一如既往地顺毛,接着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怎么样,伤得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们去看你?还有,本来说的下周要去给鬼冢八藏教官过生日……你如果伤得严重,就先好好休息吧,礼物我们帮你带到。”

【没事啦,就这么点小伤,下周的话早就好了,还按说好的来就行。你们也不用来看我,我已经出院了,今天被这个小意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还得加班加点补上被耽误的工作呢……】

又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只是挂断电话后,三人皆是神色凝重。

“果然……”松田阵平率先打破沉默,说出了判断,“要么,是於菟遭遇了什么状况,现在不方便讲话,所以刚刚用那种方式让我们注意到异常;要么,刚刚那头接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於菟。”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没错,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那种可以变声的装置没什么稀奇的。”

刚刚电话那头,无论是声音还是说话语气,的确都非常太田於菟。

但是,声音语气都可以模仿,记忆却是无法复制粘贴的。

下周的确是警校时的教官鬼冢八藏的生日没错,但是真正的於菟……是不会去亲自去为鬼冢教官祝贺生日的。

那个在某些方面,别扭又执拗的家伙。

【嗯?你不和我们一起去看鬼冢教官吗?我觉得,鬼冢教官应该还是挺想你这小子吧,毕竟你是他带过的年纪最小的学员……大概也是最头疼的一个,你毕业了他说不定还觉得寂寞了。】

那是从警校毕业后的第一年,他们商量着回去看看鬼冢教官,送上份生日礼物。

结果太田於菟却表示份子钱算他一份,但他人就不去了。

【鬼冢教官对学员们最大的期望,就是成为一名不负警徽荣誉、坚强正义的警察,我这种毕业后选择跑路的逃兵可没脸回去见对我给予厚望的教官。】

其实鬼冢八藏在得知太田於菟毕业后没有进入警察系统工作、反而重回高中备考大学这一决定后,并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表示这才是更适合那小子的路。

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工种,每一个工种都代表着一种社会身份与社会需求,因此往往具有多面性,不会是非黑即白的。但是总有那么几种职业是特殊的,警察就是其中之一,一个真正优秀的警察必须是绝对是非分明、坚守正义的。

他在警察学校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官,带过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在这方面的识人功力还是有的。他看得出来,这么多届学生里最让他头疼的这个麻烦六人组,太田於菟和其他五个人是不同的。

太田於菟的眼中,并没有那么明晰的黑白分界线。

但并不意味着这是个糟糕的学生,因为……

【等到我成为那个能让你们的正义得以施行的人时,再回去拜访我尊敬的教官大人吧。】

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只有太田於菟能做到。

……

东京,杯户中央医院——

挂了电话的太宰治忍不住啧了一声,隔着玻璃看了眼重症监护室里插着各种仪器沉睡中的太田於菟,自言自语地喃喃抱怨起来:

“真是麻烦的布偶猫,在外面到底喵喵叫着勾搭了多少个野生投喂员,现在要我帮你处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今天上午擂钵街事件的传言一出,太田於菟的手机自然是被打爆了。

他一边忙着用合成影像加后期变声配音做着危机公关,一边还要解决那些来问候臭布偶猫的家伙……至于政府部门那边的相关问询,他让巨势弥一先想办法斡旋过去,在於菟醒来前顶住。

但是,虽然他变声的水平不错,模仿於菟的声线基本到位,但也还是会被个别过于……角度刁钻的家伙察觉出漏洞。

就比如,让臭布偶猫从大学起就围着喵喵叫的氪金饲养员,迹部集团的那个大少爷。

【别开玩笑了,想要骗过本大爷还差得远呢!那段视频绝对是后期合成的吧,而且配音的也绝对不是於菟……怎么发现的?因为那段发言里几个外来音译词的语调不对啊!於菟从小就学得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从政后为了不被贴上西式精英主义的标签,特意练习矫正,让发音日语里的外来音译词时更日式一些,但是常年下来的语言习惯还是让他发音没那么完美符合日式标准,今天那段发言的配音者,绝对是个标标准准土生土长日本人!】

之前就听闻过这位迹部少爷洞察力惊人,结果不仅仅是视力,连听力也如此吗?

