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了,四爷和桐桐单独陪孩子的时间就多了,也会带孩子去超市,去游乐场去玩。
也真的有时间陪陪家里人了,林耀军和张舒回郊区去住了,因为二叔、小姑他们来了,今年陪老人在这边过年。
桐桐和四爷两边的跑,也专门安排在京城玩。
本来只是实习的果果,却在年前特别的忙了起来。
二婶问:“实习,也不怎么见休息?”
“越是到年跟前,治安越是得抓。”桐桐递了丝巾过去,叫二婶去试,“咱吃咱的,不用等他。”
两人说着话,桐桐的电话响了,那边笑道:“嫂子,我是陆建呀。”
陆建?X大学生会的,当时去那边争取主持人的时候,四爷就是找这个陆建把艺术楼的门打开了。这人跟四爷一直有联系,不是说在国企吗?
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她就笑:“是你呀,找我们家那位呀?”
“尹禛的电话一直占线,怕是忙吧。”
以前的老关系一直就把四爷叫尹禛,怎么叫都行。
桐桐从二楼看下去,四爷确实正在通电话,她就说:“他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这样我转告他,叫他尽快给你回电话。”
陆建在那边应着,这才挂了电话。
桐桐往楼下走,四爷也才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这么长时间?”
张舒从厨房探出头来:自家这姑娘没法说,要么大撒手,要么就管的可严了。
四爷:“何鹏!”
“何鹏?嘛呀?这个碎嘴子,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四爷:“”他起身拿衣服,“抓赌他大舅子被扫进去了,这事你管呀?”
“他那大舅子多了去了,一年能换仨大舅子,你管他呢?”桐桐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给四爷递围巾:“陆建把电话打我这里,应该是急事。”
四爷只把脖子伸过去叫桐桐给系围巾,手上却回着陆建的电话。这都是学生时代,联系到的各校的学生会的学生,这些学生在毕业后,也在各行各业,大家也没有断了联系。
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利益的关系,就是昔年的交情。专门打电话了,还打到桐桐的手机上,肯定是急事。
他回了过去:“哟!兄弟,对不住,刚才接了何鹏的电话”
“老尹,兄弟求你帮个忙。”
“你说。”
“知道你人脉广,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千盛集团的老总吗?我们采购部采购的材料,资金付了一半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见货。年底了,上面催呢!那边再耽搁,我们这边就得有人跳楼了。”
“千盛?”四爷想了想,“你等等,我父亲跟那边有些交情,我帮你问你一下。”
挂了电话,又给另一边打电话,结果人家千盛这边说:“我们接单都接到明年下半年了,现在交付的货,一年前定金都收了百分之六十了。从来没有收过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最近我们这边已经报警了,有人冒充我们诈骗,及时通知对方报警吧。”
诈骗呀?
咋遇上这事了呢?
四爷给把电话回过去:“你尽快报警处理损失大吗?”
陆建看着同事,话确实对电话这边说的:“大概一点二亿吧。”
听听,这都什么事!
四爷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出去支应去了,琐碎事一点都不少。
二叔还跟桐桐说:“金儿不容易!你一忙,大撒手,这家里的啥事不是金儿在管。他现在那么大一公司,那么大一老总,你别总拿人家当管家用。”
怎么就管家了?“不能总批评我呀!”
姑姑在厨房说她:“不是批评你,你干的是正事!金儿是做的好,我们不批评你,但必须表扬金儿。”
行!表扬,“回头您给再给他发个奖状。”
姑姑:“”这死丫头!她说桐桐:“你再果果打个电话,一会子炸肉丸子,他爱吃。要不等他回来再炸。”
“行!这就打。”
果果出去接了电话,“姐?”
“姑姑问你啥时候回来,要炸丸子了!”
“别等我了,我今晚都回不去!”
“这么忙?”
“嗯!跟姑姑说,先炸吧!明儿再给我热热就得。”
行!你忙吧。
果果将手机塞到口袋里,接了一杯水进去,里面是两个女同事在审问失足女,他在学习做笔录。
坐在对面的女人得有个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细纹。她开着个洗浴中心,里面有十多个女技师。
“按摩嘛,也是一份工作!按摩技法多了,按摩的部位多了喜欢哪个技师的手艺用哪个技师”
“还狡辩!”
果果敲着字,余光看了女同事一眼:“哪个技师工作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
“人家人家许是搞对象呢?就算是一方结婚了,那还有个婚外情呢!这不道德,得谴责,但这不犯法,对吧?”
“婚外情?男方已经承认是PC!”
“P娼总比婚外情好交代吧!P娼,钱花了,老婆就没法追回了。这要是说,是婚外情,那这离婚的时候不好办,财产分割也会出问题的。家里老婆非说把钱花在小三身上了,要多分割财产,男方岂不是很吃亏?所以,承认P娼比较划算。
再说了,P娼嘛,家里的黄脸婆为了孩子,说不定就原谅了。但小三,这牵扯到感情,反而难处理。所以,男人把婚外情说成是P娼,多聪明呀!小三也不怕名誉受损,毕竟,经济受损更肉疼。”
这个叫辛桃的女人,画着大浓妆,歪着身子坐在那里,死活就是不承认她的店里存在卖Y。这次行动很迅速,是将人摁在床上的。结果这位还是死活不认,就嘴硬。
“我就是一开按摩店的,每个技师都是需要完成业绩的。她们可能为了业绩,把对象找来应付,一时没忍住,或是想找刺激,在工作的地方来一次回头我按照店里的规章制度处罚就好了,倒是不劳烦警察叔叔”
就是一副,你可以关我,可以处罚我,但是我就是不认。
混蛋啥样她啥样,果果当真是开了眼界了,女人要是混上来,咋能是这样呢?
