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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其中的风险极大!咱的目的是金蝉脱壳,就怕有人野心勃勃,真的一分为二,那才麻烦呢!

林氏若是在其中插一手,情况会更糟。

所以,阿旺看向女儿:“我们必须与林氏联姻,只有如此,便是A党真的一分为二,我依然能对其两方具有影响力!”

这也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第996章 豪门风云(99)一更

联姻!联姻!还是联姻!

父亲需要的是联姻!而我需要的是放弃这段婚姻,按照我心里想的道路去走。

茜拉看着父亲,尝试着道:“爸爸,要不然我来帮你吧!”继承你的政治资产,这也是一种方式。

“林氏不需要亲自下场!”阿旺看着女儿:“你嫁入林氏,便是林氏家族中的人!林氏若是亲自下场,那是愚蠢!”

本是不败之地的身份,为什么要赤膊上阵?为什么要直接面对与民众的矛盾?

“那我如果不是林氏的人……”

“嫁入林氏的人只能是你,而在我身边帮忙的人……什么人都行!并不是非你不可!”阿旺认真的看着女儿:“茜拉,在爸爸这里,你是不可替代的。”

茜拉:“……”她沉默着,并未应承什么。

阿旺跟着沉默着,良久才道:“这样,你先回去,以后再谈,可以吗?”

“……”茜拉起身,“那您忙吧!”

从里面出来,茜拉直接去找林平乾。

林平乾坐在海边的栈桥上看书,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靠在桩子上,慢慢的翻动着手里的书。

茜拉靠近,他把书合上,仰着头看她。

书本上的名字是——能源开发与利用。

这倒是叫茜拉很惊讶,她坐下,拿了这本书翻了翻,竟然上面勾画着很多的重点,在重点篇章还有笔记。

“你在看这个?”

林平乾看着海面与落日,问说:“你以为我们这样家庭的孩子……都是吃喝玩乐呢?”

茜拉没言语,把书放下了。

“我比林平康年长一点,但……肯定没他聪明。”林平乾失落,“当年林平健活着的时候,他是嫡长孙呀,年龄又比我大,出身又好……人又聪明!十五六岁靠他自己进入世界顶级名校……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孙子……就是纯聪明。

我们小时候,爷爷考校我们。我比不了比我大的阿健,也比不了比我小的阿康……其实,小时候林平康不这样!她特别可爱,特别软……特别乖!我们仨一起玩的时候挺多的。”

“后来呢?”

“后来,二太太就不让我跟他们玩了了,说我是谄媚。她会骂林荣光,林荣光就会骂我妈和我,然后我妈等林荣光离开,就会责打我。可是,怎么办?我就是笨,就是没人家聪明,就是没有别人讨人喜欢。

所以,我上学就需要请老师。可能对于他们而言,很简单的课程,我如果缺少了老师的点拨……成绩就会非常难看。再后来,我就遇到了茱莉娅……她会夸我!认可我!有一段时间,我确实很享受这个过程……”

茜拉:“……结果发现是假的。”

“嗯!林平康……成长的很快!她就像个天才……这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我的脑子一下子清楚了!什么聪明,什么一教就会……我在茱莉娅制造的假象里差点迷失了,以为我真的有那么好呢。茜拉,这是我要走出的迷障!我恳请你帮我从这迷障里走出来。”

茜拉将支票递过去:“茱莉娅要加入A党。”可我办不到,“这是她提出的唯一条件。”

林平乾看着茜拉:“你抬手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拒绝?”

“她跟你在一起,是真的犯罪了。”

林平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笑了一下,“这个钱你可以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

什么?

“我的抽屉里有茱莉娅前夫的所有资料,你可以想办法联系茱莉娅的前夫,取出我给你支票上的钱数的十分之一,让她的前夫去控告她!

这个官司三五年的去打,只要有钱拿,她前夫会乐意的!若是她官司缠身,你拒绝她就有理由了!

三五年之后,分开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你的承诺就算是完成了!而她又凭什么找你闹?”

林平乾说着就起身,提醒她:“你不要出面,派个人吧!不要牵扯到你身上。”说着,就看茜拉:“你很聪明,但是我发现你不会用钱。”

什么?

“钱是用来用的!钱能办的事……都不叫事!而你,不懂资本和资源之间怎么置换。”所以,“别觉得我这种蠢货委屈了你,你也有未能触及的领域。”

茜拉坐着没动,看着手里的支票,再看看已经远去的背影,她往下一躺:自己今儿去见林平康,林平康八成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她抬手拍着额头:蠢!蠢透了。

于是,她在庄园里住下了。

却不知道,半夜的时候,她的父亲来了岛上,跟林平乾见面了。

阿旺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与来国交界的浅海区域的石油,可以交给你来开发!我们的股权是四四二。”

来国那边不知道什么人,他们得占据四成。

而自己作为出资开发者,占四成。

还有两成,这是阿旺要的。

林平乾伸手,阿旺的助理将资料递了过去。

厅里只有翻动资料的声音,良久之后,他才合上资料,问说:“你有什么条件?”问完,一下子就懂了:“我会说服我祖父,尽快公布婚期!”

阿旺抬手跟他握了一下,就利索的告辞了。

在茜拉一早起来的时候,林平乾一边吃早饭一边告诉她一个消息:“你是不是不同意这个婚事?是想解除婚约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父亲昨天晚上找我做交易!”林平乾认真的吃东西,他把昨晚的交谈内容全告诉她:“……所以,我还是有必要问你一声,你可以有最终决定权。虽然这次合作,对我来说,机会难得!但是,良好的合作关系,比相互防备要好!”

茜拉:“……”

“只有我们结婚,才能占据这次合作项目的绝对主导权。”林平乾将牛奶递给她:“但如果你对这个婚事很排斥,那合作可以终止。以后再寻求机会也可以。”

联姻未必只在新国,在这事上真不必勉强。

茜拉:“……”她接了牛奶,端着牛奶的手却开始颤抖。

林平乾看她:“……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的!这虽然不好接受,但却是事实。你觉得他们爱你,那大概只是因为你更聪明,你更有用。就像是我,我从来不聪明!在我父母眼里,我最大的用处就是——我是男性!”

