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豪门风云(94)二更
“我马上到!”
桐桐挂了电话,就拉四爷起身:“竟然刺杀!”
四爷:“……”一到这个时代点上,桐桐身上的很多东西反倒是被限制住了。她的长成环境应该是极其阳光的,她是对类似的环境有天然的信任度。
但这是错误的!
他就说:“这不是电影情节,也不是游戏里的设定……”但是你一到这个节点,就自然而然的把这一类的东西当做是艺术作品里的桥段,觉得离的很远。
可其实呢?
政治谋杀一直存在,只有对个体的肉体毁灭才能促进或者是阻止一些政治议程的发展。
包括林家大房的事,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政治!
四爷一边跟着桐桐上车,一边道:“你回头去看一下美国的X点军校的课程,其中就有一门《政治暗杀的基本原理》。
他们专门有过统计,三十年前,全球平均每天有五名政客死于暗杀。从七零年开始统计,现在全球每天有十五个政客左右死于暗杀。
二十多年以来,只报道中的石油大亨死于暗杀的有多少?俄国的石油大亨被追杀了七八年了,只要不死,还会被继续追杀下去的。”
林鼎山所遭遇的,是富豪的正常遭遇呀!一年没两次暗杀的经历,世界的富豪榜上都不可能有你的名字。
资本一旦影响政治,就是得冒着生命危险的!
就跟你在皇家一样,商人敢影响朝政,你也会干掉他的。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桐桐就说:“我会逮住他的把柄……哪怕设置陷阱,叫对方犯法在前,而后再处理。”真的不会这么直接了当,就是要你的命。
四爷:“……”所以呢?
“我把他们当文明人!”结果都不文明:“太野蛮!太血腥了!”现在刺杀林鼎山,那下次呢?刺杀我?刺杀你?刺杀咱们的孩子?
四爷:“……”但那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像是以前的军统,你还能都给干掉了?
桐桐’啧‘了一声,然后’嘘‘他:这件事上你不要发表意见!我知道怎么办。
四爷:“……”咱不能蛮干,我可以给你献策,算计他。
桐桐白了他一眼:不!以后吧!以后再说。
四爷:“……”现代的技术,老杀手玩不转!
桐桐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非常真诚的着急和担忧,感觉下一刻忍不住就要动肝火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怀疑我的能力!
四爷说:“乖!要有耐心,听话!”你说看谁不顺眼,我给你算计谁去。咱尽量别直接动手!
桐桐:“……”奇耻大辱呀!她非常认真的给予解释:“职业之间是存在壁垒的!”
四爷:“……”可不嘛!我也是今儿才发现,咱俩这壁垒……多少年了都没有打破呀!
怕桐桐冒失,四爷这次是真的跟的紧紧的。
林鼎山很意外,他一再给黄献:“平康说她回来?”
“是!”黄献低声道:“大小姐和尹先生在丹岛……”那边看日出日落都极好,有白色的沙滩!应该是带着尹先生去约会了。
“知道了也好!”林鼎山叹气,迟早都会遭遇到的。她练了一身硬功夫,这是最保险的。
桐桐连夜上山,回了林家。
桐桐没有去见林鼎山,而是先问黄献:“保镖的遗体呢?”
“还在船上。”船上冷储的地方,“半个小时之后,船才会靠码头。”
“家属呢?”
黄献:“……”他摇头:“他们都没有家属。”
“雇佣兵出身!他们几乎都没有家人、亲戚,和圈子之外的朋友。”
桐桐转身:“走!去码头。”
换了车,直奔码头。
船靠岸有一段时间了,上了船,直奔放着遗体的地方。
桐桐要进去了,却看四爷:“你就在外面……”
“不用!我跟着。”
桐桐:“……”温差大,容易感冒!还非要跟。
跟着就跟着吧!
进去一看,收拾的很齐整,躺平的状态。
桐桐挨个看了一遍,然后就转身往出走,把整条船几乎都转了一遍。
然后才问黄献:“是不是杀手脱身了?”
“对!”
桐桐又问黄献:“你是不是认为对方的同伙应该就距离这艘船不远?”要不然不会跳水逃生?
“对!”
桐桐没反驳,只笑了一下:“安排火化入葬的事吧。再就是……不管是船员还是带上船的保安人员,凡是在船上的人员,拿个名单给我,把账户也给我,我另外再给一部分安抚费。”
“好的!马上就安排。”
“对了……虽然他们都没有亲人,但大家同舟共济过,葬礼都来参加吧,我也会去参加。”说着,又叮嘱道:“再请四叔和堂兄参加……也请他们保密!其他人就别叫知道了。”
“是!”
四爷在回去的路上,都在想船上留下的痕迹,以及那三具遗体。当时现场被破坏了,很多痕迹都很难还原了。他们也没想着保护现场,这种事又不是破案。
所以,除非去问目击者,否则无法还原现场……的吧?
所以,她就不是还原现场去的!
她先去看死者遗体,看致命伤口的情况推算武器的各种参数,再根据这个参数,推测杀手携带的武器,然后她自己带入杀手的角色,还原对方的行动路线?
四爷:“……”必须在美国给她弄个武器库,各种型号的都应该叫她上手试试。要不然单凭军事杂志上的那些参数……出意外怎么办?
这天夜里,接近凌晨十二点了,林荣明被电话吵醒,是黄献的电话。
林荣明一下子坐起来,接了起来:“请说!”
郑艺翻身:“怎么了?”
林荣明已经把电话挂了,那边只说了一句话:“回来一趟,马上,保密。”
他给郑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老爷子回来了。”
“啊?”
