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韩蓉赶紧让开位置:“快……快里面请。”
桐桐笑着往里面走,韩蓉偷偷瞪儿子:带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好歹收拾收拾呀。
四爷就笑,取了拖鞋出来,桐桐顺势换了,就看到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尹章:“叔叔,您好。”
“你好!你好!”尹章指了指沙发:“坐!坐!赶紧坐。”
坐下了,这……可怎么办?
尹章只能问:“孙教授都挺好的?”
“挺好的!”桐桐就直言,“我母亲的意外过世,对俩老人的打击挺大的!他们倒是希望我能在北京定居。”
也就是说,孙家不是障碍。
韩蓉拿了水果来:“吃水果。”一边推让着,一边道:“是!对老人的打击肯定很大。林老先生只怕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桐桐’嗯‘了一声,“越是寄予希望,越是不会过多的干涉我的婚姻。所谓的联姻,那必然是强强联合。我若需要联姻……那林氏也就不该交给我。以它的规模,它需要一个独自站立的掌舵者,而不是选择依靠或是联合。”
韩蓉:“……”听着还真有道理。
桐桐就又说:“当然了,对于婚姻来说,我祖父觉得并非必要。我的姑姑们都不是特别有家庭观念的人。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只生孩子不结婚,但是,我觉得尹家的门第门风,给了我胆量,觉得走进婚姻未尝不可。”
尹章:“……”
韩蓉:“……”
这话听着还怪舒服的嘞!
韩蓉就笑了:“那个……婚姻自由!我们家一直就贯彻的很好!就是自由嘛!你们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我们……没有意见,只有祝福。”
尹章:“……”你叛变的真快!你就没发现,人家是先上咱家的门,不是咱家儿子先上人家的门!
方向搞反了!人家上门求’娶‘来了!
桐桐一下子给逗乐了:“那就说定了……”她朝厨房指了指,“我闻着香呢!要不,烙饼吧!饼子泡汤里也行。再切点香菜末撒上面!”
韩蓉看了儿子和老公一眼,也就起身了:“那咱就烙饼。”
“家里还有蒜吗?糖蒜、生蒜就着都好吃。”桐桐说着就跟着起来,“我剥蒜吧。”
啊?不用!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韩蓉指了指儿子的房间:“那个是尹镇的房间……你去看看,有他小时候的照片,等饭好了,叫你们。”
那就真不沾手了!
两人进屋去了,把房门给关了。
韩蓉’嘶嘶嘶‘的叫尹章:“过来!过来说话。”
尹章白眼翻她:“你咋就答应了呢?”
“咋了?不能答应呀!我瞅着这姑娘……怪顺眼的!一点也不像是电视上看见的那样……”
人家做生意的人家,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三两句就把你哄住了。
尹章反问一句:“你咋没要个彩礼啥的……再看答应不答应!”
韩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拿着蒜就扔过去:“……”少挤兑我儿子!这软饭也不是谁想吃谁就能吃的。
尹章叹气:“你听这姑娘忽悠你呢!细想想,人家那林鼎山要是能乐意才见鬼了。”这事且有得磨呢。
“他不同意?”
林鼎山放下电话,面色沉重:这怎么能同意?
第946章 豪门风云(48)四更
私人飞机的好处就是节省时间,旅途更舒适。
想飞就飞了,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港城。
林鼎山没有去大陆,他的游轮距离港城不远,今夜靠港,桐桐会去游轮上单独见他。
像是林鼎山这样的人,他落地哪里都会引起猜测,因而,他出门一定是尽量保密的。他甚至都没坐飞机,而是乘坐游轮,在港城附近见桐桐。
林荣年陪桐桐吃饭:“他有好多年不乘坐游轮了。”
桐桐笑了一下没言语。
“看来这次是真急了!”林荣年提醒桐桐:“保护好小尹。”
桐桐抓着筷子的手一顿,看向林荣年。
林荣年继续低头吃饭:“就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嗯!”桐桐应着,说了一句:“要是有那些臭毛病,确实得给改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真当是四五十年以前呢?”