这会子就僵持住了,这边说啥那边都不言语,消极抵抗。
果果起身,递了个湿巾纸过去:“把脸擦干净,一会子该拍照,留档。”
对方接了纸巾,慢慢的擦脸上的妆容。
擦完了,果果好脾气接了纸巾过来准备扔掉,可在接纸巾的时候看见对方的手关节了。这个人的手关节有点特殊,大拇指朝里扣着,所以,大拇指根就像是有个疙瘩一样。
这种手他见的不多,但是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哪里呢?
他把手里的垃圾扔了,从侧面再去看这个人的脸,然后激灵以下,他几乎脱口而出:“王佳!”
辛桃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像是没听见一样。
果果迅速坐回去,将网站打开,叫同事们看。
这么一对比,眼前的人跟屏幕上失踪的王佳有五成相似。
“谁?”桐桐以为听错了,“你说你找到谁了?”
“就是赵胜男赵律师的那个发小,你书房的墙上还贴着她的照片就是那个王佳。”
“怎么找到的?”
果果:“”他只能说,“姐,你叫赵律师来一趟,辨认一下。她自己不肯认,她也确实做过整容手术,但是脸能变,她手上骨骼变不了!赵律师跟她的合照是半身像,她的手搭在赵律师的肩膀上,我记得那只手”
第1327章 归途漫漫(134)三更
桐桐没去,在郊区,有点远,她指给赵胜男打了电话,叫她过去认一下。
赵胜男:“”她说,“应该是错了吧!人长的像而已。”
桐桐能怎么说呢?“胜男,你得有心理准备。”
两人因为案子结缘,赵胜男还担任着节目组的法律顾问,两人之间可以说是伙伴,也是朋友,“果果在学校的专业课学的不错,他的观察能力很好!”
做警察的,看一眼通缉犯,只要碰到就能认出来,这是人家训练出来的本事。
果果见过王佳的照片,而他的其他同事不负责失踪案子,没见过失踪人,自然将两者联系不起来。
他能打电话,就说明基本确定了,“所以,得有心理准备了。你跟着找了那么多年我理解你的心情”
赵胜男开着车,能听见她的呼吸声有些沉,该是哭了:“没事这些年见的事也多了,只是轮到自己身上,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嗯!开车小心!
车停在门口,她在上面深呼吸,调整情绪。果果站在门口,看见了却没催。
赵胜男下了车边看见果果了:“果果?”
“男姐。”果果朝里指了指,“你还好吗?”
“还好!”
果果把人往里面请:“您跟我来。”
拘留室里,靠在角落里,不停地摆弄着手铐的人头发吹下来,看不清脸。但是那姿态,那身形,那亮出来的一双手熟悉又陌生。
她转过身来,靠在玻璃门上,眼泪下来了。
果果看了同事一眼,同事将门打开,辛桃抬起头来,显示看开门的人,再去看果果,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背对着她的赵胜男的背影上。
她先是疑惑,紧跟着,这个人转了过来。她眼里满是愕然、不可置信,然后慢慢的站起来,又缓缓的坐下去,将脸转到一边,似乎从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可就在转过去的那一瞬,果果看见眼泪掉在了手铐上,继而这人将头往起一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嘛呀?还没审完?”
赵胜男走了进去:“佳!”
辛桃不动,像不是在叫她一样。
“佳!”
辛桃还是不为所动,眼睑下垂着。
“佳,阿姨早几年乳腺癌”
辛桃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嘴唇却在不住的颤抖。
“家里一直在找你!叔叔跑过深山,骑着摩托滚过山坡,腿断了现在还是走路不太方便,一到天阴下雨,就疼。阿姨这两年也做了手术,做了化疗我也就是这两年赚的多了一点早几年我是付不起这个医药费的”
辛桃:“”
“可你知道,癌症这个东西,能扛几年?从三个月前,阿姨就不能下床了,扩散了现在皮包骨,随时都可能”
辛桃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赵胜男大口的喘着气:“别告诉她”
“跟我回去,我不说啥也不说,就只说找到了找到了,成吗?叫阿姨看你一眼”
辛桃看向果果:“我是王佳放我回去见我妈一面,我就回来,怎么判都行。”
果果看了外面站着的师傅一眼,这是要申请的。
辛桃被带走了,回去见她的父母去了。赵胜男没跟那边的父母说实话,瞎编了一套说辞。只说被人贩子卖了,卖给一个年纪大的,走不脱。好容易那男人死了,她才跑出来。自己回来的,正好巧了,跟赵胜男一架飞机。
可这脸不一样,做过手术呀。
王佳说:“买我的时候,是没啥钱。后来拆迁了,家里有钱了!信息也发达了,怕我被认出来害他坐牢,他带我去H国旅游,叫那边的整容医院给我做的。”
王父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多问,只是不住的看赵胜男。
赵胜男’嗯‘了一声,“叔,回头我一定报警,人贩子的责任必须追究。”
王父便再也不言语了,只陪在妻子的身侧,沉默着。
王母临终并不糊涂,她拽着女儿的手,看着这细皮嫩肉的,再看看精致的指甲,还有烫着的头发,以及浑身上下掩盖不住的香水味,以及这身上的衣服样式有什么想不到呢?
