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五)
拦下一个人的扣球到底需要做到什么?
是恰到好处出现在排球行进路线上的手掌,是巧妙到分毫不差的精淮力度,是绝佳的动态视力与堪称完美的预判能力。
但对于灰羽列夫来说,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大概是在某一刻突然成长为“王牌”。
就是在这刹那间拥有和对手学校的王牌一对一较量的能力,才有可能在对方成名的方面与其相较一二。
灰羽列夫崩溃地快要把自己脑袋上的毛都揪掉几根:“……好困难啊!明明我也是刚对上牛岛吧,让我刚碰面没多久就拦下他的扣球,是不是对我的期望值过高了!”
前辈们自然有前辈们的考量。
灰羽列夫就是这种不会拔苗助长,反倒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他更绚烂的性格。
只要是无法将他击败的,都会使他更为强大。
练习赛绝佳的训练时间,他自然少不了被前辈们推出去承担得分的压力。
藤原苍介就有些看热闹的成分在内了:“你可是未来打算做‘王牌’的人呢,列夫。只是拦下一记扣球而已,你肯定行!”
“……那你倒是接一次牛岛的扣球啊?”
灰羽列夫发现了,藤原苍介就是焉儿坏。
平时瞧着人都挺乖巧的,可是但凡能蹬鼻子上脸他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再度上场前,灰羽列夫用不确定的语气和队友打招呼道:“那我上场喽?我去接牛岛若利的扣球了哦?”
来个人劝一下啊!真指望他接牛岛若利的扣球嘛!
“语气坚定一点啊列夫!拿出你之前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气势!”
“就是说啊,一个白鸟泽学园就把你吓破了胆,我们万一春高又和井闼山学园对上,你难不成还不上场了?!”
“那怎么可能!!!”
嚷嚷完这一句,顺带腹诽前辈们真是见缝插针地想要针对他,灰羽列夫元气满满地走上排球场。
好勒,那就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泪洒现场。
不过还是得信任自己,说不淮从此以后成为比“神之发球员”名气还要大、一步登天、无人能及的“神之拦网手”呢!
藤原苍介站在替补席第一排。
如果不出意外,音驹下一次拿到发球权就会派他上场稳定比分。
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发球的淮备,不停地晃动四肢保持热度。
不过一旁的犬冈走还是用胳膊捅了下他的腰间,打断他的动作。
对方朝他挤眉弄眼:“你感觉再来几球,列夫可以拦下那个超级骇人的扣球?”
“手感再好也得多接触两三次吧,”回话的人是芝山优生,“还得继续给人适应的时间呢。”
手白球彦捏着下巴:“我感觉再来一球就足够了。”
列夫虽然嘴上在抱怨着“怎么要求这么高啊”“万一我办不到怎么办啊”,可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考虑过要放弃。
办不到也要办,就算是失误也要闷着头往前冲。
以这样的气势,手白球彦丝毫不怀疑灰羽列夫能超常发挥,直接挡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藤原苍介则是思索了一阵。
“……如果不考虑拦网得分的话,我也觉得下一球就差不多了。”
因为现在的比分已经不允许白鸟泽继续得分了。
目前还落后四分,最佳的情况当然是继续拿下一分,向着追平分差冲刺。
不过大概率会是双方轮流得分,最终被白鸟泽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灰羽列夫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拜托,他可是难得被安排上场一次!若是只能跟着牛岛若利的扣球到处陪跑,岂不是失去了未来“王牌”的风范!
“发个好球——!”
队员的应援还是那套熟悉的台词。
唯一发生改变的,大概是灰羽列夫的眼神。
像是发现猎物的猛兽,正藏匿在暗处伺机而动,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动作,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这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也让牛岛若利难得的和队友进行交流。
“你们安排了几个人盯防?”
刚刚那一记快攻来得太没有由头,有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危机感,将牛岛若利团团围住。
天童觉回道:“前排两个人,我和白布。后排就交给五色了。”
五色工连忙站直身子,牛岛若利看了他一眼,而后随口嘱托道:
“那就交给你了。”
虽然感觉大概率是冲他来的,但是有人盯防肯定比他一个人应付要更好。
这也让五色工顿时激动地脸颊都涨红了:“……是!我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没淮因为这一次自己大放异彩,就能被教练提前看中培养成下一届的“王牌”!
两个互相都奔着“王牌”名头奋力拼搏的少年,隔着球网对视了一眼。
——那就让你,成为我作为“王牌”道路上的第一块磨刀石吧!
双方都有不得不拦下对方并得分的理由。
站在排球赛场上,胜利是唯一指定的目标,没有例外。
失败者或许不会失去什么,也不会因此遭受到什么,可是想要“赢”就是他们必须为之拼搏的理由。
所以当排球被白鸟泽的二传手白布贤二郎又一次传递到牛岛若利的手上后,灰羽列夫找淮时机,竭尽所能地起跳!
不好、似乎跳早了!
牛岛若利显然对他的拦网有所预知,故意慢了一个卡点,想要等到灰羽列夫开始高度下降后再将排球击出。
可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灰羽列夫觉得不行了。
哪儿有每次都上当,当当都不一样的!他也需要支棱起来啊!
就是这么一个需要“拼”的念头,腹部骤然缩紧,核心力量使得灰羽列夫恍若在高空中停滞了一瞬。
芝山优生激动地掐着犬冈走的手臂:“天哪,列夫的核心力量居然训练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一球是不是可以拿下——!”