“怕是要解释这次婚礼的事。”林荣明下床:“你安心睡吧!跟陶氏合作的事是大事,怕是得聊一聊。”
说着话,就去衣帽间换衣裳去了。
郑艺看了看扔在床上的手机,翻开了通话记录,确实是黄献的号码,通话时长:9秒。
她退出通讯记录,又把手机放回原位,翻身继续睡去了。
林平乾伸手去接电话,边上的茱莉娅先一步拿起手机:“喂——”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紧跟着把电话挂了。
茱莉娅愣了一下,连忙将电话塞给林平乾:“黄助理的电话,没说话就挂了。”
林平乾坐起来拿了电话就赶紧回过去:“黄助理,我……”
“少爷在哪?”
“在家。”
“一个人吗?”
“不是!”
那边啥也没说,又直接给挂了。
林平乾:“……”他拿着电话出去,再回复一次:“您有什么事?”
“卧室里能听见你的声音吗?”
“不能吧!”
那边再次挂了电话。
林平乾:“……”他往楼下去,站在家里花园的草坪上,再打过去。
那边问说:“你的手机安全吗?”
林平乾:“……”
他再迟钝也听出来了,大家都在防备茱莉娅!于是,他忙道:“我马上回来。”
不问为什么,我自己回去。
挂了电话,回到室内的时候,茱莉娅已经在一楼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平乾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茱莉娅,然后回去换了衣裳,又给茜拉安排来的司机打了电话,叫对方开车送他。
然后什么话也没跟茱莉娅说,出门就走了。
茱莉娅:“……”这次好像做错了。
黄献回去跟林鼎山说:“平乾少爷迄今还在跟那个女人同居。”
林鼎山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走不出女人的迷障,他一辈子就守着那个女人过吧。
黄献:“……”平时懒的搭理那小动作,但这次事关重大,要不然,谁爱提醒这位少爷。自己犯蠢,偏还走不出来,那他随意吧。
横竖就那点钱,活着吧!
幸而好算是机灵,可算是回过味来了,自己往回跑。
这种事,可不得夜里抓紧处理嘛!
抓紧处理,并不是说私下处理。这是要报安全部门的,但这种事,对方只能说录入案底,走个流程,结论其实是心照不宣的。
而且,这种事绝对不会对外披露。
因此,参加的人就不光是有桐桐指定的人,也得有安全部门的人,有郑玉龙派来的慰问的人员。
于是,桐桐就又见到了陈九,他事代表郑玉龙来的。
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叫贾平和,见过,但没有接触过。
这两人陪着林鼎山,站在背光的地方。
而直到这个时候,林荣明和林平乾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着百十个人的一伙子人,不知道聚集起来是要干什么。
只看见林平康走到三个死者的遗体跟前:“这三个人,全都是太阳穴中枪。从武器的型号和伤口的状态,可以判断,杀手距离死者的距离,仅仅半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看向这一群人:“四十五厘米之内,这属于亲密的社交关系。比如,情侣、夫妻。而四十五厘米到一百二十厘米,这属于私人距离。
也就是说,只有朋友、熟人或者是亲戚才有这样的距离。属于一个容许闯入私人领地的安全距离。换句话说,能走到这个距离跟你交谈的,必然是一个让你不设防的人。”
桐桐指着那三具遗体:“他们没有亲人,没有家属,在现有的社交之外,没有朋友。死后两个需要通知的人都没有。
那么,请你们告诉我,这个能同时走近他们,不令他们设防的人是谁?”
场中顿时就’嗡‘的一声,彼此拉开了与周围人的距离:这些人里,就有杀手?!
第992章 豪门风云(95)三更
武器消音,不惊动人,依次干掉,这是说的通的。
安全部门的就有人提出质疑:“也可能是被挟制之后,才被……”一枪爆头的。
这话还没说完,那么些保镖齐刷刷的看这个人。
桐桐就看对方,认真回答对方的问题:“对!理论上是存在这种可能!但实际上这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她指了指三具遗体:“他们的身高在一九二到一九三之间,体重在八十五公斤左右。而事发的走廊,高度是两米一。而他们穿的鞋,底子厚三公分,也就是说,他们在走廊中,距离顶棚的距离只有二到三公分。伸出一只成年人的手掌垫在头上,就触顶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对方要一举制服这样的人,只能遏制住喉咙,这个部位一是可致命,二是可阻挡对方发声惊动别人。对吗?”
对!
“可如果要遏制对方的咽喉,又是陌生人偷袭,必须是从后方,对吗?”
对!
“从前面袭击的话,直接面对咽喉,个子小的人可以办到!可如果从后面袭击,不说比被袭击者高吧,身高不能差距太大,可以理解吗?”
可以!
“如果是这样,那他伸出胳膊……以怎么样的姿势才能避开碰到顶棚,又不减弱力度,一招就能将那么一个专业的、彪形大汉的安保人员辖制住,且叫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也没有挣扎的余地……在这个空隙里,还得举枪正中对方的太阳穴开一枪?”
“这……”
桐桐从这个质疑的人身上挪开视线,然后看向保镖领队队长:“昂山,我知道你没离开过林老先生一步,那当时这个现场,是谁看的?又是谁报给你的?”
昂山看向侧后方站着的副队长:“赛高!”说着,就上下打量对方,“赛高,出列!”
一个高黑瘦的男人站出来,看着眼前的大小姐。
桐桐看他,嘴角勾起:“安保分内外!昂山带一队,几乎不离被保护的对象。而外部从巡逻到排查一系列的活儿,都是外分队在执行,对吗?”
“是的!大小姐。”
桐桐又问:“你能被提拔上来,一定有过人之处。事过之后,你勘察了现场,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呢?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你看不出来吗?”