林荣年就笑了:“其实,这件事不问他也行!订婚而已,咱们在港城一样办。就像是你爸娶你妈,他也不同意。
最后你爸怎么着呢?说了,要是家里不同意,他就彻底去大陆发展了。有你奶奶的支持,他不缺资金。大陆条件差一点,但是做什么都是赚的。
见你爸这么坚决,那时候你大姑又是他看好的继承人,所以,最后还是妥协了。你妈妈呢,这个人……人格是独立的!而且,很奇怪,你妈妈好似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桐桐就笑:毛主席的战士,那是在哪都不怂的。看你们任何人大概都觉得是纸老虎吧。
说说笑笑的,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桐桐小睡了半晌,天彻底的黑了,这才前往码头,登上了一艘游轮。
黄献接了桐桐上去,低声道:“老先生在等您,他今儿一天都没吃饭了。”
不吃是不饿!
桐桐只作不知道,跟着一步一步进去。
游轮……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城,上面什么都有。这样的游轮,自家的船厂应该也是可以造的。
穿过大厅进了小厅,林鼎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见桐桐进来了,这才放下书:“坐!”
桐桐坐过去了,黄献叫人送了水过去,就自己退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林鼎山看着这孩子,沉声道:“你谈恋爱我不反对!跟谁谈恋爱我都不反对!但是婚姻……不行!”
“我是通知你,我要订婚!我不是征求意见!这个婚,你答应了,我会订;你不答应,我还是会订。”
林鼎山气道:“你年纪小,没有别的感情经历,所以,你现在的任何决定都是冲动的!你可以谈三五年恋爱,如果三五年之后,你还是这么想,那我可以考虑。”
“我烦了!我不喜欢抱着各种目的的人来跟我套近乎……”
“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尹镇不是抱有别的目的。”
“他不管有什么目的,前提是我乐意这个是他!”桐桐看林鼎山,“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反对的理由吗?”
“你是否愿意,这是最不重要的。”林鼎山说:“你得考虑清楚,你现在这个举动是不是亲华的举动?你若是一意孤行,我怕你大姑的事在你身上重演。”
桐桐看他:“我说你懦弱,你还不承认!看,你的懦弱又冒头了。你怕这个怕那个……却从不敢与对方正面一战。人家的财阀能影响一个国家的政策和走向,你呢?
退!退!再退!退的林家都无人了,你还要退呀!
这件事情,得搞搞清楚。我若是要亲华,他们得慎重考虑他们的对华态度。便是对美亲近,但对华就得真疏远吗?
态度是态度,行为是行为。他们态度可以亲美,行为却还有可商榷的地方。我要让他们看着我的脸色决定自己的行为,而不是我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若是他们没有学会看脸色,那就证明你是失败的!就像是训狗,他不听话,给一棍子;再不听话,再给一棍子。三棍子下去,它处处都得看你的脸色。”
所以,“你管我费了那么大的劲,非要叫我听话。为什么?因为你仗着身份,仗着我羽翼未丰,觉得我好欺负。这不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吗?有这个劲儿,您跟对方干呀!
因为他们的原因,非要叫我受委屈,敢问,要这钱做什么?要林家做什么?它若是不能为我服务,我何必要它!”
林鼎山:“……”他问说:“林氏在你的眼里是什么?”
“林氏是武器,是征伐天下的工具!而不是宝贝蛋,必须呵护!你将它捧在手心里,怕有一丝损伤!可在我看来,非战不足以破茧!”
林鼎山:“……”这孩子怎么这么多道理!狡辩之能天下少有。
两人谈了一次,林鼎山的目的没达到。
等桐桐走后,林鼎山看黄献:“你替我去一趟大陆,再见见那个叫尹镇的小伙子。”
黄献:“……好的!这就动身。”
桐桐还在港城了,黄献已经到了港城,直接找到了外贸局。
“小尹——小尹——有访客!”
