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1830(1 / 2)

第1821章 岁月长河(152)一更

会议连着开了三次, 一层一层的报审批,大家都是乐观的,认为这件事是可以做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了一件事:一个出国表演的戏剧团,整个团滞留M国, 从滞留一周, 到滞留半月,而今消息确切, 他们寻求了M政府的庇护, 不回来了。

这件事没有报道,但是系统内部开始开会, 单说这件事。

根子还是在‘钱’上, 这些人怕是觉得, 在国内说起来各个都是角儿,但是出去一比就知道了,还没有人家刷盘子赚的多。

于是, 开始谋划,今年的文化交流活动审批比之前严格的多。

桐桐:“……”这确实是叫人猝不及防,但事该做还是得做。大不了就是程序更繁复一些就是了。

等四爷要出门的时候还在开会,到底啥时候会审批下来, 现在还不一定。

“不着急, 慢慢来!好事多磨。”四爷下午的飞机,现在就得走了。

他这次是跟外贸部门的人一起走的,桐桐开车把他送到集合点。六六在车上一遍一遍的问:“啥时候回来?明天吗?”

“明天能到!到了就打电话, 晚上八点, 准备给你打电话。”

“那一天能办完吗?要是一天办完, 是不是下周四就能回来了?”

四爷:“……”他给孩子打岔, “那回去看看地图, 爸爸每换一个地方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行不行?”

“行!”

这次出去,这件事非要办成的,不办成不班师。

车停下来,人家大巴已经等着了,四爷得先进去报到,然后才一起走。

“千万注意安全!”

四爷:“……”我是那不惜命的人么?揉了揉桐桐的脑袋,拎着包就要下车了。

桐桐一把拉住,才要说话,四爷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了!”别这个样儿。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内裤的暗袋里放了钱,哪条都放了。你洗的时候注意点……”

四爷:“……”我真是服了你了!他要走了,突然停下来,“还是取出来吧!”太磕碜了。

“你听话带着吧!”小偷专偷生面孔,你没遭过贼,那是因为我跟着呢!没我跟着,真就是一个小偷就能把你陷到困境里,“外套的里面有暗袋,那是装护照之类证件的,换外套就记得把证件换过来装好,这些东西必须随身带,酒店并不安全。”

就……看管好随身物品!

“证件我这么带,给证件里夹上钱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这么乡土又乡巴佬的方式?

“我试过了,夹上钱就太厚了,容易叫人看出来。”

“那支票……”

“咱们的支票出去怎么兑换!”别折腾了,“再不走就迟了。”

四爷:“……”他点了点桐桐,这出去住宿也不会住单间,条件好都得是标间,两个人一起住。然后从内裤的往出拿钱:我可真是太有面了。

他只说六六,“跟爸爸再见。”

“爸爸再见!我现在都开始想你了。”孩子憋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四爷:“……”要么说我姑娘招人疼了,心都软化了!他瞪桐桐,“学着点!”该复习复习了!

桐桐嗲声嗲气,“爸爸再见!我现在都开始想你了。”

四爷才要接话,路过的人‘吭哧’一笑,扭脸看过来,报到的人陆续到了,三三俩俩的从不远处的百货商场出来,拎着各种吃的,这是准备干粮去了。

路过自家这车子,听了一耳朵。

四爷:“……”他问候说:“准备了不少?”

“还成!你准备了吗?要去就赶紧去,到时间了。”

四爷随口应着,桐桐早就准备好了,他给桐桐使眼色,然后摆手:“走了。”

桐桐在车上笑看,还能听见一群人在打趣四爷,不时的回头看两眼。

她在车上给招手,六六跟着学,也给招财猫似得招手,一边招手一边问说:“妈妈,那个伯伯手里拿的什么?”

“拿的牛肉干。”那个太硬了,“你咬起来费劲。”

“妈妈,那个牛肉干好吃吗?辣不辣?”

桐桐:“……”不辣也不能吃,“回去给你烤肉牛串好不好?外焦里嫩,肥美多汁,特别好吃。”

六六的嘴不停的动一动,馋的流口水,盯着那边不停。

四爷回头一看,朝桐桐摆手:带孩子走吧!不会舍不得我走再哭闹起来,赶紧走吧!

桐桐:“……”她说,“那……咱俩去吃牛排呗?”

“能要一杯橙汁吗?”

“能!”

“能要个沙拉吗?”

“能!”

“妈妈,奶油蘑菇汤好喝?还是罗宋汤好喝?”

“都不好喝!”咱俩能吃多少呀?你对你的肚子有误解。

“那要一个奶油蘑菇汤好了。”

桐桐:“…………”

六六坐在后座上,乖乖的!在妈妈扭脸看她的时候,她还问:“不走吗?”

“你不再等等……爸爸一会就出来坐车了。”还能看一眼。

“我要是更想爸爸了怎么办?”

桐桐:“……”行吧!你都这么想你爸爸了,吃顿牛排怎么了。

四爷在天上飞,他姑娘一边吃牛排一边许诺,“下次带爸爸来,给我爸爸要一份大大的牛排。”

当妈的抬手给擦擦嘴角:“想爸爸想饿了……就多吃点。”

六六抿嘴笑:“嗯!我跟妈妈最好了!我想什么妈妈都知道。”

桐桐:“……”不!我不想知道。

果然,吃完饭了,六六问:“妈妈,你猜我想不想带个蛋糕回家,晚上吃!”

“不,你不想!”再吃就撑了。

“我说的是小蛋糕,只带一个!妈妈,你重新猜我想不想?”

“我不想猜了,赶紧走吧!”

“再猜一下!就一下下!”

母女俩正小声拉锯,结果服务员过来,拎了个八寸的蛋糕过来:“您好!您的蛋糕。”

桐桐看了蛋糕一眼,“我没有点!谁帮我点的?”

服务员朝前台那边看了一眼:“那位先生帮您结账了。”

桐桐看过去,愣了一下,“哟!今儿出门遇贵人呀!”说着,就笑着走过去,“可有些日子不见了。”

对方也笑:“闺女都这么大了?”

