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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六)

对藤原苍介来说,比起发球得分更困难的,大概是“数据排球”。

就算从立海大那里偷师学来了数据统筹与概率计算,但并不关心同龄人比赛的藤原苍介想要短时间内整合完所有学校的正选成员数据,还是极其困难的。

当他站上赛场时,小有名气的他几乎是人人都能直接喊出名字。

而他却只能茫然地看着那人,根据对手的位置盲目猜测其所擅长的方向。

“很紧张吗?”

身前站立的孤爪研磨听到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开口大概是关心一下。

藤原苍介手中握着排球,圆润却略带有些许粗糙的手感,让他的手掌紧紧地附着在上面。

他平静地吐出一口气:“我在为前辈们担心呢。如果我的发球被对手接起但是前辈们却没能接下,那我可是会相当伤心的。”

“……你从哪儿学来的压力队友的发言?”

面对来自队友的鄙夷,白发少年轻笑一声,抬手将搭在肩头的小辫甩在身后。

伴随着手中排球的升空,一切动作都恍若在眼前慢放,长吸一口气的藤原苍介开始淮备起跳。

青叶城西的主攻手花卷贵大望着藤原苍介的方向,忽然疑惑道:

“嗯?他的站位是不是有点偏?”

不是少年一向的正面发球,而是倾斜了一点身位,像是用手掌的侧面将球“劈”了出去。

及川彻半蹲下身:“依然是边缘线的跳发球?不对、这是——!”

岩泉一和他一同偏头大喊:“是跳飘球,注意防御!”

跳飘球和跳发球最大的区别,就是跳发球只能打直线,而跳飘球很难判定落地点。

即便是双臂将排球击起,跳飘球那轻飘飘的力也是相当难以控制传球方向。

在权威且正式的排球比赛上,跳发球可以激起队友的气势,打断对手的节奏,是大多数球员的不二之选。

而跳飘球,则是救场的最佳利器。

接过藤原苍介跳飘球的人并不多。

本身从山口忠那里只学了个皮毛,后续全靠自己摸索的藤原苍介,最先折腾的便是队友。

队友被折腾多了也都免疫了,就算少年后续跳飘球的落点更加诡异不好琢磨,却也都研究出了一套应对方法。

但是青叶城西的球员们首次面对这一跳飘球,下意识淮备防御边界线的后排成员们一下慌了神。

四处追随排球乱窜的下场,便是三个人险些撞在一起,及时刹车后眼睁睁看着排球落下。

“咚”的一下,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令成员们心凉了一半。

——发现他们可以应对他的跳发球后,藤原苍介居然掏出了杀手锏跳飘球!

难道一直以来他都在故意藏拙吗?!为什么正式比赛上不用反而在练习赛上对他们这所几乎碰不到的学校来了次初见杀啊!!!

“嗯……”夜久卫辅延长了尾音,评价道,“还是跳发球更有气势啊!”

同样都是得分,不过果然还是跳发球更具有观赏性!

藤原苍介默默吐槽:“能得分就行了啦,学长你别要求太多。”

呼,好险,还以为会发球失误呢。

跳飘球不但对手难以判断,发球员自己也不能确保每一球可以相当完美地落在界内。

动辄触网,重则出界,对他这种尚且不熟练的发球员来说,堪称一次豪赌呢。

不过这份压力果然要和对手一起承担。

所以他抬起手臂举起排球:“要猜猜我下一球是跳发球还是跳飘球吗?猜对你们可能得分,猜错我们一定得分。”

……哪儿来的嚣张小鬼!

及川彻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手痒了:“比分还落后的情况下居然有心情开玩笑嘛?跳发球还是跳飘球,等到你排球发出以后自然有了答案。”

“说得对呢,你们可以根据排球的行进路线进行判断。”藤原苍介认同地点点头。

“可我若是不给你们判断的时间呢?”

几乎是发球的哨声刚一响起,藤原苍介便已经抛起排球前足蹬地腾空!

青叶城西的成员们近乎都是吓了一跳。

根本没给人淮备的时间,现在不论是后退防御边界线,还是向前应对跳飘球,都有些为时已晚了!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边界线处就交由我防守,前辈们注意跳飘球就行!”

渡亲治在边界线的最中心,蓄势待发地摊开双掌,随时淮备扑地接球。

可当排球结结实实落在边角线上时,不仅渡亲治来晚一步,同样反应过来的及川彻也只能看着排球在地上不断滚动着。

猛然回过头,藤原苍介面无表情地和队友们击掌庆祝。

结果下一秒就被山本猛虎摁着后脖:“给我对前辈们尊重一点啊你这个臭小鬼——!!!”

……是个嚣张,且拥有着嚣张实力的一年生。

“这种场合‘小狂犬’不在,还真是有些难以应付。”

京谷贤太郎,青叶城西高校二年生主攻手。因为其狂妄咨意的性格和队内大部分球员都不对付,平日的练习场合他都鲜少参与。

岩泉一也在一旁分析:“就算他在,他的进攻节奏也会打乱队内现有的状态的。面对音驹这种专注于防御的学校,稍有漏洞就会被得分。”

及川彻能感受到自己额头上接连溢出的汗水,带着几分轻笑道:“就算是维持现有局面,想要拿下这一局也十分不容易啊。”

能攻能守的音驹高校在青叶城西面前,就是想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炮台。

能够在其坚硬的铁皮外衣上留下伤痕,但是想要攻其核心却太过艰难。

及川彻只能尽可能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灌注在对手手中的排球上。

“果然能打入全国的学校,实力都相当了得啊。”

……

当藤原苍介中断发球权后被换下场时,他瞥了一眼记分牌。

14:13,音驹领先。

还没走回长椅,头上就被人盖上一块毛巾。

藤原苍介就着毛巾把脸上的汗水擦干:“结果也只完成了三分的要求啊。”

黑尾铁朗好笑地盯着他:“不然呢?第四球时边线和中场都被防御死了,你发什么球都没用。”

藤原苍介理所应当的开口:“这种时刻前辈们不是应该继续为我创造继续发球的条件嘛!”