说着,他从她的手里夺走了牛奶:“不想喝就别喝,不饿就别吃!你可以去睡一觉,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我等你有了决定,再去找我祖父。

当然,要尽快!我怕林平康在新国不会久留。有些事……当着她的面说更好,提前告知她也比较合适!这是你教会我的,要对继承人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晚半晌的时候,桐桐就见到了林平乾和沉默着的茜拉。

茜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不敢跟桐桐对视。

林平乾很直接的说了这一场交易,以及他们最终的决定:“……我答应了!但我需要林氏的支持,我可以把我在项目的一半作为交易……”

意思是他那四成中,拿出其中的一半分给林氏。

桐桐没言语,她不管林氏的事务。

林鼎山点头:“你可以找林氏投资部,跟他们去谈。”公是公,私是私,“你们的婚讯,我会配合阿旺先生,择期对外公布。”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A党公布了真相,你们的婚讯就什么时候公布。

这是有条件的。

林平乾扭脸看桐桐,桐桐点头:我没有意见。

“好!我会跟阿旺先生沟通的。”林平乾将资料都留下,然后起身,“我先去忙了。”

茜拉起身,看了林平康一眼,然后跟着林平乾一起告辞了。

佟云进来,手里拿着资料:“妮萨到达美国,住进了酒店。”

然后呢?

“然后……”佟云递了照片:“一个小时之前,她外出就餐,遇到抢劫,钱包被抢,人被推搡撞击到硬物上……死于’意外‘!”

桐桐将照片拿到手里,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然后从中抽出一张,递给佟云:“找技术人员,将这张照片处理一下,我要这家餐厅玻璃墙上映照的影像……将他尽可能的处理的清晰些。”

影子?哪有影子?

桐桐点给她看:“这里……有一张人的侧脸!他应该是在路边的车里,车窗是打开的,他的脸映在这家餐厅的玻璃墙上……”

哦!这是跟踪妮萨的人拍上的,属于周围的环境,捎带进照片的。

“这很难处理的清晰。”

“尽量吧!”桐桐又去反复看别的照片,只有那一张是有价值的:“去吧!就那一张。”

林鼎山伸手,想看看那个人特殊在那里。结果一看,好似看不出来什么吧!

桐桐没解释,也没法解释。但却交代佟云:“你再去查,活跃在事发地的街区,平时最活跃的帮派是哪个。”

佟云点着照片里的人:“这不是美国官方机关干的?”

“妮萨而已!”犯得上吗?是官方有人把事办砸了,于是雇凶处理了妮萨这个尾巴而已。

而活跃在城市里,一定有帮派。

他们是什么活都干的!像是贩党品,受雇杀人,敲诈勒索,绑架,组织人体交易等等。有些大的组织有数万成员分布在城市里。

找到活跃的帮派,照片再模糊大致也能查出来这个人是谁!

找到这个人,摸到背后雇佣他的人,就算是查到指使妮萨的人了。

这个人身上的价值很高的,等找到了再说吧。

佟云再往出走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怕的!佟安和云楼其实就算是走江湖道的,结果这位大小姐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东西,她要是混在雅笼这样的地方,党南亚的江湖大佬中,必有她一席之地的!

第997章 豪门风云(100)二更

佟云觉得,大小姐要是用自己用的不顺手,很可能将来会将自己踢开。

总得有几分本事叫人觉得她是可用的。

于是,她给佟安打电话:“找人打听妮萨的情况,搜集她的情况,排查她所有的关系网,能找到影像的要影像,能找到照片的要照片……要是她身边有什么重要人物或是可疑人物,又找不到影像和资料,那就从周围人打听看看,找画师把这个人给画出来。”

佟安赶紧应承了:“我马上找人去办。”

差不多用了五天,佟云才把处理过的照片和佟安搜集来的资料,以及帮派的资料递过来:“暂时能找到的就这么多了。”

桐桐看了佟云一眼,然后先看处理过的照片,人的五官像是在雾里一样,带着些朦胧。但若是熟悉的人,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她将照片放到边上,这才看佟安搜集的资料。

妮萨在进入林氏的疗养院之前,在高档的疗养院工作过。那里一般都是相对富裕的老年人,年老之后被子女送去休养。

她是家政专业的,所以,管理的是房间的卫生。

“她本是来国人,劳务公司派遣来,在这一家疗养院工作。认识了在疗养院疗养的一位老人,老人无子女,有钱,两人有结婚的打算,甚至一度打算正式结婚。甚至于给她办了移民,可惜,在结婚的前两天,老人突发心脏病,死了。

之后,她继承了大概有三百万上下的遗产和一栋房子。中间休息了有一年的时间,常去健身房。”

桐桐一边听着,一边往下翻,健身房里的照片不多,有那么几张。

随后是一张画像,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五官深邃,西方人的长相。

“对!就是这家健身房楼下有一个格子间商铺,卖饮料和冰激凌。老板是个大叔,五十来岁,有些猥琐,爱盯着进出健身房的美女看。他说,妮萨给人做情人,见过一个男人接过她几次,但他在妮萨买饮料的时候问过,说你男朋友接你?妮萨否认了。”

“就是画像上这个人?”

“对!白人,三十五岁上下。这老板好事,曾以挪车为由敲开过车窗叫这个人挪动车辆,正面看见过这个人的长相。”

桐桐问她:“一般的人对正面见过一次、且是匆匆一眼的人,有多深的印象?”