“可不,要么说日子过的快呢。”桐桐说着,就看六六,“叫刘伯伯。”这人是曾经相亲过的刘洪生。

这几年西南一直在打仗,刘洪生在前线!也只有在年节的时候听刘伯伯和张姨提起他,但具体的也不知道,战场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而今在京城见到了,那就证明从前线撤下来了。

“伯伯好!”六六歪头看着,乖乖的问好。

“你好!长的真好看!”刘洪生说着还笑说桐桐,“比你长的好看!这是青出于蓝了。”

“我爸爸也好看,我就更好看了。”

把刘洪生逗的哈哈大笑:“见过你爸爸,知道你爸爸长的好看。”他抬手揉孩子的脑袋,然后说桐桐,“幸好你当时就跟金厂长谈了,要不然咱俩肯定能成!可要是成了,我这一打仗,家里得过啥日子!我爸妈跟着提心吊胆,他们遭的住!可一般姑娘,谁受得了这个?”

说着就问说:“怎么就你们娘俩出来吃饭?”

“这会子正在天上飞呢!”桐桐说着就问:“你怎么早不喊我,早喊我咱一块吃多好。”

“嗐!我出来相亲来了,坐一块算怎么回事?”

桐桐左右看看,没见年轻姑娘,“人呢?”

“没相中我,先走了。”刘洪生说着自己都笑,“怎么着呀?我送你们回去?”

“还是我送你吧,我开着车呢。”

那你送我吧。

在路上聊才知道,他这次是在裁军的名单的。

桐桐:“……”这怎么会呢?

“不是个人的问题。”刘洪生坐在后面,一边陪着六六翻花绳,一边说,“这次大规模裁撤的是非战斗人员和保障部队!我虽然在前线,但其实属于保障部门……整个部门往下裁撤,谁也不是例外。”

“那现在……怎么安排?”

“裁撤下来安置在铁路上!往后铁路的修建,都是裁撤下来的工程兵,我还是一样,主要负责后勤保障。”

那就是职务还不低!

桐桐也说:“你是独子,战场也上了,回来在父母身边挺好的!张姨提心吊胆这么多年了,你的个人问题也是该抓紧了。”

“我这不是乖乖的出来相亲来了!碰上个大小姐,也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人家不高兴了!吃完饭,转身就走!嘿!把我给晾在哪儿了。”

“再慢慢碰吧,总有合适的。”

到了地方,桐桐就不下车了:“改天再去看刘伯伯和张姨,你替我问好吧!回头等我家那位回来,单请你!要是有对象,带上一起,熟悉熟悉。”

“得!”嘴上应着,但还是陪六六把花绳翻完!他觉得这孩子特乖巧,大人说话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玩,不插话!他问说:“我给你们姑娘当干爹怎么样?”

“可别闹!”

说说笑笑的,把人送下车。

等桐桐的车开远了,王茜才从树背后出来。

她手里拎着礼品,谈了一声,直接去邮局给黄丑妮打了电话:“……新上任的这个领导家,我来了!这家的老人可不是以前碰上的那种人……

他家里住的是小院,三句话没说完,就把我打发出来了,东西也没收!不过,我出来之后看见林桐的车了!刘主任从林桐的车上下来的。”

“还是林桐认识的人?”

“嗯!”

黄丑妮挂了电话,心里叹气:林桐长的好,很注意跟男同志保持距离,金厂长出国了,人不在,她还能开车去送,这说明关系很亲近,闹不好又是通家之好。

她出门去打电话,她觉得咱自己的单位有自己的文工团,林桐又在做一个什么剧,现在批不下来,不就是钱的问题吗?

那咱可不可以出这笔钱呢?只要把咱的文工团送过去,跟对方合作,那咱就可以赞助这笔钱的。

现在哪个单位都不宽裕,但自家单位是真的宽裕!

第1822章 岁月长河(153)二更

一个大蛋糕, 自家是吃不完的。现在离二房那哥俩近,分了一半给那边送去。剩下一半自家还是吃不完,那正好给正阳和糖糖一份,一个孩子能吃一大块。

吃的满意了, 后半天六六都挺乖的!可真的到晚上了, 洗了澡要睡觉了,六六开始不乖了, 翻来覆去的不睡, 一会一问:“爸爸在飞吗?飞到哪里了?飞机上不能打电话……那能打电话问机场吗?”

桐桐搂在怀里,一边摩挲着叫她赶紧睡, 一边含混的回答孩子的话。

爸爸不在, 还是不习惯。

第二天早上去上学, 嘴上还嘀咕呢:“妈妈你别忘了接我,我要等我爸爸的电话。”

行!说好的晚上八点,那就晚上八点。

早早吃了晚饭, 不到七点半这孩子就嚷嚷着要下楼等着去。那就走吧!

一楼永远都那么热闹,吃完饭玩耍的孩子,在外面聊天的大人。

桐桐跟这些人聊着,六六也不去玩, 就在那里等着。

不到功夫, 苗苗拿着葡萄干出来,塞给六六:“给你吃。”

六六看了一眼,然后看妈妈, 桐桐点头, 六六才拿了, 又把她的巧克力给苗苗。

黄丑妮出来喊:“苗苗, 该写作业了!一会子老师该来了。”

苗苗蹬蹬蹬的跑回去, 比以前看着欢实了一些。

大家议论纷纷,就说黄丑妮这个后妈当的很好:有时间就自己接送,没时间就请了人接送。专门请了中师的学生上门,给孩子上课,一个月光这个就要花十五块。

正说着呢,黄丑妮出来了,端着个盆,盆里是炒葵花籽,她递给大家,“尝尝!我妈现在住乡下,种点自己吃的!我觉得比买的颗粒大。”

嗯!看着就很饱满。

吃了人家的瓜子,就有人搭话:“怎么出来了?”

“刚收拾完,老师来了要上课!我听不得那个!孩子回答不上来,我就着急,急脾气!干脆就不听了,叫老师慢慢教呗。”

“苗苗乖,慢慢来。”

“乖是乖,也有小脾气!今早就给我耍脾气,我说天还冷,把马甲套里面,她不愿意,但还算是听了!出门换鞋,又要穿单鞋,嫌穿棉鞋跑不快!这早上那么冷,能不冻脚吗?最后愣是叫把棉鞋穿上,单鞋给放到她妈那边,中午去她妈妈那边吃饭,顺便换单鞋。”

“她妈跟那哑巴,过的好?”