“当时……电力系统出了一些问题,我没看清楚。”
桐桐’嗯‘了一声,然后问他:“那我们不说这个问题,我只问你,这个杀手谁发现的,先惊动了谁,而后谁追击的,谁目击了对方跳海……你把这些人——给我指出来。”
赛高的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桐桐哼笑了一声,问昂山:“赛高事后汇报,是否提过改变当时执行的保护计划?”
昂山和内队的队员都点头,昂山道:“赛高提过,他害怕船上有炸弹,建议我们坐救生小艇离开。”
“也就是说,当时乱了……你们却没乱!你们原地没动,加强了警戒,所有人都没有调动离开……”
“是!越乱越不能擅动。”船是军舰改造的,一般的炸弹只会损一部分。真到了那个份上,再放救生艇不迟。
桐桐点头:“做的好!”
说着,才看向赛高:“……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这三个人为什么没有防备呢?首先,电力系统真的出问题了。这个破坏电力系统的人就是你!
但是不巧,做这件事的时候,惊动了在下层巡逻的这三个人。你是他们的上级!便是看不见,也能听出彼此的声音。所以,他们没防备你。
你去断电,必有准备。所以,你有手电筒,你能叫对方看见你,从而在黑暗的环境里也能叫对方卸下防备。
之后,你高声将距离你远的人调开,比如,叫他们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或是帮你传令,上级命令下级,不会引起怀疑……
这个时候,你将距离你近的这个人叫到身边,趁其不备,杀了他!因为停电,四处嘈杂,消音之后的那点声音根本不足以惊动人。
杀了这个人之后,你将尸体扔下就走,那两人依次回来,同样的方法你——将其干掉。
此时,外面真有人来查电力系统的问题,黑暗中有人被绊倒,这才发现了有人被杀。于是,就有人以为船上混上了人,瞬间便乱了,都在找这个杀手。
而你呢?你就急着去汇报,以船上不安全为由,提出了用小艇逃生的主意。这才是杀招!可你没想到,昂山老练,没听你说的建议。
其实,那三个人发现的太早了,再迟一点,可能真会爆炸。因为你负责外队的武器,你一定携带了。
只是,当你发现昂山不上道,你的计策行不通的时候。你只能回去将危险品丢弃,然后声称有人跳下了海。当时是夜里,海面根本就看不清楚。大船所过,扔个人下去能翻起多大浪花?”
桐桐看他:“这也就是解释了,为什么这么明显的问题,却没人发现。你作为主要负责人,汇报的时候将这些破绽全都隐藏了。而昂山因此一事,不敢轻易离开。
第一,你是经手人;第二,大家都信任你。于是,并不高明的一次刺杀便呈现出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刺杀……还不见正主就先杀三人,却把尸体摆着不去处理和隐藏。”
听着的人跟着点头:对呀!一个人混到船上搞刺杀,就证明有隐藏身份和很好的隐藏地点。没有见到要刺杀的正主,先杀了三个,这可能是碰上了,不得不杀人灭口。
那之后呢,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要杀的正主呢?
这个时候,如果抛尸那么难的话,难道不是想法子把尸体先隐藏起来?推迟被发现的时间,就是给行动争取时间,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昂山看赛高:犯了杀手的大忌了!
这得亏塞高只是雇佣兵出身,并不是专业训练过的杀手!这两者虽说都是杀人的,但其实相差极大。
雇佣兵也还是兵,单兵作战能力再强,那是在战场上明着杀人的。
可杀手不是!杀手是单枪匹马或是小团体暗杀特定目标,还得全身而退,不留痕迹。
这差别,叫他的行动在专业的人士眼里像是玩过家家。
但是,这很凶险呀!今晚若是不处理,也许明天老先生可能会被击毙在自己的宅子里。
桐桐看向赛高:“你做的其实还行,动脑子了!在知道要出海的时候,觉得机会来了!为了洗脱嫌疑,还给别人的手机里装了跟踪器。这是你处理的最高明的地方了。”
但是:“同样,这一步你可能留下把柄了!因为林老先生的决定是临时的,你最多在出发前两小时才知道的。而这个时候你得准备跟踪器,得准备安装……时间非常紧。
你的活动区域必然不大,在那个范围哪个地方能买到跟踪器这么小众的东西?这个概率更小,只要一排查就排查出来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有了点伤吧!这个伤口你不打算叫轻易愈合。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近期休假,而后趁机返回,把你留下的证据清理干净。”
昂山上前,伸手就朝对方的右臂抓去。
赛高一躲,左边袖子里滑出三棱刺朝昂山刺了过去。
桐桐抬手拿住赛高的手腕,抬手一扭,赛高惨叫一声,手里的三棱刺掉了下去。桐桐脚一挑,另一只手又给接住。
这才将对方撒开,赛高本能的就想跑。桐桐抓着肩膀往回一扯,抬起脚朝膝窝里踹过去,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之后,稍微静默了一下,寂静的夜里又传来极其痛苦的嚎叫声。
桐桐手一松,见人彻底瘫软了,她才道:“我就是有些担心,所以问了一问,这不算是审讯吧。”
安全部门的人:“……”当然!也没动刑,也没逼问,连幕后是谁指使的都没提一句!她真的只是说她的假设而已。
只是猜对了对方的所有动作,对方要跑,她只是阻拦了对方逃跑而已。在对方手持利刃的情况下,她的处置并没有失当的地方。
桐桐又看这些人:“……至于提到的武器,不在新国携带武器,不算犯法吧。”
是的!这个不查到就不算。人家在公海,你知道人家用的是注册在哪国的船吗?这个当然也抓不住把柄的。
桐桐这才说:“事就这么个事,人……你们可以带走!”