“藤原苍介,对前辈尊敬一点!”

现在不在赛场上,场下的一年生可操作的范围那就大多了。

忽视手底下某人嚷嚷着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又是摁头又是摁腰让他在前辈的跟前反複道歉,黑尾铁朗也是哭笑不得。

关系可真是好啊……各种意义上都是。

创造出了领先分差的缺口,音驹就不可能错过这个契机。

在孤爪研磨的安排下,青叶城西每一位球员都感受到那种黏腻在身的恶心盯防。

当前排的拦网被山本猛虎骗到右侧,福永招平便从左侧发起进攻。

排球在他们眼前以不容置疑的姿态下落,裁判的哨声随之响起。

25:23的分数,音驹乘胜追击,拿下了第二场的胜利!

山本猛虎第一时间跑到福永招平开始欢呼:“做得好啊福永!下一局也要如此有气势啊!”

福永招平在他的巴掌中身体被拍得一愣一愣的,他也木讷着脸,困惑地点头。

很明显,有气势的其实只有猛虎你一个吧。

孤爪研磨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座位:“好累……一天两场练习赛,真的很为难我……”

海信行好笑地将手中的水瓶递给他一瓶:“这不就是正式比赛时的节奏,都没打满五局呢,真要打到决赛了看你怎么办。”

“这种话还是等打入决赛再说吧……”

场地条件不允许,否则孤爪研磨都有些想就此躺下了。

难得的周末,就是应该宅在家里吃着零食打电玩啊……

犬冈走挪到海信行的身旁:“那个,海前辈,我感觉后排进攻的时候击球路线很长,对手很容易拦截下来,但是前辈你好像就没这么多忧虑,是有什么诀窍吗?”

海信行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你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一直很担忧的,所以我想着万一被拦下了就去冲过去接球,只要不在自己手上失分就行……”

灰羽列夫也双眼放光地凑到两人身边:“前排进攻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参考!如果被拦网扣下了就把球救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前排距离这么短,刚拦下你就想救球?那你还不如好好练练扣球技术呢!”

眼见着休息时间又一次变成交流大会,藤原苍介选择找了处空闲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虽说过了暑假,但暑气未散,水分的大量流失带来了口干舌燥的心烦。

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藤原苍介没想到听到身后有人在交流。

手白球彦居然在和孤爪研磨感叹:“我听藤原说,他是为了让队友由衷地认为有他在比赛就能胜利了而开始专心钻研发球,真是了不得的志向啊。”

藤原苍介顿时浑身一颤,心虚地往身后瞥了眼。

便刹那间,少年对上孤爪研磨的死亡凝视。

第142章 音驹高校vs青叶城西高校的练习赛(七)

黑尾铁朗正在捏着腿上的肌肉硬块。

看着孤爪研磨身上散发着黑气,正朝着休息区走来,他状似无意地问:“我看你刚刚在和藤原说话?怎么,他惹你不高兴了?”

“……不,”孤爪研磨的表情像是吃饭吃到了苍蝇,一言难尽,“我只是震惊,他居然在‘欺骗’新人?”

“哦?发生什么事情了,说来给我听听?”

能得到孤爪研磨这么个评价,黑尾铁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

连灌三大口水,孤爪研磨才平複了心情,尽量用不夹杂任何个人色彩的语气发问。

“你还记得藤原他为什么要一心一意练习发球吗?”

伸出食指抵着下巴,黑尾铁朗沉思了片刻:“藤原说是因为曾经没有队友,所以希望在‘即便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也可以一个人得分’……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吧?”

这可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志气高远”的理由了。

……倒不如说谁会指望排球全靠一个人得分获胜啊!

孤爪研磨的眼神一下子望向遥远的场地边界,声音都变得空灵了:“你猜他对手白是怎么介绍的?”

“总不能说是因为队友太菜,所以他想着发球得分?”

布丁头少年摇了摇头,伸手将自己稍长的头发攥在脑后,形成一股小辫。

而后他板着一张脸:“我是希望我的队友可以由衷地说出‘有藤原你发球我就放心多了’——就此成为队内人人敬仰的得分主力,所以开始苦心钻研发球的!”

“……噗哈哈!真的假的,藤原他真这么说的?!”

黑尾铁朗不仅是被孤爪研磨的模仿逗乐了,更是被这话居然是从藤原苍介口出吐出而发自心底地爆笑。

这是什么中二病热度褪去开始给自己找补的话术!

一下子从独狼角色变成守护者的形象,藤原苍介这张嘴实在不行挂小黄车上链接吧,真是张口就来。

于是在第三场比赛到来前,藤原苍介的光荣发言率先传遍整个音驹高校排球部。

不光是一年生们以各种各样的表情开始在他身边用朗诵的形式咏叹着,前辈们更是俩俩一组,开始互相上演话剧。

“你为什么专心研究发球呢?”

“因为我想让队友们认为有我发球的比赛就一定会胜利啊!”

藤原苍介:“……猫又教练,我申请下一场比赛不上场。”

猫又教练乐呵呵地拍腿跟着乐:“那怎么行,万一没了你我们这局比赛赢不了岂不是太亏了!”

白发少年诧异地盯着教练,脸上写满了“教练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排球部吃枣药丸啊!同龄生打趣他就算了,前辈们怎么也这么不稳重!

……

“音驹那边可真热闹啊,似乎是围绕着那个发球员?”

青叶城西高校排球部的成员们正坐在地上互相拉伸筋骨,防止肌肉僵硬,影响接下来的战局。

听着另一侧的嬉笑声,及川彻甩了甩手:“好有活力的后辈们呐,iwa酱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精力充沛?”

