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他,已经手握三百万投资,自由地闯荡了整整三个月时间!
蔺辰对此问题,只能@系统:“他说得对,你的主角好感任务系统去哪了?”
上次的任务一完成之后,系统自称获得了少许能量奖励,也正是这“少许能量”让他得以摘下摄像头,放到其他人身上。
可在那之后,蔺辰就再也没见过任务二三四五六了。
系统对此委屈得很:“按照原著中的发展,何温炎离开家族之后,前期主要找事的,有一半都是祁修逸的小弟们!”
系统:“祁修逸的狐朋狗友都不靠谱,早早地就四散而逃,连个宴会都不敢去……”
系统:“他本人更是被您抓去B大进修,连主角前期第一个打脸高潮事件都抽不出空去参与。”
系统悲痛总结:“任务系统现在已经完全落后于时代了,宿主!”
蔺辰面色微变:“糟糕!”
蔺辰严肃:“蝴蝶翅膀一扇,怎么原著主角都不受辱了?”
“他不受辱,还能黑化吗?他不黑化,还能立下打脸吞食整个帝都豪门的伟大愿望吗?”
系统猛吸一口气:“宿主那您的三千万……!”
蔺辰与心中的心语并不影响他的现实表现。
他叹着气对主角解释:“没办法,学业太重,事情太忙,你不懂。”
何温炎挑眉:“B大商科,同系学弟?我大学四年绩点稳定第一,需要辅导可以找我,给你打折。”
蔺辰to系统:“说得好像谁不是绩点第一一样。要不是我没把我上一世的简历带过来,这会儿哪有他在我面前炫耀的机会。”
蔺辰:“正好,现在我手上有个学生急需专业课辅导。”
何温炎兴致缺缺:“祁修逸?不教,这样的**给十倍钱我都不教。说正事吧。”
蔺辰将奖学金的事情同何温炎说了一番。
何温炎对于祁家出钱但不挂名的行为十分疑惑,皱紧眉头追问半天,好一会儿才应下事来。
蔺辰说:“放心,没有什么陷阱在里面。你的公司能建起来,用的可都还是我的钱呢。”
交代完事情,蔺辰本打算直接离开。
可他瞧着何温炎紧紧盯着他的模样,脸上就差写明“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只好坐回位置,如他所愿地问了一句:“来都来了,不如给我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吧。”
何温炎满足地笑:“你可算问了。”
何温炎大手一挥,直接问咖啡店服务员要了一间带投影设备的包厢。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一插,荧幕上赫然就投影出了一个PPT的页面!
系统目瞪口呆:“不是,等等,宿主,您不是半小时前才临时通知他来咖啡店见面的吗?”
“他怎么有时间准备这种东西啊!!”
蔺辰虽有预料,可当他真见何温炎掏出U盘,PPT一瞧上百页的时候,双眼中依旧爆发出特殊的光亮。
他难得兴致勃勃地瞧着这么一个人。
蔺辰:“超前准备,随身携带,内容看起来极其充实,主观能动性非常强!”
何温炎将浅棕色的外套随手往边上椅子一丢,露出内里的衬衫马甲。
他又将衬衫长袖一卷,神态自若,手上没有任何稿子,对着投影就开始讲起这段时间所做的工作。
从项目概述,到市场分析,从初期规划,到长期愿景,从商业模式,到财务规划……
他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将一切事项介绍得明明白白。
系统磕磕巴巴:“宿、宿主,这原著主角该不会背着您偷偷有了别的投资人,这些报告其实都是他刻意准备了给对方讲述的东西吧!”
蔺辰冷笑:“愚蠢。看看他所说的规划,甚至将我的祁家少爷身份都考虑了进去。这种东西,能是准备给别人的?”
