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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哒哒的。

用指套清洁实际上是一种很私人的行为,带有隐隐的控制感,无非是做|爱了。

身体上的关联还没有完全扯断。

尤其是早上。

祈景最后被弄得人后仰,眼眶又潮了起来,最后手指搭在衬衫的肩头。

从平顺的放着,到一点点蜷缩起来。

吻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少年环着男人的肩头,膝盖也被按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气。

软舌被抵住,整个口腔都被侵袭了,最后睫毛甚至都蒙上了雾气。

在一点点的推进中,颤了两下。

或许是年龄差异。

有些时候是很明显的压制。

挣不脱。

腰腹都在被一点点地摩挲。

*

等到真正要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份了。

下午的飞机。

祈景收拾的行李很简单,带的相机、滑雪板和衣服。

没有食物。

996偷偷丢进去一袋子果冻,四处看了看,又往里塞了几包麻辣豆干,黄瓜薯片,趁着祈景还没有转身。

认认真真地躺在里面,给自己拉上拉链。

安详jpg.

祈景确实没太发现,索性直接合上了,他就带这一个行李箱。

反正到那里也可以买。

少年天然地这么想着,因为薄承彦就是这么同他说的,带太多东西对于出游来说是很累的。

不过这次是出国。

祈景托着腮想了想,起身朝书桌那里走去,拉开那个抽屉,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了行李箱的边角。

耳根子还有些红。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响了下。

111:转账[42000]

111:毕业季就是不错,大赚特赚。

祈景确实有些意外,花店开在京市很好的地段,旁边就是商圈和高档社区,他想过会赚很多,但没想到又这么多。

仔细算了算。

江修远给自己的钱已经远远超过当初的一百万了,投资果然是一门学问。

讨厌西蓝花:收到收到[玫瑰]

讨厌西蓝花:我要去瑞士玩一下,回头给你带礼物。

对面比了个ok手势。

随后只是问:

111:你送给他了吗?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幼苗的养育(下)

祈景抿了抿唇, 发了条消息回去。

但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薄承彦身着西装,照旧一丝不苟, 只是抬手整理了下袖口。

“小景。”

祈景还是穿的睡衣, 就是手不自觉背上了,心虚得很。

把手机藏了藏。

不过后知后觉。

他为什么紧张?

自己又没有做坏事。

或许是相处了很久,轻微的反应都能被捕捉到, 薄承彦抬手将人的后颈按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看了下四周:

没有东西。

暗色的眼眸微垂。

“收拾好了?”

祈景感觉耳垂被捻了下, 抿了抿唇,抬手攀附着对方的西服外套。

“嗯……”

“没、没带太多的。”

少年还伸手指了指那个宝缇嘉的行李箱。

这是以往教育过的,出行不必带太多重物, 证件和药物是必须的,但是衣物不必太多,因为可以从当地买。

单薄的身子贴着成熟的西服,手肘还有些粉。

少年脖子被揉了揉。

“乖,我们要走了。”

下午的飞机, 预计抵达瑞士是次日晚上。

阿姨收拾了些常用的药物, 还特地查了海关的要求, 最后扔进去了一个小红布。

寺庙里求的, 保出行平安。

回望祈景刚来的时候,还很瑟缩, 半大孩子,很多时候是在卧室自己待着的。

直到那次在楼梯上摔了下。

磕到头了。

被牵着上药的时候,才亲近地说了句:

“阿、阿姨。”

是个很慢热的孩子。

不是亲生,但也跟带大的没什么区别了。

祈景长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健康、自信、善良。

先生……会护住他的余生的。

“阿姨再见!”