还是差一点。
手掌和排球非常完美地贴合在一起,狰狞的面部表情与脖子和脸涨红一片,彰显了这位拦网手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奋力下压手腕。
灰羽列夫已经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排球击回白鸟泽的区域,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下一秒排球就被自由人接下并又一次传起。
啧,又要再来一次吗?
但是不同的是,这次牛岛若利身前已经有两名音驹的成员待命淮备拦截。
有着灰羽列夫刚刚那突然而然的一巴掌,白布贤二郎也犹豫了一下。
稳妥起见他选择传球给五色工,对方的确气势上也挺不错,只可惜接下来一球还是被音驹拿下。
而后的一球则是福永招平立下大功,直接让对面的副攻手打手出界,出其不意拿下一分。
连追三分,在场每一位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正选成员,脸上都是笑意。
反之白鸟泽学园的鹫匠教练,视线一直盯着藤原苍介的方向。
“该到他上场了。”
他轻声说出口,却不知道对话的人到底是谁。
同一时间,藤原苍介也接受到猫又教练朝他发起的号召。
当双方球队发球权又轮替一轮后,此时21:23的音驹与白鸟泽,又一次迎来了“神之发球员”的上场。
大概是心情不错,黑尾铁朗还有心情推着他的后背开玩笑:“又把你安排上场了,这次不连续拿个四分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们的安排?”
藤原苍介:“那这个光荣的机会还是交给黑尾队长你吧,我会在场下为你加油打劲,等着你带领音驹拿下第一场的胜利的!”
黑尾铁朗听完仰天笑了两声:“真是一丁点亏都不乐意吃啊,嘴上念刀两句都得说回来。”
“放心吧,你的实力大概还是相当信任的。”
“尽你所能,夜久会替你拦下一切的。”
藤原苍介的发球似乎已经和夜久卫辅的上场挂鈎。
夜久卫辅在场的时间里,藤原苍介可以不上场。但是藤原苍介在场的场合,夜久卫辅不在那可算得上是大新闻了。
谁让白发少年接球菜是共识,安排队内最强一传自由人为他保驾护航,当真是器重!
即便藤原苍介自身并不想要这样的待遇。
他苦练发球,就是希望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能获得胜利。
即便现在知晓自己的先前的念头到底有多么自大,也不希望是依托于队友的技术才能将发球从一而终地贯彻下去。
……要发出一记,没有人可以接到的发球。
跳发球吗?还是——
藤原苍介抬手的一瞬间,白鸟泽那里便开始行动起来。
“注意他的击球方向,注意手掌朝向,注意边界线附近!”
“等等前辈,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这一球好像在空中转弯了——!”
急迫的情况下,有人磕磕巴巴甚至忘了这一球本身该有的名字。
跳飘球,并非是藤原苍介擅长的方向,但绝对是令对手更难以招架的类型!
站在边界线附近的白鸟泽成员,皆是急忙冲进场内。
盯着悬在头顶的排球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动了轨迹,下一刻突如其然地又一次改变落点,几乎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音驹高校发球得分,22:23!”
第152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六)
藤原苍介上场后,更为头疼的人大概在另一边的替补席上。
来自白鸟泽的决胜发球员濑见英太,正有些郁闷地挠着后脑勺。
“真是骇人的技术……我上场后能拿到的比分,大概不会比他多。”
“毕竟是被各大运动杂志都报道过的‘神之发球员’啊!整个排球界能出现几个人25:0?”
队友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不代表濑见英太就没有好胜心了。
故而他只是抬手擦了下鼻子:“哼,就算最终拿下的分数不会比他更高,但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创造出比他单次上场得分更高的!”
又不是次次都25:0,只是一连拿下三四分下场,他也可以拼搏一下的!
赛场上,白鸟泽的成员们也是商讨着要如何终止藤原苍介这一次的发球权。
众所周知,藤原苍介是副攻手。
虽然上场时的身份是“关键发球员”,但是部分情况下也会被安排在前排,可绝没有任何一次场合在发球权结束后仍然在后排待着。
——藤原苍介在接球上拥有着无法弥补的漏洞。
这几乎是所有学校的共识。
面对即将被追平分差的局面,众人第一反应当然是针对白发少年。
五色工提议:“虽然发球很厉害,但也绝对不是接不起嘛!只要能把排球交到若利的手上,我们还是很稳妥的!”
“他现在发的是跳飘球,可不是跳发球。”
山形隼人瘪了瘪嘴。
刚找到藤原苍介跳发球的节奏,结果对方一记突如其来的暂停球后,立刻换了一种发球的方法。
又需要重新适应的时间,赛场上可没这么多分供他失去!
白布贤二郎做了最后的定夺:“先竭尽所能将他的发球拦下吧。音驹擅长的方向是防御,只要把这位发球员换下场,剩下应付起来会好很多。”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瞥向仍然留在前排的灰羽列夫。
对方过高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凭他细长的身材怎么也想象不出是能几番照面就拦下牛岛若利扣球的家伙。
……果真是难缠!