她只说:“要爱惜自己别糟践自己别糟践自己”一直絮叨这句话,而后咽气了。
王佳哭的根本停不下来,一肚子的委屈啊,偏偏没一句都说出口。
赵胜男帮着处理丧事,忙前忙后,等把丧事处理完了,才说去跟王父商量寄存骨灰的事,敲了卧室的门,没应答,她推开门,王父躺的平平整整,边上是安眠药的瓶子。
只以为他伺候病人,又是操劳丧事,夜里睡的沉了,早起起的迟了,谁知道谁知道人没了!
王佳:“爸——爸——”
床头柜上留着遗书,对王佳没有一句交代的话,只说:欠了赵胜男许多钱,早前他就立了遗嘱,公证过了,将房子留给赵胜男,还上之前给他们夫妻看病以及找寻女儿王佳所花费的钱。
赵胜男转身出去了,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什么似得。
王佳在里面哭,哭声哀哀,止不住。
赵胜男得联系社区,得开死亡证明,才能去火葬。因为非正常死亡,还需要派出所介入。
等安排好了一切,王佳还在床边跪着呢。
她说:“你等着人家过来我去给叔叔买衣服”
“我去!我去!我去买”
赵胜男一把推开王佳:“你得了自由,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
“你在外面不管是偷是抢,还是干什么勾当离的远,你不说,没人能知道!但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你告诉家里你活着,你哪怕一个月一个电话,哪怕一年回来一次叔叔阿姨是有念想的!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为了找你为了找你”
王佳:“我”对不起!
“王佳我告诉你,做朋友,我尽心!我真的尽心了!我当你死了,你再也回不来了我替你照顾父母我四处奔波为了找你你呢?你呢!你倒是给我们一个信儿,只要你活着,你是人是鬼我们在乎吗?在乎吗!”
王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脸!我没脸回来!你们找的那个王佳,她死了!打从被人带走的那一天,王佳就死了。
王父安葬了,王佳回了市局进了拘留所,她说赵胜男:“王佳死了很多年了我是辛桃。以后你忙你的吧你是大律师,我我是——BIAO子。你干干净净的,别给你染脏了!”
赵胜男多自持的一个人呀,拽着王佳的头发将人拽过来,抬手就抽嘴巴子。
打完了,王佳摸了摸脸,笑了一下,进去了。
赵胜男胸口起起伏伏的,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人,转身就出来了。
桐桐看了保姆一眼,“拿冰水。”
好!
冰水递过来,赵胜男一口气全喝了:“不管她涉不涉及案子,我想请你帮忙,见见她,跟她谈谈。路走到这儿了可不是绝路了!才三十来岁,怕什么?从头开始,还有后半辈子!我再为她做这最后一件事,之后不管成不成,桥归桥路归路绝不再管。”
桐桐应承了,义气这种东西,她在赵胜男的身上看到了。女性与女性之间的纯友谊,纯义气,跟男人之间的义气,有什么不同呢?
于是,桐桐去见了王佳,“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王佳:“”是林雨桐?
桐桐拿出收藏了好几年的照片和寻人启事:“你知道我,也知道我弟弟被拐卖,我们家跟我弟弟的养家打官司请的就是赵律师!我为了寻我弟弟,建了网站。她为了找你,也在努力。
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了我这个寻人启事和你的照片她也因为你,这些年四处帮类似我们家这样的家庭打官司。我尽力是因为我丢的是手足,她尽力是因为你是她的发小,是她的朋友,你们之间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在情感上与亲人没什么差别吧。”
王佳:“”她嘴角撇了一下,“她性格古怪,又很硬!除了我,难得她还有朋友。看在她的面子上,采访是吗?采吧。该说的我都跟警察说过了,你还要采访什么?”
“你为什么不联系家里?”
王佳:“”
“便是不想联系家里,你也应该偷偷回去看看!如果你偷偷回去过,你就会知道父母的境况,可你没有回去过吧?”
王佳:“”
“人不可能不想父母,究竟为什么?这一点,在赵胜男心里成了过不去的坎。”
王佳:“”
桐桐看着王佳,等着她的答案。
“我胆小,我想活着想活着,就得入伙!一入伙,我就不是王佳了,我是辛桃!辛桃犯事了,烂命一条;王佳要是哪里没做好,连累了家里人怎么办?”
“入伙都干过什么?”
“早几年,还算年轻的时候,曾出面招募过女大学生,暑假去游轮勤工俭学。”
其实呢?
“游轮,公海,公子哥”
然后呢?
“奢侈的环境,年少多金的富二代,他们有一场美丽的邂逅,谈了一场短暂的恋爱,做了一次真实的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美梦然后梦醒了,哭了一场,上岸了,她们以为是失恋了。”
其实呢?
“选妃!二十个姑娘,四五个二代纸醉金迷中的一场爱情游戏,心甘情愿!”
桐桐叹气:“你给了人家姑娘一个糖果,引诱到船上,船上放满了巧克力,她们便自愿的掉进了陷阱?无怨无悔!”
是的!就是这样。
第1328章 归途漫漫(135)一更
桐桐看对方:“都合法吗?”
“也没人告过呀!”辛桃嗤的一笑,“林记者,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确实,会招募很清纯的大学生。但是那艘船上还有许多的外围女,或者是挤破脑袋要往船上去的女人。
她们的目的就在于攀上这些男人。如果打工,十年攒下三十万、五十万,这是很能干的女人。可人家只要争取到这一个机会,所得又岂止三五十万?