而且,对臭布偶猫也过于关注了吧,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能注意到……

不过,确实有一定城府,没有冒失地直接打於菟的手机号码来质问,而是选择去找熟悉了解、同时对於菟绝对忠诚的巨势弥一各种敲打问询。

【对不起,太宰先生!迹部前辈那边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他对太田前辈实在太过了解了,不过……我打包票,迹部前辈绝对不会坑害太田前辈的,绝对靠得住!】

啧,虽然是只喜欢开屏的孔雀……但也算是於菟重要的社交关系之一,暂且帮着维系好吧。

他让巨势弥一转告迹部景吾,太田於菟目前一切安好,只是为了下一步更大的行动暂时不方便露面。如果想要帮到太田於菟的话,就请迹部景吾管控好迹部集团的董事会,让迹部集团旗下的银行对擂钵工业园区项目提供的低息贷款继续平稳运作,不要让外界对太田於菟产生任何不信任甚至质疑。

迹部景吾是个聪明人,清楚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

太宰治一边大脑高速运转着思考多件事情,一边手上也没闲着,替太田於菟处理剩下的私人问询短信。

冷脸帮太田於菟维系解决各种社交问题。

无论是曾经在港口黑手党的部下、还是如今在武装侦探社的同事,若是看到了这幕,怕是要集体惊掉下巴……这人竟然也会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大概只有巨势弥一会担忧自己首席大秘的地位不保。

终于把待处理的短信都解决掉了,太宰治看了眼当前时间,估算了下……嗯,沢田纲吉今天是搭乘普通民航回意大利的,这会儿飞机还没有落地,就算是教父也不能让民航飞机突然空中调头回日本啊。

而且,让日理万机的教父先生飞来飞去的也太罪过了。

嗯,这层关系就没必要维护了。

这么想着,太宰治心安理得地收起了手机,社交处理告一段落。

接下来……

“果然在横滨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瞒过森先生你啊。”

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身影,太宰治没有转身,视线只是继续隔着玻璃注视着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太田於菟。

“穿着身白大褂,是想要冒充医生做些什么吗?这种时候,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庸医先生。”

当然,对这人一贯的毒舌嫌恶是少不了的。

“我好歹也是有行医执照的医学博士啊,现在躺在那里的是我最心爱的儿子,我当然也想要亲自检查确认一下啊。”森鸥外在太宰治身旁站定,同样注视着屋内病床上的人,“当然,我相信太宰君你的急救安排绝对做得万无一失,与谢野她应该也在赶回日本的路上了吧……毕竟,绝对不会放任於菟出事,这点上太宰君你和我是一样的。”

这话说得让太宰治感觉有些浑身过敏,尽管内心承认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没办法接受於菟走在自己前面……但是被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说出这话的人还是森鸥外。

“森先生你看起来还真是冷静啊。”

“太宰君你倒是少有的不够冷静。”

“嘁。”

转移话题失败,太宰治对身旁这个老男人更加不爽……但是能怎么办,又没办法给布偶猫换爹。

而森鸥外也见好就收,试探点到为止,不会真的把人给惹到。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但是真的面临时,果然还是无法做到毫无动容啊。”

森鸥外叹了口气,此刻本就一副胡子拉渣中年大叔装扮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为儿子担忧的老父亲。

於菟会遭遇这种危险是必然的,毕竟每一步举措都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尤其是聚集在其身旁的少壮派越来越多,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政坛上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於菟之于他们的危险性。

这些於菟自然是清楚的,但他也必须这么做,毕竟干大事者不可惜身是於菟一贯所奉行的。

於菟也有做各种预防措施,各种风险都有计算在内,只是这次失算的……是来自普通人的力量。

最终得手的不是无形间潜伏到位的暗杀者、也不是技艺精湛百里外完成狙击的神枪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一个为了家人生存而赌上自己全部的普通人。