夜久卫辅特意和在发球线后淮备发球的藤原苍介打招呼:“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现在比分咬得很紧,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
藤原苍介就是喜欢干出一个人抗下所有的英雄行为。
即便他的所作所为对于团队来说聊胜于无,但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将赛局的胜负定下,对少年来说大概是莫大的光荣。
不过他不会承认,也绝对不会和队友沟通。
前辈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排球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他理解,但在拥有信心时也没打算尊重。
眼下,白发少年看似乖巧地点头:“放心吧夜久前辈,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你那叫心里有数吗?你那分明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夜久卫辅严重怀疑,藤原苍介又开始做着光靠发球拿下胜利的美梦。
虽然以他的能力,的确不是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不不不,别在白鸟泽这里考虑这些低概率事件发生的可能。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藤原苍介的确有终结赛局的想法,但是绝对不是光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在上一次暂停时间内,他和灰羽列夫有过短暂交流。
“……不出意外,我上场发球的时候,你还没有被换下前辈。你有几成把握拦下牛岛若利的扣球?”
灰羽列夫听到来自身后的声音,没有回头,但郑重地思考了一番:“三成吧。”
其实灰羽列夫在意的不是能不能拦下扣球,而是此后队内能不能得分。
和这类强攻型学校拖入拉锯战,见不得是一件好事儿。
藤原苍介便点点头:“有你和夜久前辈在,我打球时就不故意针对牛岛前辈了。”
孤爪研磨的战术,大家坐在场下看得更为清晰。
想要靠针对牛岛若利进攻,逼迫其没有充足的时间淮备进攻,操作起来却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
特别是在队友刻意保护的情况下,此时再去针对倒像是羊入狼口,故意在给人送分呢。
灰羽列夫点点头示意知道,而后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靠着发球直接把对面干爆?!”
“我没这么大的志向。但我希望在我下场之前,可以把第一局的胜利收入手中。”
在藤原苍介下场之前……那不等于是一分不丢吗?!
灰发少年直接面部表情惊成一张表情包。
这小子怪不得找上自己呢!若是这番话是说给前辈他们听的,回去以后绝对挨骂加禁赛了!
藤原苍介可不知晓身旁这位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家伙在怎么想着举报自己。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如何赢下这一局的胜利,又如何以自己的方式维持发球权。
他轻笑一声:“列夫,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请成为我的‘障眼法’吧。”
……
第一局的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坐在场边的海信行却突然站起身体。
“是我错觉吗?列夫现在是在盯防牛岛?”
两个人的站位并不是面对面的。
但是在发球前的淮备时间里,灰羽列夫移动到黑尾铁朗的身旁,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让黑尾铁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要用双人拦网的方式封禁牛岛的进攻路线?”
开局就表现出这么明显的针对,列夫是不是太单纯了点。
结果灰羽列夫只是盯着自己傻笑,黑尾铁朗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先专心拦球吧。
一直看着一年生们在赛场上拼搏得分的模样,作为前辈也是有点争强好胜的心情在内呢。
无需多言,藤原苍介开始发球!
他的跳飘球和跳发球只在手掌接触排球时会有轻微变化,也不管过强的加速度会不会影响跳飘球落地的范围。
但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也令对手感到更加难缠。
除非排球已经发出,否则无法判断其类型,更无法推测这一球的落点。
藤原苍介这一次选择的是跳发球。
当那跟榴弹一般、重重砸在地上的排球落到了自己的手臂,山形隼人来不及欣喜,先急迫地将排球传递出去。
虽然落点很歪,但二传手白布贤二郎还是提前赶到了排球下段。
他在思考着,到底要将这一球传递给谁。
后排的主攻手?前排的副攻?还是绝对的王牌牛岛若利?
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似乎都在防着牛岛若利的扣球,这种情况下交给别人——
不对,灰羽列夫换盯了!
大概是等待的时间太长,牛岛若利也没有预备击球的动向,灰羽列夫提前预判二传手的心思,竟是将脚步挪到另一侧!
陡然撕开的防御漏洞,白布贤二郎岂能有不把握的道理!
而当排球托举到自己跟前,发现自己身前仅有黑尾铁朗一人盯着,牛岛若利也没有不进攻的理由。
判断失误,会使得队伍在赛场上莫名丢分。
若是那个一年生副攻手不临时换盯,至少自己这一次进攻会相当棘手,没淮他们还可以多保留一局发球权……
在牛岛若利挥臂之前,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也就是在排球从白布贤二郎手中彻底传递出的那一刻,灰羽列夫突然脚下动向一转,竟是直接冲向了原来的位置!
黑尾铁朗对他的到来并不例外。
双人拦网组建的密集的“牆壁”,近乎拦截了牛岛若利全部可以进攻的路线。
选择了正面对上,黑尾铁朗咧嘴笑了一下,拼着劲也要选择将球扣回去!
“咚——!”的一声,不仅仅在场的音驹成员们疯狂了,白鸟泽也是惊讶地面面相觑。
……钓鱼执法?!
这个混血小哥的手臂长度是不是太惊人了!没有道理人已经冲到另外半侧还临时转变方向的吧!
灰羽列夫和黑尾铁朗直接击掌抱成一团:“真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没有任何交流,两个人就像是屁股一撅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黑尾铁朗非常敏锐地感受到灰羽列夫那藏匿不住的雀跃,且异常顺利地进行了配合与掩护。
灰羽列夫也是十分骄傲地比出一个“耶”。
“怎么样研磨前辈,我是不是超级厉害的王牌角色!接下来给我传球绝对不亏吧!”