“哟!那可太好了!一说孩子去吃饭,买排骨炖肉,都是她哑巴叔给做好的。爱吃啥就给做啥!前儿一个同学给了苗苗几个葡萄干,她哑巴叔一下子就给买了五斤送过去了,都在罐子里封着呢,由着吃吧。”

那人家这也是好日子,“咱家的男人倒是都会说话,但过日子真还不如那不会说话的!”

于是,开成了批判大会,各自控诉自己的男人,不会说人话,爱抬杠,长了一张嘴就是为了指派人的等等。

“要说模范,还得是人家领导!方局人家回家来,啥事不干?咱们金厂长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着就跟桐桐调笑,“林老师,是吧?你这是御夫有术呀!”

“哪有!我家的活都是我干的,可没欺负你们领导。”

“哟!上次家去,谁在晾衣服呢?上上次去你家,谁在拖地……”

正说笑着呢,电话响了,六六蹭蹭蹭的跑过去,指着电话:“我爸爸的电话——我爸爸的电话——”

个子还小,够不着。

桐桐接了电话,通话质量不好,里面杂声极大!

六六急着跟爸爸说话,可听着太费劲了。

她说:“爸爸,你吃法了吗?吃啥了?”

她爸在那边估计也听不清,回答的是:“你吃过了?好!乖!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

这就没法说话了!桐桐只叮嘱说:“那你早点休息!”

行!休息。

挂了电话,桐桐还得付钱,双向收费,打和接的收费标准是一样的。

然后可炸了锅了,瞬间就开始讨论M国,说人家家家住大别墅,开小汽车,怎么怎么富的流油。

都嚷着:“金厂长没说那边啥样?”

“听不清楚,没法说。”桐桐说着就往楼上去,孩子该洗澡睡觉了。

“咱们这通信不行,跟人家国外不能比!人家家家都有电视电话。”

“我姑姑家表嫂的姐姐,人家外派就没回来……”说着还喊桐桐,“你姐不是在国外吗?还回来吗?”

“肯定回来呀!今年七月份应该就能回来了。”

“咋不留在国外?那条件多好的!”

桐桐没回答,开门回屋去了。

结果第二天桐桐开完例行会议,正要回单位就被一位领导叫住,问说:“有些单位看好项目,愿意赞助一笔钱,这么一来,审批很快就能下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哪个单位?”

“交通部门。”

桐桐皱眉:“他们哪里有钱?您真会跟我开玩笑。国家大笔拨款,修建的是道路网络。收入不少,但支出多是财政拨款。拿这个给咱们赞助,图什么?咱们这个剧也不是讴歌相关单位或职业的,凭啥拿人家的赞助?”

不合情理!

赞助可不是投资,更不是借贷。况且,现在也不许单位拿自己的钱去做投资和借贷,这就相当于白给咱们钱!

人家傻吗?若说是私人关系,可昨天才跟刘洪生碰面,真有什么想法当时不就说了吗?况且,刘洪生也不是拿公家的款项送私人人情的人。

好端端的,白给我钱?除了家里人白给我们钱能要之外,其他人谁给也不敢要!

领导就说:“……人家也有自己的艺术团,想着合作。”

“看您这话说的!咱们用人得选,这才能保证品质!不是说他们拿钱,我就非得用他们的人。对作品来说,这不是好事。”所以,这件事免谈!

她也直言不讳:“什么样的人值得他们单位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也要捧起来?”

领导:“……”这是怀疑要捧的人跟该单位的领导有不正当的关系吗?可一想,好像又合理!

谁知道桐桐又说:“要不是这样,那就是想叫我去陪着吃饭还是喝酒?”

领导:“……”怀疑有人花钱是为了接近她,图她的美色?他看看林桐这一张到现在依旧如朝露的脸庞:这怀疑也不无道理。

他当时就觉得:这是有人要拉我下水呀!

之前才有张大旗把人家小姑娘给害了,人还在监狱里呢,判了七年。转脸,这是有人又想借自己的手干坏事,简直岂有此理。

他好声好气的安抚桐桐:“你说的对!咱不贪图这点钱。这个项目很好,我护一力促成。这件事不用你出面,我来处理!”

行!桐桐就告辞了,管你谁想干啥,我不接招不就完了。

然后黄丑妮被电话那头的人给骂了,骂的狗血淋头:“不要再出这样的馊主意了!人家说,这是图谋不轨!不是我在这边作风不正,跟文工团有些女同志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就是我贪图林桐的美色!听听……听听这个话!”

黄丑妮:其实林桐说对了一半,这个人就是跟文工团的某一些人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至于说给予她……这个人没这个胆子。会有贼心,但不敢有贼胆。

“离林桐远点,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是尤其难缠。咱们借力不上,就另外想其他法子!人家不缺钱,你就找缺钱的人来。没有拎着钱还敲不开的门。纠缠的太过了,这种人反噬起来很麻烦。”

“不至于!”

“不至于?一个能合理合法赚到那么些钱的人,你觉得脑子没有你好还是没有我好?”要是有合法来钱的道道,要是能正规的途径挣来钱,谁会想着铤而走险?

所以,她比一般人更敏锐,给钱也不接,人家警惕性很高!再纠缠的话,只怕就有大麻烦了。

黄丑妮叹了一声,“那……我听您的。”

“这个刘洪生……就这样吧!绕着走,别凑过去。”要是不识趣,踢开就是了:“最近都安静安静,宜静不宜动……”

“明白。”只是,“这次烟酒……不能压的时间太长,还是得尽快出手。”

“你自己想办法,别扎眼。”

话没说完,那边把电话给挂了。

黄丑妮:“…………”她挂了电话,想着压进去的钱,确实得赶紧出手。

桐桐忙自己的事,四爷又不在厂里,结果很快的,自家这一片像是发展成自由市场了,路两边卖什么的都有。

原先就有卖菜的、卖肉的、卖粮食的,现在是卖衣服的,卖烟酒的都有。

好些人都顺手在门口采买,男人们大多数都抽烟,家里的老婆会帮着买好,放在家里,省的给他们零花钱他们总打着买烟的旗号乱花。

因此,门口的市场特别的红火!尤其是晚上的夜市,连周围胡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这总归是好事吧。

四爷不是不在吗?她碰见李援军了,就说:“人多,还有小吃,得给有关部门报备一声,这消防、治安都是个问题。只靠咱们厂的保卫科,估计是不行!”