佟云忙道:“这老板以前是警察,二十年前被开除了,因为猥亵女嫌疑人。”

桐桐这才正视这张画像,说佟云:“那你拿着这张照片,调查近期的出境记录。机场的摄像头应该拍下来了,你去对比一下。他如果真有问题,应该不是直飞美国的,甚至他可能有别国的护照。找到有几分相似的,再来判断。”

好!这就去。

佟云没找到正面的影像和图片,把可疑的全都拷贝回来了。

她放给这位大小姐看:“佟安觉得这个人比较可疑……”摄像头没拍到正面的脸。

桐桐反复看了几次:“就是他!”她指着这东西:“这个不急着放!只把画像交给安全部门。然后联系机场,我要飞美国。”

佟云忙道:“让佟安跟着您。”

“不用!我带着人呢。”桐桐扭脸看老霍:“去准备,办完事好回家,还忙着呢。”

好!

佟云去安排前还是告诉林鼎山了:“大小姐要亲自去美国。”感觉这就是奔着……干掉谁去的。

林鼎山的眼睛没从文件上挪开,只’嗯‘了一声。

佟云:“……”

“我活着,我就是靶子!我要是死了,她就是靶子。”这就是财富所带来的:“有人要吃她……她若自认为有能耐,她当然会吃人了!”我是老了,我年轻的时候也会吃人的。

所以,大惊小怪什么?

林鼎山翻了一页文件:“听她的安排。”

桐桐的飞机起飞了,A党宣布了他们的调查结果,林鼎山被美国某机构暗杀。且放出了一张画像,这个人就是杀手。

这消息一宣布,舆情哗然,瞬间登上世界各地的报纸。

这种操作大家不知道就算了,一旦知道,必然要糟唾弃的!这样的方式方法太突破下线了。

而林氏这个时候也放出消息:林鼎山之孙林平乾与阿旺的女儿茜拉将择日举办婚礼。

这也就是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暗杀事件不是新国的内斗,跟A党无关。而A党的结论得到了林氏的认可!

换言之,林氏承认了林鼎山就是被美国某机构派人暗杀

而美国对此给了回应,认为这是新国A党的诬陷,必然要A党为此事负责。

在各国媒体聚焦此事,问询新国提供的画像里的人是否真有此人的时候,非常巧合的是:有一白人男子死于酒店当中,尚未查出死亡原因。

而在同一时间,某帮派一夜之间死亡四人!未曾饮酒,未曾吸食有关违禁的药品,身体健康,没有疾病。正常休息,然后……没有起床,等发现的时候逝者一脸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

一个人这么死的话,虽然蹊跷,但不至于多想。

两个人在同样的时间以同样的姿态莫名其妙的死亡,这也许是巧合。

可三个人如果都这样,那这绝非偶然事件。

而今相当于差不多的时间,五个人这么没了。

岂不奇怪?

案件合并去查,有什么相同点呢?

跟白人男子雇凶杀人有关,而这个被杀者恰好是妮萨。

至于白人男子的身份,世界各国的媒体在差不多的时间里都收到一个邮件,这跟画像上的男子有六七分的相似。

林鼎山、妮萨、白人男子、四个帮派成员,就这么一条线的串起来了。

而更有趣的是:疑似杀手的白人男子与四个帮派成员都属于神秘死亡。

而最有意思的是:林平康在这五人死前来过美国,不过,在这五人死亡的前一天,她已经离开了。

是否可以说,这五个人的死与这位林氏大小姐有关呢?

那么,她又是雇佣了什么人做到的呢?

有相关法医透漏:睡眠中自然死亡,无任何非自然死亡的迹象。

甚至有民间组织认为,这是超自然的现象。

四爷起身将电视给关了,说韩蓉:“都是瞎说的!信那个干什么?”

“我也不信呀!”韩蓉就说:“这些媒体都是些无良媒体,靠猜测报道。”

“是啊!都瞎猜的。”

尹章就纳闷:“那是咋死的?”

“杀人灭口,故作神秘!”四爷面无表情:“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尹章:“……”是吗?要真是这样,那叫这个杀手悄无声息的死,然后这个人人间蒸发,这不是对主谋最好的结果吗?只要说这个人不存在,才能证明被诬陷嘛!

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

当着老婆的面,他没反驳儿子,一副十分信服的样子。

可等半夜了,老婆睡了,他偷摸起来,推开儿子的门。

结果这小子果然没睡,坐在电脑跟前不知道做什么呢。自己一进去,他的手指一敲,电脑蓝屏了,之前屏幕上那一串串的东西一瞬间就消失了。

尹章:“……”

四爷转过身来:“怎么还不睡?”

尹章是问:“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可能存在危险?如果真的危险,你不要隐瞒。你姥爷他……”

四爷给打断了:“想多了!真的想多了。凡是报道出来的,都不是真相!那些人媒体后面都有资本,不想公布的,一定不会有人知道。凡是公布的,要么夸张,要么断章取义。您信那个干嘛呀?咱家现在就有个大资本家……”

然后四爷说了港城的一家媒体,这两年崛起的挺快,“您不知道吧!桐桐就是背后的资本。您要是想宣传什么,一个电话,那边就会加大宣传力度,半个月传播下来,假的就会变成真的……”

尹章:“……”

“所以,这些报道……背后在算计什么,谁知道呢?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您别操心这个了。”

尹章:“……”他坐下一拍大腿,“行吧!”也是我多操心了,“那婚礼……咱家还要准备啥?”

“日子定下来……您准备准备……请个假!家里的亲戚……至亲的一起去,其他的远的,还有您和我妈的同事,就暂时不惊动了。不想细说的人,回头送点喜糖,就说我们……旅游结婚。”

尹章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大户人家的女婿不好做!这才是吃人家的饭,看人家的脸……”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是林鼎山。

四爷接起来,“老爷子,您还没休息呀?”

“平康到家了吗?”

“她明天回来!去看二姑了。”

林鼎山便知道了,这是担心阿年的安全,去港城特意联络冯国胜去了:“她如果安全到了,记得回个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早点休息。”

“阿镇——”

四爷愣了一下,这是叫自己呢?他答复说:“您说,我在。”

“A党分裂已然成了必然,阿旺必须退下来……你认为还有扶持阿旺隐在幕后的必要吗?”