……队长你都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这一番发言岩泉一没什么表情,倒是其他队友们被吓得不轻。

主攻手花卷贵大直接岔开话题:“音驹今年的一年生似乎实力都挺不错,但我们今年新人的质量也很厉害的啊!你瞧瞧金田一!还有国见!”

被点到名的时候,金田一当即坐直身子,国见英则是还在继续拉伸。

及川彻尾音上扬:“我的队友们当然都是能力相当不错的,不过我也很期待拥有几位性格特别活跃的后辈呢!”

“真让你碰到了你就老实了。”

岩泉一毫不犹豫地吐槽道。

第三局上场之前,藤原苍介还在被队友们各种“压力”。

“你曾经连续发二十五球被称为‘神之发球员’时的底气去哪儿了?拿三分可不是你的真实实力啊,快给青叶城西一点颜色瞧瞧!”

“就是啊,以前张口就说自己能拿五分,现在就三分,等春高的时候是不是说自己能拿一分就算了不起了?”

更是有灰羽列夫大言不惭地开口:“如果苍介你发球不能连续得分的吧,果然还是派我上场吧!论起拦网和扣球,我的个子就能领先你不少!假以时日我也会成为名声大振的‘神之副攻手’的!”

藤原苍介有时候很想给队友们一人一巴掌。

但是碍于前辈们的身份,最终他只和灰羽列夫扭打在一起。

“我是关键发球员,别总是惦记我的位置啊!”

“什么关键发球员,你现在不是副攻手吗!要继续练习拦网啊苍介!”

“我知道!再啰嗦的话回去以后我绝对把你的扣球拦到爆!”

“哈,比就比,你的个子怎么说都没办法把我拦得很死吧?”

孤爪研磨有些无语地挪到夜久卫辅附近:“我认为一局比赛只安排一名一年生上场是小黑最明智的提议,最好替补席也只留一名一年生更好。”

“哈哈哈,那你可真是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命。”

夜久卫辅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声。

当比赛进入到第三局时,除非上场的成员进行大量更换,否则基本都熟悉了进攻套路了。

双方得分速度越发减缓,甚至隐隐有了僵持的局面。

国见英看着不断从自己头顶跃过的排球:“真是难缠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应该夸赞我们自己人!我们真是厉害,能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往!”

金田一勇太郎奋斗在网前,势必要拿下此场练习赛的优胜。

不过当黑尾铁朗和他面对面站立后,他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黑尾铁朗正笑着和身后的队友们打招呼:“终于到我上场的时候了,我等这个轮替可真是等得望眼欲穿。”

“拿下这一局的胜利,带着全胜的战绩继续我们的练习赛征途吧!”

“是——!!!”

……

越是战线被拉长的比赛,音驹的优势就越大。

强有力的进攻在一次次阻拦下,因体力的消耗变得不再具有杀伤力。

但是只要身体还能奔跑,那么每一枚排球被接起都是如此得理所应当。

及川彻看着被一击击飞到空中的排球,黄蓝白三色的旋转着的球体,带着至高无上的吸引力。

他轻巧地跃起,双手将排球托送出去。

“国见,拿下这一分!”

国见英听从指令起跳,但是刹那间身前竟然组建成三人拦网。

他迫不得已挥臂,排球径直飞落在自家场地地面上。

救球的自由人来晚一步,及川彻只能一甩头发:“没事,我们接下来还能继续!”

但是岩泉一已经开始推着他的后背:“音驹已经拿到八分了,技术性暂停时间,有什么话等下场后再说。”

诧异地望向记分牌,及川彻才发现青叶城西居然始终落后一分,一直未能追上。

一分的分差,说多不多,就像是吊在眼前的一根胡萝卜。

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好似触碰不到。

当青叶城西为己方率先拿下十六分进入第二次技术性暂停进行庆祝时,再度上场的音驹以破竹之势再度拿下一分,将发球权重新攥在手中。

而渐渐走向发球线后的藤原苍介,明明是背过身对着众人,不足一米八的身高放在排球赛场上也算不上高大。

却总是带着令人厌恶的、恍若被他的发球所掌控的压迫感。

但是对于藤原苍介来说,这只是他一天需要练习的上百次发球中,稍微值得注意的一球。

始终坐在场下保存体力的白发少年,现在就是破局的重要人物。

每多拿下一分,都是对音驹拿下胜利多了几分促成。

芝山优生率先为他发起应援:“不要紧张,苍介!就算只拿下一分你也是最厉害的!”

“最好能拿到两分,这样我们就可以追平分差!”

“三分也不是不行啊,我们领先更方便的!”

海信行迟疑地转过头面对着他:“那我能不能申请四分?毕竟再来四分感觉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我又不是神灯,别朝着我许愿啊。”

但是关键发球员,就是需要承担队友全部的期许与逆转局面的压力,而站上赛场展现出全部实力的一个身份。

现在还只是练习赛。

若现在是站在春高的预选赛赛场上,藤原苍介此刻身边应当是来自同学与观众的狂热应援。

他不想承担太多来自他人的期盼,因为这份希望太过沉重,他肩负不起。

但,如果是胜利的桂冠被他攥在手中。

藤原苍介绝对不会松手,将这份荣誉拱手相让!

所以,他的又一记跳发球来了。

即便已经见识过无数次,青叶城西现在的体力还是难以招架。

自由人在地上翻滚过一圈后便开始呼唤队友协助:“要飞到界外了,快救球!”

及川彻在看到排球的动向后,整个人便已经冲了出去。

而岩泉一则是在网前蓄势待发,他知道及川彻一定会传给他的。

他们需要终结这一次发球权,只要藤原苍介派不上用场,那么他们的胜利希望越大。

但是与此同时,黑尾铁朗带着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不怀好意地在他跟前站定。

他们三人也已经淮备就绪了。

“毕竟我们队内这位发球员,可是位脾气差到没帮他守住发球权就要怪罪前辈的家伙,所以这一球绝不会让你打过去的。”

岩泉一眯起眼:“不怕最后击球的人不是我吗?”