陈九:“……”他扭脸跟林鼎山说:“郑先生一定会持续关注此事,只要在国内,不法之事……郑先生是坚决不容的。”
如果是国外的……那真的对不住了!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吧。
虽然还没有调查,也没有结论,但是哪种可能都存在!
事实上,林鼎山遭遇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鼎山还没说话呢,四爷在边上插了一句:“……事情可能很简单,也可能很复杂。相信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A党会关注,B党会关注,幕后之人也会关注。但到底是两方关注还是三方关注,就得多赖郑先生了。”
陈九:“……”这话听着像是一串废话!可其实……呢?
两方关注,这就说明幕后之人不是A党就是B当;若三方关注,那就是幕后之后是另有其人。
他想说什么呢?好好的拉两方、三方意图是什么?
紧跟着,他恍然一下,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暗示:B党可以朝A党的方向调查。
B党这么干,可以打击A党的声誉,说不定下一届还有机会呢?
而A党呢,为了洗清罪名,他真的会查的,而且会毫不犹豫的公布真相和答案。
本来可能是林鼎山本就知道的真相,叫这么一处理:把三方都拉下水了!
拉下水,对林家的好处可太多了。
最大的好处可能就是:这很可能导致A党分崩离析。
这是跟A党的仇还没解开吗?这次像是刻意绕一圈去捅人家一刀!
打个比方,你十年前先跟甲打架,打输了,你把甲也杀了,但是不解气;十年后的今天,你又跟乙打了一架,很生气,于是,你没急着找乙藏在哪,却先转头给了已死的甲的队友一巴掌。
这一巴掌挨的,对方都不可能知道是为什么的!多损呀!
第993章 豪门风云(96)一更
事到这里当然不算是完。
这只是解除了危机,但是凌晨两点半,回到宅子里,只剩下林鼎山、林荣明、林平乾以及桐桐和四爷之后,桐桐之叫了四个人来。
佟云、黄献、昂山以及管家。
人到齐了,桐桐才问:“家里的保镖活动都是自由的吗?”
按理说不能呀!
他们都是签约三到五年,这三五年内,是不能外出休假的。
其实,他们过的很舒服,事实上,保镖的活动区域不小,这是整整一座山呀!他们在合约的期限内是不能随意离开的,离开也是有安保任务。
这里吃穿住行娱乐都是顶级的,拿到的报酬也是顶额的!
可以说,在这边五年,后半生可以什么都不干,满世界旅游,或是选择一个地方定居,娶妻生子,一生衣食无忧。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赛高是来之前就有问题呢?还是来之后才被人收买了呢?
来之前若是有问题,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林鼎山。可只这次,他冒头了。
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是近期被收买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敢问:他的活动踪迹呢?他的活动半径呢?他接触了什么人呢?他负伤之后不叫伤口愈合,认为这有脱离的可能。那么是不是说,管理本身存在漏洞呢?
桐桐看着四个人,问了这么一串问题,然后问他们:“你们谁能给这个答案?”
问出来之后,小厅里都静了。
林鼎山嘴角带着浅笑,七十多岁,在外面奔波了月余,回来没休息,又熬到现在,可他却精神奕奕。
今晚上,平康就是要震慑,震慑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也在震慑家里这些。
上到阿明和平乾,下到这些参与林氏日常的,都被震慑住了。
从外面回来,她一下车,保镖比平时都站的更挺立。
昂山到现在都保持着非常端正的站立姿势,直到她说了一声:“放松。”昂山这才放松了肩膀,可却还是规矩的站着。
更遑论阿明和平乾,两人坐在距离平康最远的位置,这是真的从心理上产生了畏惧。
再看尹镇,林鼎山终于明白平康看上这小子什么了,他的兴趣不在钱,这个人好似与生俱来就有操控局势的能力一样。
这是相辅相成,能相互成就的!缺了谁都不能那么合适。
他脑子里在琢磨这个,就听昂山道:“赛高近半年常需要去医院。”
“身体不舒服?”
“皮肤过敏,容易瘙痒,因此,需要就诊。”
桐桐看黄献:“马上取赛高的就诊记录和疗养院近半年新进人员的资料。”
黄献转身去了,五分钟之后拿来来了传真件,然后递了过来。
桐桐拿着翻看,大夫一直是一个,这不奇怪,一个给家族服务的医疗团队,大夫入职十余年了,真要想干啥,林鼎山早死了。
疗养院的管理也没毛病,护士不会是一个,也不会是固定的一个,压根就没有私下有过多来往的可能。
她重新去翻新入职的人员,除了这些专业的人员之外,还入职了一个勤杂工,就是做清洁的。
姓名:妮萨。
性别:女。
年龄:三十二。
桐桐将资料扬起来,说黄献:“再调这个人的资料来。”
黄献两三分钟就回来了,拿了几页资料,桐桐接过来扫了一眼,传真过来的黑白照片,但不难看出面容姣好。
再看资料上写的,身高175厘米,体重54公斤。上面还有定制工作服的尺寸,从尺寸上看,S身形,要什么有什么。
学历是大学,家政专业毕业。
这样的条件,挤着往林家的疗养院来,这不奇怪!林家的待遇高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能接触到富豪,这种心态是正常的。
事实上,桐桐之前就注意到了,需要专业技能的那些医生护士,他们的长相大部分都不算出色。但是有一定服务性质的,各个堪比名模。
而做清洁的人,其实是有固定的清洁区域的,不会允许她瞎跑。
再往下翻,这个人的清洁区就在疗养院的偏楼,那里正好是林氏内部员工体检和疾病治疗的区域,跟林家人看病的主楼是不挨着的。
桐桐将这个人的资料递给佟云:“这个人估计明天得辞职,盯住她,不要限制她出境。赛高的账户上没有问题,他也没有别的行动轨迹,那就是说,他不是为了钱。
一个男人,不为钱,够不到权,又没有家人,他只能是为了女人。而这个女人为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她背后一定有人,盯死了她。”
佟云接了资料:“好!我马上去办。”
等人走了,桐桐看昂山:“进来三五年,赚的就是这一份钱,这是契约。入职之前就已经告知了!你告诉兄弟们,若有人收买,不管多少钱,只要如实相告,林家双倍奉上。如果被威胁,也请如实相告,林家能保护大家。
三五年,是彼此的缘分。卸职之后,以后的人生但凡有坎儿过不去,随时可以求助于林家。上山之后,即为自己人。这是我的承诺,此一生都算数。”
“是!”