容貌精致的祁家少爷十指交叉,神情专注而满意地望着台上的汇报人与汇报材料,偶尔打断问上几句,都能获得相当不错的回答。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毫不掩饰自己此时的愉悦心情。
蔺辰对着系统感慨:“瞧瞧,什么叫做追求极致,什么叫做追求完美,什么叫做千分完备的准备只为捕获一丝可能存在的机遇……”
蔺辰:“其中含义,像你这种从不追求top的系统是不会懂的!”
系统嚎啕大哭:“呜啊!宿主您夸他就夸他,干嘛踩统啊QAQ!”
蔺辰:“瞧瞧我挑选的好苗子。不光会全自动自我push,还是追求极致的自律top癌……”
蔺辰满意总结:“真不愧是能成为原著主角的人,这种人天生就应该为我赚钱。”
系统挥旗:“为宿主赚钱!十手赞成!”
蔺辰下午的时间原本安排了与学校考古社团负责老师见面。
但当他听到何温炎的报告之后,立马让系统帮他发条短信,直接将见面推到了明天。
报告会后,他主动给滔滔不绝讲了三个小时的何温炎点了一杯润喉茶。
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将自己选择的好苗子狠狠夸赞了一通!
何温炎矜持地笑,一点儿也没客气。
何温炎:“你果然就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回到祁家之前也受过不错的精英教育。”
他眨眨眼,说:“我们节奏挺合拍,希望可以保持一个愉快的合作关系。”
蔺辰对他也很满意:“只要你能赚到钱,我们的合作关系就会很愉悦。”
何温炎:“吃个饭吗?我请你。”
蔺辰看了眼时间:“还没开始赚钱呢,这就准备开始花了?”
何温炎微笑:“放心,喜雅拉马酒店那种档次我肯定是请不起的,顶多请你吃个路边小菜馆。”
蔺辰:“理由呢?”
何温炎耸肩:“要不是当时有你找上门来,这三个月里我肯定少不了要跟你那位好弟弟一样,进奶茶店摇奶茶了。”
蔺辰说:“即使是摇奶茶,我相信何少爷和祁少爷摇出来的奶茶肯定也不是一个味儿的。”
何温炎不满:“不是何少爷了,别这么叫。”
蔺辰说:“等你白手起家事业有成之后,只要你还没老,全帝都都愿意叫你少爷。”
何温炎不满消散,认真一想:“这比何老板要好听一点,但我还是更希望他们到时能叫我何先生。”
于是蔺辰应了一声:“好的,小何先生。”
何温炎恼:“……能不能别加个‘小’字啊!”
何温炎见他不乐意吃饭,白眼一翻,也不坚持了。
离开前,他想起什么,补充一句:“说真的,专业课需要辅导可以喊我。给你打折哦,小学弟。”
蔺辰不满地@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上辈子的简历加载过来啊?我真想让他瞧瞧到底谁才是学弟!”
……
祁修逸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
他这两天刚刚愁着专业课要怎么复习的事情,转头就来了一家不知名的公司跑学校办了个奖学金。
受到奖学金的激励,与他素不相识的同专业同学中,有三个成绩前列的学生都跑来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辅导之前学期的专业课程。
祁修逸稍稍感觉有些丢脸。
他仔细谨慎地观察了两天,发现圈内那群少爷小姐们,压根没人会注意这种无聊的奖学金,这才悄咪咪地接受了这三位同学的有偿好意。
祁修逸对于这样顺畅的发展感到非常满意。
他上次考试与祁问冬只差了小小的1分,按照先前的提分规律,这次考试就该是他反超祁问冬的转折点了!
带着这样兴奋的情绪,祁修逸脚步发飘地参加了新一门补考。
考试期间,他的脑子忍不住地出神想象自己这门考试出分超过祁问冬时候的情形……
祁修逸:爽死谁了我不说,哈哈!
他得意洋洋地回到家中,看到同样得意的祁问冬,照例挑衅了一句:“祁问冬,今天你的生活费留不住了!”
祁问冬微笑:“哦?我很期待。”
这次的成绩又是在饭桌上忽然出的。
祁修逸忍住了心中的痒痒,问第一时间看了成绩的祁问冬:“怎么样?”