尹章:“……”

四爷看了尹章一眼,这才道:“我认为扶持阿旺是非常有必要的!”

“哦?”

“他若直接掉下来,A党内部还争什么?”要的是A党亡,又不是非得叫阿旺亡!等A党名存实亡了,阿旺自然就没有价值了。

说着,四爷又笑了一下:“况且,阿旺若是倒了,短时间内,谁来制衡郑玉龙?断树先撅根,在树根断之前,树木一抖一抖的,可总归是立着的!这棵树倒下,要是不砸死点什么……都属于浪费!”

林鼎山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好!我知道了!不管平康回不回来,选在周末你可以飞回来嘛!”

“好!有空我常回去。您早点休息。”

好的!好的!

两人挂了电话,四爷看向尹章:“……说点闲话,您别当真。”

尹章:“……”哼哼!你们的闲话……一点也不吓人!

他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头看:就我尹家这又红又正的根儿,怎么就结出你这么个苦瓜来呢!

第998章 豪门风云(101)三更

金秋时节,北京起了凉意,但是新国依旧是那个温度。

林平乾与茜拉的婚礼如期举行!

林鼎山出席了,四爷和桐桐也出席了。郑艺挺着肚子不时的打量一眼林荣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

当时你结婚的时候不赶巧,老爷子被暗杀,又不是故意不参加你的婚礼。

陶氏和林氏联姻,结婚当日林鼎山没赶回来,林平康也匆匆离开,本是要引起诸多猜测的,谁知道后来才知道,林鼎山遇到大事了!

这种事情发生了,没赶回来才是正常的!林平康作为继承人,她必然是最早被通知到的。所以,她提前离开也有了解释了。

甚至大家都觉得林平康这个人很体贴,在大喜的日子里什么都没说,叫一对新人好好的举行了婚礼。由此可见,林氏对与陶家的联姻,是非常重视的。

陶家的长辈当天非常生气,非常不理解,可随后也就释然了。

一切都这么的合情合理。

陶家是老式家庭,陶鑫在婚前,是在外面住的!甚至婚前两人同居,也都是在陶鑫自己的房子里。但是结婚了,他得回老宅住。

陶家的住宅跟林家不一样,林家是一栋一栋的小别墅,甚至是一层的建筑比较多。但是陶家不是,陶家是叠层式的建筑,地平上有七层建筑。

回来住的意思就是:也得住在这个七层建筑里。楼顶上可以停直升机的那种。

住回去不可避免的就是住在同一栋建筑里。

小两口可以独占一层,但总不能躲着公婆不见面吧。

像是吃饭……只要在家里,一般都会一起吃的。

再加上陶家人很多,虽然那些二三四五六太太生的子女都成家搬出去了,但他们会不时的来给陶家的老爷子请安的。

别叫老爷子忘了他们,才能多少再分点遗产嘛。

这个今天来,那个明天来,所以,陶家几乎天天都有人上门。

有人上门,作为家里的女主人是不是应该招待应酬,陪着说话呢?

林荣慧这才知道,高门大户的儿媳妇这么难当吗?当年她见林荣光的太太……当的很轻松呀!

美容、旅游、聚会,偶尔参加一些慈善活动,时不时的在公众面前露一面,只要打扮的漂亮,每次能妆点到位,为夫家带来一些正面的话题就行。

但从来不知道,累的叫人想偷跑。

而且,婆婆会干预穿着、装束的。出门不能太张扬,短裤短裙不可以;在家不能衣冠不整,必须妆容到位,衣着大方得体。

在长辈面前,坐沙发不要说摊着了,就是靠着都不行!必须坐在的端正,坐有坐相。

在客人面前,稍微有一句话不对了,客人一走,婆婆就絮叨,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在客人面前说。

嫁进陶家,不是少奶奶,更像是一个囚徒。处处束手束脚的!

她告诉过陶鑫,但陶鑫说:“婚前你就知道,要住回去的!婚房的布置是征求过你意见的。”

这叫她还真就无话可说。

而且,陶鑫出差,再不会带她了。她就是呆在家里,做着陶家的少奶奶。

就像是今天出门,她选了红色的吊带礼服。

婆婆说:“不合适,对新娘子不尊重。”所以,叫人给挑了一身杏色的。

倒也挺好,但是首饰又不让佩戴大钻的!

婆婆说:“我看林家大小姐穿戴素雅,并不奢华,你取珍珠的佩戴就很好。”

于是,就是一串珍珠项链,一对珍珠耳钉,再就是婚戒。

婚戒这个东西,得成对!陶鑫不喜欢太扎眼的,当时选的就是很简单的款式。

她想再佩戴求婚的时候陶鑫买的钻戒,婆婆不让:“新人大喜,新娘子的戒指谁都没见过……”

意思是,不要叫媒体拍到了,又惹出不必要的比较和议论来。

谁把谁比过了都难免被人说叨,这就大可不必嘛。

可今天真不巧,林平康今天穿的是香槟色。

香槟色本身就能提亮肤色。再加上林平康是真的白呀!白的发亮、白色细腻的那种白,再加上礼服的搭配,像是整个人都白的闪亮。

再加上这个色调在正式场合就会显得贵气十足。

哪怕她只是佩戴了一根纤细的链子做项链,耳坠像是米珠大小的宝石,十分不打眼,可也藏不住贵气。

很多人分不太清香槟色和杏色,这就导致站在一起,总有一种撞衫的感觉。

桐桐哪里管跟谁撞衫了,她和四爷陪着林鼎山。黄献在边上介绍,今儿来的客人里A党的主要高层基本都在了,他们过来跟林鼎山打招呼,桐桐和四爷顺便认识一下人。

参加婚礼是次要的,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跟这些人近距离接触是最主要的。

这些人都是少数族裔,有各自的文化,到现在为止,他们多数还都保留着各自的文化习惯。

但林鼎山不会迁就别人,真的按照对方的礼仪走,就是普遍的社交礼仪而已。

四爷和桐桐不会像是林鼎山那样,对方是长者的话,她和四爷会努力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今儿给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叫做夏里夫,是A党里的少壮派,今年才三十八岁。