这也算是重要的一课吧。

尽管森鸥外很想一如既往地发表如此理性感言,但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毕竟这可是这世上唯一能动摇他最优解的小虎崽啊。

太宰治原本还想嘲讽几句“森先生居然也有理性被压倒的时候吗”,但看到对方眼底那真真切切的忧心与疲惫时,到嘴边的话语终究还是忍住了。

啧,算了,虽然是森先生,但毕竟是布偶猫甩不掉的亲爹。

默契地没有再去刺探彼此的真实心境,那就聊聊正事吧。

“太宰治君没有选择把於菟送去横滨的医院救治,而是送来了东京的杯户中央医院啊。”

“距离上来说,事发地距离这里和横滨市立医院差不太多,东京的医疗资源也要更优于横滨。而且事件一出,肯定有形形色色的人下意识就到横滨各个医院打探於菟的情况,这样也可以过滤掉那些苍蝇。然后,在这里……钓到那些真正想要钓到的鱼。”

“太宰君果然很懂於菟呢,即使不需要於菟开口,也能明白於菟想要的并且为於菟实现。”

对此,太宰治脸色阴沉下了几分,阴郁地盯着病床上一脸平静昏迷着的人,恨不得用眼神再把这人剐上一遍。

被捅后都那副奄奄一息的德性了,竟然还想努力张嘴给他留“遗言”,布置接下来的行动……

活该你天天进医院!

最终,太宰治也只是恹恹地开口:

“於菟可是这家医院的老客户了,这里的院长也对他格外关照,愿意诚心配合,对外界隐藏太田议员在这里救治的消息。”

“嗯,选择这里的确是不错,只不过……太不凑巧了,也许会不小心牵扯进别的麻烦里。”

“别的麻烦?”

“分享给太宰君你一个情报,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院长先生不是只接了你这一个特殊的单子,在於菟之前,已经有另一位特殊人物也住进这家医院了,并且被一个特殊团伙看护着,他们也是想要借着这家医院打掩护。”

“这种时候就别卖关子了啊,森先生。”

“还记得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吗,你以前也和他们接洽过。”

“什么嘛,那家勾兑酒厂还没倒闭吗?难道说……”

“嗯,没错,经常看电视节目的话,日卖电视台的那个当红女主播水无怜奈应该不陌生吧,於菟之前参加的那档直播节目还是她主持的呢。那位水无小姐,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不久前那个组织曾策划暗杀政客土门康辉的行动,只是行动从一开始就被潜入日本的美国FBI盯上了。在行动中受伤的水无怜奈被FBI擒获,目前也在这家医院的某间病房里,被FBI监护着,她的组织当前也是到处在打探她的下落。”

“负责搜寻水无怜奈的……不会是琴酒吧?”

“很有可能,毕竟水无怜奈属于他的行动小组。”

“这样啊,那可真是不妙啊……”

太宰治手指摩挲着下巴,回忆着那位他眼中的苦命打工人一向喜欢搞轰轰烈烈大场面的行动风格:

“琴酒不会开着直升机把医院轰掉吧?毕竟他连开直升机扫射东京铁塔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或者简单一点,直接安装几个炸.弹,把医院连同FBI一起炸飞?”

虽然现在成为了救人的一方,但是太宰治也从来没想过当个为社会惩邪除恶的正义英雄,这种事情……他最多也就当个报警的热心市民。

但是这次……

看着丧失行动力且当下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人畜无害躺在那儿的太田於菟,太宰治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干干净净的医院被炸得猫毛乱飞吧。

那样的话也太没公德心了。

养猫果然很麻烦啊。

……

东京杯户町,街边的一辆保时捷——

驾驶座上,伏特加正在静音N刷太田於菟今日发布的那条视频,看着一身病号服的太田於菟,心情舒爽了不少。

一旁,琴酒则在讲着电话,似乎与电话那头的人产生了意见分歧——

“你要自己去杯户中央医院一趟?不是已经派了那个叫楠田陆道的潜入医院了吗?”