蔺辰打量着他的得意神色,依照前几次的经验大致估了个成绩范围。
报数:“85。”
祁修逸紧张地搓搓手,开始翻自己的手机邮件。
手机屏幕亮起,祁修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他的脸上。
系统:“……糟糕,估分估高了!”
不用宿主提醒,他立马光速抛出了摄像头,跑到祁修逸视角去看了一眼。
系统:“……”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嘶……69!宿主您、您这次的分数报得有点高了!”
蔺辰眯眼打量了一番祁修逸的神色,冷静地说:“不慌,看我补上一笔。”
祁问冬见到祁修逸的神色,脸上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给祁景明打了个电话。
祁修逸还没反应过来呢。
祁问冬就已经甜甜乖乖地对着手机喊上了:
“爸~~~~你瞧,这是今天我刚考出来的专业课分数。听学长们说,85在这门课上已经非常高了哦!”
祁景明此时正在忙碌工作,没有时刻盯着家中的监控。
他疑惑地瞧着蔺辰突如其来的电话,不知前因、不知后果,只能靠着自己一向来的临场反应能力,温和而冷静地夸了几句。
不过,他向来知道蔺辰的行为目的,大多都是为了刺激祁修逸。
因此,他非常配合地随口问道:“那修逸这次考得怎么样?”
祁问冬满意,笑眯眯地说:“哎哟,修逸啊?也不错呢,这次考试也过六十了,没挂科,挺好的。”
祁修逸这才反应过来,他怒得拍桌而起。
急急忙忙大声补充道:“爸!!你别听祁问冬的,我只有这一门考得差了点,之前几门全都……”
可祁问冬就像是故意要和他做对一样。
用着更大声的音调对着手机里说道:“好了爸,您忙去吧,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改天再聊!”
说完,祁问冬咔地就挂了电话。
以至于祁修逸慌忙而出的那些补丁,是一句也没落到电话对面的人耳之中。
做完这一切,祁问冬还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跟爸聊天呢,你来凑什么热闹?要跟爸聊,自己打电话去。”
蔺辰自然清楚,祁修逸即使真的打了电话,肯定也是没人接的。
因为除了最开始祁景明是出于无措自发地离家拒接电话之外,之后这种情形的持续,全都要归功于蔺辰的明令禁止。
蔺辰给老板的理由很简单:“要是你一通电话毁了我几个月的所有工作心血,那我可是不包负责的。”
祁景明对于自己面对儿子时能否硬下心肠并没有十足把握,因此硬着头皮答应下了蔺辰的这个条件。
祁修逸双眼通红地瞪着祁问冬。
这段日子由于生活的逐步适应,而渐渐回到他身上的飞扬与欢欣,在这一刻重新碎成了无数碎渣。
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有些发疼。
浓郁而陌生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无声嘶吼。
是失望,还是愤怒,亦或者二者都有?
他并不清楚。
祁问冬……祁问冬……
又是祁问冬!!!
祁修逸不明白,不理解。
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祁问冬的恶劣性格。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祁问冬的尖利毒舌。
他以为经过这几个月的开学日子,他与祁问冬的关系不说已经成为兄弟,至少也比最开始的时候要熟悉许多!
可是怎么……
怎么……
怎么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祁问冬呢?
祁问冬……
***果然是个混蛋啊,祁!问!冬!!
祁修逸愤怒地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椅子。
椅子倒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哐当”,吓得不少佣人从祁家宅邸的各个角落茫然地探出了脑袋。
时隔多月,怒火与愤恨再次汹涌澎湃,顷刻就入侵了他的整片心腔。
夺父、夺位、夺走他一切的仇恨再次从记忆长河中苏醒。
可这一次,他却再也不愿意与祁问冬多说些什么了。
他一言不发地甩过头,大步离开了餐桌。
管家慌忙追上:“修逸少爷……修逸少爷!”