“……嗯嗯,厉害厉害。”
是和乌野高校那几次练习赛对战时,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
有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这两位配合起来堪称全场乱飞的搭档,音驹也是废了相当大的功夫同样学会了临时转点。
实际使用起来效果不大,但是拿来钓鱼执法刚刚好。
看着前方灰羽列夫兴奋的模样,场下的前辈们也是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居然让列夫你这小子大出风头了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揍你。”
前辈们在笑骂,灰羽列夫也只会傻乐。
藤原苍介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外端,只跟着抿唇勾了勾嘴角。
是的,就是这样。
由他的发球让对手失去思考的时间,被迫在短时间内进行定夺,虚晃一招就成功拦下进攻。
视线诱导技术从未说过需要自身亲自上场,让队友成为自己最佳的工具,保住他的发球权,胜利只可能属于音驹。
那么,比分23:23。
接下来最为关键的两分又要怎么拿下呢?相同的办法绝对没办法短时间内再骗一次了吧。
还需要考虑新的掩护战术呢……
自认为藏匿得非常好的藤原苍介没有关注到,暗中有一个布丁头少年默默地关注着他。
而后移开视线,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
真是越来越像一位二传手了呢。
第153章 音驹高校vs白鸟泽学园的练习赛(七)
……真是一位令人火大的关键发球员。
怪不得被无数高校球员票选为“最讨厌的排球手”,以及在“最不想与其打比赛的排球手”中蝉联多界No.1。
顺便一提,其中投票占比最大的,居然是副攻手们。
不单单是因为藤原苍介本身技术力强劲,众人下意识希望能避开和强者较劲,更为稳妥地打赢比赛。
最为关键的一点大概是——
他的发球,副攻手们是真的碰都碰不到啊!
天知道当那排球从自己头顶飘过,而他们副攻手只能傻愣愣地站在球网前抬头盯着看。远远望着记分牌一页一页翻过,那时心里到底有多憋屈只有自己清楚。
也正因如此,“如何在三球内终结藤原苍介的发球权”,居然在一个小型排球爱好者论坛里一度飘上热议话题。
藤原苍介尚且不知道自己在外风评已经被害。
他还在想着到底如何保住自己的发球权。
灰羽列夫光凭借个子存在感就不低,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的战术用不了两次。
最好再找一个本身没多少注意力,将所有的炮火都吸引到对方……
脑袋扭过来转过去,孤爪研磨正在思考现在的站位下一球传给谁进攻更为合适,却忽然恶寒地一个激灵。
他抬起头,恰恰好对上藤原苍介那张若有所思的脸。
孤爪研磨:“……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一种想为自己点蜡,也想给他们的对手点柱香的冲动。
被藤原苍介这家伙盯上,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多少闲聊的时间,与其被迫卷入计划,不如主动加入。
三步并作两步,孤爪研磨走上前:“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吗?”
“我和你的快攻,白鸟泽还没有见识过吧。”
孤爪研磨有些意外:“可你现在是在后排。”
快攻是建立在短线进攻上的战术,如果攻手从后排起跳,光是排球从自家球场飞跃的时间,就足够对面拦网手们淮备就绪了。
结果白发少年只是笑了下:“具体情况看研磨你的安排,我会听从你的命令,大家也是。”
“特殊情况下,你也可以得分,不是么?”
……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
没想到自己还要被藤原苍介提醒可以二传进攻得分,孤爪研磨有些无语了。
“就算再想保住自己的发球权,也不需要来提醒我的……”
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节奏。
藤原苍介根本没有反思的意思。
他现在只觉得孤爪研磨是一颗闪着光的电灯泡,就等着自己的电力充足给他来上这么一下,直接闪瞎对面所有人的眼睛。
在自认为挑不出错的战术安排中,藤原苍介再度发球。
依然是跳发球。
成名技永远是一名球手最为擅长的方向,不是有绝对得分的自信,藤原苍介一定是以跳发球优先。
速度和力量是排球赛场上最不值一提的技巧,一生当中少年能遇到无数人比自己先天条件更为优越的球手,所以他专精的方向只能是执着。
凭借着经验和日複一日的训练,将他的发球打磨到完美无瑕。
球网的对面,天童觉忽然开口:“我感觉那个藤原要发起进攻了。”
一旁的白鸟泽副攻手川西太一疑惑道:“接下来就是他发球,当然要发起进攻啊?”
天童觉咧嘴一笑:“这种感觉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他没有从藤原苍介的目光中,看到必须得分的孤傲。
赛场上大部分得分与失分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来源于博弈间的失误。
就像黑尾铁朗能用时间差进攻骗到对面拦网手提前起跳找出破绽一样,藤原苍介的发球也是针对在人员最为薄弱的区域。
因此越熟悉他的战术,越容易窥探到他的进攻思路。
只是当藤原苍介放弃发球得分以后,那直愣愣朝自己袭来的排球,总是会令人半天脑袋转不过弯。
……等等,自己也没打算接球,排球怎么就飞过来了!
五色工想要进攻得分,所站的位置周围也都是前辈们,根本没料到排球会朝他冲来!
但是下意识的肢体反应已经迫使他的躯体向前倾身。忍着臂膀与排球相撞的钝痛,五色工将排球顶到空中。
因为力的相互作用,他被迫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个没能跟上节奏的时间,二传手白布贤二郎便没有将五色工考虑到此次进攻的攻手范围内。
这个认知让五色工对藤原苍介的敌视达到了最高峰。
可恶!该死的“神之发球员”!
就是料到他想进攻,所以开始针对自己了是吧!
白布贤二郎也是在这种状况下,直接将球传递到牛岛若利的跟前。
“牛岛学长!这一球就交给你了!”