当这些女人趋之若鹜追逐的男人,偏偏就喜欢上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灰姑娘,你猜有几个不动心的?那些年,我组织了一些,我没碰见不动心的!有些从船上离开还会保持一两年的恋爱关系,她们得到的多少在于关系存续期间,她们拿到多少,各凭本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躲什么?你怕的又是什么?以至于你连家都不敢回,偷摸的都不敢回?”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有头有脸的人,都要名声。这种东西传出去,名声坏了,骂声一片,影响多坏呀!后来,我就不想干这个了,也绝对不会瞎说出去。要是爆出去了,我肯定不得好,关键是他们知道我父母是谁,在哪现在嘛,无所谓了!我无父无母,爱怎么样酒怎么样去吧”
桐桐看王佳:“你知道一个吃了安眠药的人,其实生理上是很痛苦的,几乎不能保证有很好的姿态”
“我知道!我也吃过恶心、呕吐、翻江倒海,那种痛苦,我经历过”所以,我才知道我父亲那样的遗容意味着什么。心理得多痛苦,才能压下生理上的巨大苦痛,“别人都说黄连苦,可我上火就吃黄连,放在嘴里生嚼!苦吗?不苦!”
“怎么被人带走的?被谁带走的?”
“看家一小女孩摔了一跤,在路边哭。说是腿疼起不来了!我们家附近有小市场,很多外地做生意的都在那里孩子腿疼走不了,我给扶起来,抱着给送回一个裁缝店里。两口子是裁缝,也带卖布,做窗帘啥的
小孩认识路,我给送到店里。孩子妈妈在,那女的有个三十岁上下,特感谢我。非要塞给我一瓶饮料,我不要,人家殷勤的给我拧开了我说拿着走吧,小孩又抱着我的腿,叫我喝一口,我就喝了一*真就一口,就啥也不知道了。”
“后来呢?”
“后来我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哪个小城市,我被人喂了不知道什么药,不清醒!只是后来知道,一个C女,遇到给价钱的人,在当时能给到一千。
要是遇到客人满意,可能还会多光顾几次,每次的价钱往下掉一点大概两年吧,我都是浑浑噩噩的,印象就是不同的男人来了去了,去了来了这个地方呆一段时间,不新鲜了,就带着我换个地方”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清醒的时候也知道这不是办法,我就故意恶心人我就在床上大小便,打死我都这德行他们嫌腌臜,也知道拿我挣不到钱了,就把我扔半路上,路边是陡坡,陡坡下面是水塘可我自小在少年宫学的游泳,没淹死活了!
爬上来,光脚走小路,跟精神病一样流浪,晚上赶路,白天躲起来我再不信这世上有好人,要是知道我是个女的,我还不知道会遇到啥事呢?偷过庄稼地里的蔬菜水果,偷过别人院子里的衣服”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回家?那时候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报警,选择回家?”
“不!我要找到害我的人,弄死他们。”
“找到了吗?”
王佳摇头:“我只记得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和小女孩妈妈的样子后来两年里,靠我挣钱的也是个女人,但应该不是那个孩子的妈妈,她戴着口罩,戴着墨镜,带着手套我不知道她的长相。”
“地方呢?辗转过很多个地方,没有一个地方你认识?”
“是!我有很长时间,好似什么都想不起来。近些年我看了很多大夫,每天要吃很多药,我神经衰弱的严重我觉得是药物引起的。”
“你流浪结束之后,把自己卖了?”
“嗯!”王佳低着头,“流浪的日子不好过,我偷了别人的衣服,别人的鞋,晚上在公厕里把自己洗干净,换上衣服,先找那种美发店,干了三个月,攒了一些钱,就去了大城市,找大会所我的外语口语还不错,我的毛笔字也不错,我还会拉小提琴,会笛子,会民族舞”
桐桐:“”
“我是独生女,从小就上过很多的课外兴趣班。我从三岁开始学英语,有外教任课的英语;我爸教我写毛笔字,行书楷书我都会写,不太好吧,但还算工整;笛子是跟我爷爷学的,简单的曲子会吹;小提琴是专门学的,芭蕾挺苦的,没学!学的是民族舞。我是能被包装出来,能被带的出去的,所以很挣钱。”
桐桐:“你有了新的身份?”
“是!”
“这个培养你的人是谁?”
“G城白叔哦!他出国好四五年了,不在国内了。我年纪上来了,就没跟去。”
“你被拐走后,第一次醒来,听到的方言接近你们当地的方言吗?”
“不是!我应该是出了省了。”
“扔你的时候,你在车上没看到什么?”
“没有!我被喂了药了。当时我只要醒着,就在黑屋子里。”
“你流浪的地方在哪里?或者说,你被扔了以后,你发现你在哪里?”
“H省明县二山镇。”
“这些年你没有各省跑一跑,找一找当年听到声音,口音大致是哪里的。”
王佳看了林雨桐一眼,“应该Y省北部一带,我记得当时吃的最多的一种粉,酸辣口的,吃了不顶饱,常常觉得饿。
后来,我在Y省的宏市的景点陪客户旅游的时候,吃过当地的小吃,跟我吃过的味道特别相近。
那地方有很多卖这种粉的,大饭店有,路边摊也有,价格很便宜。一块五毛就可以买一块不切不拌的,回家自己切,够一大家子吃。吃那个简便又便宜,后来再大厅,好像Y省北部一带,三个地市都有吃这个的习惯。”
“那看管你的人,除了看管你,靠你挣钱之外,就啥也不干?她整天都不出门?”
