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1820(2 / 2)

“嗯!”猜到了!王小草怀孕了,那天见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多余的咱就不好说了。

王桂珍还说:“哑巴年纪能大些,但男的一般不妨碍什么。这一结婚就怀上,也是好运道。”

仇香莲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出哪一张,还问说:“现在这检查手段多了?我记得咱几年怀的,都是自己等到肚子大起来了,这才去医院的!至少也得三个月吧。”

哑巴跟王小草结婚才多长时间,都不到一个月,都能去检查,你还说怀孕了。那这就证明两人婚前就那个什么了……

王桂珍的手一顿,妯娌几个相互对视一眼。

刘千山甩出个小王:“打牌!打牌。”

桐桐出了‘大王’,可不就是大王吗?王小草心高气傲的,能那么快的嫁哑巴,总归是有个原由。

她本来打算跟那个骗子结婚的,怀上了肯定是那个骗子的!她要么做了,要么就得给孩子找个爹。

但不知道为什么要生下,这就不是咱能管的事了。

二房晚上不在这边住,但是大过年的,白天在这边吃饭,也会在这边耽搁半天的功夫。秦花菜就说:“要么说王小草和王茜是姐俩呢,你们不知道吧,钱巧生的那个孩子……就是那个骗子的孩子,被王茜给收养了。”

啊?

“嗯!王茜不嫁人,非要等黄丑妮她爸!人家就自己抱个姑娘养着,还给姑娘取名嫁黄芽儿!”姓的还是黄。

桐桐:“……”这个真不的不知道!

堂姐妹的孩子是同父异母呢?这可真是越来越亲了。

“要么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呢。”刘千山看着桐桐又赢了,就扔了手里的牌,重新整理,“其实,该叫这个王茜去牢里看看那个姓黄的!”

是的!当年黄坪那是领导,权利能给男人镀金,在王茜的心里,黄坪是镶金边的!可而今是阶下囚,阶下囚……又步入老年,还痴迷什么劲儿。

要长相没长相,要体力没体力,要权利没权利,要金钱没金钱,要陪伴没陪伴,爱这个男人甚么?

桐桐就笑:“许是咱们浅薄,不懂真正的感情。”

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但说笑归说笑,秦花菜也说:“王茜不在单位干了,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旅馆,上面住人,下面是烟酒店。她守着店,那天天都有进账。要说起来,这黄丑妮也是很够意思了,王茜多亏了黄丑妮照顾!人家而今这日子,养孩子也不难。”

桐桐:“……”她心说,有这么好的事为啥不安排她妹妹!那么一个地方,够安排姐妹几个了。

烟酒店是烟酒店,小饭馆是小饭馆,旅馆是旅馆,各经营各的。又不缺人流量。

黄丑妮和姚子光结婚的时候,还见了她的妹妹们,人家也都有工作了,也都在铁路部门。

这说明什么?说明黄丑妮在铁路部门很有关系了,关系是怎么搭建的?除非利益一体。

这个时期,物资流通上还是有障碍的。有些东西……正规途径太窄的话,就有了ZOU私。

像是洋烟、洋酒、进口服装、奢侈品,电子表、录音机之类的,很小的小商品都在zou 私的清单上。

内部的关系网,那条运输线上的小偷小摸,火车站边上的小旅馆、烟酒店,这分明就是运输和销赃一条龙嘛!

但是,而今干这个人的人特别的多!

刘千山马上转移了话题,咱家得货也得从火车站发货,只当听不懂,不明白这些人在干嘛吧!有时候不清理这些人,不是看不见这些人干的事,而是只有事大了,出手才有力度!

瞧着吧,总是有找死的往上撞的。

打了一会子牌,大家散了,准备吃饭!剩下刘千山跟桐桐两人了,刘千山才说:“你跟黄丑妮住在一个楼里,点头之交就行了。这种人做人上应该不是坏人,但是做事上一旦突破了下线,就很难说了。”

桐桐:“……”还得为我操心吗?她能说什么呢?只应承着,“知道了。”不说这个了,她只问说:“那……过了年,您跟我三哥一块走吗?”

实习了,去南边实习也行!两口子不能总分开。

“嗯!”虽然还是艰苦,但是:“能去!”去了对她的生意也有帮助,“你呢?回团里?”芭蕾舞……现在不好搞!

是的!芭蕾舞,现在不好搞。

过年了,金正儒也回来了,住进了老宅里。

一大家子得开两桌饭,孩子叽叽喳喳没个停歇的时候。

可一过正月十五,这位老先生又走了,很忙很忙的样子。不过这次回来,他给办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他在京城成立了一家分公司,从港城运了车过来,谁用车就直接叫人把车从公司开过来。这不是私家车,是挂在公司名下的车。

第二件是这后半年通话,知道六六没合适的学校上,他给联系了一所小学的国际班。

其实,去年刚建了一所国际学校,但是学校太远了,要么孩子住校,要么每天有车接送。可这并不适合六六读!

可随着外籍人员的增加,有些师资力量雄厚的学校就增设了国际班,招收国际学生。

六六是个没有学籍的借读生,在里面呆两年,再择合适的学校吧。

而且,离家也不算是远。桐桐上班顺路给送去,下班顺路给接回来。要是太忙,家里不管是谁去接,也就是多跑一段路,不算是远。

这可真是解决大问题了!问长福他们去不去读,去国际学校也行,去国际班也行!但是几个孩子在胡同里窜惯了,不愿意去。

金举人也不觉得非要去读个国际学校就能成才,教育嘛,不着急!得孩子高兴才行。

于是,六六被金老先生给安排进国际班!在现在而言,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孩子进了国际班,四爷和桐桐去送。一个班拢共就八个孩子,来自于不同的国家。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去学校,教育方式跟国内的截然不同!