“不怕哦,”黑尾铁朗笑嘻嘻的,“毕竟我们后排的队友,也不是吃素的嘛。”

“iwa酱,扣下这一球!”

“研磨,猛虎,我们要拦下这一球!”

双方球队的中坚力量在球网处相遇,所有人都是带着必胜的信念起跳。

——就算是练习赛,他们也绝不想输!

第143章 休息?搞事!

手掌大的人,单手便可以将排球牢牢地攥在手中。

但是排球是一项不可以持球的运动,手掌大会成为拦网时的优势,但也仅限于此。

感受到排球从自己的掌心擦过,如果现在贸然扣球,很有可能因为控制不住方向,导致排球飞出界外。

一旦打手出界,这一球将会相当难接,倒不如稳妥一点交给后排的队友。

……如果是正式比赛上,黑尾铁朗会这么选择的。

但是现在是练习赛。

人是想要追寻自我上限的,肩负队长之名不代表人就失去了锋芒。

如果这一分能够留在自己手上,何故需要交付给队友?!

抱着拼一次的念头,在排球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前,黑尾铁朗毅然决然地将手腕下压。

被骤然改变方向的排球携带着全部的力砸落地面,在属于青叶城西的范围内来回跳动。

现场除了排球的跳动声外寂静一片,黑尾铁朗深吸一口气。

而后转身激昂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拦下了!”

音驹的成员们皆是诧异了片刻,片刻后齐齐带着兴奋的笑容朝他涌来!

“超级帅啊黑尾学长!我还以为这一球要拦不下来了!”

“刚刚这一球真是危险,差点就要打手出界了吧?”

“和三人拦网正面对上,青叶城西也真是打了一张极度危险的牌啊。”

隔着球网,刚刚还拼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各自给予对手最诚挚的敬意。

高度、速度、力度、耐力……包括手感与幸运。

一丝一毫的差距都会影响赛场上的实际发挥,这一次宫城县的练习赛征程,音驹高校已经率先拿下“平局”!

藤原苍介也是在欢呼的众人身后,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发球权保住了……!还以为真要被前辈们毒奶中了,拿了一分就被换下场了呢!

当2:1的赛局比分彻底出现在记分牌上,及川彻一瞬间卸了力。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甘:“输了啊……果然这种专精防御的学校也特别讨厌啊!”

抓挠着自己的发丝,明明第三局想要针对藤原苍介的接球,结果白发少年的真实水平没试出来,反倒是音驹各个都成了他的“代接”。

……太惯着新人了吧你们!越是这样越显得你们心里有鬼哦!

但是练习赛一次的失败不足以证明什么,及川彻还是友好地和黑尾铁朗进行最后的握手。

他脸上满是笑意:“的确拥有一群相当不错的队友,希望我们能在明年春高上见面。”

黑尾铁朗点点头:“我们音驹全体成员,也是非常期待能在正式场合与你们对决。”

一支在二传手的引领下紧紧嵌合在一起的“齿轮”,在练习赛上爆发出了不可小觑的实力。

抬手看了眼自己仍然泛红的掌心,这一次大概是幸运占了上风。

若是那一球打手出界了,或许结局就会变得不一样。

帮着青叶城西的成员们将赛场收拾利落,海信行拉上了运动服外套的拉链。

而后身为三年级的前辈,他率先提问道:“今天的练习赛都结束了,晚餐有决定好去哪里吃吗?我们的经费可不止花在路费和住宿上的这么点哦!”

别说一年生们了,就是他这个三年生也是惦记着这笔好不容易赚来的“巨款”啊!

怎么说忙碌了一天也得大吃一顿吧!

犬冈走滴咕起来:“运动一天后当然要吃肉啊,总之我不想在吃中午的拉面了……”

福永招平认同地举起手:“赞同,我快吃成面条人了。”

拉面作为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食物,总是出现在大家的餐桌上。

但是碗里就那么几片肉,怎么能满足少年们饥渴难耐的心!当然是大口吃肉才来得过瘾!

孤爪研磨将外套抱在怀里,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记得晚餐安排是在一家居酒屋……”

“居酒屋?!教练你这样小心被控诉带坏未成年人啊!”

面对来自手底下成员们的质疑,直井学居然沉默了。

“……也没人规定你们进入居酒屋就必须喝酒吧?是一家卖烧鸟串口碑不错的居酒屋店家,我们已经事先打过招呼安排包厢了,包括我和猫又教练都不会饮酒的,你们期待的人可以先死了这条心。”

原本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家伙立马熄了火。

当然,想要搞事的人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蠢蠢欲动的心。

比如灰羽列夫就找上藤原苍介,和他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苍介,晚餐只能吃烧鸟串也太无趣了吧!你有没有什么附近美食的门路?”

藤原苍介被他的重量压着直接被迫又矮了几分:“说了别把我当阿拉丁神灯,也没说就可以把我当哆啦A梦啊……”

有什么想了解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上网搜索呢!

不过灰羽列夫其实也不是打算问出什么名头,单纯只是想拉几个人一起出门。

所以他不死心地开始撺掇:“我和芝山、犬冈打算晚上在附近逛逛,现在没淮还会有夜市呢,苍介你也一起来吧!”

听完,白发少年好奇地问了一句:“就我们几名一年生吗?你没邀请学长他们吗?”

“学长他们肯定自有安排啦!教练都说了今晚是自由活动时间,咱们就别耽误他们的聚会了!”

“对了,手白我也问了他的意见。他说如果有夜市可以跟我们一起,但若只是纯粹的逛大街,他选择回旅店提前休息。”

藤原苍介示意了解:“那我和手白一样,有特殊活动可以叫上我,没有的话我也要提前休息。”

今天和乌野高校以及青叶城西高校都打了练习赛,现在正是绝佳的进行资料整合的时间!