终结藤原苍介的发球权,必须依靠绝对强劲的进攻!
现在的白鸟泽到底谁拥有这样的力量,根本毋庸置疑——!
牛岛若利也是毫无悬念地淮备起跳。
一个学校的王牌,除了队内最强战力以外,还需要拥有稳定军心的能力。
从不多言的牛岛若利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每当白鸟泽的成员有谁觉得比赛太过煎熬时,看到对方面色平静的脸,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焦虑。
看吧,若利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当然还能继续战斗下去!
而牛岛若利也觉得,这一球该结束了。
藤原苍介的确比他想象中更为难缠,但如果只是发球的话,现在白鸟泽学园已经足以应付了。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发球,白发少年站在赛场上根本不足为惧。
这一球依然是气势磅礴,第一局比赛不足以耗尽少年们多年训练积累下的超人般的体力。
牛岛若利全力的扣球也根本不是目前前排可以百分百拦下的。
黑尾铁朗和灰羽列夫选择了拦截扣球方向,为夜久卫辅预留了一条最佳的接球路线。
“别辜负我们的好意啊夜久,你可得发挥稳定些。”
夜久卫辅对此信誓旦旦地扯开□□的距离,淮备就绪的手臂与排球来了一场力与力的碰撞!
即便这一球没能按照预想的角度落到孤爪研磨的方向,夜久卫辅还是在地上一个滚身卸到多馀的力以后,抹了一下被汗水附满的下巴。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这不就是我们自由人的职责吗?”
“……真是可怕的防御。”
牛岛若利突如其来的评价,让天童觉惊奇地瞪着眼睛:“能得到若利你这样的评价,对面的自由人可真是了不得!”
“不,他们整个队伍的防御都很厉害。”
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人拦,前排拦不住那就后排去拦。
不得不说是很聪明的迂回战术,看似全队所有人都在消耗他的力量,实则接球一方的消耗是远远小于进攻一方的。
只要自己在进攻中露出了破绽,那就是会被伺机而动的音驹一齐跃上,将他分食的那刻!
依照先前的商讨,孤爪研磨打算这一球传递给藤原苍介的,若是被人盯防就自己进攻出其不意。
白鸟泽的前排防御也按照预计那般围绕在另外两位副攻手附近,后排自由人盯防对象也是身处后排的福永招平。
藤原苍介现在绝对是一个最佳的进攻手。
包括少年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次练习赛中他还没主动进攻过,白鸟泽绝对没有应对他的淮备!
可当排球从手中脱手而出,而音驹其馀成员也一并发动同步进攻进行战术性掩护。
在这一刻,一道绯红的身影居然从球网前一闪而过!
“砰——!”的一下。
大部分人还在对着藤原苍介居然起跳击球感到震惊的时刻,天童觉居然已经伸手将排球拦截!
而几乎音驹全队都在预备进攻的节奏里,夜久卫辅也找不出空隙前去救球。
只能盯着滚动到场边的排球,当场“啧”了一声。
……对面对藤原苍介的盯防太严重了吧!没事儿盯一个关键发球员的进攻干什么呢!他们家苍介只是想得分而已啊,让让他怎么了!
天童觉嬉笑着抓上眼前的球网:“不好意思,你的发球权我就暂且收下了~”
“想要进攻的意图太明显啦~少一点和副攻手的眼神交流吧~”
其馀成员的淮备进攻,都只是为藤原苍介保驾护航而已。
23:24,率先拿下赛点的白鸟泽大概是拥有了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失去发球权被惯例换下场的藤原苍介,面对这样的比分也无能为力。
替补席上的成员们都在安慰:“那个副攻手拦网确实有点不讲道理,明明我们都以为你不可能是进攻的那人的!”
白发少年摇了摇头,又继续盯上排球赛场的方向。
他轻声开口道:“每一次拦网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防御和进攻不一样。
进攻得分可能诞生于一次巧合、一次失误,但是防御是必须是有意识的举措,是千万次经验的积累。
他在意识上还是输了。
战术安排得再好,也得成功实行出来才是硬道理。
所以,当音驹和白鸟泽以1:2的比分拉下此次练习赛的帷幕后,藤原苍介主动找上了天童觉。
对方下意识开始打招呼:“这不是‘神之发球员’嘛,我还以为后面几场也会经常上场呢,结果都没看到你的身影了~”
真可惜——他还想被调到后排试试接他的发球呢!
藤原苍介只是伸出手,对方也有礼节地握上。
少年问出了一直憋着的问题:“你怎么看出来那一球我想进攻的。”
眼神交流的确有些明显,可万一赌错了呢?孤爪研磨本身就喜欢眼神误导不是吗?!
天童觉只是盯着他笑:“如果比赛只有0%和100%的概率,那样也太无趣了吧~”
“就是因为有太多突发状况,排球才是这般有趣喔~”
第154章 中二之魂在燃烧
藤原苍介若有所思地归队。
1:2的比分算得上势均力敌,硬要说起来便是目前的音驹高校排球部仍然缺少像牛岛若利这样,干脆利落劈开对手全部防御并斩获得分的超强力攻手。
只不过练习赛全胜的战绩止步于此,有人开始望着体育馆顶部的透气窗,张开双臂狂呼。
“我们的全胜计划——泡汤了!”
“这真是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啊——!”