她会说英语,会说一点法语,还跟着齐维学说一点俄语,所以,她能跟班里的小孩玩的好,互相学着说话。

有些国外的小孩会喜欢棒球,会想着功夫很厉害想学,她也会找老师,去上古文诗词,去上数学兴趣班,去做科学实验。

观察了三天,完全没有问题,她一点都不排斥去学校。只是不爱在厕所拉臭臭,说厕所的卫生间没有门。

没有门是说蹲坑之间有格挡当时不是每一间都有个门遮挡的。所以,她都是上课期间举手上厕所的,因为那个时间段卫生间几乎没有别人。

桐桐:“……”行吧!你高兴就好!

她打电话的时候还给金老先生说,“太爷……我以后早晚去厕所!”

把金正儒逗的哈哈哈的笑,不知道是捐钱了还是专门找学校反应过,总之隔了一个周末,卫生间每个格挡都有个门。

六六上学就很高兴,今天要上舞蹈课,她书包里还得放着舞蹈服。

桐桐问说:“你的衣服会换吗?”

“不会!老师会帮我换的!”然后催促,“快点!妈妈,快点!”

行行行!快点。

有了车了,四爷和桐桐没客气,但也只选择了很低调的面包车。

桐桐拿了车钥匙,带着孩子出门。出门的时候碰上闫文静,她要蹭车,两人这不是同路么?

李正阳大了,不要大人送了,跟同学成群结队的走。

也就是黄丑妮,她出车是出门三天休息四天。所以,很多时候她是能接送苗苗的。

今儿下楼正好碰上,黄丑妮问说:“今儿是不是晚了?”

“是啊!今儿得带点东西,出门迟了点。”

车停在靠着围墙的位置,闫文静把孩子抱上去,桐桐都发动了车子了。别人好奇呀,车哪里来的?

桐桐给的说辞是:“公司的车。”

哦!那肯定是她公公那个服装厂的车!这两口子真行,公公辛辛苦苦干半年,买了车被你们两口子收缴了。

知道的人不觉得怎么着,四爷和桐桐都不觉得怎么着,反正被人议论了这么些年了,已经习惯了!大家都接受这个说辞。

车子在自行车潮中穿行,喇叭声不断。

闫文静说:“真不怪团里人心惶惶!就这辆车,按照咱的工资得挣几百年!不说别人,我心里都跟长草了一样。”

嗯!都跟长草了一样!看见别人挣钱哪有不长草的?!

第1817章 岁月长河(148)三更

时隔三年, 再度回到团里。

大门更斑驳了,标语倒是换过,但就是没有再像是往年以前重刷大门。

党青云退休了,她已经不会再回团里了!今年去拜年, 她对团里的现状还是忧心不已。年前用她的面子联系了几场演出, 可惜早没有当年的盛况了,台下空着一半, 并没有多少人去看演出。

桐桐跟着闫文静往里走, 上了楼,更衣室的门吱呀呀的响, 她停下脚步, 跟闫文静说:“这还是当年我家那位给修的。”

闫文静看了看那修过的痕迹:“你们家老金是大才!”这木匠活做的, 不错呀!

进了更衣室,桐桐看了看表。自己和闫文静不是当年的了,一般不会太早的到!还有三分钟就到了上班时间了, 这更衣室就她们两人,其他人都没到。

才垂下手臂,门响了,是周亚, 当年党青云从退伍的文艺兵中招来的, 在当时她就是大龄了。跳了两年之后就一直做着教练,也是本分踏实,

跟桐桐之间不存在竞争, 两人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一看见桐桐就愣了一下:“实习又不是正式工作, 孩子还小, 你按不按时来, 都没什么关系!”说完还问:“第一天就开始训练?这都三年了, 还没扔下?”

“试呗”

那就试试!

三个人换了衣服,当年周亚在部门也是台柱子,闫文静也做过台柱子,还有一个桐桐!这都属于基本功扎实,这两人又十分喜欢跳舞。都是结婚生了孩子孩子的人了,都算是管理层了,但是真没有扔下过舞蹈。

三个人在训练室都练了半个多小时了,这才听到外面声音渐渐嘈杂。

可等换好服装,桐桐看看表,这又是半个小时。

等人陆续进来了,桐桐都愣住了,这些人有人已经体型走样了。桐桐走出来,指着一个面生的姑娘,十八九的样子,应该是一个舞蹈演员正好的年纪,这怎么都胖的有了双层下班,小肚子都微微鼓起来了。

这姑娘站出去,为了藏小肚子,一直吸气,下巴下压,可这么一压,双下巴更明显了:“林老师……您回来了?”

“认识我?”

嗯!荣誉室里到处是您的剧照和海报。

桐桐走过去,看这姑娘:“你最近是身体出问题了?还是因为过年放假没管住嘴?”

“就……家里给介绍了一个对象!他……他要约我出去吃饭,我就嘴馋……就想吃!”

“昨儿吃什么了?”

“就……早上,他接我上班,我俩吃的油条、油炸菜盒、油茶泡麻花……”

桐桐:“……香吧?”

嗯!特别香,“中午他接我去吃饭,去砂锅居吃了白肉砂锅……”

“肥而不腻,百吃不厌。”

“嗯嗯嗯!您也吃过吧,特香,是吧?”

是啊!“你晚上还吃了?”

“嗯!去东来顺涮锅来了。”

“只牛羊肉问题不大……只要别蘸着芝麻酱吃!”