深邃眼,鹰钩鼻,薄唇,在加入A党之前,他曾当过兵,做过狙击手,因为眼角受伤视力受了一些影响,不能再做狙击手了,这才退役。

跟他握手,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他有一双粗壮有力的手。

夏里夫走过来,很恭敬的跟林鼎山问好。黄献介绍四爷和桐桐,夏里夫先伸手跟四爷握手,桐桐注意到了四爷一瞬间的僵硬。

只这一下,对方便松开了:“尹先生,久仰。”

“客气!”应该不是故意的,这人可能习惯于这样握手。

夏里夫伸出手跟这位大小姐握手:“林小姐,您好。”跟女士握手,只碰了指尖就该松开的。

但这位林小姐把手都伸过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一顿,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钝疼感。

也只这一下,对方松了手:“夏里夫先生,久仰了。”

夏里夫:“……”只以为是个娇滴滴的诡计多端,有心计有手段的小娘子,谁知道她是个硬’汉子‘!

对她未婚夫没收力道,就是对她的挑衅?非要还一个下马威。

这是个针尖对麦芒的主儿,以硬碰硬的主儿。

但今儿,真没有挑衅的意思,相反,他希望能跟林氏有些私下的往来。

因此,他就笑道:“听闻林小姐喜欢射击,有一家射击俱乐部不错,不知道林小姐和尹先生肯不肯商量。”

桐桐这才笑了:“夏里夫先生有请,那是一定要去的。”

浅浅的交流了两句,都表达了可以接触的意愿,就分开了。

夏里夫转身端了酒杯,却觉得右手有些木,并不灵便,便把酒杯换到左手上。这才又回头去看那位大小姐。

这么一个硬气的人,林平乾在她面前算什么?

所以,党首联姻林平乾……并不会给他太多的实际性的帮助。

若是没有林氏的真心帮助,很多事就是可行的!

必须私下跟这位大小姐接触接触。

足有半个小时,右手掌都是麻木的。等开宴了,要动筷子了,才觉得右手恢复了。

“疼了吗?”

桐桐偷偷的在桌下给四爷摁手,夏里夫是个蛮子,狙击手对臂力的要求很高,一个好的狙击手,手劲极大!老式的狙击枪十几公斤重,得拎着这玩意精准射击,可想而知他的力气。

这会子宴席,里面的宴席不许外人进来,所以,四爷才能摘了口罩安心的吃顿饭。

“不疼。”就疼了那么一下,再摁就丢人了。

郑艺坐在边上,以为两人在桌下面手拉手呢,她就笑道:“很快就轮到平康了?礼服定制好了吗?提前得试,肯定是需要修改的!婚纱照也得安排了,得看喜好!对了,度蜜月去哪里?我这一怀孕,我们度蜜月也没有。”

不等桐桐回答,她又问林荣慧:“趁着年轻,要抓紧生孩子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少则三五个,越早生越好。陶太太肯定也急着抱孙子呢!”

林荣慧看了陶鑫一眼:“……他最近很忙,常去大陆出差。”

郑艺就忙道:“你要跟着吧!要不然,新婚夫妻总分开,也不太好吧!”说着,还跟陶鑫说:“阿鑫,大陆那边现在很乱吧!我们以前也在那边呆过……别说你这样的身家了,就是稍微有些资产的,二太太、三太太……在外面就都有了!”

这真的是必须要防范的事!这不是男人想不想犯错的问题,而是真的会有女人设法往上扑的。

就算是男人要找女人,但这么年轻就去找,绝对不行的!

林荣明脸上带着笑意,扭脸看郑艺:“吃饭吧!不是喜欢吃红咖喱吗?你尝尝这个……”

郑艺:“……”我又说错什么了?她忙拿了筷子:“一怀孕,口味很怪,脾气也奇怪了,记忆力也不好了……失礼了!”

桐桐转着圆桌:“深海鱼类不错。”

“谢谢!”郑艺真去吃饭了,跟着一家子在桌上吃饭,迟早就憋死的。

陶鑫端着酒杯看林家人,林家大房只林平康来了,林荣年还是没现身。

二房这俩女儿没什么存在感,他没听过两人说话。这会子坐在那里,也不转圆桌,眼前是什么菜就夹什么菜,一口生菜就吃的格外的认真。像是谁的话都没听见,谁的脸都没看见一样。

三房这兄妹俩,林荣明照顾孕妇,不时的给夹菜。

林荣慧坐在自己身边,到现在为止都没动筷子,只坐在这里转着手腕上的手表。

他扭脸看林平康,林平康倒是很生动,什么菜都尝尝,觉得好吃了,给尹镇夹一筷子。不好吃了,她的脸皱成一团,眼里都是嫌弃,赶紧转走。

陶鑫:“……”真想掀了这桌子!好好的婚礼,这喜宴吃的像是刚办完葬礼!

第999章 豪门风云(102)一更

“砰——”

“砰——砰——”

射击场几声枪声,夏里夫鼓起来了掌:“尹先生,枪法不错。”

四爷放下手里的枪,摘下耳塞:“还好!”然后递给桐桐:“试试?”

桐桐塞了耳塞,拿了枪射了三下,夏里夫去看,靶子上没有多出一个洞来。

“大小姐……”自己在二十年前,也达不到这么稳定的射击水准。

桐桐摘了耳塞,放下手里的家伙,转过身看夏里夫:“……请我们来,真只为射击呀?有话直说!”