桐桐摆手,昂山这才出去了。
她又看黄献:“凡是丧命的,在寺庙供奉长明灯,明儿就去办。不管是这次的,还是以前的。以后林家的先祖受供奉,他们随着一块受供奉。”
“好!我明儿去办。”
桐桐这才看向管家:“厨子、清洁工,这些都该多长一双耳朵,一对眼睛。”保镖就是在山上,你也别当睁眼瞎。他们会离开,但你们大都会在林家干一辈子,放清醒点。便是在山上,也不是万事安全那么绝对。
管家应着:“我会调整。”
“奖金上调百分之二十。”
“谢谢大小姐。”
人都走完了,桐桐才看林荣明和林平乾:“叫你们来……没别的意思!危险无处不在,你们怎么用人我不管,但你们带来的人如果带来的潜在的危险……那么带来的后果,绝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
林平乾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真要问题出在自己身边,她能一脚踹过来折了自己的腿……只怕都是轻的。
林荣明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其实连枕边人都不可靠吧?逼急了,自己的老丈人一样会想着杀自家的老子,甚至于干掉自己。
这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我知道了。”林荣明起身:“我会小心的!”宁肯信林氏的人,也绝对不能轻信郑家!合作不等于互信,钱这个东西,真的是催命符。
在今天之前,他真的不知道外部的危险距离他们这么的近!
林鼎山朝两人摆手:“回去吧!不早了。”
两人起身,都往出走。
林荣明坐在车上,到家的时候天还不亮。
郑艺没睡,因为半夜父亲打电话问阿明了,自己说不在,父亲没说别的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就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等林荣明一回家她就问:“到底怎么了?”
“没事!”林荣明往楼上走:“一晚上没睡,我去补一觉。”
“爸爸打电话了,找你。”
“好!回头我会回个电话的。”
“到底了怎么了?我不能知道吗?”
“昨晚我见到陈九陈先生了!爸爸要是能告诉你,那你就能知道。爸爸要是没告诉你,我告诉你是不是不太好?”
郑艺:“……”可你不告诉我,“我担心呐!”
“跟咱们无关!就是那些个来来回回的事,是他们要操心的事!”林荣明笑着安抚她:“要是事关咱俩,我当然要告诉你!不商量一下,我也不安心呀。”
“跟什么有关总能说吧。”
“A党,大选……竞选人,重点培养……就这些事!昨晚林平康也在!应该也是趁着她在……”
郑艺嘟囔了一声:“没完没了,总也是这些事。”
林荣明去卧室了,洗漱的时候靠在浴缸里才浑身放松了下来。
郑艺问说:“吃早饭吗?”
“正吃着呢。”茜拉一边将苹果往嘴里塞,一边回答电话那边的问题:“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林平乾靠在车上:“我在你门口,你出来一下。”
茜拉停下吃的动作:“那你进来吧!我一个人住。”
“出来说话。”
茜拉把吃的放下,就这么披散着头发,穿着大体恤小热裤然后人字拖就出门了。
果然,林平乾站在外面,脸浮肿着,像是一夜没睡。
“怎么了?”
林平乾看茜拉:“我需要你帮忙。”
“说!”
“帮我把茱莉娅母女打发了。”
“啊?”
林平乾一脸哀求的看茜拉:“我需要你帮我把她打发了。”
茜拉沉默了,良久之后失笑:“别的忙可以!这个忙,不行!有些事能帮,有些事不能帮。你不出面,无非是下不了狠心,不敢去面对。我帮你处理算怎么回事?回头你想起你们的情分,那我不是里外不是人了吗?”
想什么呢?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事……我不会帮你。你爱跟她来往,那你就随便来往。我们的婚约,只要我不退,你家应该不会主动退的。我父亲这次没大选上,若是这个时候出丑闻,我拿到的是同情分,好像也没有坏处。
咱俩的婚约,原本就不是因为感情!情感上,咱俩不亲近,但是你们俩亲近。我打她一巴掌,你心疼;反之,她打我一巴掌,你可能会觉得我活该!这就是差别。
所以,这种蠢事我怎么会干呢?或者,我要是干了,你给我什么好处?如果价钱合适,那这就是交易!我收钱,然后办事。”
林平乾:“……”
茜拉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干嘛这么看着我?”本来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第994章 豪门风云(97)二更
林平乾靠在车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车门,像是拿不定主意。
良久他才说:“茱莉娅……不知进退。”
不知进退的意思就是……这个人会在不该她出面的时候出面,失去了分寸。
茜拉嗤的一笑:“这是你纵容的!若是你一开始就给她划下线了,她很聪明的,一定不会越线!就像是这次,你觉得她过分,回去告诉她,她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她只是一个想要借助你,贪图更大利益的人!你给了她机会,她就想做你的主。如果林氏给她机会,她也会想要做林氏的主。
你纵容她,她才有底气。事实上,她确实有这个底气。因为她做错了,你却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证明她知道已经把你拿捏到什么份上了,也知道……这么做应该不会有大事。”
除非:“你这次遇到的事有点大,你现在有点被吓住了。”
林平乾看着毫不在意形象的茜拉,然后点头:“对!你说的对。”
茜拉:那我倒是好奇,你遇到什么事了。
但是,这显然不能问,这是他划下的线。
那我就不问好了。
茜拉扒拉了扒拉早起没打理的头发,催促他:“我不问原因,你只要告诉我,是要跟我交易吗?我的价钱不便宜的,你得先想好。”
林平乾像是在说服自己:“……她的擅作主张就是最危险的!我确实舍不得离开她,但是……我也确实不能留一个处处想替我拿主意的人在我身边。”
嗯!所以呢?