“我爱吃内脏……”从来不知道内脏那么好吃,“不蘸芝麻酱……不叫涮火锅吧。”

桐桐:“……”所以,“你吃了几盘内脏?”

“三盘肥肠、一盘猪心、一份猪肝、一份猪脑……”还有点其他的,“晚上他出去有事,我就回家了!九点半他回来给我捎带了奶油蛋糕,我只吃了一块……没敢多吃。”

“喝饮料了吧?”

“哦!橙汁。”

“吃水果了吧?”

“哦!橘子吃了十几个。”

桐桐:“…………”她扭脸看周亚:“现在……要求这么松了?”这体型跳芭蕾不像是天鹅,这就是大白鹅。

周亚扶额,只指着称:“上称!都上称。”

“称坏了……还没修呢。”

桐桐:“……”她转身出去了,先找领导报到再说吧。

要出去了,她从这些姑娘身边过,突然站住脚,看其中一个姑娘:“你舞蹈服里穿了什么?”

这姑娘‘呀’的一声,赶紧跑出去了。

她的内衣穿的是戴着厚海绵胸垫的那种,换衣服的时候太着急了,就那么穿来了。

其他人没觉得怎么了,一哄而笑。

桐桐看着这些女孩子,该说什么呢,真就直接走了。

周亚训斥:“还笑!还笑!林老师读了几年大学,还保持着最顶峰的状态,你看看你们!跟打败的散兵游勇似的。”

“教练,又没有演出!我们排练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人看!”

“就是!”

还不如找个靠谱的对象,借着团里的编制好调动工作,去其他单位也能有个不错的职位。

闫文静看着这么一群,其实谁都没错!这些姑娘也没错!要是以后不想跳舞,真的很不必那么难的维持身材。

训练很苦,如果看不到将来,不知道工作的价值跟意义,真的很难坚持!到了现在,就是看热爱程度!热爱舞蹈,渴望舞台,还在做垂死挣扎。不爱舞蹈,不爱舞台,调离就是最有利于个人的选择。

昨天晚上李援军都在问了,说要不要考虑等子弟学校建成之后,去中学做舞蹈老师。以她的专业能力,去中学做舞蹈老师绰绰有余的。

可舞蹈老师跟专业舞团怎么能一样?

现在的团长叫何凤飞,年四十五。

她知道林桐,早年没调来之前也看过林桐的演出,可以说是久闻大名。

“欢迎!欢迎回来。”

“您好!”桐桐把实习报告递过去:“还请您安排实习工作。”

“坐!先坐。”对方接过去看了,对于林桐的评价,校方给的是极高的!说她开创了什么画风学派,在国内是首屈一指,作品送到法国、英国、美国展览!

又说在校期间做过什么,除了学生干部这些虚衔之外,像是举办过什么样的活动,这个活动是谁牵头的规格有多高,请来了多少人等等,都有详细的介绍。

再加上她做商业性尝试,所谓的实习,她其实一直在实习实践,再艺术商业化的道路上是有探索和成功经验的。

比如,除了我们学校的师生都跟着赚钱之外,还给我们学校挣来了一栋教学楼,找人来投资了两栋楼,一栋图书馆,一栋艺术展馆。

总金额超过八百万元。

这履历可以说是闪闪发光,发的全是金光。

何凤飞:“……”团里的人可不是这么说林桐的!感觉这都不是不像,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看门的大爷都说,林桐是个有些直,有些轴,但是很能吃苦,很有毅力的人。

可大学给的评价……这可不是直和轴,能吃苦有毅力的人就能办到的。

她对这个人不熟悉,但是她的名声还是可用的!只要打出她的招牌,应该还是能卖出一些票的。

于是,她热情的很,起身跟桐桐并排坐到沙发上:“林老师……”

“您客气,叫我小林就行。”

“这不行!您是咱们团里的这个……”说着,就竖起大拇指,“您一回来,我就知道,拉车的主力回来了。”

拉车?就是千里马,拖着个车也跑不快的。

于凤飞就说:“这样……回头我跟几位副团长碰个头,咱们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对你的工作安排。”

行吧!我也听听,这将来打算怎么办。

结果人家首先想的就是:你是角儿,你这个招牌好用,咱先用上。

桐桐:“……”我这招牌再好用,“咱这团里,还能凑出一整场演出吗?”我独舞呀!那一个个的别说基本功了,连体型都不管理了。

“这个调整调整就过来了。”只要说排练,最多半个月,问题不大。

桐桐看何凤飞说:“我觉得,其实主要问题不是咱们演出质量的问题。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传播途径变了。以前想看,就去剧院!现在,去剧院的人少了,大家更喜欢看电视了。一个大院有一台电视就挤满了人!

要论起舞台演出,咱们不是顶尖的!国门打开,好些国外团体商业表演!与之相比,咱没有竞争力;就是同级别的,也各有特色!咱们并没有比别人突出多少!”

“林老师不要妄自菲薄……”

“就算是我跳,我能跳几场?还能跳几年?不能把一个团的将来寄托到一个人身上。”这总没错吧。

一直没说话的一位副团,叫张大旗,他说:“南边一场模特演出,少则一万,多则数万!我觉得咱们……”

“注意言辞!还记得你是干嘛的吗?”何凤飞黑了脸,“要是为了赚钱,要是迎合低俗表演出去走穴,那就滚蛋!团里不留这样的人!我们的工作是为谁服务?我们工作的目的是什么?都还记得吗?”

会议室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桐桐:“……”她轻咳了一声,“集思广益!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了新的渠道,那我们就该朝新的渠道靠拢!以前我们跟剧院合作,那现在我们也可以跟电视台谈!”