夏里夫转身端了两杯酒来,递给两人一人一杯。

四爷和桐桐都接了,找了个位置去坐。

夏里夫自己端了一杯走过来:“最近,我也有研究华国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些名人名著。我非常喜欢的话是,’任何事情都是发展变化的‘。”

嗯!

“A党建立之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宗旨呢?那是因为在英国殖民时期,少数族裔生活境况确实堪忧。在那个时期,有色的族群在英国人眼里就是低劣的。他们视少数族裔为低贱,少数族裔的社会地位就低,这是不得不正视的一段历史。

因着处于社会最底层,人数又少,在每每与华裔发生一些利益冲突时,我们就占据弱势!这不得不叫我们联合起来,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而争斗。”

夏里夫说着就叹气:“这也就是A党的立场上为什么会排华的原因。可以说,这是殖民的后遗症,是一个历史时期整个被压迫的国民的悲哀,绝非个人的错误。

现在,过去几十年了,情况发生了变化。A党如果不对此作出调整,那必然是不合时宜的,也是不符合大众利益的。但是,A党内存在顽固派,他们保守,固步,很难作出大的改变。即便是外界的压力……

坦白的说,就是林氏和大小姐给予的压力,也只是能暂时的叫他们搁置一些看法和具体的行动。从根子上来说,他们没有改变的可能。”

桐桐问他说:“那你认为,阿旺先生属于顽固派还是革新派?”

“他没有派!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主张。只要符合他的利益,他什么派都可以。”夏里夫摇头:“但这……其实是不负责任的。就像是墙头草,随风倒。”

桐桐看向对方:“那你是希望我怎么支持你?”

夏里夫认真道:“我希望大小姐支持我作为A党代表参加下一届的竞选。”

然后呢?

“然后……我会革新A党!在党内进行改革。”

桐桐:“……”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四爷端着酒杯跟夏里夫碰了一下:“参议先生,请!”

夏里夫没有从这位大小姐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对方沉默着不说话了。

这位尹先生是明显有话说。

夏里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听听他怎么说。

结果这位一开口就问说:“如果参议先生当选,那就是一个国家的当家人!这个时候,身后的党派就是你的后盾,而你现在却说,你要在你当选之后,在A党党内改革。此举无异于你把船划到海面上,然后要在大海上改造你脚下的那条船。”

你真不怕船沉?

夏里夫:“……”

“所以,你这个许诺,你办不到。”四爷就说他:“那个时候,你与你脚下的船是相互依存的,你动它,就会连你一起下沉。”

夏里夫稍微沉吟了一瞬,顺着这个话往下说:“所以,必须得在这艘船出海之前,将其改造好。”

就是说,在大选之前,对A党进行革新。

四爷这才笑了:“革新是怎么一个革新法呢?刷漆、换桅杆,让这条船看起来崭新?还是找到新的发动机,但是其他材料短缺,准备需要时间。只能将老船拆了,用它可用的零件,去配你的新的发动机?”

夏里夫眼里一亮:阿旺以及老顽固派就是这条船的旧发动机,而自己就是新发动机。

对方的意思是:以你为中心,另起一个党派也未尝不可!抛弃那些老顽固派,他们是旧船上最该抛弃的一部分。

吸纳A党中进步的力量,成立一个新的党派——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党派!

四爷看着对方:“你说’革新‘,一旦有’革‘的出现,就是要去掉一部分。’去掉‘的过程是残酷的!”

夏里夫转着杯子里的酒,大口喝了,含在嘴里,舌头不住的搅动着,缓慢的咽下去,然后放下杯子:“当然!花木不修剪,无以塑形;腐肉不挖掉,容易坏掉整个机体。革新一定是一个挖肉塑形的过程。”

桐桐这才举起杯子,跟对方碰了一下:“我赞赏参议先生的魄力!那就预祝你造船成功,早日扬帆起航!”

“谢谢!”

告辞的时候,桐桐看了老霍一眼,朝她点点头。

老霍取了一张名片递给夏里夫的助理,上面是自己的电话,随时可打这个电话联系自己。

对方的助理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又递了一张参议的名片过去,老霍也恭敬的收了。

这天下午,四爷和桐桐坐上飞机,回了。

而新国A党的局势,逐渐有了变化。

林平乾和茜拉蜜月才度完,阿旺的儿子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的案子就有了新的证据,虽然女方不是当时的控告方,可这能说明他确实犯罪了。

之前的控告是不是存在诬陷,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另有证据,证明阿旺的儿子确实存在某种癖好!他是惯犯。

本来这个案子一直以存疑为由,处于调查期,只要案情没有进展,可很可能会被无罪释放。

结果现在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证据,板上钉钉,没跑了。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茜拉被母亲的电话叫回去了。

母亲交集:“这件事你出面,与郑玉龙去谈。看看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你哥哥自由。”

茜拉皱眉:“什么代价都不可能!这个时候只有我爸爸第一个站出来,请求重叛依法而叛,然后面对公众道歉……”

话没说完,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她的脸上。

“你说什么?”

茜拉捂住脸,看着母亲:“妈妈?”

阿旺夫人指着女儿:“让你跟林氏联姻,为了什么?我们、林氏、郑家,我们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你去找林平乾,再一起去林鼎山……只要林鼎山从中斡旋……很多事情都能翻转过来。什么铁证如山?视频就不能造假?那就不能是一个长的像你哥哥的人?”

什么?

“我说!那视频上的不是我的儿子!一定能拿出我儿子不在现场的证明,也一定能找到跟我儿子相似的人……便是没有长相相似的人……也一定会造出一个相似的人……”

茜拉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您在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阿旺夫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的儿子不会坐牢的,我也不会允许我的儿子被定罪,去坐牢。”

茜拉一步一步的朝后退:“您疯了!”