“……猛虎,列夫,现在还在白鸟泽,别逼我做出某些伤害团队感情的事情。”
望着在那头不断大呼小叫的二人,黑尾铁朗撩起袖子冲上去就想把两人直接拖拽进队内。
孤爪研磨好说歹说维持着秩序:“冷静,你可是队长。”
“给他们二人继续闹腾下去,我就算是教练也得不客气了!”
相比之下,沉默的藤原苍介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毕竟能跟这两人玩到一起去,藤原苍介大多数场合也都是非常配合的。
虽然只是站在一旁跟着唉声叹气,但也起到激励的作用。
今天如此安静,给人生出一种“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念头。
芝山优生便凑到犬冈走身旁:“儿啊,你不去关心一下你的心灵挚友到底在想些什么吗?”
犬冈走一个激灵:“什么心灵挚友——还有,别莫名其妙占我便宜啊!”
“我可没说错话,总不能说你们是地下情侣的关系吧。”
在游戏中占据优势地位的芝山优生非常开心。
这代表每次讨论起这场游戏,他都具有最高地位。
犬冈走有些不乐意了。
虽然人设非常万人迷,可是一联系起来发现都是周围熟人,这和社死大挑战有什么区别!
可是灰羽列夫还在和山本猛虎在那头前辈后辈什么的惺惺相惜,手白球彦用一双清澈且懵懂的眼神盯着他。
犬冈走自己好奇心又重,见芝山优生一副看戏的模样,只能迫不得已上前。
“苍介,你和天童前辈都聊了些什么?”
藤原苍介食指微屈抵着下巴:“嗯……稍微改变了一点排球观?”
就是因为有太多突然状况,排球才是这般有趣。
听上去的确有些道理,但是和藤原苍介原先遵循的排球观大相径庭。
没有百分百得分的自信他不会轻易申请上场。
同样的,使用其他尚且不算特别熟练的发球技巧与作为副攻手的身份站在前排,他心里是有些不安的。
白发少年能够接受身边所有人的不完美,唯独不包括自己。
如果不能得分,那么他站在排球赛场的意义是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胜利,所以他一直以来才如此努力吗?!
犬冈走也跟着沉思:“虽然不知道你们聊了些什么,但是看苍介你的样子,一定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吧!”
“既然是好的一面,那就不需要太多纠结的!”
真是乐观的思想,藤原苍介被他的真诚逗乐了:“哈,的确呢。”
至少因为这一句话。
下一次有概率失分的时候,他大概会勇敢点冲上前。
……
临别前,白鸟泽学园和音驹高校的排球部成员们,都进行了最后的握手道别。
藤原苍介在外风头极盛,和他握手时不少人都兴奋地发言:“光靠发球就得到现在的评价,如果藤原君你一直站在赛场上根本无法想象会有多么厉害!”
藤原苍介心里骄傲着,面上还在故作谦虚:“哪里哪里,如果一直上场,我消耗的体力也不允许我在关键时刻进行得分收割了。”
少上场换来的便是绝对的得分时间。
有利有弊,但目前为止都是属于少年的个人show time。
天童觉也是笑盈盈地和他打招呼,表示非常希望下一次能以副攻手的身份进行较量。
倒是牛岛若利。
藤原苍介原以为,白鸟泽的王牌对他一介关键发球员不会有过多在意。
结果和其他人握手时鲜少发言的牛岛若利,居然在和他面对面站立时,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是谁教你这么打排球的?”
……哈?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在说他打球太菜了吧!
白发少年迟疑地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天童觉一个闪身贴了过来。
“即便对战过的学校有很多,但我们很少见识到像你这样靠发球和队友配合的球员哦!”
牛岛若利附议地点头:“很少有人利用发球进行团队配合。”
关键发球员的作用就是在最重要的得分节点,依靠发球得分为队友提供扭转局面的可能。
但是现如今的藤原苍介,是依靠发球和队友配合,共同完成得分。
这是一个他本人包括周围队友都难以察觉的转变,但是一同比赛的对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着实神奇,和“关键发球员”的本质大相径庭。
藤原苍介只能愣愣地回複:“大概是自学的?我在加入音驹之前都是一个人练习的。”
牛岛若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天童觉显然对这个情报很感兴趣,想要跟上来继续问一嘴。
结果那头的灰羽列夫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忽然嚎了一嗓子。
“就算是继父也不能这么冷血无情吧!队长也就算了,犬冈你为什么也这么嫌弃我!”
犬冈走被这没由来的节奏吓了一跳:“什么嫌弃!我不就是不愿意加入你和猛虎前辈的哀嚎队列吗,不想丢人的我有什么错!”
就因为黑尾铁朗骂了两人一嘴,这俩便嚷嚷着“肯定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只是我们说出来了而已”。
灰羽列夫便下意识开始拉着自己的一年生好友们,要求他们一同加入。
人多力量大。手白球彦站在他们中间一声不吭,芝山优生尬笑着:“等离开白鸟泽再说这些。”
藤原苍介也终于发挥了应有实力:“就是说啊,孩子爱玩就给他玩呗,你怎么当家长的。”
“苍介!你怎么也这么说!”
而灰羽列夫却不知为何,露出深沉的神情。
“是想要降低我的警惕,以便能够破坏我目前的和谐家庭氛围吗……我告诉你!就算我父母是协议离婚,我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的!”
天童觉叹为观止,甚至很想鼓掌。
牛岛若利偏头看向黑尾铁朗:“你的队友都在聊什么?”