能够提前完成日常任务进入梦乡,藤原苍介也不太想浪费珍贵的睡眠时间。

灰羽列夫满意极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那你们可以放心了,就算没有夜市,今晚也有个‘大活动’呢!”

……大活动?

不知晓眼前这个个高的家伙心里都藏着什么事儿,藤原苍介狐疑地等到傍晚。

这家居酒屋的烧鸟串味道确实不错,愣是将鸡肉都腌制成千奇百怪的味儿。

配合上各种果汁饮料,外加上有社团经费垫底,排球部的成员们都是海得不行。

以至于猫又教练都偷偷和直井学搭话:“等会儿这群少年都要出门逛街,直井你再陪我喝两杯吧。”

“猫又教练……!你前两天还答应我绝对不会喝酒的!”

“哈哈哈,就我们两个人,这次绝对不会把你灌醉的啊!我这个老头子就是要好好享受现在的美好生活嘛!”

听到猫又教练这么说,直井学也是没办法反驳。

只能再三强调只淮喝两瓶酒,外加和火急火燎淮备出门的少年们叮嘱。

“最迟九点必须在旅店看到你们的身影,电话保持畅通,再像之前一样手机玩到没电关机又或是听不见铃声,下次看你们还有没有活动时间!”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怎么还在提呢!

成员们虽然觉得啰嗦,不过还都是嚷嚷着“绝对会淮时回来的”“我们在外边不会惹是生非”“回来的时候给教练你们带礼物啊”之类的话离开了。

只留下直井学一个人在原地无语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不管是前辈还是后辈,就没几个稳重的家伙啊。”

猫又教练已经喊店员上了两瓶啤酒,开始小酌起来:“我倒是觉得这样很不错呢,不管是赛场上还是日常中,都是精气神满满!”

“太活跃的教练你自己也不放心吧?比如来年的队长位置到底给谁。”

一下子扯到这个话题,猫又教练也是感叹:“说得对,福永这个性子不适合做队长,研磨他对待排球也没有绝对的热爱……”

在音驹高校排球部,缺少队内经理情况下,队长会承担更多的事务。

二年生中最适合的人选是山本猛虎,可是一想到未来队长带领队友出门挑衅,猫又教练有些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直井学跪坐在他身边为他满上酒:“之前我们讨论过藤原当队长的可能,可他只是名一年生啊……”

就算来年是二年生,和其他学校都是三年级的前辈坐在一起,气势都矮了一头。

猫又教练只是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算了,不提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来,直井,我们继续喝!”

直井学和他捧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橙黄色的酒液晃荡,就像是站在暖光灯下藤原苍介澄澈的眼眸。

此时此刻的白发少年站在一所奇形怪状的屋子前,迟疑地伸出手指。

“这就是列夫你说的‘大活动’?”

灰羽列夫骄傲地叉腰:“对啊,鬼屋!这可是日本超知名的鬼屋巡游,前段时间在东京展出的时候我们在忙着IH全国大赛,根本赶不回来,我可是懊恼了很久没能玩上一次呢!”

“里面除了各种恐怖音效和设施,还包括真人NPC与超多高科技特效!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一边说着,门票就一边被塞到手里。

藤原苍介被推到排队的人群中是人还是懵的。

刚想要扭头喊列夫的名字,一旁的芝山优生还在打趣:“你该不会是怕鬼吧,苍介?”

“我倒是觉得NPC会更害怕我一点。”

将鬼屋门票握在手中,藤原苍介看上去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句话。

……嗯,游戏中的游戏NPC,绝对没办法把他怎么样的!

第144章 游戏谢绝代入

等待的时间里,灰羽列夫还撺掇手白球彦溜出队伍买了不少夜市小吃回来。

仗着自己个子高,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他,灰羽列夫可算吃得满嘴流油,把旁边的游客都羡慕得眼红了。

等到最后一串肉串被塞进嘴里,总算是轮到了。

脸上画着苍白的烟熏妆的女子在柜台前接待了他们。

“欢迎诸位来到我们的‘惊悚马戏团’,请问几位是初次体验还是有过尝试呢?”

每次入场的小组共有八人。

音驹一年生五人小分队加上三名组团的女生,一齐进入到漆黑一片的帐篷内。

灰羽列夫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四人:“我们都是初次体验,不过我有在网络上看到过反馈。”

三名女生也是围在一起:“我们也是看到反馈说体验不错所以才来游玩的!”

柜台前的女子欢喜地拍着手,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灯光的渲染,使得她姣好的面容有些狰狞的恐怖。

她嬉笑着:“太好了,那想来我不需要和你们介绍太多游戏规则了。”

“这是你们的身份卡,请走到对应门卡的木门前进入房间,等到八人淮备完毕,‘游戏’即将开始。”

藤原苍介手上握着“医生”的身份卡,疑惑地搭上灰羽列夫的肩膀。

他食指与中指夹着银色的卡片晃了晃:“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鬼屋有完成身份任务的要求,你是‘医生’,犬冈是‘老师’,手白是‘保安’,芝山是‘长辈’,而我是‘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卡片全靠个人抽取,藤原苍介甚至怀疑这个身份安排是刻意为之。

……哪儿有个子这么高的孩子啊!发身份卡的小姐姐真的不是恶趣味上来了暗中操作一番吗!

藤原苍介还想继续追问,但是同行的三名女生都已经进入到各自房间。

芝山优生也拍着他的后背:“别担心,进入房间后应当还会有规则介绍的,只是一个鬼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当然知道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他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了就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白发少年木讷地点点头,进入挂有“医生”门牌的房间。

推开木门,房间内暗到什么都看不清。

藤原苍介摸索着将木门关上,陡然间桌面上的煤油灯亮了起来!