“是你该长大了!若是这点事都要去坐牢,那你告诉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几个不用坐牢?”阿旺夫人盯着女儿的眼睛:“所以,该发挥你的作用了!有些事必须要林氏答应。”

茜拉:“……”

“你想想,林荣光和林荣湾是怎么死的?被押解了,还能别灭口!你再想想,那位三太太是怎么没的。”阿旺夫人看着茜拉:“我便是找到跟我儿子相似的人,我也需要他们不拆穿,你得去跟林家谈,懂吗?”

茜拉才要说完,门被推开了,阿旺从外面进来。

茜拉沉默的站着,阿旺走过来,抬手给了他夫人一巴掌:“你在说什么?”

阿旺夫人摸着脸,没言语,朝后退了一步。

夫妻俩对视良久,阿旺才转过身来,看着女儿:“别听你妈瞎说!我已经照看新闻发布会了,我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教好儿子……这是我作为父亲的过失!

现在,证据确凿,应该敦促尽快结案,任何人都需要遵守律法。不管是判二十年,还是判二十五年,都是他应得的惩罚。”

茜拉看向父亲,低声道:“趁着这个机会,应该推行针对未成年的立法!一则,如何保护未成年人;二则,如果惩罚犯罪的未成年人。”

“这个提议很好!”

茜拉又道:“我会以我和我丈夫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机构,帮助未成年受害者。”

“很好!去吧,回去吧!你的坚持是对的,你妈妈太过心急,你别放在心上。”

茜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客厅,她给林平乾发消息:你在哪?

那边回了电话:“怎么了?”

茜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事!就是问你……回来吃饭吗?”

林平乾正跟律师谈合同拟定的事,这会子就站起来:“我来接你!马上来。”

到的时候茜拉就站在她家的大门口,目光茫然。

林平乾抬起她的下巴,看见了红肿的面颊:“打你了?”

茜拉将脸扭过去:“我想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为受害未成年人提供法律援助和经济资助……”

“可以!可以!”林平乾拉着她上车:“每月可以固定的拿一部分钱做这件事。”

车子动了,茜拉才说:“还好,我爸不糊涂。”

林平乾听着,并不言语,他回头去看那座宅子,也无法应和茜拉的话。

阿旺夫人说:“需要找个身形相似的人,请整形大夫做手术……”还是,“想办法叫人’死‘在牢里,然后换个身份送出国,做个整容……”

阿旺沉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太着急了……”

第1000章 豪门风云(103)二更

事情发生之后,阿旺召开新闻发布会,道歉,并且表态。

顺势呢,他也引咎辞去了A党党首的职务。

A党的名誉也因此算是稳住了!

而接替他职务的是已经四十九岁的皮耶,皮耶一就职,就对外宣称,要肃清党内秩序,绝不包庇等等。

而阿旺选择了去休假,退出了大众视野。

一切都好似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一年的年底,桐桐看着改好的婚纱,上身试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子转圈圈:“行了!就这样吧。”

两人把婚礼的日子订在了春节之前,而婚礼的地点在林氏的老宅里,不接待任何媒体,也不允许拍照和摄影。

这边去的人很多,除了家里的至亲之外,就是一些相好的朋友。

桐桐又邀请了港城那边的一些关系,叫人亲自去送了请帖。

为了叫参加婚宴的一些朋友没有心理负担,还专门订做了伴娘和伴郎的礼服,省的他们自己花大价钱买衣裳,担心在豪门婚宴上丢脸。

婚礼还没开始,早几天就有承办布置婚礼现场的公司拍了一些宅子外面布置的场景,据知情人爆料,说是这次的婚礼,只他们承接的这一部分,耗费在一亿之上。

据说,给新娘子准备了一顶满钻的王冠,新人的戒指是两颗蓝钻。

可以说,婚礼还有接近一个月呢,就有各种的小道消息满天的飞。然后戴着口罩的四爷,他的影像就频繁出现在各种娱乐新闻上,都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什么出身来历,长相如何等等。

反正,这无疑是一位超级幸运儿了。

郑艺就在这个时候,在林氏的疗养院内生下了一个六斤半的男孩。

她欣喜莫名,看着丈夫:“是个儿子。”

林荣明看着出生的小生命,就道:“叫什么名字,你定吧。”

“不是应该叫林平坤吗?”

啊?

“健康,乾坤!”郑艺靠在枕头上:“你们家的名字不都是这么取的?”

林荣明摇头:“大房的名字是老爷子取的……”

先有林平健,后来二房林荣光生下了个儿子,想叫林平康的,老爷子说不好。

二太太回头就给二房的孙子取名林平乾,乾坤的乾!

没多久,大房又添了个女孩子,老爷子说该叫林平康。

你要顺着’乾坤‘叫,那就是顺着二太太给取的名字在用。

因此,林荣明就说:“林平昆,昆仑的昆。”

郑艺恍然:跟林平康其实是平辈呀!自己生的儿子,甚至没有林平乾更金贵!

她兴致缺缺:“那……林平康的婚礼,我还去参加吗?”

“都行呀!”刚生完孩子,去不去都可以。

“还是去吧!”

婚礼订在腊月二十六。

林荣年早早二十天就到了,事无巨细的操持。她进进出出的,也不避讳媒体的采访。

人家问:“是您在筹备吗?”

“我要盯着,要不然不放心呀。”

“喜欢侄女婿吗?”

“当然喜欢了!他是个非常好的年轻人,我们家的人都非常喜欢他。”

“这次大小姐大婚,您有送什么新婚礼物吗?”

“有啊!在北京有一栋写字楼,我送给她做新婚礼物。”

“那您知道林老先生除了送了老宅之后,还送什么了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只是……我们家新女婿阿镇喜欢古董,对古董也很有研究。林老先生有很多珍藏,最近好像在整理,我想他应该是要送小两口古董吧。我猜的,是不是真送我也不知道。”

“那您这么一说,林老先生不送也不合适了吧?”