少年的提着行李箱,准备上车的时候还冲家里挥了挥手。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

瑞士此时气候适宜, 最高气温也就是二十多度,没有太冷和太热,可以去高海拔地区看雪山,也可以四处转转。

就是飞机时间有些长。

祈景在头等舱直接睡着了。

他身上盖着毯子,纤细的手指被捻着,有些迷迷糊糊的。

只是感觉听到了外文的对话。

肩头有轻微的震鸣。

“果汁就好,谢谢。”

祈景还是继续睡,因为头等舱是有包厢的,买两张票就可以封在一起。

像个小型卧室。

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飞机,祈景的兴奋劲一点点泄了下来,最后直接在床上睡了。

薄承彦只是在旁边看护着。

一开始在怀里,后面就闷闷地要抽手指,推了推他的肩头。

“唔……”

还是平躺着睡了。

少年的腕骨被扣着。

等到次日晚上。

终于来到了异国他乡。

司机从前排下车为客人拉开车门,酒店的管家也早已恭候,弯腰用英文说明房间的位置和服务。

祈景穿着外套,人被牵着,就是眼皮还有些睁不开,唇瓣有些湿润。

“您好,我是酒店的……”

管家是个年纪较长的人,甚至还有白胡子,语气很是儒雅。

瑞士的官方语言有很多种,主流是德语法语之类,但为了接待外国游客,服务行业大多还是英文。

祈景被牵着手,也迷迷糊糊地能听懂。

大多是说什么房间位置、配备私人健身房、水疗项目……

很多。

祈景也就听了一会,然后就不想听了,只是很困乏地跟在后面。

甚至迷迷瞪瞪地靠在薄承彦手臂上。

有点累了。

直到——

“酒店已经准备了特色晚餐,希望您和您的孩子度过美好的亲子假期。”?

什么?

祈景一点都不困了,立马纠正道:“我不是儿子。”

“我是他的男朋友。”

语气很是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管家先是完全愣住了,然后就是一套“sorry”、“so sorry”连招,最后还是问了句。

“您多大?”

祈景略有不解,说了下自己的年龄,“我二十二岁。”

那管家好似彻底红温了,连忙道歉,最后不仅免费提供了各种餐食和糕点,还赔偿了将近三百法郎。

亚洲人难以辨别出来具体年龄,尤其是刚成年的大学生,很容易被认为是高中生或者是初中生。

薄承彦西服革履,身高已隐隐超过一米九,打眼看过去就是成年人。

但祈景完全不同,他只是刚大学毕业,而且一路上都是被牵着的,甚至时不时地犯困,要倚靠着对方的手臂。

像个孩子。

“实在是抱歉,希望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毁掉你们的美好夜晚。”

管家引领人去了房间,那里有很豪华的烛光晚餐。

祈景整个人都有些郁闷,他不想当薄承彦的儿子,最后在吃饭的时候情绪都表露出来了。

薄承彦从一开始就没有干涉,当时也只是垂眸盯着人,看着少年出声交涉,他的口语已经很流畅了。

坦坦荡荡。

“不高兴要讲。”

这几乎是个约定。

不用言明的。

祈景咬了咬唇,最后抬眼去看人,“我是你的小老婆么?”

他又想起来那个称呼。

后知后觉,好像不是什么褒义的。

薄承彦眉眼微动,倒是看不出来具体的情绪,只是伸了下手。

——过来。

祈景在飞机上睡了很久的,倒是也没太困了,尤其被认错年龄后。

那管家觉得他才十四岁。

太过分了。

少年直接抬腿跨坐在对方身上,把下巴放在薄承彦的肩头,眼皮垂着。

情绪很外露。

“你是男孩子。”

“当然不是小老婆。”

祈景感觉耳廓有醇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很缓和,后颈被按了按。

指腹的温度很适宜。

揉得人一下子就委屈了。

零零散散地说了出来。

“我比你小。”

“总是有人这么说。”

少年腰被托着,单薄得很,五脏六腑都好似可以一只手扣的住,

“嗯。”

薄承彦手穿过人的衣服,按了按脊骨,很漫不经心地道:

“我永远比你大。”

“这是事实。”

年龄是跨越不过的鸿沟,命运在最开始会划下残忍的分界线。

如何安度一生。

祈景不是来听这个的,抬手就去推那个肩膀,但是后颈又被按了过来。

唇瓣被弄开。

酒店的顶光是暖黄色的,少年被抬手往上提了下。

祈景没太费力地仰,手指搭在对方的西装上,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了下。

口腔里很潮湿,有红酒的味道。

像是一种醇厚的风味。

又浓烈,又晕沉。

“嗯……”

呼吸都变得不匀称。

手指从顺从,变得焦躁,攥住了衣服。

“哈……呼……”

祈景整个人都软了,眼睛变得水润,一下子就埋在对方的颈窝。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被亲害羞了?