第184章 恢复记忆第十一天

【FBI汇聚了所有在日本的人手守在那家医院里, 那个赤井秀一也在,楠田陆道根本就没那个本事应付那群家伙。】

听着电话那头人不屑的语气,琴酒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哼, 楠田陆道只是你送到FBI面前的障眼把戏吗, 为了掩护住你的存在。”

简而言之, 那个连代号都没有获得的底层人员, 只是炮灰一个。

【嗯, 楠田陆道也明白自己的使命,出发前我给了他一把枪, 交代他如果落到FBI的手里了,就用这把枪了结自己,而他的死也是为组织做出的最后贡献,向组织传递出确认基尔就在这家医院的信号。】

很显然, 楠田陆道已经彻底被组织规训洗脑了, 狂热地愿意为组织奉上自己的一切。

【不过,我潜入医院不仅仅是为了确认那群FBI, 毕竟基尔说到底是琴酒你行动小组的人, 我不会干预什么,夺回基尔的行动以琴酒你的部署为主。我潜伏进医院,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至于对方打算做什么, 琴酒也没兴趣过问, 只要那位先生没有下命令,他也没必要去插手组织其他成员的任务。

只是,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前, 对方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那只之前被我揪出来的老鼠,苏格兰……真的已经死了吗?】

突然提起这桩陈年旧事, 且向来懒得去记住死人,琴酒淡漠地回道:

“谁知道,这件事你应该去问贝尔摩德,当初是她处理的。”

琴酒只记得当初苏格兰这只老鼠同时也被森於菟盯上了,森於菟一定要求亲自杀死苏格兰,因为苏格兰发现了他在港口黑手党的身份,只有亲手杀掉这个隐患,才能放心。

【我可不相信你们组织杀卧底杀叛徒的水平,看看灭鼠任务都在你的工作中占比多少了,琴酒。】

当时森於菟那小子是一脸嚣张地说着这种话,他懒得去看那小子令人不爽的脸,所以组织这边派去现场交涉的是贝尔摩德。

毕竟和港口黑手党那边的交易往来,常年都只由他或是贝尔摩德经手,组织里的其他人也并不知晓森於菟的身份,如果他不去的话,就只能是贝尔摩德了。

而贝尔摩德回来后也提交了报告,确认苏格兰威士忌已被杀掉。

当前组织档案里,对苏格兰威士忌的标注也是【死亡】。

【贝尔摩德?那个奉行着什么神秘主义的女人,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仗着那位先生的宠爱,怕不是欺上瞒下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没兴趣当同事吐槽抱怨的垃圾桶,该讨论的正事也讨论完了,琴酒直接挂掉了电话。

“大哥,那家伙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暗桩,能够提供警方高层系统内的情报,就真把自己当成组织不可或缺的人物了。哼,也不想想没有组织的扶持,他能在警视厅坐到现在的位置吗?组织能扶持他,就也能扶持其他人。”

伏特加对于电话那头的人是相当不满的,竟然敢对琴酒大哥不尊敬,总是一副好像自己更高一级别的样子。

琴酒对此倒是无感,心性高过能力的愚蠢之徒,只会自取灭亡罢了。

“不过,说到那个苏格兰威士忌,想想看,波本那家伙也真够命大的啊。”既然提到了这件事,伏特加也下意识感叹了起来,“当时那个威士忌行动小组的三个人,黑麦是美国FBI派进来的老鼠、苏格兰是日本警方混入的老鼠,也就这两只老鼠当初没能互通身份,否则波本就完蛋了啊。”

说不定会出现波本身中两枪,但尸检判断是自杀这种神奇场面。

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波本那家伙,但那种死法光是想想看都太憋屈了。

琴酒本就对一只早就死掉的老鼠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更专注于接下来和赤井秀一之间围绕着基尔展开的对决。

只是眼角余光无意间撇向伏特加手里的手机正处于暂停静止状态的视频时……

“大哥?”