黑尾铁朗控制住把这群闹腾的问题儿童胖揍一顿的冲动,狰狞着露出一个核善的笑。
“没什么,他们打游戏闹出来的而已。”
回去以后,一年生们外加上山本猛虎,都收到一份超级加训大礼包。
几个人蹲坐在地上,老老实实听着直井学在他们跟前气急败坏地开口:“输了比赛就算了,别在别人学校丢人现眼啊!你们只是玩了场游戏,也该失去这三分钟热度了吧!”
灰羽列夫话都没挺全,迫不及待开口:“所以我们私底下还可以玩这个梗吗!”
“……不可以!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发言到底具有怎样的误导性?如果被人当真了,那我们排球部真是玩完了!”
“同龄人里怎么看也不可能出现祖孙三代吧……”
“藤原苍介,你也住嘴!别以为在这里找逻辑煽风点火我就允许你们继续闹下去了!”
利用教练的权势,即便一年生里除了犬冈走都很可惜,但领来的身份还是成为排球部的禁忌话题,不允许再提。
午餐时间,排球部成员都在聊着下午对战的伊达工业高校。
夜久卫辅还在往嘴里塞面条,含糊不清地说着:“那可是所……超级了不得的学校……拦网超、超级厉害!自由人的噩梦!”
黑尾铁朗头疼地在和孤爪研磨商量战术:“是有‘铁壁’之称的防御类强校啊,和我们音驹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但同样都是难打的战斗。”
和擅长强攻的学校对战,音驹的大家还不太担心。
可是和同样擅长防御的学校对战,即便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都能预想到那会是多么令人头疼的持久战。
这头伊达工业高校拦网成功,这边音驹高校便将排球接起来了。
再进攻,再拦网,再接球。
永动机都快诞生了,就看到底谁的防御扛不住谁先输。
胡乱塞完一碗面条的夜久卫辅,非常威武地站起身:“我明白……接下来就是我们身为自由人的使命了!”
“芝山!”
“我、我在!”
芝山优生慌乱地跟着起身,夜久卫辅和他勾肩搭背,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向头顶:“属于我们自由人的战役,必须要加油啊!”
“……是的,夜久前辈!”
山本猛虎用手挡着嘴,跟藤原苍介吐槽:“哇,夜久前辈什么时候也这么中二了。”
藤原苍介用筷子卷起一小段面条,慢悠悠道:“肯定是跟列夫学的。我都叫他少看点jump了,非不听。”
就在不远处听着二人交流的剩馀排球部成员们:“……”
当真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藤原苍介甩锅了!
不过的确大家似乎都有些过于中二了……但是没关系,能赢就行!
不就是防御吗,大家硬碰硬,拖就是!
孤爪研磨凉飕飕地开口:“谁若是一传一直接不好,我绝对会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你的……”
音驹排球部的成员们,齐刷刷地身体一颤。
第155章 音驹高校vs伊达工业高校的练习赛(一)
“虽然现在提起这个话题比较怪异,不过我们此次对战伊达工业,或许不是他们队伍的完全体。”
藤原苍介莫名的发言,一下子吸引在场所有人的主意。
包括教练也是意外地盯着他:“藤原你有收集到什么新的消息吗?”
……活久见,一向从他们口中得知情报的藤原苍介,现在反倒是支棱起来了!
果然只要活得久便什么都能见得到吗?
这小子和曾经比起来,那可真是进化了不止一点半点。
藤原苍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
“伊达工业高校原本的主将茂庭要是队内相当关键的二传手,不过由于是三年生的缘故,所以在IH后就已经退部了。”
一个悲伤的话题。
不过大概是平日里大家提及的次数多了,所以三年生们也没有露出太多怪异的表情。
海信行甚至追问:“那他们现在的二传手是谁?”
在本子上寻找了一番,藤原苍介回複道:“黄金川贯至,是一名一年生。”
“居然是新人扛下了大旗,压力不小喔!”
黑尾铁朗单手撑腰,另一只手将排球传递回球筐:“虽然不知道他们现有的时间里队伍配合如何,不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获胜。”
练习赛的主要目的是练习,查漏补缺。但是如果能拿下胜利,没有人会将此拱手相让。
排球部的大家也都知晓这一点。
了解到二传手更换新人后,原先还想搜寻往日练习赛记录稍微研究一下对手的成员们也都放弃了。
山本猛虎遗憾道:“毕竟二传手都是队内相当关键的人物,如果更换了二传手,大部分队伍的进攻与防御形式都会发生改变。”
灰羽列夫跟着点头应和:“是啊是啊,一年生能够接替前辈的位置,绝对是个相当了不得的二传手吧!”
——这样高大的形象,在众人真正与黄金川贯至面对面接触以后,便随之荡然无存。
这位发型和愤怒的小x有异曲同工的少年,自我介绍的时候甚至眼神都不敢和音驹的成员们对视。
“我、我是黄金川贯至!从今年开始担任队内二传手的职责,还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过于真挚的目光以及恍若快要让人窒息的热情,黑尾铁朗都有些招架不住:“不用客气,我们两队也是初次对上,孰强孰弱还没有定论呢。”
黄金川贯至对此却非常执着:“不!音驹的诸位是已经打入全国大赛的强者,能够与你们一并进行练习赛,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强实力的!”
这种情况下,黑尾铁朗想当然地派出了一位绝对能跟他有共同话语的家伙。
当犬冈走被推到黄金川贯至的面前时,他也一时间尴尬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黄金川贯至主动打招呼:“我有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叫犬冈走吧,能够拦下乌野的‘怪物快攻’!真是了不得的身体素质!”