“正常的伴侣关系,应当是差距三岁左右,这不会遭人非议。”

薄承彦语气很是平淡。

纤细的手被握着,少年的指节甚至都被捻红了。

“我比你年长。”

“这是我应该受得。”

祈景被吻得眼眸都潮了,听到这话一愣,试图抵住对方的肩头起身,但被按住了。

耳廓处传来很沉的语气。

“宝贝。”

“你在国内听不到杂音。”

“那是因为我干涉了。”

祈景几乎有些恍惚,他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二岁,一共过了七年。

金丝雀这个身份,是996告诉他的。

包养的设定,也是文中会有的。

他好像……确实得知的信息很少。

“你现在长大了。”

“会讨厌么?”

语气很轻。

但其实这句话有个很明显的漏洞。

讨厌就会放手么?

不会。

薄承彦的确不能否认,他在看到少年先一步解释好关系后。

是存有隐秘的快感的。

但是又陷入一种道德的伪命题。

是他真的这么想。

还是因为自己这么教了?

独立人格有没有生长出来?

他获得的是少年的爱,还是那尚未成形的迷恋?

假使十年、二十年过去。

祈景是否会走出那层幻境,离开他。

薄承彦面色冷淡,或许是家庭关系的缘故,他只是担忧“离开”的念。

而不是实质性的行为。

他可以抓回来。

一遍遍。

“不讨厌。”

祈景面色很是困惑,他不知道讨厌什么,也不知道指代的什么。

只是知道。

薄承彦带给他的,都很好。

他很喜欢。

仿佛是又想起来了“安全感”的知识。

祈景去含住了那个喉结。

舌尖抵了下。

吮吸。

酒店的夜晚很好,管家得知确切的关系后,甚至吩咐人在楼上提前备了玫瑰,和一些关键的用品。

祈景浑身都是潮气的,他面颊很容易泛红,只是在震荡中看着自己的小腿。

迷迷糊糊的。

它在薄承彦的肘弯处。

隐约还能看见握印。

那是一种很明显的掌控欲。

喉咙像是被什么堆积了起来,隐忍不发,几乎不知道怎么办。

慌张地抵住对方的肩头。

眼神蒙上了水雾。

头顶的吊灯开始分离,成为了两个重影。

仿佛是忍不住了,要喘出声音。

但却被吻住了。

眼皮也被盖住了。

五感全部被占据。

几乎产生了很明显的恐惧。

祈景控制不住地哭了。

有抽噎的动静。

但在夜里被吻了好几遍,薄承彦抱着哄了很久。

小腿上的淤青却是半分不减。

异国他乡,本身就是自由。

不必再被陈规旧俗所框住。

可以放纵。

*

在酒店里待了很久,缓了一天。

祈景眼皮很是红肿。

尽管是怕,但还是要人抱。

几乎第二天是被带着喂饭的。

“我要滑雪。”

语气闷闷的,但很坚持。

薄承彦愣了下,蹙眉同人解释,“推后几天可以么?”

“你现在不能滑。”

祈景一下子就委屈了,眼角蒙着水汽,把脸偏过去了。

下巴靠在对方的肩头。

做得那么重。

他都没办法走路了。

最后是被捏着后颈带过来,语气虽然还是很沉稳,但已经相当有耐心。

“宝贝。”

“我回国内给你建个滑雪场。”

“好么?”