伏特加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哥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播放起了这段视频。

看视频时的表情甚至还,相当认真?

不就是森於菟这个从政后就仿佛和医院绑定了的倒霉鬼又双叒叕住院了,有什么问题吗?

……

杯户中央医院——

作为东京都地区最知名的医院之一,占地面积大、科室繁多、每日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流量更是惊人。

想要在这里寻找到某个特殊的人,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如此刻低调游走在医院各个楼层走廊里、并小心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某个男人,状似无意地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在一个洗手间前停下了脚步。

因为……

洗手间里,有一串按键音响起,这组音符构成了一段旋律。

那首名为《七只乌鸦》的民谣。

听到这旋律的一瞬间,男人心跳极具加速,整个人都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握成拳的双手手心更是浸满了汗珠。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

怎么会有人按下那个邮箱的按键音。

所以,这究竟是……

当听到洗手间里的人发出动静,有要出来的意思,男人也立刻撤退离开,他现在绝对不能被发现。

撤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躲避起来,悄悄地抬头朝着那个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人看去,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背影。

……

医院的某间病房——

身体状态确定已平稳后,太田於菟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继续隐藏在这家医院里。

病床旁,太宰治坐在椅子上认真细致地削着苹果,力求不让果肉上出现任何瑕疵,甚至全程削的皮都没断掉。

“完美。”

太宰治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然后,一口下去吃掉了小半个:

“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吃不了,慰问果篮就由我帮你解决吧,森先生选的有机水果,品质果然不错。”

吃饱喝足,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躺尸中的人,太宰治一脸恹恹……

他竟然也有沦落到给森於菟当陪护的一天。

等重新又能挥舞你那套疯猫拳的时候,可要感恩戴德、连本带利地给铲屎官我还回来啊。

那么,现在这种无聊的时候,干些什么好呢……

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支马克笔,像个幼稚又恶趣味的小男生一样,俯下身,打算在病人的脸上好好做幅画,然后等对方醒来看到后,肯定炸毛得当场猫毛乱飞。

这么想着,马克笔即将触及到脸颊皮肤时,却还是堪堪停下了。

啧,肤色还真是遗传了森先生啊,不,比森先生更像吸血鬼,完完全全就是只白猫布偶,被涂抹上黑色纹路的话会格外扎眼吧。

算了,算了,这家伙洁癖得不行,到时候喵喵叫得头疼,承受声波攻击的还是他。

将马克笔丢到了一旁,收起了这份恶作剧的心思。

而且,刚刚附身凑近的时候,隐隐约约有闻到一些味道……也是,事情发生到现在,都没有好好清洁整理一下,因为对外保密又特别交代了院长不要让护士来打扰这间病房,所以连帮忙清洁身体的护士都没有。

这么洁癖的人,肯定要嫌弃死自己了。

太宰治默默盯着一脸安详的太田於菟半晌,内心挣扎犹豫过后,终究还是认命地站起身去打水。

算了,布偶猫现在没办法自己给自己舔毛,只能铲屎官帮忙梳毛以代劳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太宰治打了一盆水来,毛巾浸水拧干,抓起病床上人的一条胳膊,撸起衣袖,摆着张生无可恋的脸给这人擦拭。

没有灵魂地机械般擦着,太宰治还是觉得这副样子太诡异了……

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在当什么贤惠人夫吗?