李援军听进去了,第二天就去反应问题,意思是:是不是给咱安排执勤亭。

人家就派人来看情况,看看情况,就算是安排也得知道需要多少人手。

结果这一看,可了不得,有人无烟草经营证,却在售卖香烟。

烟属于专卖,不是谁都可以买卖的!所以,他们这些烟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了,他们倒卖的数量都不大,属于行政处罚,不用坐牢。但是这个情节再轻,里面的事很大。

得说清楚烟从哪里来的,对吧?

这一查,直接捣毁一个窝点!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是仓库里的烟酒全被查抄了,价值二十多万。

黄丑妮:“……”也没人举报,也没人识破,就是很突然的,一直藏匿的很好的仓库被查抄了!就因为在这边厂子的门口零售,就碰上检查的了。我这运气,也是绝了!

桐桐没认为是黄丑妮,她不是靠着王茜在零售么?这会子看新闻呢,还心说:现在干这一行的都这么猖狂了吗?

真就是为了维护治安,怕夜市走火,谁知道就捣毁了一个窝点呢?我这运气,也是绝了!

第1823章 岁月长河(154)三更

桐桐才感叹运气绝了, 没隔了两天,主管领导打电话,叫去一趟。

这一去才知道,单位里之前帮着传话的那位领导, 给上面汇报工作的时候说了, 说林桐是个稳得住心态的人,别的单位捧着钱来要合作, 她都坚决不动摇!要坚持作品的质量。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因素, 降低对作品质量的要求。

于是,这位主官文化的首长就亲自过问这个项目了, 各方面都了解清楚之后, 审批通过了。不仅通过了审批, 还拨给了一百万的经费。

首长说,这是一次改革的尝试,从创作内容上革新, 值得一试!

于是,项目顺利启动。

桐桐:“……”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为什么的非要接近自己,不惜拿钱来敲开自己的门。要是别的什么人,她还以为这人是要跟银行方面拉关系呢!

可铁路单位, 他们跟银行打交道不用中间人, 这属于上面给拨款的性质,关私人啥事?

结果这人一闹,自己没接钱, 阴差阳错的倒是推动了这个项目。

桐桐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了, 她其实已经打算好了, 实在不行, 就说咱自己可以自己找资金!只要不要经费, 内容又过关,这就很容易拿到审批。

结果所有的打算都不用了,一百万足够把个项目很好的完成了。

要知道八十年代某个名著拍电视剧,给的经费也才三百万!后来不够了,剧组自己又借了三百万,一共六百万,历时六年,拍出了二十五集。

也就是说,这部电视剧成本是每一集二十四万。

那得走多少个地方,还有这个时代的特效制作,剧组不仅是人员,还有各种动物,不要小瞧这些开销,加起来占据了相当大的制作成本!

而自己这边做得最多就是小情景,有个大仓库,布置一些景,这就足够了。

就算是布置景,也都是这个年代的,物件都是现成的!真就是搬来就能用的程度。服装的话,只要设计到位,服装能花多少钱?

小算盘这么一打,这事很能干。

四爷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她急着问:“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你接管了孩子,我还能多腾出一点时间。

“快了!再有半个来月吧。”

都一个来月了,还需要半个多月:“这么艰难吗?”

四爷靠在床头:“嗯!”电话上没法细说,“回去再告诉你。”

“那你早早休息!”

“好!挂了。”

“挂了。”

撂了电话,六六急着问:“爸爸回来吗?”

“还得一段时间。”桐桐拉着孩子回家,“不是听见了吗?”

“上次爸爸也说还得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是多久?”

可不就是,这一等得多久。

四爷已经被晾在酒店整整三天,帮着联络的人一直抻着,没安排跟这位民党的党魁先生碰面,不外乎是要好处。

这个东西在哪里都一样,办事嘛,从中不得利,能叫谁白干事么?

难道四爷不知道花钱买通小鬼的重要性?可问题是出来住的、吃的都要看的过去。而这一部分开销,回去是要报销的。四爷住的好这是没法子,撑门面。吃的嘛,公款上尽量简朴,想吃的好点,咱自己掏钱。

这一花钱,咱自己带的钱真的就在迅速减少。

金正儒老先生安排了人,住在同一酒店,按说是能补贴上的。可办这么大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光是外贸和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有六个,再加上翻译,八个人呢。

他们这一行就是住在好的酒店里,啃着干面包。

别说四爷从外援手里拿钱不方便,也不说四爷身上的钱逐渐在消耗,可就算他私人有钱、能弄来钱,也不能往公事里搭钱,事不是这么办的。

而大家出门的开销也不是不限制的,给多少钱的活动经费也是有限的,光是请一些人员在外面吃饭,经费就已经消耗大半了。

而今晾了三天,他们八个人在酒店吃了三天的干面包,喝了三天的冷水了。

陪着出来的是外贸部门的张九龙张处,两人还在一个标间里住着。

这位四十来岁,这会子拍着肚子:“小金呀,饿了吗?”

四爷:“……”那破面包,一口都不想吃了。他从包里拿出桐桐给带的肉干,分给张九龙一半:“垫着点。”

两大男人,一把肉干,一人一杯凉水,吃的可香了。

张九龙一边吃着一边道:“家里人都当咱出国是享福了!可真是享了大福了!我告诉你,六零年标准低的时候我都没受过这个罪。”

四爷咬着肉干,恶狠狠的,饿是最不能容忍的!结果饿着了。

他说:“要是不晾着咱,等事办成了,考虑到以后得合作,适当的叫他吃一部分也不是不可以!可啥事也没干,就敢张那么大的嘴……”那可滚他的去。

张九龙就说:“到了现在了……再换人,更难。”

“换什么人?还得是他!”四爷就说:“明儿出门,找众党的报社!”

“干什么?”