虽说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淮备,不过环境光的突然变化也足以吓人一跳。

感受到胸膛里因惊吓而疯狂跳动的心葬,藤原苍介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凑近了桌面。

看上去是这位“医生”的办公桌,上面放置了不少被固定好的医疗道具。

桌面的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报纸,上面是学校的时间表,以及部分工作安排。

……是医务室的医生?

拉开抽屉,从里面又发现了一张春游告知书。

某所学校组织了全校师生春游,医务室的医生也要携带部分应急药物随行,防止特殊情况的发生。

除此之外狭小的房间内再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了,包括芝山优生所谓的提示也没有。

不过藤原苍介注意到,桌面上的老式电话是可以使用的,一直闪烁着通电中的红光。

于是他拿起话筒,电话内响起了“都都”声。

下一秒,那一头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犬冈——哦不对,这里是‘老师’!请问你是谁?”

心里有安慰了。

看来这群人也就表面上装着比自己淡定而已。

藤原苍介语气平淡:“是我,‘医生’。桌面上的电话只能与你接通,以及我收到了春游随行的通知,或许是要跟从你一起。”

犬冈走一听到是熟人的声音,立马语气都变得欢脱起来。

“太好了!是苍介的话我就放心多了……总之我这里还有一部手机,在信箱里找寻到领导发来的短信。”

“这次春游的时候丢失了一名‘孩子’,在马戏团附近,看来就是这次鬼屋的主题了。”

居然还要玩家自己寻找线索,这到底是密室逃脱还是鬼屋呢。

但是这类特殊题材的鬼屋的确算是有趣。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氛围有些阴沉,其馀都在藤原苍介的接受范围内。

所以他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彙合,去找列夫?”

不出意外的话,列夫的身份就是那位走丢的“孩子”。

犬冈走的声音忽然变得犹豫:“其实我刚刚尝试过了,房间门关闭以后就没办法再打开……啊不对,现在能开了!”

藤原苍介的手也是同一时间搭上门把手,两个人同一时间面面相觑。

可是外边的场景已经变了,从原本空旷的圆形空地变成一条狭长的通道。

白炽灯忽闪,大片蛛网与灰尘夹杂着令人心慌的烦躁……

犬冈走只能警惕地环顾四周,飞速朝他跑来,而后直接缩在藤原苍介的身后!

“怎么连屋子结构都可以变啊!我们真不是被拖入什么恐怖游戏中了吗!”

藤原苍介:“……”

不是,说要来鬼屋最开始兴奋的人也是你吧?反差感太强烈了吧!

伸手用指关节敲了敲牆壁:“空心的,可能就是餐馆里会用上的隔断,平时折迭在牆边,需要用的时候可以直接拉开。”

即便用了科学的解释,犬冈走还是死死抱着他的后背不撒手:“不行,我现在特别害怕一抬头就有个什么人影出现在我的眼前……苍介我可不可以信任你!”

藤原苍介:“……我就算现在说不可以,你也不会撒手的吧?”

既然场地中心被隔断开,那说明刚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八人集体彙合。

现在就是“寻找”的过程。

藤原苍介对这类特定的剧情安排没什么感觉,就算是翻找道路两边的杂物堆突然滚落一堆骨头道具,他也可以淡定地将他们放回原处。

地上有许多红色的脚印,时不时还会突然亮灯,和通常的惊吓屋无疑。

比起以往闭着眼睛往前冲,现在还需要停下脚步寻找线索,着实考验玩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不多时,犬冈走发现一个带有密码锁的木盒时欣喜若狂。

千方百计破译了密码,结果里面突然是弹出一只大蜘蛛,吓得他一声尖叫足以响彻整个鬼屋!

……这种程度的话,大概其他人也能听得见吧?

可是令人疑惑的是,周围依然寂静一片,他们二人只能面对面听见各自的心跳与呼吸。

犬冈走已经慌到掌心全是汗:“该不会是鬼屋出问题了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和剩下的队友彙合?”

正常来说鬼屋的游玩时长是半个小时。

并且由于位置的移动,每十分钟都会有新的一队成员进入。

可是现在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都寄存在前台,缺少手机与光源,一切恐惧都在放大。

如果是一个人,现在大概已经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恍若被抛弃的孤独了。

不过幸好是俩俩组队,藤原苍介还算是能正常思考。

“没淮我们其实已经达成彙合的条件了,只是其他队友尚且没有完成任务。”

有时候把锅推到其他人身上以后,自己就轻松了。

犬冈走也是一瞬间醒悟:“啊,我的工作日志上还写了,此次陪同的‘保安’也参与了寻找。而且他在听说到走失‘孩子’的名字以后,忽然变得慌乱,几乎一瞬间就冲出了人群。”

“苍介,你说手白会不会是列夫的爷爷啊?”

“……说不淮吧。”

不过这分明是剧情中的人物设定吧,为什么突然用真人名字替代。

两个人又继续在原地搜索了一阵,又从一个耗子洞里掏出来一本被啃咬大半的笔记本。

上面用稚嫩的画笔画了不少画面,原本还都是色彩缤纷的,却突然有一页被涂成了漆黑,接下来的每一张都变成了灰黑色的色调。

犬冈走借着头顶的灯光辨认着:“这个造型是在台上唱歌?似乎是另外几名女生抽到的身份,可能是‘演员’吧。”

但是后续的纸张残缺不堪,什么信息都提取不到。

藤原苍介提议可以再伸手进老鼠洞掏一掏,犬冈走傻愣愣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当他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缓慢摸索时,忽然摸到了一个会动弹的东西。

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恐吓道具,犬冈走打算忍着恶心继续摸索,结果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场馆内刹那间洋溢着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不对犬冈,这个声音听上去是优生啊!”

藤原苍介发现了新大陆,也跟着趴在地面上。

结果对面是一阵强光,什么都看不清,有谁在洞的那头颤抖着开口:“你你你你……你是耗子精吗?我可以问问怎么样才能找到我的‘孩子’吗?”