林平乾从车上取了包,拿了支票本,开了一张支票给茜拉:“够吗?”
茜拉扫了一眼,给的价钱……不低呀!
“这是交易,你自己乐意花钱的,将来后悔也与我无关,不能迁怒于我。”茜拉收了这张支票,然后看他:“既然拿了钱,那就得办事。事要办到什么程度,我听你的!但前提是,我不违法!违法的我绝对不干。”
“我希望她离开……”
然后呢?给多少分手费?
“她从我这里获得的已经够多了。”
茜拉:“……”所以,不愿意再给分手费。
“不是不愿意给她!而是一旦给她,她就会觉得我们还有可能。”
茜拉真的笑出来了:“所以,你对她是有情还是无情呀?”
林平乾再抬起头,眼睛冷森森的:“我其实知道,她的情是假的!可依赖一旦形成,心理上很难戒断。我需要时间……离开她!而今,不过是把这个准备的时间提前而已了。说到底,是她构建了假的情感世界来骗我。
我设想过,等我心理戒断完成,我就冷着她,远着她,直到她主动提出离开;现在嘛,直接斩断……之后,我需要你陪我去岛上或者是哪里,断联一段时间,我能调整过来。她不是真感情,哪种分手,对她来说差别不大。
我不是懦弱,只是我对我现在心理状况没有把握!你说的对,我需要调整的是心理。在我知道我做不到,但眼下又非得处理的时候,我觉得找你不是一个坏主意。”
至于我是无情还是有情:你自己判断!
茜拉看着手里的支票:“懂了!我处理。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最好是不怨恨你,对吗?”
林平乾:“……”他拉了车门子上车:“我去岛上林家的庄园住了,会关机的!我不带助理,助理也会换掉。有事直接去庄园找我。”
茜拉摆摆手:这是怕身边的人被茱莉娅收买了,所以连窝子都要端了。
车子走远了,茜拉第一次觉得林平乾还不算是蠢。
她不知道林家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确实得先去办。她吃了早饭,换了衣裳,打扮好之后就出门了,邀请茱莉娅去海钓。
茱莉娅送了女儿上学,却再也打不通林平乾的电话。
打了助理的电话,助理也不知道林平乾去哪了。
打给司机,司机说少爷叫他休息了,坐的是林家老宅的车,用的也是老宅的司机。
就是半夜离开,然后天一亮这个人就如同消失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了。
正一筹莫展,不知道上哪找人去,电话响了,是茜拉小姐。
在电话上,对方说:“是林平乾叫我找你的,去海钓吧。”
茱莉娅没有丝毫犹豫,叫司机开车送自己去指定的地方。
坐在船上,微微的小雨下着。
茜拉指了指钓竿:“自己钓。”
茱莉娅没动:“茜拉小姐,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我早知道你,你们这点事……没人不知道。”茜拉看着海面上的钓竿:“要是真介意,我早直接介入了。”
“那是阿乾出什么事了吗?”
茜拉很温和的笑了笑,看了她一眼:“没有!他很好!”说着,就叹气:“茱莉娅,女人有野心这没什么,我从不觉得为了好的生活朝上努力的人有什么错!方式方法因人而异,逮住什么机会就抓住什么机会,别人的议论不用理会,自己过的好不好才重要。”
茱莉娅沉默,并不难堪,只听着。
“你当时遇到了机会,果断的抓住了,也确实收获了,那么你这一段的经历,就是成功的!你的物质丰富了,你的见识增长了,你的视野开阔了。这都是林平乾带给你的!这一点,你承认吗?”
“承认!”茱莉娅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是,茱莉娅,当年你遇到的是个男孩,是个跟父母关系不睦,甚至被父母伤害过的男孩,他依赖你,你也利用了这一点。但是,男孩是会长大的!当他意识到你太想控制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做离开你的准备了。”
茱莉娅:“……”
“你别忘了!他是林氏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活着的男孙。他即便不是继承人,他也是林氏的子孙。一个富豪之家,你试图掌控他……这就是最大的失误!”
茱莉娅有点明白了:“是林平乾让你找我的?”
茜拉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道:“到了这个份上,我觉得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该有一个明智的决定了。”
茱莉娅摸向鱼竿,很缓慢的挂上饵料,再扔到海里,这才道:“条件呢?”
“你要钱?”
茱莉娅摇头:“钱……我当然喜欢了!如果他愿意给,我还是很乐意要的!”问题是,“他给吗?”林平乾骨子里其实个冷情的人。
既然是他决定离开,应该就不再想给予任何的东西了吧。
茜拉笑了一下:“所以,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加入A党,可以吗?”
茜拉朝茱莉娅看了一眼,很意外:“你说你要干什么?”