“想办法众党报道,民党采买粉尘设备革新矿业设备降低污染的计划彻底搁浅,因为价格谈不拢,民党缺乏诚意,该企业已经终止跟民党的一切合作,且不再有合作意向。”把这件事炒起来再说!

张九龙愣了一下,点着这位金厂长:“你是真损到家了。”

既然是敌对阵营,这样的事有什么理由不报道呢?

再大选的节骨眼上,这样的消息对民党十分不利!他们要打破这个流言,就得迅速的找上自家,开启这个谈判,以平息这样的流言。

而这个时候,不是咱们求着人家,而是得他们求着咱们。

要不要马上谈,要怎么去谈,都由自家说了算。

四爷就说:“这几天,大家该出门采买就采买,晾他们几天再谈!谈成之后,也就没时间滞留了,该回就得回了。反正摆出一副采买完就要走的架势就好。”

行!那咱先休息,明儿把事情一办,咱就出去转一转。

跟四爷预料的一样,众党唱衰民党,说民党是在欺骗选民,他们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紧随其后,报纸上还刊登了中方这一行人在采买东西,且已经在订机票了,订的最近的一趟直飞航班,在四天之后。

于是,晾了四爷三天的那位亚裔殷先生打电话到酒店,跟四爷约见,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

再次见面,四爷还是很客气:“殷先生?这么巧。正要跟您辞别,您就来了。这次能认识殷先生,十分荣幸。以后若是还能见面,一定请您好好喝一杯。”

“金先生要回国?”

“是啊!我们的时间是安排好的,不能超时滞留。”

“是这样的,金先生,您之前约见了K先生正想见您。”

“见我?”四爷皱眉,“没有等到您的回复,我已经给国内汇报过了。计划要改变,怕是还得申请。”

“金先生,我相信你们这么远来,也是需要K先生的。”

“需要肯定是需要的!我们需要外汇,我们的企业必须走出来,这都是有积极意义的!但是,并不是说没有这笔生意我们就无法生存!

我们的企业性质不同,政令可以干预企业的情况下,我们的产品是不愁市场的!只是,您也知道,而今我们的科技中能领先于世界不多,所以,我们想靠我们的产品打响我们的知名度……可这些却不急于一时。”

这位姓殷的先生问说:“金先生,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沟通。K先生是有诚意的!这样……您先请示,见面的时间由您来定,我恭候您的消息。”

然后酒店的房间升级了,餐饮全有人买单,进出采买安排了车辆。

如此三天之后,四爷才带着一行人去谈判去了,谈判的很顺利,价格也很美丽,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签订了大额的订单。

可四爷并没有直接回来,他请示领导,想再飞M国:“我想接触Z集团。”

两个都涉及矿业,自然存在竞争关系。一方在污染问题上下大力气,一方任由污染当地的土地、水源、空气,那么敢问,当地百姓希望开发者是哪一方呢?

如果Z集团不治理,任由污染,那竞争对手会不会以此为切入点,煽风点火。只要当地的百姓闹起来,企业就没法正常经营了。

真要是闹出大问题,当地的政府直接冻结,投资者可连本钱都拿不回来了。

所以,四爷认为,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也能拿到这一单。

得到领导的同意,一行人又飞M国。

四爷给金正儒打电话:“祖父,您把金怀珍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她碰一面。”

“碰面?现在?”合适吗?

四爷看着酒店外的景色,‘嗯’了一声,“合适!”

金怀珍走进咖啡店,看到了一位西装革领的男士。这男士抬起头时,她当时脚步就顿住了,她没见过舅舅更年轻的时候,但不难想象,舅舅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四爷放下咖啡杯,没起身,而是看向了对方,微微点头。

金怀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认真的去看:像!太像了。

她说:“我们没见过?”

“见过!我看见过你,你没看见我。”

金怀珍在脑子里搜寻,迁坟的时候,戴口罩的一位学生代表:“你是我舅舅的孙子?”

“坐!”四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你是为了金氏的事情来的?”

四爷笑了笑,“金氏是老先生的,是你们的,但独独不是我们的!我们只听过,没见过,更没参与过!金氏,不是我们这一支的事业,它的兴衰亡灭,与我们无关。”

“那你此行?”

“合作!”

“合作?”金怀珍对上那双眸子,没来由的胆怯了起来,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很危险!

第1824章 岁月长河(155)一更

合作?

金怀珍从内心来说是拒绝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 此人对自己绝对不会心存善念的。

她坐下来,看着这张酷似舅舅的脸:“我们应该没有合作的前提。”

四爷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只要利益足够,没有什么不能合作的。”

“我做得是生物科技。”

“不管做什么,需要的都是市场。大陆有占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 这就是无可替代的市场。作为商人, 你要放弃这么庞大的市场?”

金怀珍端了咖啡慢慢的喝着。

四爷又问:“或者,你真不怕等你壮大了, 就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金怀珍抿了一口, 还是没有接话。

“一如金氏,金家内部争夺,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反之, 当有Z集团加入之后, Z集团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吃下金氏。”

四爷看她,“等你肥硕起来,放在M国, 你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吃就能怎么吃?反之,你如果身后还有退路,随时能撤出去, 它再想吃你, 不付出点代价可就办不到了。”

所以,你是说该给自己留退路的事?

金怀珍:“……”她笑了,“谁都会留退路!可退路若找你们, 这便不是退路, 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你们手里!我不觉得我做的事会让你们成为我的退路。只怕真等我退的那天, 最后一把刀得由你们砍下来。”

四爷笑了, “退路?”朝她摆摆手:“人哪里能有万全的退路?人只要一直让自己有价值, 又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大陆的市场你当然需要,但是,这个市场蕴养和发展起来是需要时间的!至少对你来说,当下不是最紧要的,对吗?”

“对!”

四爷转着手中的杯子:“士农工商,这个话从古传下来!除了士之外,农工商……谁的贡献大,国家最需要谁的时候,谁的地位就高。

一如农业时代,说耕读乃清流;工业革命,工人在拉动经济的时候,工人的地位尊崇。货通南北,创造价值的时候,有钱的商人被人高看一眼。

但不管这三者的次序如何,士都是站在最高处的,这一点你不否认吧?一如M国,真正的财团哪有不涉政的?因为政商结合,就是能掌控天下财富,这一点不认同吗?”