*

为了好好修养。

还是第三天开始出游的。

祈景鼻尖很红,瑞士这段时间温度虽然很温和,但相较于京市还是有点凉的。

少年穿好外套就出发了。

要从苏黎世出发,去看“欧洲之巅”少女峰。

他头一次坐火车,还是有些新奇。

周边的风景很是宜人。

就在这时,996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叼着个豆干。

豆豆眼看了看外面景色。

【外国农村。】

【……】

祈景只是觉得震惊,它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

“小景,我们要换乘。”

手被牵着,很自然地下了车。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薄承彦没有西服革履,而是穿得简约的冲锋衣。

好似亲和了许多。

也看着凌厉感少了几分。

祈景难免走神,他没有见过薄承彦更年轻的时候。

“过来。”

身子被轻轻一拉,进到了对方怀里,后颈被护住了。

有人在往前行走。

有些挤。

从特拉肯东站开始,乘坐的红皮的齿轮火车,车窗外面的景色很震撼。

很宽广的山谷,旁边都是高山密林,下面有湍急的河流,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祈景被牵着手,心里安定又丰盈。

下一幕是达劳特布龙嫩镇,山崖下有多条瀑布往下垂坠,犹如白色丝带,高远又美丽。

祈景甚至忘记拍照片了。

因为再往后就到少女峰顶了,雪山远景犹如图画一样,呈现出很高的饱和度。

但温度也开始变低。

祈景被牵着戴好了手套,帽子,跟随导游的指引下了车。

冰天雪地。

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少年再次露出了那种抽离的情绪,仿佛完全沉浸了其中。

直到脸颊被捏了过来。

“唔。”

祈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带去了峰顶的商店,换上了羽绒服。

温度将近零下,美景固好。

但不能伤身。

大约是过了十多分钟。

祈景全身都换了,加绒的裤子,防风防水的鞋子,整个被包得严严实实。

但薄承彦只是将衣服换了。

垂眸给人戴防风的口罩。

“好漂亮。”

少年仰头看着人,眼皮都冻红了,但语气还是很清亮。

“喜欢?”

“嗯嗯。”

祈景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新奇的地方,但他没有真正的见过,现在感觉胸腔满满的。

[喜欢。]

没有任何具体的对象。

只是仰着头看薄承彦。

神采奕奕。

与此同时——

996已经回到了酒店,努力去用嘴啃薯片袋子,像个啄木鸟。

少女峰的温度很低。

统容易死机。

统不去。

*

祈景毕竟是个年轻人,也不害怕冷,在斯芬克斯观景台拍了好多照片。

大多数都是风景。

直到身后的一位游客笑着提醒道:

“或许你应该和你的爱人合影一张。”

祈景倒是一怔,本能地问了句怎么猜到的,因为实在是很多人认错。

“因为他不看风景,只看你。”

祈景先是一呆,然后面颊一点点地红了起来,侧眸望了过去。

“说谢谢。”

薄承彦只是眉眼温和。

少年反应了过来,立马开口表示感谢,然后想了想,把相机递了过去。

用流畅的英文道:

“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么?”

那对游客当然是同意,就是提醒了下,“那能让你的男朋友笑一笑么?”

祈景一愣,不高兴地仰头看过去。

但就在这时。

快门按了。

是个有心的设计。

那对游客将相机递了过来,女方很是直接,“宝贝,你太甜了。”

祈景不知道这个怎么礼貌回话。

本能地看向薄承彦。

但就在这时,旁边的男友啧了声,提醒了下自己女友。

“噢,我很抱歉,但你们确实很登对。”

女生语气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只是笑着道:

“祝福你们有愉快的假期。”

他们这才离开。

*

祈景看了看那张照片,还愣了下,因为拍得确实很好。

是互相对视的。

背后是大片的雪山。

或许是长久的陪伴,祈景确实没有太多的照片,现在想想还有些遗憾。

少年还尚且不知道自己每年都会被拦截数百张照片的事。

他只是沉迷于检查照片。

鼻尖很红。

只是呼吸有点不舒服,下巴轻轻地抬出围巾处,张了张口。

是很细小的反应。

薄承彦蹙了下眉,抬手将人拉了过来,拿起背包的东西,氧气瓶。

面罩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有白色的雾气

祈景一边攥着薄承彦的袖子,一边深呼吸,后颈被稳稳地托着。

“唔嗯……”

“我们三点需要返程。”

可以自由地尝试很多事情。

但要足够安全。

祈景一下子着急了,因为现在已经两点二十了,他牵着人的手。

“薄、薄承彦——”