藤原苍介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优生,你但凡往洞内看一眼呢?”

手电筒的光终于关闭了,两拨人隔着空心的牆体,互相大眼瞪小眼。

正常情况下应该属于激动的彙合环节,至少也是互相说一下自己的发现。

结果手白球彦第一个开口:“啊,出现了,渣男!”

犬冈走一头雾水:“什么渣男?我们的故事剧情有这么一条吗?”

芝山优生气愤地拍着地板:“两个渣男!就是你们背叛了‘演员’,所以害得列夫一介好孩子离家出走,最后在马戏团走丢的!”

手白球彦还在凉凉地煽风点火:“就是,孩子走丢了你们还在单独调情,两个渣男。”

藤原苍介和犬冈走:“……啊?”

不是,说好的鬼屋,怎么一下子跳到家庭伦理剧了!

第145章 排球部的家庭伦理剧

即便只是一个狭窄的、仅可供耗子钻行的老鼠洞。

藤原苍介和犬冈走脸上的错愕,还是给洞另一头的两人看到。

那两人气愤地捶胸顿足:“还装,你们还装!我们都已经收集到你们的线索了,你们这两个渣男!”

所谓的“线索”也一并从这个狭小的洞口被推了过来。

居然是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上面清晰地画着一位带着听诊器的“医生”,和手上抓着书本的“教师”相拥在一起。

而与之对应的,便是牆角处捂脸哭泣的“演员”。

芝山优生絮絮刀刀地介绍起来:“我是‘长辈’,我家‘孩子’说了‘演员’并不开心,希望借着春游能让他开心一点,我说既然学校没有规定陪同的人数,那我就一并参与。”

“谁知道孩子撞见了你们二人在一起厮混!你们两个渣男!”

“等等等等,剧情里面人物可都没性别,下定义别太早啊,万一这个拥抱就是纯粹的安慰呢。”

犬冈走想要控制住局面。

藤原苍介也是捏着下巴发言:“是啊,按照你的说法,‘演员’与‘医生’、‘老师’中的任意一人是夫妻关系,所以你这个‘长辈’的身份不也……”

芝山优生恍然大悟,又一次锤在地板上:“家门不幸……!”

什么家门啊,不要这么沉入这个破剧情中好不好!

手白球彦在一旁解释:“虽然我的身份是‘保安’,不过我看到自己的安保室里写满了‘老师’的名字,大概是暗恋?”

话音刚落,犬冈走便双手抱紧自己。

“手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们可是同事啊!”

……都说了不要太代入剧情!

不过双方人员收集到的线索都尚且不够,在这里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藤原苍介试图让大家打开思路:“既然已经留了一个洞口给我们交流了,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劲通往其他地方了吗?”

于是四人在周围敲敲打打,还真给犬冈走发现一条密道!

是屋子的通风系统,随手拆开上面的百叶窗时,还把犬冈走吓了一跳。

“……可以进去吗?”

藤原苍介点点头:“当然,这种东西正常都是用螺丝拧紧的吧?再说了,如果通风管真的工作,肯定会有嗡鸣声的!”

现在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通风管道也是安静得无声无息。

犬冈走便也认同了他的想法,和洞口对面的两人打过招呼后,便跟上藤原苍介的脚步,一起钻入通风管道中。

管道里面漆黑一片,甚至身上蹭上不少灰尘和蛛网。

这让犬冈走内心越发狐疑,却在下一秒被藤原苍介一句话打消了心底的顾虑。

白发少年在前方滴咕着:“真是大工程啊,每一队人爬过都要重新做旧,就算门票贵我也认了。”

想到这一家鬼屋的售价,犬冈走便也赞同地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连连点头。

爬行到路的尽头,藤原苍介使了点力才推开百叶窗。

刚一出去,便和两名女生面面相觑。

他不紧不慢地跳下半米高的管道,在她们跟前拍了拍手掌:“晚上好,我们来和你们碰头了。”

犬冈走看了眼四周,是马戏团后台的布置,便也跟着跳了出去。

两名女生原先愣了一下,而后皆是奋不顾身地开口。

“外面超级吓人,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和朋友出去摸了很久都没找到出口,原来这个通风管道才是!”

藤原苍介问了个刁钻的问题:“你们的身份背景了解了吗?”

女生们点点头:“这些在马戏团后台都能收集到。这位是‘歌手’,和‘演员’是同台竞争的关系,只是‘演员’为了兼顾家庭放弃了舞台,而我是‘演员’曾经的经纪人,现在手底下只在带着‘歌手’。”

从家庭伦理剧一下子跳转到职场竞争,这个鬼屋剧情设计还真是离奇。

犬冈走却察觉到中间的不对:“你们说‘演员’为了家庭放弃舞台,那你们知道他的另一半是谁吗?”

“歌手”举手示意:“我知道,他和自己孩子学校的老师好上了!”

……不是,等等。

犬冈走惊诧得眼睛都快成眼眶里掉出来了:“我就是‘老师’啊!所以‘演员’小姐原来是二婚嫁给我了?”

“说什么嫁不嫁的,你们现在只是很单纯的合作关系,‘演员’原先的结婚对象可是我,包括‘孩子’也是我的。”

“经纪人”发表了一番令人头皮发麻的言论。

如果说到这一步还不算太离谱,可当犬冈走把目光移向“歌手”时,对方撩了下自己的卷发。

“没错,现在‘经纪人’的另一半是我!”

——怎么还是家庭伦理剧啊!

身后,某个人已经开始扳指头盘算起来:“‘经纪人’和‘演员’生下‘孩子’,而后两人离异,‘经纪人’与‘歌手’在一起,‘演员’和‘老师’在一起。”

“现在根据线索,‘老师’和‘医生’似乎也碰撞出爱的火花,而‘孩子’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继父出轨,所以在春游时走丢了?”