四爷应着,把手里的活先放下,跑出去一看,结果是黄献。
黄献伸出手来:“尹先生,又见面了。”
四爷跟对方浅握一下,朝外面指了指:“去对面找个包间。”
都行!
两人穿过马路,去了包间。
常在这里聚餐,老板都认识四爷:“小尹来了!有贵客呀,吃点什么?”
“客人不吃饭,用一下包间。”说着就往出掏钱包。
“你这个小尹,还不让你坐坐了!”老板非不要:“你招待客人,我叫人给上茶。”
茉莉花茶,一次性塑料杯子,浑浊的茶水。
黄献没碰,只道:“尹先生,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我这一趟来是为了什么。”说着,便掏出支票本:“随便开口,这笔资金一定会让它干干净净的再回到您手上。”
四爷都笑了:“你这次来,你们家大小姐知道吗?”
“不知道!但是老先生认为,我们家大小姐不用知道。”
四爷敲了几下桌子,看对方:“黄秘书,你也说了,我是聪明人!聪明人怎么可能为了一块金子,而放弃整座金山?”
“尹先生,觊觎整座金山是要付出代价的。”
四爷叹气:“你告诉老先生,就说得闲了可以多读宋史!若是读不懂,可请史学家上门讲解。若是找不到合适的,我若得闲,也可以讲给老先生听。或许等老先生读懂宋史了,再谈这件事不迟!”
说着,他将对方的支票本推开:“收起来吧!要让你们家大小姐知道你要将作价,那可真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于是,啥也没办成,不欢而散。
“宋史?”林鼎山气笑了:“这是在说我是窝里横!对外软弱,对内强硬。”
真是岂有此理!
林鼎山给林荣明打电话:“平康要订婚,这件事……”
“爸爸!我觉得这件事……很好啊!”林荣明就道:“我们都见过那位尹先生,是个很内敛沉稳的人,我看很合适的!”
“那你再去问问你岳父,这个婚事到底合不合适。”说完,把电话挂了。
林荣明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婚姻而已,能说明什么呀?”他跟郑艺抱怨,“这个小尹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婚姻什么都代表不了。爸爸简直莫名其妙。”
郑艺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心里从不把林平康看做林氏的继承人,所以,你觉得这婚事无所谓!但在你父亲的眼里,林平康就是继承人。她的婚姻代表的意义可大了!至少我父亲觉得……也行在继承林氏的可能性上,你和林平乾都不如林平康的可能性打。”
林荣明沉默了,良久:“你是觉得,我爸爸是真的看好林平康。”
“嗯!我是这么觉得的!要不然……这么反对就没有道理。”
林荣明转着手里的杯子:“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桀骜难驯,所以,她的路必然不顺,好弄险又倔强,中间难保不出什么问题。而咱们呢,也许乖一点,听话一点,不是什么坏处。这是一场持久战……也必须得是一场文明的争夺,不能动辄过激……旧事不能重演。”
林荣明看着郑艺就笑:“你也很厉害了。”
“我又不是笨蛋!”郑艺起身:“你赶紧恢复你爸,看看他想要你干什么。”
林鼎山说:“这个婚事不成,想法子拆了它。”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荣明一把把电话挂了:“老式大家长,老式的旧家族,真让人烦!”
郑艺叹气:“那怎么办?”
林荣明就道:“我约他,你再请几个人来打牌。那个唱歌的跳舞的……被人追捧的……那些女人要是想凑过来,都可以安排一下。”
郑艺一脸的鄙夷:“真卑鄙!”
“男人嘛,酒色财气,试试就知道了。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了,那我爸也没反对的理由了。若是这一关过不了,平康也别生气。早发现早好,对她没坏处!”
人性这个东西哪里经得起考验?!
林荣明就凉凉的笑了:“那你以为,想做我们家的乘龙快婿,那么容易呀?”
于是,四爷接到林荣明的电话,请自己吃饭。
四爷:“……”折腾吧!把那位姑奶奶折腾的火气上来了,就都舒坦了。
林荣明问:“没空吗?”