“不是!我偶尔能听到打牌省,麻将哗啦啦的响。”
“从体型上看,那个人的年纪在当年有多大?”
“肯定不年轻,有个五十上下?胸下垂,不穿内衣,从白衬衫看进去,里面是那种内衣褂子,穿这种衣服的人年纪都不轻了。”
“口音呢?这个人是哪里的口音?”
“我觉得是当地的口音。”
“那你遇到的裁缝店的母女的口音一样吗?”
“那母女说的是普通话,听不出来口音。”
“裁缝铺子的名字叫什么?”
“合心裁缝铺!”
“这母女的样子你记得?”
“已经做过笔录了,也描述过这两人的样貌,警方做了画像但这么多年了,样子都变的。当年那小孩四五岁?还是五六岁?这么多年了,也都是成年了,怕是找不到了。”
桐桐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你情况,还需要调查。这里面是否存在胁迫他人卖Y,需要调查之后才能定性。”
“我很清楚!”王佳笑了笑,“我为了更有价值,我自考了本科学历。”
桐桐:“”所以,“组织卖Y该怎么判,你也是清楚的。”
“嗯!我清楚。”
“你若是肯求助,你的仇人也许早抓住了。”
王佳满脸的讥诮:“”却没有再说什么。
有时候,觉得像是林雨桐和赵胜男这样的人天真的可爱!
自己见过的世面,是很多人不可能见的!身处暗处,见过太多冠冕堂皇,衣冠楚楚的人背后的样子。虽然那些人的具体身份自己不知道,也从不打听,但多多少还是能猜出来的。
见的多了之后,就真觉得天就没晴过!
也许只有林雨桐和赵胜男这样的人才能看得见太阳吧!自己的眼睛被蒙蔽了吗?也许吧!
见对方要走了,她才说:“但愿你们能将幕布撩开一角,叫我重新看得见太阳。”
桐桐站住脚,回头看她:“没有乌云能遮住太阳,你看不见太阳,是因为你身处乌云里,不但没有逃离,还把自己变成了乌云的一部分。你不逐光,光便进不来。”
王佳笑了,然后只是摇头,却先起身离开了。
桐桐:“”
从里面出来,罗强和果果在外面等着呢。
果果将两张照片递过去:“姐,这事裁缝店的母女,叫赵律师辨认过,她说她记不清孩子的样子,但是对这个裁缝店的老板娘有印象。她上学的时候想给凳子上垫棉褥子,她母亲带她去过,在那个店里做过一个棉垫子。”
桐桐接了过来,看着照片上的人:女人衣服憨厚的面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孩子圆脸大眼,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就是这两个人,叫当年还只是高中生的王佳丝毫都没有防备。她只是好心,在天黑的时候看见孩子摔了,在路边哭,好心的把孩子给送到家了而已。
王佳,父母的掌上明珠,爱好广泛,多才多艺,聪明过人,她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错哪了?错在有一副热心肠,善心肠。
四五岁、五六岁的孩子还没有是非观念,她的父母怎么教,她怎么做。所以,被害的只有王佳吗?其实受害人还有这个孩子,她现在应该是害人者,是嫌疑犯!
第1329章 归途漫漫(136)二更
只有两张这样的画像,上哪找人去?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四爷把梨汤给桐桐端到书房,看着她面前的两张画像:“燥了,把汤都喝了。”
桐桐接过来,朝后靠着仰头看他:“我也觉得很难,很难!很难。”
四爷站在她身后,手搁在她的肩颈上慢慢的揉着,眼睛落在这画像上:“当年租房本身就不正规,假的证件也分辨不来,人也没有那么深的防备意识,所以,别说很难留下什么证据,就算是留下了,可能用处也不大。”
“已经联络当地了,看看当时有没有留下合同,上面有没有摁着的手印。”指纹比对是一个方向,现在这办理二代身份证,都是需要录入指纹的。就算是没有指纹了,也一定会有别的东西标识,这样的人群毕竟不多,排查起来也容易。
这算是一个方向。
四爷说她:“去吧!去查去吧。这个王佳只跟嫌疑人短暂的接触过,她那个时候还只是个高中生,见识有限,再加上没有防备,她能记住的不多。但是,这个嫌疑人在那边做生意,跟其他人必然很频繁的接触你想查,肯定能查出来。”
桐桐看他:“能吗?”
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能!我就没见过你想找,却找不出来的人”
桐桐拿起画像:“嗯!你说我能,我就一定能。”
“别操心孩子,我带孩子上班。”公司那么多人,孩子晚的很好。
“我也去!”果果想跟着,“我跟我师傅都说好了,我师傅答应了。”
“那就收拾东西,给我当助理。”
“嘚嘞!”