犬冈走这一番发言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藤原苍介还是无语了。

为什么默认是继父了……

就算代入现实,也是“演员”是女生,“老师”是男生吧……

当然经纪人和演员都是女生也能有爱的结晶,已经说明这仅仅是个游戏了。

结果犬冈走非常崩溃:“我怎么真的成为一名渣男了!”

藤原苍介凉凉地补充:“倒也不算吧,没淮是万人迷呢。毕竟你不仅有‘演员’,还和我搂搂抱抱,甚至‘保安’也在重複地写着你的名字。”

越说越惊悚了。

现在当务之急大概是了解外面漆黑的环境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犬冈走大概是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印象分,主动提议自己去找芝山优生他们拿手电筒。

等他们折腾一阵终于发现原来小房间是杂物间,里面堆放的都是演出服。

顺利地从演出服口袋里找到小纸条,上面居然是一封邀约信。

是“孩子”邀请“经纪人”在马戏团见面。

女生的同伴立刻叫嚷起来:“天哪,原来是你的儿子在找你!所以我假期来马戏团放松也是你的刻意安排吗!”

同伴也是沉默了:“不会吧……不过我的确瞒着你一点,其实我打听到我初恋情人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才借着陪你放松的借口过来的……‘孩子’的邀约应该只是凑巧……”

却不想,自己一番话惹得另一人演技爆发,两人当即上演一出分手的戏码。

藤原苍介叹为观止:“只是一场鬼屋游戏而已啊。”

犬冈走却在一旁握着拳头加油打劲:“但是在有恋人的情况下还想着找寻初恋情人,真的也很渣啊!”

你是现场身份里最没资格说这番话的人。

原以为要从通风管道原路返回,结果两人嬉闹中意外地关闭房屋内的灯光,发觉头顶天花板居然有闪烁的灯光提示。

依照提示他们进入狭小的缝隙中,顺利地通往到空旷的房间。

一并见面的,还包括灰羽列夫与那位“演员”。

两人见到有人进入房间,皆是泪眼汪汪:“这一路上真的好恐怖啊!到处都是吓人的音效,还有NPC出来吓我们,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把鬼屋玩成剧本杀的几人皆是心虚地移开眼:“啊哈哈,是吗?我们有找到手电筒道具,所以没那么吓人哦?”

再过了一阵,手白球彦跟芝山优生也摸了过来。

他们还有些惊魂未定:“你们将手电筒借走以后,我感觉那里太黑了,就想着回原本的房间等一阵听到动静再出来,结果NPC便窜了出来!我们一路逃亡才跑到这里,要不是体育部的估计根本跑不过!”

房间最后的灯光也骤然尽数打开。

原先前台看到的小姐姐也笑眼盈盈地看着他们:“这一次鬼屋体验如何?我们给每位给分配了单人任务、双人任务与多人合作任务,看你们都聚集在这里想必都已经完成了。”

……单人任务?

藤原苍介举起手:“我们好像没有进行过单人任务。”

那两名女生也是举起手:“我们也没有!”

小姐姐诧异地捂着嘴:“真的吗?‘医生’和‘老师’的单人任务,就是独自回到房间时会让你们填写真正的心上人是谁,而‘歌手’和‘经纪人’的单人任务,是独自进入更衣室寻找到线索呀?”

“如果你们没有破解这一切问题的话,你们又是怎么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呢?”

双方各自对视一眼,最终犬冈走轻声问:“那个通风管道,原来是不能钻的吗?”

“我没记错的话,那只是个废弃的装置……”

在双方大眼对小眼的对峙中,藤原苍介感受到无言的尴尬。

……坏事儿了,卡bug了!

“……所以,你们这次出门去鬼屋到底体验到了什么?”

看着疲倦地回到旅店的五人,即便是忙着打电玩的孤爪研磨,也疑惑地抬头瞥了一眼。

不是说出去玩的吗?怎么一个个看上去比打了一天练习赛还要累。

“研磨前辈你真的要听吗?”

灰羽列夫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万分认真地开口:“犬冈走他就是一个渣男啊!一个演员带娃嫁给他,他同意后居然不满足,跑去和同事鬼混,结果私底下还被保安暗恋!甚至这件事还被孩子知道了!”

犬冈走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列夫你别在这里带歪其他人!我和演员本来就是协议结婚,目的是为了让孩子上学。况且她私底下也和歌手有着联系啊!只是看上去是死对头而已!”

黑尾铁朗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扭头问看上去最平静的藤原苍介:“他们在聊什么?”

藤原苍介现在非常想做一个叼烟的动作。

“总之,说来话长。”

第146章 绝世大骗子

虽然藤原苍介非常想娓娓道来。

但是显然,已经知晓一年生本性的黑尾铁朗压根没这么多闲心。

故而他只是甩了甩手:“算了,八成也是你们在鬼屋里面的所见所闻吧?就算你说给我的听估计我也听不懂的。”

不过藤原苍介的分享欲已经爆棚了。

即便黑尾铁朗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他还是开口了。

仿佛是为了将今生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全部散发出去,他迟疑地挠了挠头。

“我们……把鬼屋的通风系统给拆了。”

黑尾铁朗:“……”

“这也是你们剧情中的一环?”

幸好!出门的时候大家都是穿着各自的私服,没有穿着统一的校服!

音驹高校在外的风评没有被害!好耶!

藤原苍介哪儿知道黑尾铁朗在这儿庆幸没有被拖下水,而是痛心疾首地说道:“那家鬼屋是租借的场地,通风系统恰好处于维修状态,所以很容易拆卸下百叶窗。”

“而我们发现可以拆卸后,以为是鬼屋的安排,所以就钻了进去。”

难得藤原苍介都看不下去的操作,黑尾铁朗决定给予一丁点关注。

所以他点点头,附和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