“你说的对,跟着他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有两个东西是诱人的,一个是钱,一个是权。
当男人不能给予我更多保障的时候,那我为什么不朝另一边努力呢?钱这个东西,会赚的人觉得并不难,不会赚的人却只觉得千难万难。
容我独立走的路,好似只剩下一条了。”茱莉娅看向茜拉:“所以,我想试试。若是我能够得到举荐,进入A党党务工作,我将对茜拉小姐感激不尽。”
茜拉沉默了,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意外。
茱莉娅看着海面:“我进入过林家,我接触过林家的人……二太太、三太太那样的人最后什么结局呢?林荣光外面的女人无数,成功生下孩子的就有三位,结果呢?我其实已经拿到了普通人不敢想的财富……
剩下的人生,像是那些女人一样过日子也可以。纠缠林平乾,再怀个孩子,靠孩子拉着彼此的关系,也可以。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不能提升什么!
我想朝更高处再走一走,再试一试。我终有一天,要跟林平乾平视,要跟林家人平视。”
茜拉:“……”她看着茱莉娅的眼神没有厌恶,反倒是多了几分欣赏:“好的!我会安排的。你确实叫人刮目相看了!”
鱼漂动了,茱莉娅收杆,一条红鲷鱼甩着尾巴被钓起来了:“很多人都在说当年的林大小姐林荣爱有多精干……而今也有很多人说现在这位林大小姐手段有多高明……
还有茜拉小姐你,生而就有的东西……可能需要我倾其一生才能够到!但便是倾其一生,我也想要努力一把试试!”
茜拉点头:“鱼不错,回去给孩子加餐吧。”
茱莉娅真就带着她钓的鱼走了,茜拉看着对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她从助理的手里要了手机,然后打给爸爸,想说这个事。却没想到爸爸那边忙着呢,有安全部门上门,怀疑A党参与谋杀林鼎山林老先生。
他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你说你的事……”阿旺在那边催促女儿:“我很忙,快说。”
“不着急,以后说也行。”茜拉挂了电话,然后坐在船上沉吟了起来:林鼎山被人暗杀,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了。
可这怎么会跟A党有关呢?这分明就是B党故意祸水东引。打击对手的时候谁还管什么真相。
而自己的哥哥迄今还在牢里,案子毫无进展。这会对父亲有极大的妨碍的。
这一刻,她第一次萌生了一种念头:只能A、B两党吗?只能是他们吗?
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捏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瞬,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我是茜拉,我想见林小姐,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空?”
桐桐才起来,准备先送四爷走的,结果老霍说:茜拉约见。
“她?”桐桐纳闷:“她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
桐桐叹了一声:“事关A党……见吧!”
第995章 豪门风云(98)三更
茜拉只争取到半个小时!
林平康的助理说的很清楚,她说:林小姐很忙,只有午饭后的半小时。
于是,她就提前吃午饭,赶在林平康吃午饭的时间到达,然后提前去等着。
大约等待了半个小时,林平康终于出来了。
她午饭后有散步的习惯,今儿这半个小时,是陪着她散步顺便说事。
这山上有小路,桐桐顺着小路慢慢走着:“有事你直接说。”
茜拉也很直白:“我是来争取支持的。”
桐桐看她:“如果是你跟林平乾的私事,那恕我无能为力。”
“不是私事!跟他无关。”茜拉慢慢的跟着,直言道:“我想请求林小姐支持我成立政党。”
桐桐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你吗?”
“是!”
桐桐微微皱眉,问说:“什么样的政党?”
茜拉:“……还没想好。”
一个名字而已,没确定也没什么:“宗旨呢?你们的宗旨是什么?成立它是要实现什么样的政治抱负?”
茜拉:“……我只是有初步的意向。”
桐桐:“……”你逗我玩呢?嘛玩意都没有,你找我支持什么?
茜拉忙道:“是这样的!我今天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其实是想问问,在AB之外,真没有第三种可能吗?”
“几种可能都是可以的!这是你作为公民的权利,你有这个权利成立你理想中的政党,宣扬你的主张。但是否能得到支持,这得看你们自己的。政党的核心不是我能给你多少资金的支持,而是你们能提供给这个国家什么。”
桐桐跟她也把话往直白的说:“不管是A还是B,他们都是得到很多国民支持的,总也有认同他们主张的人,他们成了这个国家中不可忽视的一份子,然后,才能提支持不支持。”
换言之:你现在没有这个资格跟我谈支持。
就是扶持也不行呀!
茜拉不是这么想的:“我是想来问,如果有一个C党,林小姐希望它是什么样子,有一个什么样的主张。”
桐桐嘴角勾起,想让自己站在她身后。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快速崛起的方式。
但是,我为什么要把手插进去搅和呢?沾水湿衣的,太费事!
茜拉还是太嫩了!她的想法和胆量是有的,但是现在……她还不行。
桐桐没说拒绝的话,站住脚扭头看她:“我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你如果成立政党,你能得到你父亲的支持吗?”
“能!”
“你父亲支持你,是否有条件呢?”
茜拉:“……”
“在立场上,你会坚持你的立场,不会因为跟你父亲的关系,而偏颇吗?”
茜拉:“……”
“你会以C党利益为重,不帮助你父亲,甚至于站在你父亲的对立面吗?”
茜拉:“……”
“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那你有想过和林平乾的婚事吗?”
茜拉:“……”
“林家的媳妇组建一个政党,这意味着什么?说林家不支持,可以取信人吗?这会给林氏带来什么动荡,你考虑过吗?”
茜拉:“……”
“这种情况下,你能挣脱你的父亲,跟林氏解除婚约吗?”