可这并没有用。
祁修逸冷着脸从房间里拖出行李箱,大步朝着电梯走去,根本不理会管家在边上的呼喊。
直到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刹那,祁修逸充满恨意地双眼才直直地瞪向祁问冬。
咬牙切齿地放下话:“祁问冬……你给我等着!”
说完,祁修逸下到一楼,大步拉着行李箱就出了门。
管家着急:“这、这……哎呀,问冬少爷……!”
祁问冬淡淡地抿了口鸡汤,说:“小孩脾气,由他去吧。开车送送他。”
管家苦笑:“问冬少爷不是我说您,可您和修逸少爷的关系……”
祁问冬瞥他:“会不会做事啊,别多问。”
管家叹气:“……唉,是。”
系统安静了半天。
终于在所有人走空,祁家府邸陷入寂静的时候,小小地出了声:“哇,宿主……许久不用,您的激将法又上一层楼啊!”
蔺辰:“呵,那不然?再用之前那么简单的激将法,他都要有耐受性了。”
系统担心:“祁修逸该不会又要离家出走吧,需要我把摄像头转移到他身上吗,宿主?”
蔺辰轻笑一声:“离家出走?”
他确切地说:“不,不会。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那个除了离家出走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他了。”
“现在的祁修逸……手上可是握着能够打败我的‘手段’啊!”
……
林如晏还是第一次在周末没过完的时候,就见祁修逸回到宿舍。
他惊讶地望着室友,问:“怎么突然回来了?……和家里闹矛盾了?”
祁修逸冷着脸将行李箱一放,重重地往书桌前一坐,闷声说:“没事,我回来复习下一门考试。”
“……下次考试,我必然要打败祁问冬。”
祁修逸的情绪并没有平时的高涨,可话语间的决心与力度,空前强大。
林如晏听着室友念出“祁问冬”这三个字时,那咬牙切齿间隐含的剧烈情绪。
有些担心地想要安慰几句,刚一张嘴,祁修逸就一眼狠狠瞪了过来。
祁修逸:“别帮他说话,不然我连你一块骂!”
林如晏声音一卡:“……你们怎么突然闹得这么僵?”
祁修逸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冷着脸从箱子里把书拿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桌上,一言不发地就翻开了书。
林如晏悄悄地瞧了两眼,发现今天的祁修逸与平时不同。
换作之前,祁修逸隔三差五就必定得偷偷摸个鱼,有些时候甚至得靠着他来提醒才能回神。
可今晚的祁修逸,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神,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复习之中。
林如晏:……
气、气得这么狠吗这一次?
林如晏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去插话干预别人的家里事。
这天晚上,林如晏为了一项比赛硬啃从图书馆借来的英文书。由于比赛日程较紧,他难得地熬了夜,一直准备到凌晨两点才打算休息。
结果回头一看,室友的灯还亮着。
可室友已经昏昏欲睡,脑袋不自知地往下滴答、滴答。
林如晏叹了口气,伸长手臂戳了戳祁修逸:“别熬了,睡吧,明天再起来接着复习。”
祁修逸茫然地睁开眼睛,脑子懵懵困困,转动极慢。
林如晏见状,干脆撑着拐杖走到祁修逸身边,打算直接把他的书给合上。
可手还没碰到,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祁修逸课本上,那空白之处歪七扭八地写满的、带着无意识的困倦的字。
一字一字,组合成词,变作——祁问冬。
一笔一划,深刻透纸,字印不知道能刻到底下几页的地方。
祁修逸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停留落在了课本空白边页处。
见到了自己困倦之中,用于醒神而发恨刻下的一个个名字。
“祁、问、冬……!”
祁修逸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精神立刻清醒。
愤怒与不甘的恨意重新在心间凝聚,化作动力,重新赋予了他的手脚新的能量。
祁修逸咬牙说:“你睡吧,我一会儿再睡。”
林如晏却没依着他,直接一手合上了他的书。把灯戳灭。
林如晏平和地说:“过犹不及。不要还没打败他,就先被自己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