不管是从电视台申请经费,还是摄制出来想办法卖出去,这不都是来钱的方式吗?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她就看于凤飞:“您让我去试试,试试看这个方式行不行!就像是电视上还引进了国外的电视剧、纪录片一样!我们能引进别人的节目,怎么就知道我们摄制的节目内容一定不能出口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闻所未闻!这怎么操作?

于凤飞看了一直黑着脸的张大旗一眼,这才说:“那就请林老师先试试!我们也该抓团里的管理训练……”

张大旗不等何凤飞说完,就起身走了!然后第二天他请假,团里一起请假的还有几个人!闫文静说,“走穴去了……走穴一次顶得上咱们一年的工资!”

第1818章 岁月长河(149)一更

商业演出挣钱, 不能说错了。

但是在而今不正规的情况下,风险是很大的。但是团里怎么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桐桐管。

她现在是真的想着,咱是不是能争取一下, 拍摄下来。现在这电视节目特别少,才有

第一部 大陆自己拍的电视剧。

所以,芭蕾结合歌舞剧, 甚至于将内容扩充起来, 拍出来上中下三集这种的,只要能播出, 就一定有知名度。

当电视上的节目能在剧院看到, 这个时候再卖剧院的演出票, 才真的能卖得出去。

她下午直接去就去找程娟,她是做内容审核的,必然跟媒体存在关联。

车停在门口, 跟门口的大爷说了一声,这才进去。

程娟已经是副主任了,办公室门开着呢,桐桐斜靠在门边, 敲了敲门:“程主任, 忙着呢?”

程娟愣了一下,惊喜的抬头:“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她嘴上挤兑着,起身就过来拉桐桐, 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从柜子里取了乌梅、杏干塞给桐桐, “说吧, 什么事?”

“看看你!”

过年期间, 你给我拜年,我给你拜年的,混了两天,你吃我家得饭,我吃你家的饭,看什么看?才看完!

见面的时候都没说,今儿来了,肯定是突然有什么事了。

“说吧!利索点。”程娟往边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最好是有事求我,叫我过一过‘程主任’的瘾。”

桐桐就笑,“今儿才上班了!去了一看,结果那么一群姑娘,吃出三分之一大胖鹅……”

那个团出来的,能不知道啥情况?

她当时就说:“叫我说,而今这大环境虽然说不好,但是这不是单一的原因!咱就说,团里的管理是不是出问题了。之前也编排了别的内容的芭蕾剧,还没演出呢,就折戟沉沙。为啥?因为他们在等,从来没有走出去的想法。”

说起这些个就来气:“……人家在积极联络,像是铁路部门,像是公安武警部队……人家主动联络,做慰问演出。

拿着工资干着活,有演出,业务能力是保持的很好的!再加上编排的新节目,在演出中不停地改进,就是有失误和不完美,但这不是慰问演出嘛!无偿的!哈哈一笑就过去的事。演出的多了,自然就锻炼出来了,也会逐步的完善。

可自从何凤飞上任,抓思想没抓好,反倒是把业务给丢了!年前宣传部门组织下基层文艺演出,党团长帮着联络了,结果选送的节目没有过。我就在评委组,我都看不过去!”

想给走后门,他们都不给我这个偏袒她们的机会!

只要是差不多,那我当然会促成的。

结果呢?

“凡是有选送节目的,年前多少宣传部门还都给了一些拨款。但是,咱们团,一分都没拿到。”这是谁的错?

程娟说着,就用胳膊肘戳桐桐:“你别用你的面子瞎蹭!也别叫她们打着你的旗号卖票,那是砸你的招牌。”

桐桐:“……”也就是说,只自家这个团,想跟人家合作,拍摄这个拍摄那个的,估计是不成!主意早早的拿出来,人家就先干了。

那就是说,内部的问题不解决,事就不可能成。

她也就不打算说了,这里不是家里,隔墙有耳,以后私下说也行。她就起身,“那你上班,大概的情况我也知道了!咱们团现在是个啥牌位,也就你心里最有数。他们确实提了,用我的名号在剧院排场次,我也没答应。”

“我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干。”程娟‘嗤’的一笑,“你放心,他们要是坚持,我在这里就给他们否了!”说着,声音就递了下来,“舞蹈学院的副院长找了咱们党团,也找了我,还是想请你去任教。”

这个兼职只是可以干的!组织上允许就不存在问题,这只能提升舞团的知名度。

“你又在美院有根底,去哪里都比留在团里好!”

桐桐应承着,“舞蹈学院那边……我叫我姑姑给回复了,回头你也替我说一声,等年底毕业了,若是还有需要我的地方,不敢推辞。”

这不就对了吗?

桐桐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嗳!你不是说你家老金最近可能要出国吗?那个捎带的东西你别叫忘了。”

“忘不了,等着吧。”

桐桐看着在排练室排练的演员,有些在奋力排练,有些在摸鱼……该何去何从呢?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一件事。

桐桐才回来,对这两年团里的人事也不太熟悉。她得重新熟悉,因此,除了早上必要的训练,其他时间她去看跟舞台、服装这些人员在熟悉。

他们是演出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专业演员都这样,那负责后勤的呢?而且,舞台和服装都得与时俱进,她也想多了解一下。

听他们说一说,人家的舞台现在什么样,人家的服装、人家的妆造,内行人看的都是门道,很容易比较出优劣来。

这些人现在清闲的真就是围在一起打扑克呢,一看见她都赶紧扔下牌:“林老师——林老师——”

“你们玩你们的!”