当助理就得有当助理的样子,李娜教他出门在外应该注意什么。比如车票、机票、转车、转机,怎么订酒店,注意些什么,“学着吧!你要能处处安排的妥当,领导去哪都爱带你。”这也是一门学问。
果果:“”还真是挺实用的!连在哪里能找到热水,能怎么节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怎么安排能叫人的旅途最放松,等等等等。
这次是带着摄制组的,人家的团队中确实有能胜任这个工作的人。
反正就是艺多不压身,什么都得会一点。
桐桐也不管,叫果果跟着去学。这孩子打小在乔家学的那些确实有用,但是待人接物,在乔家是欠缺的,也幸好乔家没教,要不然学成乔家那样才更麻烦。
回来之后,林耀军和张舒更多是惯着,很少去指教孩子什么。再加上他们交往的范围也就那么些了,便是去教也是教不了的。
四爷带着,教的是场面上的应酬。但是,你得能上得了那样的场面,你才能用的上呀!万丈高楼不得平地起嘛,这些起步需要的其他技能,就得学。
哪怕不学,见见也是好的。李娜手把手的再教,桐桐就不甘于。叫他安排行李,哪怕行李很沉,也让他去,舍不得都不成呀。
给大家买水,来来回回的跑,拎着也重,她也假装看不见。
反正只一趟机场,等坐到飞机上,出了几身汗了,把外套一脱,搭在腿上直喘气。
落地了,赵胜男在机场接,她先回来了。回来之后开了她表弟的商务车,十二座,这一行都坐的下。
这次她腾出时间,专门为这个事回来了。
果果说:“赵律师,我开车吧。”
“我路况熟!”赵胜男叫大家上车,“都上车,我来当司机。”
在路上李娜还问:“您把王佳家得房子处理了?”
赵胜男摇头:“没有!”自己现在赚的可以,王佳应该也不缺钱,“那房子给她留着吧!她要有钱,她把我之前垫付的还给我就行了。她要是没钱,那房子就当是我租给她的。”房租给多少都行,啥时候给都行,是个念想。
她叹气:“里面的所有东西我都没有动,跟她小时候在家得时候摆设的是一样的。她父母没动过,我也不动”但愿她还能回来,回来之后,她还是王佳。
车上的人都沉默了,挺唏嘘的。
李娜就说:“王佳挺不幸的幸而还有她父母跟你这样的朋友”许是将来还能回头呢?
赵胜男苦笑,转脸跟桐桐说起了,这几天她忙什么:“那小市场现在还没拆!当年还不算是好位置,现在周围的商圈一起来,小市场的地皮就贵起来了。想要拆迁代价不小,就一直还在。
我找到房东,打听好了住址。也找到了在小市场做了三十年批发生意的一家人这些年来来去去,就这一家店还一直在。
另外,我打听了当年这个裁缝店的进货渠道,当时那地方做窗帘,我记得很清楚。布料的质量也不是很好,都是的确良。一匹布一匹布的摆了两排,能自己选花色。她这布从哪进货的,我给打听出来了。”
桐桐很意外:这几乎就把前期工作给做完了。
“那先去见房东!”
“成!在酒店休整,吃顿饭,咱就出发。”
当时租房给对方的房东都七十多岁了,警察也找过他们。而今再一听是打听什么,老爷子老太太就激动:“不是人的东西,要知道他们是那样的人,我们让那房子慌着去也不租给他们。”
“可不就是!”
“两口子带个孩子,说的可怜的呀!说是孩子病了,到大城市来租房子给孩子瞧病的。一年才九百块钱租给他们的。”
“还想着那地方没办法供暖,我们自己掏钱给打了个隔间,单皮墙,里面有一铺炕,炕边还给添了炉子,人在里面生活,一大半是铺子,后面有个七八平就够住了。还把家里的旧柜子给搬去,贴了新纸。拾掇的干干净净的叫他们家用。”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当时的事情!
桐桐拿了照片,叫两人辨认:“是这母女吗?”
老太太指了指小女孩的照片:“这个孩子呀可机灵呢!可会讨人喜欢。他们说孩子有病,我就觉得可怜,就打听是啥病呀,说是有羊癫疯。我还真见过,那哭闹上来一会子就厥过去了,得给嘴里塞筷子这倒不是骗人的。”
“羊癫疯?”
“嗯!小小个的女娃娃,咋就羊癫疯了?”
“看大夫吗?”
“看呀!我表妹原来在人民医院,是骨科的护士长!那边的儿科挂专家号不容易,我还帮忙给挂过专家号。”
桐桐和赵胜男对视了一眼:门诊病例医院保存年限为十五年,住院病例医院保存年限为三十年。
小儿癫痫只要真的给治,八成是住过院的,也就是说,医院还应该有病例才是。
只要确定了大致的年份,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去就诊的科室不是儿科就是癫痫科,而小儿癫痫相对来说属于少见的病例,真要查不难查。
只怕人家当地的警察已经去调了!
果果自告奋勇,“我去局里问问!”
去吧!
果果自己打车走了,桐桐又问老两口关于这家的男人的信息。
对这家男人的信息,这家的老爷子说:“卖了个旧得手扶拖拉机,夜里在城里面拉泔水,从各个饭馆里拉,给养猪场送。长得嘛,不咋地,不到一米七,瘦,有点驼背,不爱说话。这男人叫单六,是不是真名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这名。他家媳妇嘛,看着是个老实人,嘴倒是能说会道的。叫个啥来着?”
“大莲!姓啥就不知道了,都是大莲大莲的叫。”老太太是这么说的,“孩子叫小蝶!”
“哪的人,您知道嘛?”