金怀珍点头,是的!我认同。

四爷看她:“在M国,人口族裔极多,且分裂严重。白人占比百分之六十,拉丁裔占比百分之十八以上,非洲占比百分之十三。而亚裔占比百分之六。其他又有混血、原住民,岛民,这些加起来能有百分之五。

亚裔乃是少数族群,可若是能以利益捆绑其他群体,把少数族裔团结进来,就能占人口比例的百分之十一。这个数目很大,谁也无法忽视这么一个群体。

若是再有非裔、拉丁裔中认同你理念的人加入,占比便不再是百分之十一,甚至于更多!而混血人口的增加,就代表着少数族裔的人数和占比还在增加。”

金怀珍:“……”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四爷问她:“若是如此,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代表这些少数族裔的议员呢?”

金怀珍:“…………”

“没想过吗?”

金怀珍放下茶杯,这……确实从未想过。

“你们的选票不重要吗?你们若是要反对什么,支持什么,难道声量不够大?”

金怀珍微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若是到了这个份上,你的作用又岂是谁都能替代的?你的作用就不只是一个亚裔富商了。只有到这种程度,你才算是上桌了。你有瓜分别人……甚至于世界财富的能力,而不是成为别人的一道小菜,随时准备被人端上桌。”

金怀珍:“……”什么是利益,这才是最极致的利益,最大化的利益。

四爷看她:“你不敢吗?”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想法很美好,做起来却很难。甚至于她从未想过该怎么去做。

“答案全在史书里。一个历经了数千年的民族,王朝更迭,兴兴衰衰轮回往复,依旧挺立着!而另外一个国家,它迄今为止还只有起,还没有落过。那么,你去从起起落落里找答案,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金怀珍:“……”她朝后一靠,“你来是给我献策来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空口白话,只怕是不能。

四爷问她:“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交恶吗?”

金怀珍:“…………”她摇头:没必要!他们弱,自己强,他们又用到自己的地方,所以,现在跟自己交恶,并无必要。

四爷又问:“那你有非要跟我们现在交恶的必要吗?”

金怀珍:“……”她又摇头,好像也不必要,大陆的市场确实是很大的诱惑!哪怕只是在发育前的市场,依旧非常可观。

“那么,我们是否有合作的前提?”

“当然!”

四爷这才说:“如果有合作的前提,你是否考虑跟我合作。”

“我就想知道,跟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市场这个东西,跟谁合作,它都在那里,这不能成为交换条件。”

四爷看她:“你做生物科技,迄今为止,依旧在医疗上,对吗?”

“对!”

“那医疗设备,甚至于药品,大陆都是短缺的!大陆的情况你可能了解的不多,在你看来,大陆经济落后,没有钱购买更换医疗设备。可其实呢?

政府对于改善民生跟别的国家不同,教育、医疗迄今为止,还是公有属性,也就是说,什么级别的医院配备什么样的设备,都是有国家专项拨款的。这笔生意有多大,你很清楚!而Z集团,旗下就有医疗这一项。”

事实上,国内真没这个,大部分医院都不配备检查的医疗设备。但是采买的途径不仅单一,往往还买不到最先进的东西。好些买回来的都是二手的!

钱没少花,亏没少吃。

而且,这些设备还在限制出口的名单上。但是若是能和Z集团达成协议,这些设备可以过别人的手,再转回来。

四爷看她:“谁跟钱有仇呢?我手里有粉尘设备,他们需要;他们手里有医疗设备,我们需要。这生意只是开始!之后还有进口药品、耗材,这都是你主营的项目,你若拱手相让,我就找其他人跟Z集团接触。我想他们会动心!”

“既然不是非我不可,又为什么找我?”

“设备必须从港城过一手,祖父在港城,做得就是设备!如果不找你,我就得麻烦一点,找人重新在港城开设公司,费时耗力。

反之,如果找你,你跟祖父还是能合作的。说到底,利益而已。找你谈合作不过是浪费一个小时的时间,花费一壶咖啡的成本!你若不应,我也不损失什么,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金怀珍:“……”实在想不出不合作的理由。

四爷掏出钱包,把钱和小费压在咖啡壶下面:“第一,你能赚到足够丰厚的报酬;第二,你能与Z集团更紧密的合作,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第三,你在逐步了解大陆市场,为你以为扩展道路。”

他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别管我能得到什么,你只看你得到了什么就可以了!我壮大我的,你壮大你的,我壮大了有我的路走,你壮大了也有你的路要走。假使有一天,你真成了夏议员,我们依旧有合作的可能。”

金怀珍跟着站起身来:“我要想一想。”

“我只有一天时间。”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明天下午四点以前,可以给我打电话。”

金怀珍看对方:“我若做了议员,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成了议员,就不会这么问了!古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这话放在哪里都合适!”

金怀珍伸出手来,主动握手告辞:这人是林桐的丈夫,现在这一家做官的做官,经商的经商……确实,都一样!到哪里都一样。

她说:“那……今天就到这里!”

四爷客气的回握,然后告辞离开。

金怀珍看着对方的背影,又重新坐下去了:他提了一种从来不敢想的赚钱方式。

是的!他说的方式是最赚钱的方式。

很遥远……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赚钱赚钱,赚到头被别人宰了当肉吃,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想着坐在餐桌旁,逃离成为别人盘中餐的命运呢?

对!这才是真正的方向和目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金怀珍恢复了:愿意合作。

既然愿意合作,那剩下的就是跟Z集团洽谈。

等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热了。

这段时间,国内大力的宣传,不管是报纸上还是新闻上,四爷在国外签订合同的照片和报道都会出现!而L国民党大力的宣传引进的设备的厉害之处,这会被国内转载,更大的力度报道。

且迅速成了一个有影响力的大事件。

而孩子们在学校,也开始给开始普及环保的重要性。像是刚兴起来的塑料以及塑料制品,不能重复使用的,都放在一起规整好。这个东西是可以回收重新利用的!