“您这一回来,咱就知道,马上有演出了。”

桐桐只笑笑,没说话。她指了指她以前的妆造师,“董老师,您来一下。”

大家都以为这是商量妆造的事,心说,只怕真的马上就有演出了。

董老师年纪能大几岁,正织毛衣着呢。线是旧线,拆了重新织。她放下手里的活跟出去:“是要排新剧?”

桐桐摇头,“我就是问问,最近大家怎么样?我看团里有出去走穴的,后勤上没人出去?”

董老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咱们上哪干活去?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呗,好歹工作稳定,月月有收入,还落了个清闲。”

桐桐:“……”不这么说能怎么说呢?孩子大了、老人老了,用钱的地方多了,偏不忙就挣个本分。

她才要说话,谁知道董老师就又说:“不过听说文艺演出单位要合并,几个团合并一个团,人员也要裁撤,裁撤回原单位等着安置。”

没有原单位就是街道办或是劳动局,重新给安排个工作,肯定是跟舞蹈、舞台无关了。

桐桐:“……”这只是有人提议,还没有确定!当然了,合并这是必然的趋势。要是再不出成绩,就不是咱们合并人家,而是人家合并咱们。

都一样是合并,但等着人家合并的话,团里除了领导和业务骨干,其他人都得另外等着安排。

她就说:“专业不仅不能丢,还得多看看画报,许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用上了。”

“是说要拍摄,要上电视。”

桐桐:“……”在内部会议上的提议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个管理能力,叫桐桐已经有火大了,谁知道紧跟着就出了一件更叫她火大的事。

她跟董老师谈完,才说去领导办公室用个电话。美院有很多国外的画报杂志,关于流行趋势,模特的造型,上面都用。她想借一些拿过来,给这边的妆造师看一看!说不定就有一些灵感呢?

结果去的时候看到好些人围在会议室门口,这是怎么了?

里面是何凤飞拍桌子的声音:“开除!一律开除!违纪违规,团里不留。”

然后是张大旗的声音,他带人出去了三天,又回来上班了。

他说:“开除?凭啥?请假是没履行请假手续?我们请的是事假,抽空帮朋友的忙,怎么就违纪违规了?”

“没有违纪违规?”何凤飞吼道,“那你说,周云云是怎么怀孕的?”

“她怀孕是她的个人问题!跟谁谈恋爱、处对象,那就找谁去!”

真说着呢,门被拉开了,周云云捂着脸从会议室冲了出去,扒着窗台就要站上去往下跳。

跳舞出身,这么摔下去便是死不了,只受的伤也够断送职业生涯了。

桐桐眼疾手快一把给拉住了:“多大点事?”她把人抱住,一群人上手把人往回拽,愣是把人给拉到更衣室去了。

桐桐把更衣室的门从里面锁住,这才看周云云,她的记忆力,周云云还是十六七的小女孩,几年过去了,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

这姑娘的比例不错,属于发育之后依旧适合吃这碗饭的人。

她问说:“到底怎么回事?您告诉我,我去找领导。”

“林姐……”周云云不停地摇头,“我没脸活了。”

“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要孩子,可以单位出面去找医院,咱们可以做了!谁欺负你,谁骗了你……都是有讲理的地方的!”

“我妈病了,半身不遂,我需要钱!”周云云一下子就哭出了声,“不是不想嫁个好对象……可再好的对象,能叫我过好日子,却没法子管我妈!我还有个才十三的弟弟……”

嗯!听明白了,你出去走穴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且理由成立。

“张副团说去帮个朋友的忙,人家是喜事,给我们一个大喜面。两场给一百!”周云云说着,就哭道:“就是小厅里的模特表演,观众拢共二三十个人。”

桐桐皱眉,这就不是正规的商业演出!

“我认识了一个港商赵老板……”

“叫什么名字?”

“赵超!他要请我出去吃饭,我不愿意!张副团说,咱们团能不能去港城交流演出,就看能不能拉上这个关系了!要是能走出去参加交流演出,咱们团的经费能翻几番。我不好不去!谁知道去了就被灌酒,等酒醒……就……就……”

“当时就你单独跟赵超在一起?”

“张副团也在,后来我喝的有点多,他是不是中途走了,那我就不知道了。”

第1819章 岁月长河(150)二更

桐桐先出去, 找张大旗:“怎么联系这个赵超。”

“林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再问一遍,怎么联系赵超。”桐桐站在会议桌边上,双手撑着桌面, “说!”

“不叫你去, 是为了你好!”

桐桐冷笑:“当年乱吧!我也长的不丑吧,可你打听打听去, 谁敢把我怎么着?当年四处演出, 哪个厂里不出混账,可咱们出去的演员哪个出过事?”

保护年轻姑娘的安全, 那一定是重中之重!

她把桌子拍的啪啪啪的响:“告诉我, 怎么联系到这个人?凡是违背妇女意志的, 那都算是QJ。张团,您这可涉嫌包庇了。”

张大旗起身:“我给你打电话联系!”

他站到电话边,拨了电话号码:“赵总, 今儿有空没?请您吃顿饭。”

“你张团的面子是要给的!”

约了时间约了地点,挂了电话。

桐桐重新拿起电话给四爷打过去:“你今儿去接孩子,我这里有点急事,顾不上。”

声音明显透着怒气。

“好!我接孩子。”

桐桐把电话挂了, 叫张大旗和周云云:“我的车在楼下, 这就走吧。”

何凤飞喊道:“多带几个人。”

桐桐摆摆手:“不用!”

闫文静问说:“我给虎子和大黑打个电话,叫他们过去一趟!”省的吃亏。

虎子和大黑都跟着李援军混过,而今做着生意呢。拉了一一帮民工, 做的是土暖, 还在外周边外省做, 李援军肯定是入了暗股了, 所以, 这两口子是闷声发大财呢。

“不用!”