不行。

要及时返程,夜间温度会更低。

祈景其实不是贪玩,他只是有件事还没完成,最后得知下方还有个景点,并且距离观景台仅仅只有二十米。

那是从冰川里凿出来的宫殿。

四周都是淡蓝色的冰,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导游还认真地解释,少女峰的旅游旺季是7-8月,8月之后前来是个很合适的决定。

景色还很宜人。

晴朗的天气也没有完全消退。

人流量也不是很多。

祈景其实没空听,他只是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了一块非常漂亮的蓝冰,觉得这里就不错。

他转头看向导游。

刚想礼貌说下不用他跟随了。

但薄承彦看出来了,已经提前说了,导游已经离开了。

“怎么了?”

祈景一时间有点磕磕巴巴的,回避了下眼神,又觉得心脏怦怦的。

[我……我。]

但他已经毕业了。

或许确实不是旺季,也或许祈景乱走的角落很隐蔽,没什么人。

只是蓝冰泛着光,还有人工凿出来的雕像。

薄承彦拧眉将人牵过来,刚想仔细问问是不是不舒服。

结果少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那里面是枚卡地亚的戒指。

简约的款式。

材质是白金,镶嵌了八颗钻。

祈景一路上偷偷摸摸的,或许是学会了打点,倒是真的没让人知道。

但是也是心性不够,忘记了这只是旅游的前几天,甚至后面还有很久的时间。

直白地就拿出来了。

语气也很板正。

陈述句。

“要,结婚。”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很多时候。

薄承彦是很放纵祈景的, 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能做到。

基本全部满足。

没有任何痛苦教育。

祈景那很潦草的求婚也是一样,他被建立了很好的性别意识, 天然地认为男女求婚的单膝下跪并不适合同性婚姻。

他只是学会了, 有要求,要提。

薄承彦会给他建议和解决办法。

祈景自己去定制的对戒,圈内还有名字, 是他们的姓氏。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还年纪小,只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时间到了还不领证。

后来想了想。

缺少一个求婚的环节。

他自己的钱应该是那一笔投资所赚过来的利息。

江修远让他签了个合同,会按时给他分红,零零散散还是攒了不少的。

少年就去买对戒了。

很简单的心态。

薄承彦看着床边的人安眠, 守了一夜,他不得不承认,祈景几乎是在扯着他的底线往下拽。

如果他不听话。

如果他逃一逃。

什么都好说。

薄承彦可以将自己那些阴暗的想法合理化,并付诸行动,让他回来。

婚姻是权力的让渡。

林瑟说得没有错。

可祈景从来没有生出过不爱的瞬间, 在中学的时候学不会知识, 很难受。

但是还是会在周五的时候赶出来一份漂亮的试卷。

交给自己。

他觉得对, 就会听你的, 去做。

很乖。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单纯至极的爱,导致祈景根本就不要所谓的“权力”, 他想结婚,只是因为喜欢,基于爱。

基于永远。

法定程序一绑定,就拥有了合法身份。

他那么小,付出的爱却是无条件的, 无时不刻传达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什么都可以的,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还是会在第二天早上拥抱你。

薄承彦不得不将权力让渡回去。

从此之后。

做什么都可以。

天上月,海底心。

什么都给你。

祈景睡了很久,无名指上套了戒指,很是迷迷糊糊的,直到朦胧的视线里看到薄承彦在看他。

发出了点气音,抬手就要抱。

很依赖。

没有办法。

已经潜移默化地养成了。

每次发烧,身边都会有人陪着。

他天然地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无论天涯海角,薄承彦都会在。

可以确定的未来。

瘦弱的身子被抱着,肩头有下巴的轻轻戳弄,少年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然后就趴好了。

闭上了眼睛。

*

祈景求婚很顺利,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失败,薄承彦什么都会答应他的。

除了身体健康方面的事。

祈景穿着滑雪服,带着墨镜,被要求在初级道上滑,甚至全部清空了其他人。

具体不清楚花了多少法郎。

但这种感觉确实很好,教练会始终配着滑,有种飞一样的感觉。

大学的时候选修了体育课,因为很感兴趣后面还去了训练馆。

但是后面摔了一次。

幸亏是没骨折,只是护目镜碎了,脸颊磕出了淤青。

祈景像个倔强的孩子,坚持地道:“不痛不痛。”