自己都被自己难受到了,似乎想要用手上的动作逃避此刻的心情,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识地加重了。

而在看到因为自己加重的手劲,瓷白的皮肤格外明显地泛红时,手上的动作终究还是一点点轻柔了下来。

终于,两条胳膊擦拭完毕,太宰治感觉自己简直完成了件比过去对付暗杀王、打龙头战争、解决白麒麟、应对俄罗斯魔人还要艰巨的任务。

拼尽全力,险些无法战胜。

赶忙把水盆和毛巾往病房自带的洗手间一扔,简直烫手。

就在调整好呼吸,重新回到病床边时,别着的耳麦里传来了汇报声——

【太宰先生,目标人物出现,他们现在位于杯户医院住院部大楼的……】

是森鸥外安排的港口黑手党的人,每个楼层都分布有,实时监控着任何异常动向。

“好,我知道了。”

太宰治简短地回应完,又看了病床上的太田於菟一眼后,走出病房。

……

“三位好啊,接下来,不妨就由我为三位警官带路吧。”

前方突然出现的人,让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三人停下了脚步,并下意识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三人原本是分头行动后打算整合一下情报,看看有没有找出什么线索。

而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三人交换了下眼神,确认是之前於菟被栽赃冤告开庭时,那个为於菟辩护的律师。

同时也是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侦探。

应该,不是於菟的敌人,而且一副就守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样子,那就说明……

“嗯,果然是於菟一直念叨着的这个国家未来警界的希望啊,和那些只会围着我们侦探转的划水刷业绩的警察不同,还真的推理找来这里了。”

这话说得……既夸又损的,但令人火大是绝对的。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也没功夫和这人打嘴仗,松田阵平率先开口:

“於菟究竟出什么事了?是因为伤得很严重吗,暂时不希望外界察觉到这点?还有,你和他……”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松田阵平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是差不多半年前在一家海鲜料理店。这个男人主动走过来搭话,张口就是诅咒於菟会有血光之灾这种不逊之言。

后来,这个男人又频繁出现在了於菟的生活中,而且,於菟似乎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特殊的信任……不管这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发展得总归太迅速点了吧!

“想要问我和於菟是什么关系吗?嗯,怎么说呢,算是被托付一切的关系吧。”太宰治笑了笑,和话语一样含糊暧昧,引人浮想翩翩,“经他授权同意,如果他出现了任何状况无法独立做出决策,将由我代他处理一切事宜。”

萩原研二瞬间理解并做出精确总结:

“这样啊,原来只是於菟聘请的私人律师啊。”

太宰治:“……”

怎么说呢,“只是”这个词听起来感觉很让人不爽呢,把这个词去掉。

伊达航也表示了担忧,小声对这两个兄弟说道:

“这种侦探兼职的律师靠谱吗?上次开庭辩护的时候,这律师可是直接一开口就要让法官判於菟死刑啊……”

太宰治:“……”

这位警官,你可以声音再小一些,原本因为你已经有恩爱未婚妻了,我对你的好感值是这三人里最高的。

太宰治知道,这三人应该算是第一次正面直接同自己接触,但自己对他们可是久闻大名了……是的,很久了,早在当年布偶猫去警校,每个周末回横滨放风时,就喵喵叫着对这三个人的名字和事迹念叨个不停,哦,还有另外两个,总共五个。

啧,喵喵叫得更吵人了。

他对这几个人是无所谓,更不要说这几位还是绝对正义的条子……警察,和他的属性简直太不相融了。

但是,没办法,於菟在乎他们啊。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一下於菟吗?”松田阵平把话题拉回最核心的点,同时也并不会有那种不过脑筋的执拗,“当然,如果现在他实在不方便见人,也没有关系,我们只想确认他是否安好,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太宰治在沉默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道:

“好吧,你们和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他。”

太宰治转身在前面带路,三人也立刻跟上。

只是,在这楼层结构复杂的医院大楼里走出一段距离后,常年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做着刑警工作的伊达航直觉最为敏锐,率先察觉出了身后似乎有……

“别朝其他地方看,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保持这样的步调向前走。”

太宰治低声开口,不动声色地提醒。

虽然心存疑惑,但三人还是照做了。

毕竟,这是於菟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