林荣年哈哈大笑:“我们家就阿镇最懂。宝贝东西当然得送到懂的人手里,才是最合适的!林老先生不会吝啬的。”

……

电视画面上是关于林荣年的采访,黄献看向老先生:“小姐很高兴!”好几年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林鼎山叹气又摇头:“那些东西收也是收着,确实也不好保存。尤其是字画!你收拾好,连同我准备好的镇尺和砚台,一起留着,做新婚礼物吧。”

随后就有小道消息,说是有专家被请去给古董做包装去了,这些古董价值极高。

桐桐看着韩家老爷子手里的匣子:“给我的?”

嗯!姥爷将盒子递过去:“看看!”人家有古董给我外孙,我总得人家孩子点什么吧!

值钱的东西没有,但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还是有的。

桐桐伸手接过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美式指挥刀,很窄,更像是剑。像是击剑比赛用的那种剑!

她眼睛一亮:“战利品!”

“对!战利品。”

“我喜欢!”这可不是花钱能买来的,“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然后子子孙孙的传下去!这才是真正的传家宝!”

姥爷笑声朗朗,我家这个资本家是红瓤的!

尹家的爷爷送给桐桐一副字画,不是古董,也不是书画家的名品,而是他早年跟一位老领导求来的。

“七二年的时候吧!”尹家老爷子看着字画:“那时候老领导的境况不好,我当时的工作能接触到,就求了这副字画。这些年,一直也没拿出来过……”

桐桐看着署名,确实是有些惊讶。

没拿出来过,就证明在后来没用这个情分去换仕途,也没有用这个情分去安置他的儿子。

尹章甚至都没见过:“您还有……这个?”

老爷子点了点头,要不是我家孙子娶了这样一个,这东西只能作为遗物被你们看见,然后将它捐给纪念馆。

现在嘛,我家没有巨富的钱财,也没有古玩珍品,就只有这个东西证明我家的风骨。

他看向孙子:“懂什么意思吗?”

四爷点头:“懂!”不慕权,情分比权重;同理,别慕财,情分亦该比财重。

懂就好!一生别贪人家的钱财,不要被富贵眯眼,试图掌握你媳妇家拥有的,那你就能舒服自在的过一辈子。

要去新国参加婚礼,老人家们都不去。

“不讲究这些。”哪边办婚礼都可以,但我们却真不用去。

四爷和桐桐都没有勉强,不去就不去吧!他们跟林鼎山坐在一张桌上是无话可说的。

这次,去参加婚礼的包括朋友在内,一共才去了三十多位。

老霍专门负责亲友,婚礼的这一天,一大早,从把他们接上山。在外面拍摄的媒体只拍摄到,一串都是戴着口罩的男方亲友。

于是,越发叫人觉得这个新郎神秘。

进了大门,佟云笑着迎过来,老霍才笑道:“里面没人拍了,可以摘口罩了。”

这个排场……都是钱堆起来的。

叶帆深吸一口气:满眼的珠光宝气,这就是豪门呀。

戴静见他左顾右盼,就说他:“绷住!别给尹镇丢人。这就是钱吗?拿出粪土万户侯的气势来……咱们是伟大事业的接班人,誓要解放全人类的!将来,这都是我们要消灭的对象,你怎么还气虚了呢?”

“姐们!”叶帆看着被递来的香槟,尝了一口,然后看她:“糖衣炮弹,遭不住啊!”说着,拿了一杯粉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递了过去:“熟悉熟悉糖衣炮弹都是啥滋味,回头好有应对之策吧。”

亮子挨着两人,低声问:“那边……那边那个穿粉红礼服的,是明星吧……”

戴静瞥了一眼:“她嫁富豪了,边上那个是地产大亨,那是她老公。陪着她老公来的吧。”

三个人看着这些或是面熟,或是陌生的面孔,满是好奇。当然了,别人看他们更好奇。

有人走过来打招呼,试图跟几个人套话。

先问叶帆:“先生是新郎的家人吗?在哪里高就呀?”

“高就谈不上。”叶帆笑眯眯的,“不比您!”说着,就转移了话题:“我瞧着跟您热聊的那位先生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哦!那是我朋友,他父亲是董事。”

“那就是在新闻还是报纸的照片上见过吧……我瞧着您面生,不在林氏任职?”

“我在海外工作,上个月才回来!跟他这种在国内的公子哥还不一样。”

“做海外拓展都是能力出众的。”叶帆恭维他:“您年纪轻轻,被这么看重,前途不可限量。”说着,就举起杯跟对方碰了一下:“今日相识,三生有幸,敬您一个。”

“好说!好说!”

戴静举着酒杯转过脸去了:我们工作那地方,人均八个心眼子,一百八十种说话技巧,找我们套话?谁套谁呀!

郑艺笑盈盈的跟唐龙和宋海打招呼:“唐少,宋少……”

“郑……女士。”

“没想到二位来了!不急着走吧,今晚我们请客,来了得我们做东……”

那么大的声音,把这俩捧起来了。

唐龙和宋海犯不上跟郑艺夫妻走亲近,但也犯不上得罪。

正为难呢,亮子过去解围:“二位大少爷,怎么跑这儿了?新郎官正找呢。”

两人赶紧脱身,“郑女士,回头再说!”

郑艺笑着应着,转身才要走,看见阿旺夫人笑盈盈的走来了。

“夫人。”

“郑女士。”阿旺夫人笑眯眯:“孩子都好吗?还想着你在休息,过几日再去看望。没想到这么早就能出门了!恢复的怎么样呀。”

“都好!劳您记挂。”

阿旺夫人低声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郑艺愣了一下:“好!夫人请。”

戴静抓着手里的杯子,她在桐桐那边见过这两人的照片,都是在合影里看见过的。她们相互打招呼不奇怪,可一起边走边聊,越走越偏离中心,就奇怪了。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关注了:反正在单位上,关系不睦的人突然凑到一块,这背后必有猫腻!根本不用去听,都知道这两人要说点不能叫人知道的话。

她就觉得,人口少的地方果然不行,我们单位日常的勾心斗角都要比你们这种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