但闫文静还是跑回去打了个电话,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这都多大岁数了,都是有正经营生的体面人,大家处的不错。

这边电话已打,那边就说:“知道了,马上去。”

到了地方,周云云一下车,赵超就过来揽肩膀:“还当再也见不到了呢?”

周云云吓的一哆嗦,桐桐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赵总?”

这人说着粤语,听着不地道,但是有时候说粤语的人努力说普通话的语调,是会叫人觉得怪怪的。

从这个口音上不能说这人哪里有问题,可抓住手腕,脉在手指吓跳动,这却是骗不了人的。

南方人跟北方人的脉象是有区别的,就是北方人之间,不同的区域脉象也是有区别的。常年吃海产的人跟常年吃土豆的人,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这人的脉象沉实,绝不是南方人的脉象。南方气候温,空气湿,脉多细软。而北方地势高,气候寒冷,空气也干燥,多是洪脉,脉象沉实。

所以,什么港商?可扯你的蛋去!这要不是京城当地的地痞才见了鬼了。

真是找的一手好死。

赵超一受疼,才要翻脸,却见到一张美人脸:哟!这般绝色呢。

他嬉笑了起来:“哟!冷落了!冷落了!”说着,反手就要拉桐桐,“今儿我请!想吃什么,只管点。”

桐桐站着没动,撒了手,指了指车子:“我想吃的?那这里可不行。”说着,就上车,“怎么样,赵总,换一家,喝点。”

“喝!必须喝。”

跟着上车,赵超一路都在侃大山,以似是而非的粤语吹嘘着。

桐桐开着车直奔警局,都拐到警局里面了,赵超才反应过来:“来这里干啥?这事啥意思?”

桐桐下下车,把其他三人给锁到车里面:“赵总?港商?”

她直接找陶然:报案!我们团遭遇诈骗了。有人冒充港商,还灌醉了我们团的演员,导致其怀孕。

陶然:“……”他指了指外面,“人在外面?”

“是!”

“确定不是港商?”

“肯定不是!”桐桐不能说号脉号出来的,只能说:“早些年跟着跟着我的混混挺多,我见过这个人!”

边上的民警问:“认准了?”

陶然说:“她说是,那肯定是了!”虽然在林家,她显的比较笨!但跟一般人比起来,她的脑瓜子还是好用的。

张大旗再是没有想到,林桐办事是这样的,一个照面,给人直接送到公安局了。

他拉住林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出了案件,不报警是什么意思!我先见人,是因为我怕他得到消息之后跑了!”在见面之前我不知道他是假港商!我只能当那是真的处理!

先把人留下,再说其他。

可谁知道一见面,发现这是个骗子!其他案子都可以先不谈,就只一个打着港商的旗号行骗,破坏投资环境,你就说你死不死?!

所以,打从周云云鼓起勇气跟团里说这件事的时候,你们嚷着开除,分辨是非对错,推卸谁的责任,全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出事了,报警!这有什么可质疑的。

还想内部沟通、内部处理,为啥?不就是事闹大了,每个领导都有连带责任吗?

我就偏给你们捅开了,怎么着吧?

骗子这种玩意,其实很怂。靠一张嘴吃饭的,胆子都不大。言辞里各种推卸责任,但:第一,你就是个胡同串子;第二,你就是冒充港商了;第三,你QJ是事实!

第三条不是想否认就否认的,毕竟在哪里吃饭的,当时这个姑娘罪到什么程度,有的是证人!只要证人证实这姑娘确实罪了,确实是被你带走了,你就狡辩不了。

流氓罪都能死刑的时候,他这属于数罪并罚,死定了的。

而作为副团的张大旗,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就多了。对方是骗子,张大旗私下收了对方大额的红包,累积三千八百元,给这个骗子介绍过很多单位领导。

像是书店、剧院、报社主编等等,骗子拓展人脉,认识的有公职身份的人越多,越能取信于人。他已经跟多个厂家签订了合同,为其提供塑料包装。

如果说走穴不好界定的话,那么这件事足以叫他被开除。

另外,他把带出去的姑娘扔在酒局,这个行为已经构成了胁从犯了。胁从犯量刑三到十年不等!这还只是这一例,要是再调查出其他来,难说几年。

人家已经通知单位和上级部门了,所以,他肯定是回不去了。

处理完了,天黑透了。桐桐拉着周云云往出走:“去医院?”

“嗯!”

那就去医院,“你得在医院住两天,我会安排人给你送饭、照顾你的!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今晚就去一趟你家,跟你妈说,团里抽调人集训排练,你得忙一周!等出院了,你再回家。”

“谢谢!”

“之后,我帮你请几个月的假,你需要休养和调整。不要做傻事,团里你很难呆,怕人家议论你,是吧?”

“嗯!”

“特区……那边有艺校,也是才成立!推荐你过去,你去吗?”

周云云抬眼看过去:“林姐?”我跟你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当年您是角儿,我只是一个小丫头!

“那边的工资高,寄钱回来足够照顾家里!这件事没什么的,权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要是怕被人说,去了之后换个名字,跟团里这些人断了联系就是了!”

“林姐!”

“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处境。团里没能解决你的困难,是团里的失职;在你需要保护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你,更是团里的失职。只管走你的,你还有一辈子要过……别灰心!”

先回金家,接了王桂珍一块去医院,她现在是护士长,在医院又有关系,安排的先住院,回头找妇产科的副主任亲自给做这个流产手术。

第二天,团里的领导就被通知去开会了。又有公安人员来调查,跟一些人单独谈话,但不难猜出来,肯定出事了。

林桐还跟以前一样,有事就往大的捅,小窟窿捅成大窟窿,然后天下就太平了。

但不得不说,解恨!有事不出头,动辄就是把谁谁谁开除了,干啥呀?