“有空!必到。”
美酒佳肴、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美人环绕,这阵仗摆的。
林荣明问说:“怎么样?跳一曲。”
四爷看了看牌桌:“没爱好!倒是那个……可以玩!”赢点够买个婚房吧!
第947章 豪门风云(49)一更
玩牌好啊!
往牌桌上一坐,被林荣明特意请来的唐龙一边搓牌,一边问道:“尹老弟,咱打多大的呀?”
能被林荣明请来,这都是非富即贵。
四爷看了对方一眼:“随意!多大都行。”
他从身上掏出银行卡来,往桌上一放。
几个人扫了一眼,那是一张港城银行的黑卡,且是主卡!要想持有这种特意的卡片,账户上不会低于九位数。
唐龙顿时肃然起敬:这位老弟可以呀!软饭吃的着实了得!咋也没咋呢,人家富豪千金赠这么大笔的钱财呐。
咋就说吧!即便是你高官厚禄,想贪这么多,那也且得费些工夫和手脚,而且还得提心吊胆,不知道啥时候被查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子孙后代都得被牵连。
可他这个不一样呀!一旦拿下,子孙后代吃不尽的红利嘛!
林荣明:“……”自家在工作之前,每月其实只能领十万美金。
这当然是不少,但攒是攒不下来多少的。林平康是继承了遗产的,她自己又在股市中捞了不少。老爷子现在每月还给她二十万美金,另外有酒店的固定收入。
像是卫念华她是有股份的,她故去之后,她的三个子女林荣爱、林荣冶,林荣芳分了这个股份,后来,林荣爱和林荣冶也没了,林荣爱不婚,她早就有遗嘱,她的财产都侄子侄女继承。
于是,卫念华名下的股份相当于一大半都被林平康继承了。她是有大量分红的。
可以说,她的股份和产业,包括银行里的现金流,每分每秒都在给她创造财富。
而自己呢?自己手里只有蔡女士的一些私产,蔡女士是没有股份的。私产也只是一栋房子,一个商场而已。
这些东西收益是不少,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把那处房子留给林荣慧了,商场的收益两个人一人一半。至于一部分现金,一些首饰,都留给林荣慧了。
他是真没有很多的钱!他的钱得看老爷子最后把股份怎么分吧。
当然了,二房也差不多,都是没有股份的。包括二太太在内,都一样。
二太太的产业是早年请老爷子帮着置办的,像是国外购买的橡胶园,像是国内的酒店。这些得自己经营,跟林氏是没有干系的。
而林荣光呢?他开销大!早年是花花公子,他的钱都用在女人身上了。他甚至跟安妮签了协议,安妮跟他的财产没有丝毫关系……
因此,安妮只享有属于林家人的生活费,别的没多余的。
林荣光林荣湾一死,按照二太太的遗嘱执行。
二太太在病床上,把遗嘱立了。那时候林荣芳已经死了,她的财产不给林荣光,单留给林荣湾。
这也是对林荣光设计林荣芳一事不满的意思。
如此一来,林荣湾继承了二太太的所有,但他没有继承人,也没有立遗嘱。那这一部分财产归谁继承?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那及时父亲就是第一继承人。
所以,二太太手里的产业,又回到了老爷子的手里。林平乾作为二太太的孙子,林平乐和林平悦作为孙女,什么都没有分到。
更不要提林荣光的妻子安妮了!林荣光的一切都不归她继承,这是婚前协议规定的。房产之类的,都是林平乾和那两个私生女平分。
所以,现在二房的所有人,其实都是靠着林家每月给的生活费生活。
假使有一天,老爷子没了,再要是没分给他们更多的股份,新当家人也不会再发给他们生活费,那日子就真的很难了!除非老爷子弄个基金,他们每月领一部分。
否则,就跟普通人的日子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这么一算,这家里其实还是大房最富有!不管是林荣年还是林平康,她们的财富真的是……能叫她们在面对老爷子的时候更有底气。
自己手里也算有钱,但是不算不动产,只现金,两三千万是有的。但像是这样的至尊卡,自己就没有。
他之前还想客气一下,说一句’随便玩玩,不用当真‘。现在嘛,有点怕对方往大的玩!他真心实意的说:“随便玩玩的……”
“一定得当真!”四爷看对方:“多大的盘?”