“说的是北边山县人。”再剩下的就不知道的,“或是年份长了,一时想不起来。”
赵胜男就把名片留下,“我家就在东区住,您想起啥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想起啥了我肯定要告诉你的。”
从这边出去,又去了老批发店。
这家做生意,来来去去接触的人多了,按说记不住多少,可却没想到老板娘的印象还挺深的:“我收了大莲两次假钱!还都是一百!现在说起来,一百不是啥大钱,但当时这一百可真的是大钱,我们做几天生意纯利润都没有那么些。”
善财难舍!吃了这么大的亏,以至于老板娘说起来还是气愤不已,“咱都是做生意的人,不小心被人给坑了,这正常!所以,第一次来,她给我一百,我给找了钱找了多少我忘了,大概八十多块钱吧。
可这钱三天以后,我家当家的回来我取货款给人家结账的时候才发现的,也是巧了,那三天刚好下雨那些年,一下雨这小市场就积水,没有啥生意,就收了她那一张一百,再没收过别人的。可我就是去找,她也不能认!
我跟我家当家的说,大莲看着老实,但这个人不行!我家当家的,心眼才实诚,非说都是做生意的,收了别人的钱,她没发现是假的,拿来花了,既然收了就算了。
我想想也对,后来又来买塑料袋,那时候一沓子塑料袋才几个钱?拿了一百又来了。我拿验钞机一验,果然是假的。咋那么大面额的钱,她就老能收到假的?我给退回去了,她还在那里说不小心啥的其实呢?
当年这一片做生意的都知道,她手里有假的。不光是大面儿的,一块、五块、十块的都有。我们做小生意,钱得到银行柜台存,一去就完了,小面额的人家也能辨认出来。尤其是边上一家面馆,她家孩子老去,拿着钱去吃面,到了月底去存钱,好家伙,四十多块钱的小面额都是假的。”
桐桐:“”在本省的口口案的人犯里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这两人的踪迹也不一定。
第1330章 归途漫漫(137)一更
只这个假钱的事,就不止老批发商这么说。找到了供给布匹的供货商,对方也是这么说的:“缺德冒烟了!来拿的都是一块五块整沓子钱,说是过年叫人帮忙换的新钱,为了给老家的老人的,老人得给孩子发压岁钱,换些新钱。
结果过年没回去,钱也没用了小面额的,我也没防备。还想着正好省事,留着我们自己过年用。后来我们这里做生意的,有一户家里遭了贼了,我们就不敢在家里房了,要六百多块钱呢,就说先存着,大不了过年取的时候叫人家给成新钱。
结果一去,这可好,全被收没了。说实话,咱就是小本生意,那几年布匹生意难做,好些棉纺厂都不成了,那布多的呀,不值钱了!赶上要那么多货的,我还说这是大生意,可谁知道叫人坑了那么一下。
咱这种人也没那么高尚,这钱要是早发现了,我零七八碎的可能会花出去了。买个酱油醋呀,买个菜呀面额小,大家都不防备。我哪怕是坐公交去呢,都能花。结果整捆的来骗我,我一下子就搭进去六百多,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去找她去,谁知道人家都搬走了,生意不做了!我就报警了!最后咋样我也不知道,也没有给个回复谁知道这么恶的!要早知道那一家是这样的人,当年拼着坐牢,捅死拉倒,活着也是祸害。”
“那您跟那家的男人打过交道没有?”
“拉货是少不了单六的!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的,问一句答一句,不是个场面上的人。倒是他媳妇大莲,能说会道的。别看那一脸老实相,那嘴可会哄人”
“对这个人还有啥别的印象没有?”
“别的别的还有啥?好像真的再没有别的了。他整天戴个帽子,我也跟那些警察说了真个人的长相,但是画出来之后又不像”。
桐桐:“”那算了吧!
她准备要告辞了,结果这家的老板娘突然说了一句,“我好像记得,单六那破手扶拖拉机被交警队扣过,罚过款。那几年城市环境整治,我记得我们家就被罚款过,那时候在店铺外面做饭,人家管的严,不让那么干,罚了五十块钱
大莲来取货,聊了几句,我抱怨这个事,说挣的不够罚款的。大莲也说,她家那破车被扣了,罚款比车贵,干脆不要了。我恍惚是有那么一码事,又怕记错了。也不知道这有用没用。”
“谢谢!不管想起什么,还请跟我们联系。”
一定!一定。
但其实,当年这种的罚款可不一定有单据存留,也不一定能留下什么底子。
赵胜男就说:“以前确实存在很多不合规的情况,再加上都是纸质的记录,跟现在的电子存档还不一样。”
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但不管有用没用,先查查看。
从这里出来,才上了车,果果的电话就打来了:“姐,这边市局已经把病例找出来,正在排查。从五个大医院里,调出来当年那两个年份就诊的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在五个医院都有住院记录的,符合条件只有一个叫季蝶的,家属签字是季莲。”
“对!就是这个大莲,小蝶,都对上了。这个孩子跟母亲的姓,季莲该是大莲的大名。”桐桐就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人家警察应该也在调早年的假币案,你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好!我就去办。”
以前找旧案子很繁琐,但自从电脑开始普及之后,旧案录成了电子档案,分门别类。你要找的哪种案子,大致的年份,事发地等等,全部联网查询就相对容易多了。
第二天下午,就有了消息,说是有个旧案,涉案的人里有个叫单柳的,形容相貌跟单六有些相似,一看照片,真个人是秃子,头上长了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一个肉瘤子,凸起了一大块。
所以,单六不是六,其实也不是柳,只怕家里是根据这个瘤给起个名随便叫着的,大名找同音字,听在人耳朵里还以为他在兄弟里行六,就这么单六单六的叫着。
这个人当年借着从各个食堂拉泔水的机会,向各个小饭馆推销**,全都是小面额的,甚至还有一毛两毛五毛这种面额的。做生意的需要这种零钱,也存在贪便宜的心里。十张假的一毛真收两毛的真钱,还是你先用,花出去了,你再给我真钱。
靠这个挣钱!后来案发之后,被判了二十年。
人一直在监狱里服刑。
而关于这个人的个人资料上,写的却是单身,没有成家,没有媳妇没有孩子。
当年不领结婚证的人很多,所以,这个人是要提审的。
桐桐是跟人家沟通,找人家领导审批,才能观摩人家审讯,最后若是用人家的素材,再看看还需要办什么手续。
单六被提审,一再说:“确实没媳妇”
审讯人员拿了画像:“那这是谁?”