然后团领导层全给撸了,何凤飞被调到一个区的图书馆去了。

她来收拾东西,专门到排练室:“林桐,你来一下。”

桐桐正在矫正一个孩子的动作,见叫了就出去了。

何凤飞在窗户边站着,低声说:“我推荐了你!虽然你是实习,但是……你各方面能力都够!在大学期间,组织过大型的活动!服务部虽然是学生组织,但是创造了经济价值,这都是值得肯定的!因此,我觉得你足以胜任团长一职。”

踢走你们,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团长的职务。有没有你推荐都是一样的!之前领导点名看自己的演出,这就是自己的资本。

“我虽然不认可你办事的手法,但是赞赏你办事的能力!所以,你也准备准备,只怕随后咱就得交接。”

桐桐:“……”她只点头,懒的跟这种人应酬。

这个任命才一下来,桐桐就收到十份邀请函。

她一张一张的看,有银行系统的,有邮政系统的,有公安系统的,有工业部门的,有教育部门的,有外贸部门的,有医疗部门的,还有……铁路部门的。

另外还有侨商总会的,有私营企业总会的……就五花八门,什么机构都有。

这有些是家里的关系,有些是老师的关系,有些是看在四爷、金正儒和老三他们的面子上。

反正就是一被任命,演出邀请就来了,可以说三个月内排满了。

周亚跟闫文静说:“这人脉关系网,可真把咱们团给救了!听说上面已经决定要合并了,但具体怎么合并还没达成一致!不过今年年底是要合并完成的。”

咱们团这么多人,要不是林桐这一下,咱几个没事,到哪都差不多!可其他人……真就难了。

闫文静:“……”接这么大一烂摊子,咋弄?靠人情硬撑,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是的!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桐桐也正在想,怎么能再一次一炮而红?

第1820章 岁月长河(151)三更

书房里, 面对面坐。

六六坐在侧面,手里的本本是林柔给准备的心算本,这是六六的课外作业。她那算法,手指头来回的动着, 像是算卦的。

其实不用那样!但是她学啥都觉得新鲜, 就愿意尝试尝试。

桐桐收回视线,面上的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落下。

四爷正在翻译资料, 他这次要出国。见桐桐探头朝这边看, 他就停下笔:“想说会话?”

桐桐趴在桌上,下巴搭在胳膊上, 小声问四爷:“这次……行吗?”

“行!”四爷彻底把笔放下, 跟她说计划:“……破坏了之后再去谈环保, 需要的投入太大了!但是在国内想要把这件事投入进去,想要叫发展和环保并行,太难了!当内部的问题无法解决, 甚至于便是推到了法律制定,已经很难做到执行和监督的情况下,就证明这个问题在内部是解决不了的。”

桐桐‘嗯’了一声,这是事实!国情就是如此。

“内部的问题内部如果不能解决, 那就从外部解决。”四爷把简报递过去, “L国在大选。”

桐桐接了简报,这是把近半年关于L国的新闻都汇总在一起了。

四爷说:“两党竞选,拉选票!咱不在乎他们谁赢, 咱在乎的是, 民党这位领袖出身矿业家族, 而民党竞选的一个重要主张就是——环保!”

对!矿业污染巨大, 该党领袖也因家族产业在竞选中被对手攻击, 被民众诟病!于是,他宣称要彻底的治理矿业,这就是他立身竞选的关键。

四爷点了点着简报:“而他们的家族矿业跟Z集团有竞争……”

都是国际大公司,而矿产毕竟有限。优质的矿产资源大多数都属于该国的,能摸到手的太少太少了,越是少越是紧俏,彼此之间因为资源产生争夺,这是很正常的。

“这就是机会。”四爷说着,就起身,给桐桐拿了水,给六六把水壶的水重新灌上,“Z集团现在的矿业是从金氏手中拿到的,金氏的人曾跟Z集团的竞争对手有个接触。通过以前金氏的工作人员,能接触到L国这个家族企业。”

只要接触到,那就有机会谈。

你们不是要治理矿业吗?对于粉尘的处理,我们是独一份。只要拿到这个订单,他们必然会大肆宣扬!越是将咱们宣扬的好,越是证明民党治理环境的决心。

桐桐:“……墙里开花墙外香!”

对!墙里开花墙外香。而今是一场体育比赛的冠军都能引发全民欢呼的时间段,若是墙外香了,墙内可不只是报道、重视这么简单,这更提升的是全民的环保意识。

只有把环保当做理所当然的事,那么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省哪里都不会省这个方面。

于是,从大方面,环保好了,这是对所有人乃至全人类都好的事!说的狭隘点,企业的未来是看得见的!只要保持技术领先的核心竞争力,发展必然会是井喷式的。

桐桐:“……”你这起手高!太高!利用人家大选的契机,办咱自己的事。

但不得不说,这个事的可行性很高!而且,绝非一般人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想到这个办法了,想做到也不大容易。

可这件事不能宣扬,只能事先行!

“啥时候走?”

“下周。”

“行吧!”下周就下周!

四爷的事能这么办,脚下的事,他能搁到天上去办!但自己的事,正好是反着的。

想要一炮而红,想要一飞冲天,那得有人把你捧上去。

这个捧不是吹捧,是真的得打动人,叫受众觉得好才行。这玩意花钱买不来口碑,人情换不来人气,在某种程度上它是公平的。

那么问题来,做艺术的:要么高雅,飘在天上的那种,特文艺,但这玩意受众小,大家不爱看,能把人看睡着;要么高大上,歌颂讴歌,政治正确……其实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大家看多了这种题材,老在这个上面打转,谁看呢?