薄承彦本来是彻底否了的。

但是少年很是不高兴。

来来回回地解释。

最后开始去自己上学时候的卧室睡。

闹脾气。

薄承彦有时候会真切地意识到祈景年纪实在是轻,他对自己新的爱好有着很极高的热忱。

有时间,有精力。

像个小太阳。

最后取了个折中的法子,去初级赛道,戴好各种安全装备。

祈景从坡上滑下来很是开心。

还优雅地来了个急刹。

少年看了看围栏外面的位置,发觉薄承彦不在,有点跃跃欲试。

说了要在下午三点前出滑雪场。

祈景看了看手环,已经三点了。

但是他没有看着他。

那……多玩一会儿……应该没事。

少年心里怦怦的,他悄悄地魔毯那里站好,没一会就又到上面了。

再滑一次。

长长的雪道,犹如列车一样悠长,少年在其中犹如一道流线,很是自如。

还在坡道的时候滞空了下。

非常喜欢。

但就在急刹的时候,前面突然闯进来个小孩子,就正正好在中间。

祈景立马要改道,但是刹不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沉默寡言的教练突然往前加速,立即带着人的胳膊一转。

一瞬间很快,等到祈景反应过来的时候的,他距离那个雪网已经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那孩童被工作人员驱赶走了。

走错场地了。

祈景仰头去看那个教练,心脏扑通扑通的,直到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听话。”

语气很沉,带着点凌厉。

是薄承彦。

预约的时间到三点,滑雪场就会重新开放场地,教练也会提前下班。

但少年只顾得玩。

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里面,只能过去。

结果就是祈景压根不去找人,反而很是谨慎地东张西望,站在魔毯上就要上去。

滑雪比他更重要。

*

更衣室内。

祈景脸颊都被冻红了,衣服都是被带着穿的,整个人安分极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嘴巴张了张,又正好撞入那暗沉的眸子。

祈景很是犯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偏开头了。

刚求完婚没多久。

薄承彦抬手拉了下,将人带到怀里,细致地给他围上围巾,外头气温有些低。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祈景直接抱住人的腰,语气都放轻了,眼巴巴地看人。

他年纪小,很会学东西。

不管好的坏的,都会试试看。

包括“撒娇”。

“明天。”

祈景瞳仁很亮,表面上点了点头。

心里碎碎念。

[啊……这么早。]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脸上无害的表情,只是漫不经心地想着。

欠教育。

时间观念是非常重要的,不仅是对自我负责,也是对其他人负责。

祈景原本以为这茬过去了,毕竟他没有磕破皮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晚上就有些难熬了。

像是完全浸透在水里了,溺水的感觉尤为明显。

额发都湿哒哒的。

“……薄、薄承彦,时间……够了。”

“你超时。”

下巴被捏了过来,接了个密不透风的吻。

祈景眼皮都是红的,他没力气睁开,抬手去推,但手指在衬衫上滑了两下就掉下去了。

其实本来已经调整好了。

没有特别久。

但是现在就是故意的……

祈景被放开的时候唇瓣都合不上了,眼神也很迷离,但还是委屈巴巴地去咬喉结。

后颈本来是被捏着的,轻而易举就拉开了,像是一个粘人的猫。

薄承彦大多时候在床上是抱着人的,因为这样比较有安全感,祈景衣服松松垮垮的,坐在他的腰上。

眼睛一下子就盛满了泪。

他不高兴。

薄承彦有时候也会在想,怀里人是不是知道,他什么都会答应。

犹如五六岁以下的孩童,他们被所有成年人环绕,能够提出任何要求。

都会被满足。

不同意就磨一磨。

总会同意的。

这是亲情。

可薄承彦在以往的家庭中并没有感知过亲情,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从来都是淡漠相对的。

没有来往的必要。

林瑟当时指责过这种行为,觉得太过于“缺乏人文关怀”。

但薄承彦对于那些婚外媾和而出的生命,的确生不出来半分同情。

犹如路边的杂草。

不如除掉。

林瑟甚至觉得他不会有真正的“亲人”。

直到遇到变数。

他刚带人回来的时候,林瑟又问过他到底要做什么,神色甚至相当严肃。

因为那毕竟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

其实什么都没有。

薄承彦只是想,养一下。

如果能活了就更好。

在错乱的感情开始前,他已经在遗产分配书上写了祈景的名字。

只是单纯的照拂。

那能概括为亲情么?