茜拉:“……”
“在A党和你父亲焦头烂额的时候,你能狠心不管吗?”
茜拉:“……”她沉默了,没有一个问题好回答。她一脸歉意:“对不起,是我莽撞了,耽搁您的时间了。”
“没关系!女性热心于政治,这没有不对!我很赞赏你的勇气和胆量。”桐桐说着,就看她:“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突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是跟A党有关吗?还是阿旺遇到什么境况了?
却不想茜拉说:“是受茱莉娅的影响。”
谁?
“茱莉娅!”茜拉解释说:“林平乾养着的那个女人!她离开林平乾的唯一条件是希望我推荐她加入A党。”
桐桐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你答应了?”
“我很欣赏她的野心!”
桐桐正面面对她:“茜拉小姐,我郑重的答复你,若是你组建的C党,我不会支持!”
茜拉面色一变:“为什么?”刚才明明不是这个态度!之前分明有指点的意思,在指出自己的不足在哪里。
自己哪里错了呢?
“还请您明示!”
桐桐看她:“政客很多!在政客眼里没有是非。那么请问,你的眼里有是非吗?像是茱莉娅这样的人……我举个例子,如果在修订法律的时候,将针对未成年的性犯罪拿到议题上,她的立场会是什么呢?”
茜拉:“……”
“维护自身利益高于一切!她本能的就会维护她自身!于是,本该严苛的律法,因为个人的干预,变了!”
桐桐看着她:“法律是人制定的!你要参与的是政治,是要维护更多人利益的。假使制定法律的人有各种各样的自身利益需要维护,那必然出现一种结果,就是法律的松紧带,它松了!”
而你,却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从私利上来说,对方跟你有太多的瓜葛,知道你太多的私事,任由其发展,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从公利上来说,对方不是私德有亏的问题,是做人无下限!这样的人,真要是占据了要职,必然无下限的不择手段。
如果你将来要成立的政党是这样的,要这个政党何用?
如果你真成了一党党首,你对下属的要求也不过如此,那要你何用?
桐桐严肃的看她:“政客随处可见,可政治家难得!林氏所处地位对局势有影响,这是必然的!但林氏若是无下限的只看重自己的利益,那它早就不存在了。这中间一定有个’度‘,可你的度在哪呢?”
因此:“我才说,你的认知如果就是这样的话,那我想,我永远不可能选择支持你。”
茜拉沉默了良久,这才说:“受教了!”真的,“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父亲只是一个政客!如果你不能从方方面面挣脱你父亲的束缚,你也不过是你而已,再不会成为其他。
老霍看着手表,已经超出三分钟了。
她朝前走了几步:“大小姐,您该午休了。”
茜拉知道,该告辞了。
她一脸抱歉:“我莽撞了!不过,还是谢谢林小姐。”
桐桐点点头,看了小原一眼。
小原给带路:“茜拉小姐,我送您。”
坐回车上,司机开车下山:“小姐,去哪?”
“回家!”
“回哪边?”
茜拉想了想,还是道:“去党务部。”
党务部还是老样子,忙忙碌碌。秘书指了指小会议室:“正在开小会,小姐请等一等。”
好!
坐在会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大门。
这里不是谁都能靠近的,显然,今天的会议属于保密级别的。门口还站着人,她也无意窥探,干脆起身,去父亲的办公室等着。
直到下午四点,阿旺才推门进来,看见女儿他微微皱眉:“跟林平乾的婚事能谈了吗?”
茜拉低声道:“爸爸……我是说,如果我跟他的婚事不成……”
“林家要退婚?”阿旺的眉头越发紧了:“这个时候怎么能退婚呢?B党在四处搜罗证据,想把搞暗杀政治的帽子扣在A党,扣在我的身上。这个时候,突然退婚?外界怎么猜测?是不是默认了这件事就是A党干的!就是我指使人干的!”
茜拉看着鬓角白了的父亲:“爸爸,没有要退婚,我就是说……那个女人……”
“一个女人而已?!”阿旺坐过去,“那样的女人不用介意。”
“好的!我知道了,爸爸。您消消气!”
阿旺缓和了脸色:“说吧!你自来懂事,这是我最欣慰的。在这么多儿女中,有闯祸的,有扯后腿的……可像你这么懂事的……除了你再没有了。你过来肯定是有事,说吧!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爸爸没满足你?”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哥哥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
“不要管他!在监狱里先呆着吧!”阿旺看向女儿:“你还是要抓紧,婚事……我这个时候提,林家肯定不会答应。如果林氏先提,那就不一样了。林平乾要是能主动一些,最好能说服林鼎山给你们办婚礼,那你就帮了爸爸大忙了。”
茜拉就问说:“那这次到底是谁干的?!把这件事查清楚,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吗?”
“你以为林鼎山和林平康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谁呀?
阿旺在茶几上写了个字,茜拉愕然:美国?
“干预军事基地,讨价还价?杀了他不是更干脆?”阿旺叹气:“这就是在林氏纵容下的,B党对A党的诬陷,针对的就是下次大选。我们不辩解,就得背黑锅;辩解了,就得公布真相,公布真相就是得罪美国。左右都不是,被逼入了死角。”
“那怎么办?”
阿旺熬的眼睛通红,郑玉龙这一招太损了!实在不行:“只能公布!”
“那不就真的得罪美国了!”
“是啊!所以,公布之后,A党只能拆散重组。”相当于换个新壳子!
茜拉皱眉:“若是这样,那党首和党内高层岂不是都得换?”
阿旺没再解释,心里却道:只能一分为二,分出去一个新党,才能叫A党脱壳重生。至于说明面上的身份,这并不重要!退一步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