郑艺端了酒过来,笑道:“就一个手的吧!随便玩的。”
一个手——五百万?
那就五百万!
一人五百万,这桌上就有两千万的筹码。
唐龙和宋海对视了一眼,这五百万……是两人的极限了。玩的可真大。
玩的太大,两人格外的认真。
结果一圈打完,这两人一人输了一百万上下,林荣明输了得有一半吧。
四爷问说:“还打吗?”
宋海不想打了:“兄弟,我肚子不舒服……要不请郑小姐替我一下……”要只是玩,那无所谓!这个姓尹的底气足,他手里的资本厚。就不动他自己的卡,只现在赢的都有四百多万了,这还怎么打?
唐龙也抱怨:“咱俩一块吃的饭,生鱼片果然不能多吃……闹肚子……”
说着话,倒是先跑了。
问题是,人走了,这筹谋谁兑现呢?
郑艺面不改色,给开了一张四百五十万的支票:“唐总和宋总的,我们垫付了。”
四爷没急着拿,只起身:“随便玩玩,不当真。”
“规矩就是规矩!事先说好了,就不能反悔。”郑艺笑道:“要是不接,平康该恼了,说我们合伙坑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四爷接了,然后看林荣明:“我多嘴提醒一句,在这里做生意,生意越大,行的得越正!”
他朝外间指了指:“关系网大,看似是好事,但一旦一根线被揪住了,就会牵扯出一片。正道艰难,但安全;有些路看似捷径,但其实危险重重。一旦沾染上坏了根子的树,就得防着树倒了砸到谁。”
郑艺看了林荣明,才要说话,人家转脸走了。
都到门口了,又说:“天下没不透风的墙!这么些参差有别的人聚在一起,不安全。”
真以为拿着钱走过去就是万能的?
常走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别太迷信金钱的力量了。
人走了,林荣明愕然:“他这是提醒?”
也可能是警告。
林荣明:“……”
他朝外指了指,叫郑艺去处理。他自己则给老爷子打电话:“爸爸,这个人……平康真不是随意选的,也不是头脑发热。您或许应该好好的跟平康谈谈。”
怎么了?
“他对女色不屑一顾,饮酒有度绝不贪杯,在赌桌上……他一家赢了三家。”林荣明靠在吧台边上:“……爸爸,这个人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也是一个很难把控的人。”
所以,如果林平康非要嫁这个人,你得考虑考虑,林氏真要交到她的手里吗?若是交到她手里,只怕将来,林氏不是林氏,而成为尹氏。
林鼎山把电话挂了,今晚他有些难以入眠了。
这样的家庭,嫁女儿很难,娶媳妇容易。嫁女儿不能低嫁,娶媳妇倒是无所谓。
就像是荣爱,她那样的性子,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她看的上的无一都是能力卓越的。这要是结婚,手里握着巨额财富的富家女才是真危险。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和爱华的前车之鉴放着呢。他自己已经这样了,却真的不希望女儿或是孙女再碰见一个像自己的人。
他重新把电话给孙女打过去,问说:“嫁他与林氏之间如果让你做选择……”
“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林鼎山:“……”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天晚上,他重新打开保险箱,取出了遗嘱,看了又看,还是再次放回去了。
他抬头看着念华的遗像:“……怕落入旁人之手,想改。但是……就平康的性子,不管给了谁,她想要终究是会拿回去的!”
就阿明和平乾……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看看……再看看。
林鼎山吩咐黄献:“准备订婚仪式,我就不出席了,订婚地点放在港城举行,不要对外透漏任何男方的信息,对媒体……只发个公告,宣布订婚的消息就可以了。”
黄献应了一声,出去就通知了那位大小姐,原话转告。
“答应了?”韩蓉看着儿子再确认一遍:“林家竟然答应了?”