薄承彦并不清楚,只是偶然想起林瑟说过的一句话。

——你有时候真的像他的**

喉结被咬住了。

怀里的人牙齿一个劲地在磨。

好似在“泄愤”。

祈景的后颈被再度提了起来,少年面色潮红,仰头看了过去,水润的眼睛倒映出薄承彦的面容。

或许想通了。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他都会永远爱他。

下巴被托了过来。

唇瓣轻贴了下。

*

祈景在回国后获得了一枚新的戒指,那是在主卧的午后,他才刚醒没多久。

身子都靠在对方的肩头。

两个戒指款式相近,但后者那个明显更贵些,因为少年见过那个款式。

很贵。

要三十多万。

祈景仰头看了下,很是不解道:“我求过婚了。”

他语气简单又纯粹。

“所以?”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掌心的指骨很细,两个戒指并排着,倒是衬得好看。

“就不用你求了。”

少年的想法很直接,他认为这只是一个环节,谁完成都可以。

“我们只有一对无名指,两个戒指就够了的。”

“可以结婚了。”

祈景说完还揉揉了眼睛,他刚醒,家里开着恒温空调,也不冷。

只是又在人怀里缩了缩。

很安稳。

无名指上的戒指乍一看像是成套的,叠在一起很好看。

但少年还是很困惑。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求婚的核心不是送戒指。”

祈景愣了下,仰头看了过去,他觉得不对。

[怎么不是送戒指——]

“是承诺。”

薄承彦语气很平稳,只是同人去解释:

“婚姻是枷锁。”

“是与人类本性相违背的,要一辈子和一个人相守。”

“那是与自由相反的道路。”

祈景不是很能听得懂。

他没有想过很多东西。

“你年纪很小,对我有迷恋,我的确占据了一些优势,这是不公平的。”

“我分明知道。”

薄承彦只是垂眸看着人,犹如自我审问。

他从前并不如此。

这些话实在很复杂,祈景并没有太深入研究过哲学,只是板板正正地道:

“可是,你……有钱,还好看。”

“我,喜欢。”

这很正常。

“……”

薄承彦轻微蹙了下眉,只能先抽离出情绪,问了句。

“喜欢我的脸?”

祈景点点头。

耳根子很红。

抬手攥着那个衬衫扣子。

“嗯嗯……”

语气都很轻,还抬眼看了下人。

瞳仁很亮。

俨然很满意。

*

上位者经常沉浸在是否自己无意识中扭曲了爱人的三观,终日背负着累累的道德枷锁。

但事实是。

少年拥有独立的人格,拥有正常的审美,拥有自己的资产。

甚至拥有一个外挂。

薄承彦以为是钱权“逼迫”了人。

结果是以“色”侍人。

爱情不会厚此薄彼。

谁来都会心神不定。

是谁在被选择。

是谁在被包容。

求婚,求的是“承诺”。

而非一枚贵金属。

“那我少了承诺是吗?”

少年的语气闷闷的,仰头看着人,他仍旧是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动荡。

只是很单纯地道:

“那我承诺,无论……”

嘴巴被捂住了。

薄承彦眼眸很是暗沉,只是面无表情地道:

“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还要和我结婚么?”

祈景还是没太反应过来,看了看人。

似乎不懂。

[要啊。]

*

在十月初,两枚对戒已高额价格重新定制,将其交缠设计。

寓意永不分离。

坊间传闻,那是凌越集团的当家人的“婚戒”。

但对象至今被保护严密。

并未流出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