各个街道都开始建设垃圾分类处理站,带着红袖章的大妈执行的很严格。

然后国内各大企业纷纷联络,打算采购。再是勒紧裤腰带,安全且健康的生产,保护环境,这个不能马虎。

再加上M国的订单,更是将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要回来了,四爷才打的电话!金怀珍给包机了,他们这一行人包机回来。

桐桐:“……”这是啥意思?你俩谈的还行。

四爷一点也不心虚的点头,我们确实是谈的还可以。对以后的长期合作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桐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这个人……不给足够的好处,怕是不好合作。

好处给足了!

两人在电话上不好说更详细的东西,四爷只说:“……她是亚裔,少数族裔群体……也难!金钱的尽头是什么?”

桐桐便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他撺掇一个根本不懂政治的人去触碰政治。

这玩意初一听,是不是很有道理!但是,比起商场,这东西更致命。

致命的诱惑,致命的游戏。

桐桐:“……”这个人干成了,其实是好事;她要是干不成,甚至于为此付出了包括生命在内的代价……四爷就敢以表侄的身份,去给这个人喊冤,去闹腾!会把这个事闹成国际事件。

他是把一个擅长在商场上纵横的人,引诱到对方不擅长而他不用费脑子的赛道上。他根本就不会再对金怀珍做什么了,只要确定她确实奔着那条路去了就行。

至于她能不能干成,这不重要!成有成的好处,不成有不成的好处。

但估计八成是不行的!

这黑心肝的,敲骨吸髓也就这样了,把人的非得用尽了,烧成灰了,你还得当肥料再用一把。

她问说:“要是时间定了我就去买菜了?”最近太忙了,孩子在学校吃,自己在单位吃,周末在婆家吃了,又回娘家吃,冰箱里都空了。

“行!买菜去吧。”

桐桐带着孩子买菜去了,还是在家属院门口的自发小市场上。一出来就碰上哑巴,哑巴在家属院门口挂着‘回收’两个字。

啥意思呢?就是各家的塑料袋、塑料制品,他们都能上门收。他们有工作人员,一周上门一次!三斤塑料可以换半斤盐,重量可以累计!这次半斤就记半斤,下次三两就三两,累计到三斤就给半斤盐。

王小草挺着肚子站在边上,嘴上跟人闲聊:“这一弄我们的生意才更不好做了!别管啥破烂都得分的更细,雇佣的人就多了,挣的就少了。”

还有就是:知道这一行有利可图的人就更多了,以前觉得干收破烂的叫人看不起!但现在不是事关环境嘛,宣传的都是:最脏的活,最干净的事业。

于是,没工作的人很多都干起了这个营生,竞争多了,利润一样会降低。

正说着呢,看见桐桐出来了,然后她把脸扭到一边去:怎么处处跟你们两口子犯冲!

桐桐不由的就笑:看着你难受,我可太高兴了!

王小草对着林桐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见她把姑娘打扮的像是花童子似得,就又喊住桐桐:“林桐,问你件事呗。”

桐桐站住脚:“啥事?”

“之前去了医院,大夫给查了,说我肚子里这个是小子!也不知道准不准,正想问问你,哪个医院准,我再去查查。”

桐桐:“……”炫耀你肚子里的是儿子,我生的是姑娘,且我俩是公职,不能再生二胎,所以没儿子的意思吗?

她马上笑了起来:“那肯定错不了!说是小子就是小子!得恭喜呀,你们两口子的事业有人继承了!这可真是后继有人呀!”

王小草:“……”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都给笑了:最干净的事业说的再伟大,不也还是收破烂的吗?给这个事业生个继承人吗?

咋从来不知道林桐的嘴这么损呢!

六六回头看看王小草,然后低声跟妈妈说:“怪不得正阳哥不喜欢跟苗苗姐玩,苗苗姐的妈妈太讨厌了。”

“你听懂什么了?”

“她笑话我没有弟弟。”

“她就是好胜心强,这里不行就要在别处强人一头,嘴上讨厌了一点,但也干不出啥事来。”

六六‘嗯’了一声,“苗苗姐的后妈还挺好的!每次在一楼玩,黄阿姨都拿吃的给我们分。”

桐桐:“……”黄丑妮接人待物没问题,跟人相处也很热心,谁家有困难都帮忙,谁要是买个火车票,或是接个人之类的,只要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她从不推辞。

但是,她背后的其他事,大家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其实她只要没侵占大家的利益,谁都不会觉得她是坏人。

她没法跟孩子说这里面的差别,孩子也很快就转了话题,“老师说,要穿上次发的白色的衬衫、红色的背带裤。”

“学校有活动?”

“嗯!有活动。”

“啥活动?”

“不知道!老师没说。”

桐桐:“……”年纪小上小学的弊端就出来了,她不会跟其他大点的孩子一样,搜寻各种有用得信息。

啥也没问出来,六六指着大公鸡:“买它!吃炸鸡块。我爸爸想吃炸鸡块了。”

不!你爸爸这段时间都不想吃炸鸡块了。

正买着呢,看着有好些人拉着彩旗,沿路把彩旗插满!还有横幅,一条一条的在马路上拉起来。

桐桐细看,上面写着的是:欢迎商贸团凯旋!

她就:这么大的阵仗吗?英雄的待遇呀!

是的!特别大的阵仗。

四爷这一行一下飞机,就被热烈欢迎。欢迎的人群很大,有领导亲自来迎接。四爷得赶紧往下走,不能托大。

可这么多人,四爷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小姑娘穿着白衬衫,红背带裤,脸蛋涂的红扑扑的,跟一排孩子站在停机坪上,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摇着手里的花束。

感觉到爸爸看到她了,六六一边摇着花束,一边偷眼看爸爸,这会子咧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都快绷不住了,原来接的是爸爸呀!

她看着爸爸从上面下来,跟其他伯伯握手去了。

她就:“……”爸爸,你走快点,别握了!我都摇累了。

第1825章 岁月长河(156)二更

这一回来, 先倒时差。

洗漱完吃饱饭,想睡一觉吧,睡前得把孩子哄好。

孩子控诉:爸爸都没有带我走!

可电视台记者话筒就在嘴边,我回头把你抱起来?

四爷问说:“新闻上, 谁要是工作的时候抱着自家的孩子, 行吗?”