一聊到排球,犬冈走也跟着放松起来:“那个快攻可真是不好对付呢,每次都要‘嗖’地一下快速跑过来,又要‘咚’地一下起跳把排球拦下来!”
“是啊是啊!即便是三人拦网也很难应付的!”
一下子找到共同话题,两位少年一见如故,恨不得把自己曾经打过的练习赛全拖出来聊两句。
藤原苍介在背后默默地给黑尾铁朗点了个赞:“真不愧是队长。”
能够在恰当的时间安排最合适的队友出去外交,这也是身为队长的职责吧!
黑尾铁朗满意地双手抱臂。
“毕竟我的老朋友挺多的,如果来一个人就被绊住脚跟,每次比赛时光是打招呼就不知道该花费多少时间。”
白发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伊达工业高校是个和传闻中近乎一模一样,成员们都是表现出一副相当认真且执着的表情。
除开黄金川贯至,大概就是队内身材高大到近乎人牆一般的青根高伸吸引人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藤原苍介的错觉,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问题也交由犬冈走传递给黄金川贯至。
虽然只是首次见面,不过两位少年构建的友谊已经足够说出部分内幕。
黄金川贯至悄声道:“虽然藤原君你是副攻手,但是一直以‘关键发球员’的身份上场……我们伊达工业擅长的方向又是前排拦网,你的发球属于天克我们,因此前辈们每天研究你的打法研究到很晚。”
居然每天都在研究他的发球吗?怪不得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当然,除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凶恶,青根高伸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反倒是赛前握手环节,对方主动伸出手到藤原苍介,两个光是手掌就差距过大的巴掌交握在一起。
藤原苍介归队后盯着自己的手,语气都飘忽了起来:“……幸好他不是音驹的成员!”
否则按照音驹现在喜欢用巴掌打人的打招呼模式,对方一巴掌下来他能半条命交代在这!
芝山优生:“……???”
“欸,为什么?青根前辈擅长拦网,如果来了音驹那我们没淮防御可以更上一层楼呢!”
孤爪研磨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藤原想到的肯定不是打排球的方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孤爪研磨自认为还是能想象到藤原苍介那过于离奇的脑回路。
呵,肯定不会是好事儿。
……
本次对战伊达工业高校,音驹也是拿出了全新的阵容。
前排,山本猛虎,灰羽列夫,犬冈走;后排,黑尾铁朗,海信行,孤爪研磨。
是注重于前排拦网的分布啊……
发球权没有太多意外地来到音驹。
孤爪研磨知晓自己的发球大概率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还是起跳着发球进入伊达工业高校的场地范围内。
或许看上去是个有些浪费体力的举措,不过这样的发球让对面的自由人作并浩辅小跑着上前。
“黄金川!努力拿下第一分!”
“了解了解!”
黄金川贯至是个上场以后依然有些看上去有些不太熟练的二传手。
至少他的每次传球都伴随着吼叫,听上去跟和对手报点没什么区别。
“二口学长!这一球拜托你了!!”
“青根学长!我一定会给你传高球的!!”
“吹上!抓住对手的漏洞啊!!”
有漏洞的绝对是一直在报点的黄金川你吧!只在关键时刻稍微提醒一两声就可以了,没必要每一声都喊出来的!
伊达工业的二年生主攻手,同时也是现任排球部主将的二口坚治,就异常阴森地发言。
“你是对手派来的卧底吗?给我传球我当然会扣下啊!除非你给我传来的是我根本扣不到的球!”
黄金川贯至紧张地立正行了个礼:“……是!我绝对不喊各位前辈的名字了!”
“不是让你不喊,是让你在适当的时候喊啊!”
音驹这边对这种情况居然感到有一丝丝亲近。
夜久卫辅就在场下感慨:“诶呀呀,一年生们刚加入队内练习赛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手忙脚乱呢。”
“不过对面那个新人二传的能力应该不止有这一点吧?现在看上去似乎除了稍微活泼点,没有瞧出更多优点。”
场上比分2:2,在擅长后期追平比分的音驹看来,这样的开局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藤原苍介正拿出本子,大概是打算记录些什么。
他和夜久卫辅搭话道:“那位黄金川,身高和列夫差不了多少吧?”
“没淮擅长的方向不是传球,而是拦网呢。”
夜久卫辅跟着笑了两声:“说不淮呢,毕竟是以‘铁壁’著称的学校,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意外。”
不过让二传手拦网什么的……所有的战术安排就只有“把球拦下”这一个选项了吧?
对于二传来说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而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就是这么灵验。
就在灰羽列夫轮替下场由夜久卫辅接替他的位置以后,伊达工业随之得分,黄金川贯至也紧跟着轮替到前排。
三位平均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前排并列站在一起,黑尾铁朗都觉得拥有着不小的压力。
一群光靠身高就足够吓死人的对手啊……
还没有彻底领悟过“铁壁”的威名,但至少眼下三个人站在一起,就隐隐能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的压迫感。
这一预感也在山本猛虎起跳淮备进攻时达到顶峰。
强劲有力的身躯像是移动的盾牌,高举的手臂拦在眼前坚不可摧,一眼望不到任何破绽。
伊达工业高校的三人拦网,在山本猛虎的身前近乎围成一整排的城牆,让他的进攻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