要闯出去,必须更换题材!受众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大家就是家长里短的人,最多关注关注同事和街坊邻居的私事,这就是大众喜欢的。

所以,重点就在于——新!

她扭头看看六六,再想想已经返城或是还没返城的知青,她就想着改编成‘歌舞剧’。故事都是现成的,就是那个: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这是属于整个时代,属于全社会的一个热点热议问题。

首先,它的受众一定广,足够的热。

单纯的芭蕾舞是很难表达的,只能是舞蹈加歌曲加表演,多种艺术形式综合起来。

她动笔写计划,一旦计划被批复,那就得以自己这边为中心,协调其他团体来配合。把整个资源调动起来,抽调各个团的精英,共同打造。

桐桐做原创的故事,编剧可以自己来,但得找搞音乐的编曲,得找能作词的作词!这个作词就是把剧情语句进行改写,押着曲子的韵。

还得找导演,遴选合适的角色,看妆造的设计,舞蹈、灯光等等。

想好了,第二天先内部商议。

闫文静说:“舞蹈会被边缘化。”其实做成话剧,可能比歌舞剧更有效果。

周亚无奈的摇头,自己都有兴趣,都想知道这个故事的蓝本,可是还是那个意思:舞蹈并不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一种形式!

大家宁愿听评书,也没兴趣看你们通过舞蹈要表达什么。而且,舞蹈这种形式一定是在舞台上更有魅力。

周亚就说:“我是觉得,咱们就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一拨幸运儿!其他故事再想跟红色娘子军似得嫁接上,且嫁接成功,太难了。”其实,“咱们本身就是小众门类,得承认这一点。”

桐桐合上本子,问说:“那你的意思呢?”

“咱们团想要存活,想要继续搞芭蕾,我觉得还是要走出去。”

桐桐:“……”走出去,去做专门的交流。然后靠上面的经费存活,是这个意思?

周亚点头:是的!就是这个意思。但问题是以大家的能力,走出去的机会轮不到咱们。这不就卡主了吗?

桐桐又看闫文静:“你的意思呢?”

“加进去如果不伦不类,我不觉得又加起来的必要。你的这个想法没问题,换成话剧团、或是歌舞团都是可行的,只是咱们这个团……难!除了拖累你,还是拖累你。”

桐桐朝后一靠:“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团不仅是跳舞的,咱们得后勤人员也是咱们团的一份子!这个不分哪个团的后勤,对吧?”

嗯!

“在演员中,喜欢跳舞,且想一直跳的,占比有多少?”

不多!挑不出二十个!但这不是跳舞找到了一个好的工作的机会么,混一晚饭吃。

“那咱们就把爱跳的,跳的好的单独放出来,单独训练。而其他人既然不热闹,那就想要考虑以后怎么办。至少她们身材、姿态、气质优于其他人。如果剧做成功了,就会产生很多周边。”

什么是周边?

“就是电视上主持人穿了一件红衬衫,于是,大家都在穿同款。”

嗯!然后呢?

“这些人做好模特训练,回头要做剧目服装展。剧目的收入有限,周边的收入才是大头!我们需要美院专门设计服装,需要服装公司和厂家定制且保密。咱们团赚钱的地方不在于上场了几个人,而在于居中联络,在于资源调配,在于后续有长效的收入。”

只有挣了钱了,咱们才有钱培养更好的芭蕾舞团队!这个东西不是非得做,而是当我把所有的资源整合完,没有芭蕾舞,我就缺了一项。

闫文静:“……”没听过!

周亚:“……”想不来。

“没听过没关系!想不来也没关系!只要知道,一旦做成了,在往后的一两年里,这个剧能下金蛋就行。”

闫文静:“……”她跟周亚说:“她在学校三年,给学校弄了个金鸡,下了三栋楼。”干的也都是别人想不来的事。反正是干成了,真的挣钱了。

“那就干吧!”就是大家都很辛苦,只自家跳舞的这一拨不算是很辛苦!干好本职工作,等着赚钱了,大家一起起飞!

于是,桐桐拿着她的计划,开始跑上级单位,找领导!领导本来就是姑父韩东坊的秘书,不过姑父还没退休,高升了。

而今听桐桐巴拉巴拉的说半天,他挠头:“就是你们团参与的最少。”

“不是!我们参与的最多!创意是我们的,幕后的后勤是我们的,怎么运营是我们的!我们才是核心中的核心!”所以,将来的利润,我们要占五成。

领导:“……”你干的是话剧的活,用的是音乐、戏剧的人,结果你要拿大头?

“没有我,别人晚不转!我不怀疑大家有梗概,就能创作出比我手里的本子更好的本子来!我也坚信,只说舞台……一定能大获成功!但是,成功之后,怎么最大程度上转化为经济效益,他们并不知道。”

领导:“……”就是……有好东西不行,得会卖!你没好东西,但你会卖。所以,其他人就只能赚个卖艺的钱,你得从中获得最大化的利益。

你想说她吃独食吧,但人家说的也有道理。

只能说:“原则上,我是支持的!但是得那么多单位共同配合,也得听听大家的意见!”要是别人不答应,这事你还是得考虑。

行!那就请领导召集,咱一起开会。

谁知道一开会,领导就觉得这一个个亢奋的,只献计献策的说这个剧怎么弄才好,却没有一个人提一个‘钱’字!

他抱着杯子看林桐,林桐那表情像是在说:还是要的少了,应该占八成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