“但是我很伤心。”六六又伸手去扣她爸带回来的巧克力,“再吃一块就好了。”

四爷:“……行!那咱再吃一块。”再这么贪吃, 小心你妈半夜起来给你偷着吃完了, 这是你妈能干出来的事。

吃着巧克力,然后六六开始告状:当真是爸爸不在家, 给人委屈坏了。

她竖着手指头控诉妈妈:“……我都自己洗了我的小袜袜了, 我妈说好的叫我吃三块红烧肉, 可只给我吃了一块。”

当妈的:“……”她一边收拾一边学着告状:“姥姥做得大烧肉,四四方方一大块,得有你姑娘那巴掌大, 厚度比她的拇指还长。那么大一块烧肉,还嫌只给她吃了一块。”

“那下回咱们自己做红烧肉,给你吃三块,行不行?”

“行!”很好说话的样子, 靠在爸爸怀里, “你有没有想我?我都想你了。学校做了蛋挞,我把我的都拿回家了,给爸爸妈妈吃……说好的半个月又没回来……”

“有事没处理完。”

“那以后还出去吗?带我不?带吧!我不捣乱, 爸爸一走, 饭都不香了。”

四爷:“……”才还嫌只吃了一块大烧肉, 这就饭不香了?

桐桐在边上一遍收拾四爷带回来的东西, 一边听爷俩说话, 这孩子嘴上像是抹着蜂蜜。

打开其中一个包,里面都是玩具娃娃和小衣服。

六六眼睛一亮,抓了娃娃,马上喊道:“爸爸,我陪你玩娃娃吧!”

当爸的:“……”我跟你妈素来也不这么说话,你这表达方式到底是跟谁学的。

他慢悠悠的给娃娃整理头发,“改天给你做个柜子,把娃娃放进去。”

“能给娃娃做床吗?”

“能!”

“能给娃娃做衣柜吗?”

“给!可以把小衣服都挂进去。”

“那我要一个大大的房子,给娃娃住。”

四爷:“……”可爱是真可爱,费爸也是真费爸,“行!给娃娃一个别墅,大大的窗户……”

说着说着,他都困了。

爷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没声音了,扭脸一看,爷俩都睡着了。

六六贴着爸爸,睡的呼呼呼的。

早上起来却安安静静的,给妈妈不停地‘嘘’:“我爸都累了,别吵爸爸。”

行!不吵爸爸,该上学了。

刷牙洗脸,她还问说:“妈妈,我能不能拿巧克力去学校跟同学分着吃?”

能!

“那有没有给堂哥、表哥带?”

“有!今儿我跟你爸回爷爷奶奶那边,给捎带过去。晚上接你回姥姥家吃饭,再给表哥带,好不好?”

“嗯!那有没有给正阳哥哥留?有没有给糖糖留?”

“有!留了一大包,今晚妈妈就给送去。”

高高兴兴的带了巧克力去上学,要进学校了,还嚷着:“我们学校中午有小蛋糕,我给你和爸爸带小蛋糕吃。”

“你吃吧!不用给我们带。”

“不!我给你们带。”

桐桐:“……”考虑要不要给人家多交一点生活费。学校是说午餐在学校吃,是可以吃到饱为止,不限量。但是没说可以往回拿呀!

最近在学校跟老师同学混熟了,几乎每天都往家里带。

老爷子觉得鸡蛋是好东西,总是给孩子们吃鸡蛋,然后六六就认为老爷子是爱吃鸡蛋,早餐的茶叶蛋她会吃一个,带一个回家,放到冰箱里,周末拿去给太爷爷吃。

那段时间忙,她都没注意!等到打开冰箱,看见生鸡蛋的盘子里放着好几个熟鸡蛋,这才发现她从学校往家带吃的。

给好说歹说,学校的鸡蛋跟家里的是一样的,这才不拿了。

可之后就往家里带比较不常见的小食,烤的小面包给太奶奶,小饼干给太姥姥,太姥姥爱吃酥酥脆脆的东西。

回头又把水果串拿回来给奶奶,说奶奶爱吃甜的。给姥爷要带学校做得葱油饼,还得夹着学校的小咸菜。

她给孩子说了,不要带。但孩子说老师没说不叫。

她又找老师,说可以制止她,没关系的。可老师说,孩子小,本来就吃的少。拿一点路上吃或是晚上吃,没关系。

于是,她吃着好饭了,觉得好带,就总是从学校往家里带吃的。

她到家的时候四爷醒了,赖着不起来!她就学六六这孩子的各种非常规操作,把四爷给笑的。

“给人家学校补生活费人家也不能要!”四爷起身,“回头去批发市场,批发了几箱子鸡蛋,再把水果批发些给人家送到学校去了。”

要不然呢,这个活宝。

两人拾掇了拾掇,往金家去。

金家人今儿都在,该上班的都请假在家。出国这么长时间,回来吃顿团圆饭。除了上学的孩子,大人都是在的。

买的多了也带不回来,四爷买了剃须刀,买了化妆品,给孩子带了吃的和玩具,这就行了。

家里的电视开着呢,新闻会在整点的时候重播。金举人拿着相机,等着电视上出来画面,他好把儿子上国家新闻的画面拍下来。

就这蔫坏蔫坏的德行,人家现在人五人六的。

王竹兰就催着:“洗手,准备吃饭!在国外吃的那叫个啥?”

说说笑笑的,上了饭桌。

老三开酒,刘千山顺手就拿了杯子:“都喝点不?还有红酒。”

那男人喝白的,女人喝红的。

小五嚷着问:“我想喝啤的,谁喝?”

“拿来,谁想喝谁喝。”

男女开两桌,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赵美贤看着这一桌子的小媳妇,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差距不大。现在看看,这差距就出来了。

大房这边四个儿媳妇,不说千山和桐桐,自来娘家也补贴的多,穿的戴的好这是正常的。老三挣的大钱,桐桐自己就挣的多,人家那身上也不是穿金戴银,就是觉得很贵。

仇香莲呢,穿戴不打眼,从去年到今年,食品厂的效益更不好了。两口子在一个单位,只怕挣的也不多。

仇香莲低声跟桐桐说话,“……效益是不好了!我俩这不是正商量着,看能不能把厂里的老旧设备买下来!农村的食品加工作坊都能干下去,咱自己弄个食品厂,肯定也能干。”

“产什么?”老式点心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