单六看了一眼,“出来找活碰上的,她缺个劳力,我有个力气,搭伙过日子,过几天算几天。能过就过,过不成就算了。我俩搭伙过了两年!”
“她叫什么?”
“季莲。”
“这个孩子叫什么?”
“季蝶。”
“是亲生的吗?”
“不知道!我碰上她的时候,她就带个孩子,孩子管她叫妈。”
审讯人员又拿了王佳的照片:“认识吗?”
单六摇头:“不认识。”
“见过吗?”
“没见过。”
“没见过?你好好想想。人家好好的姑娘,你们给人家喝了什么,把人迷晕”
单六’哦‘了一声,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季莲她哥脑子不够数她哥是她养家哥哥,她是不是亲生的,是她家姑娘多,把她送人了。她养家把她养大,想叫她给她养家哥哥当媳妇,她不干,跟人跑了家里老缠她!要是你说这个姑娘不见了,跟季莲有关,那大概就是给她哥弄个媳妇回去。
她倒是说过,他们家那边有花钱从外面卖进去的媳妇。我说人是活的,不心甘情愿的跟,到底是过不长久。但她听没听,我真不知道。这个照片上的姑娘我真没见过,也没干过这种事”
“季莲是哪里人?”
“Y省宏市,具体哪里就不清楚了。”
赵胜男看了桐桐一眼:王佳不是说她曾被关在Y省宏市吗?
桐桐给四爷发了消息:在网站上查一查,看看有没有Y省宏市丢失的孩子。
四爷才开完会,正带着孩子在公司的露台上扔皮球玩,桐桐问呢。他叫助手把电脑拿来,他在上面查了。
查了之后发现,宏市没有丢失的,但在宏市地区紧挨着的三水县,有一户姓纪的人家丢失了一个两岁三个月的女儿,叫纪碟。
那个孩子丢失的年份,跟季蝶出现的年份相差的时间这比对,是吻合的。
电话回给桐桐,把资料发过去。
桐桐把这个怀疑说了,这边联络三水县的同行,请他们帮着查一下,这家是不是之前把女儿送养过。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闹不好是被她的姑姑给带走了。
那边给的回复是,确实是送给远方的亲戚,给的远了,但孩子知道哪边是亲生的。长到十六岁,自己跑回来了,带了个小伙子,是逃婚跑出来了。
后来亲生父母又给送回去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情况也不太知道。
给出去的姑娘在养家叫连花,只是回了养家跟养家哥哥结婚后,生了个儿子两三岁都不会说话,智商有点问题,日子穷的厉害,连花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之后就再没听过消息。
于是,桐桐他们这一行又去了三水县,见了这丢了女儿的一家,拿了季蝶的画像叫父母辨认,对方拿了他家二女儿四五岁的照片出来比对,竟是十分相似。
这个孩子是在大女儿丢了之后又生的,跟画像一比对,至少七成像。
而后,这纪家得人又带路,,去连花的养家,也就是她跟她养家哥哥成的那个家。村口瞎晃悠、脏兮兮的憨子就是连花的丈夫。
“这咋成了这样了?”连花的亲弟弟就说:“我记得以前没这么疯。”
一到村口,桐桐就下车了。跟村里的人打听连花!
这事啊,没法说,有人就说:“造孽!生的孩子打小就不够数,是个傻子。结果去年八九月里,这傻子还丢了,找不见了。他爸本来是个半憨子,现在彻底的疯的不像个人了,整天在村口呆着,等他儿回来。”
问有谁见过连花,却都说没有。
这一趟跑的,好似没啥收获。
去机场的路上,桐桐就说:“她带走了亲侄女,还给她侄女瞧病。亲生父母说孩子没有癫痫,但殿下啥时候发病这不好说。可不管怎么说,到底是给瞧病了!你们说他们这是为啥?”
“带着带着,养的亲了?”
“孩子才两岁,带着不麻烦?”
几个人想不通这个逻辑,要说养的健全的孩子为养老,她当时还年轻,找个正常的男人再生就是了,何苦带走亲侄女?
桐桐说:“所以,也许连花的儿子不是失踪了,是被连花偷偷接走了。她侄女也不是无缘无故带走的,她是给她儿子养童养媳呢。”
啊?
“要不然呢?”
赵胜男愕然:“她在报复!”
是的!报复!
“她父母把她送人,是为了要个儿子。但是这跟她弟弟有啥关系?她当年逃回家得时候,她弟弟在外面学厨,压根就不在家她弟媳妇就更无辜了。”
桐桐:“”这是没办法说的道理!只是,连花在哪呢?“不急着回去,还得在宏市找。王佳当时被安排在宏市,证明她对这里熟悉,且有关系。人只有在熟悉的环境下才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