“嗯!答应了。”四爷一边说着,一边翻看手里的图册。
“怎么就给答应了?”这么轻易的!
尹章看着儿子手里的图册,这像是拍下来的照片,哪里的建筑:“这是要干什么?林家涉足房地产这个我知道,现在建筑行业也涉足?”
四爷翻到一页然后顿住手:“这个四合院一千两百平……”
啥玩意?
四爷拿了电话打给桐桐:“看上一套院子,一千两百八十平……位置不错。”
“现在四合院一平两千左右?”
“嗯!这边能贵点,两千二。”
“不到三百万就能买到?”
“嗯!带装修下来四百万……花不了!”赢来的还有多的,够办婚礼的!
“那是真不贵!得空去看看,能买就买了!买了好重新装修。”
就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上了几句,挂了电话。四爷拿着照片端详:“保存的还行,是吧?”
尹章:“……”
韩蓉看着儿子:“……三百万的房子……你看好了,就买?”
“现在这四合院是稀缺资源,三百万买回来,价格很合适。”四爷起身,“咱家的户口本呢?”
啊?
“买房子得用吧!”
“买到你名下?”
买到她名下办手续很麻烦的,“先挂在我名下,没事!”
这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呀!问题是咱家现在的积蓄三万都没有。你一个大小伙子,张嘴就叫人家买三百万的房子,装修下来得四百万,你咋好意思的!
尹章只觉得脸上火辣火辣的,这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都吃不下这口养胃的饭呀!
第948章 豪门风云(50)二更
能订日子了,孙家和尹家一块吃顿饭,认识认识吧。
如果不看林家,就单孙家和尹家的情况,两家结亲有什么问题?门当户对呀。
可现在这……两家咋说?
孙家觉得孩子订婚太早,尹家又何尝不是?
但孙家不知道这订婚是不是跟林氏那边的家业有啥关系,不能冒犯反对。尹家是想反对没反对成。
单就两个孩子来说,孙家很满意人家小伙子,尹家两口子看人家姑娘也很顺眼,但就是多出个林家来……钱是好东西,但太多的话……叫人心里有些畏惧的。
尤其是在外面吃个饭,里里外外五六个人服务,更不要提饭店外面的保镖了,那么些个人呢。
咱都是从特殊年代过来的,坐在这里如坐针毡。
上着菜呢,桐桐的电话响了,是黄献打来的,她接起来’嗯‘了一声,那边直接说:“大小姐,先生跟您讲话。”
“嗯!”桐桐应着,朝在坐的笑着点了点头,朝外间指了指,示意得出去接个电话。
老霍站着把门打开,桐桐正往外走,林鼎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日早上,竞争局提交议案,要求对《竞争法》提出修正……前天,林氏旗下的零售集团刚收到竞争局的公函,要求零售集团与政府分享销售计划……”
“所以呢?”
“这就是刻意针对!这就是你一意孤行,非要现在订婚的结果。”
內间等着吃饭的人:“……”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桐桐的声音也不由的高了起来:“林老先生,你能不能把心态放端正,修正法案,就是刻意针对林氏!那麻烦你反过来想想,林氏旗下零售集团几乎垄断了新国的零售业。
这几年,经济危机,金融危机,通货膨胀,原料涨价这是必然。但是,公司是否存在哄抬物价,以赚取最大利润呢?
你每天都在看报纸!三天前的报纸上还刊登了,杂货店食品类,今年才一开年,涨幅从去年年底的百分之六点九,涨到了百分之八点五。
从政府的角度看,食品类的涨幅如果不控制,就会对普通家庭带来负担。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修正法案,有什么问题?为了保障民生,提出暴利税都不是不可以!”
“暴利税?”林鼎山在那边瞧桌子:“林平康,你的每一句话都得对林氏和林氏董事会负责。”
“这件事的根由不在我跟谁订婚上!”并不是我亲华就有人刻意针对林氏,不搭嘎的:“事实上,若是垄断零售导致的后果严重,林氏就有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若是你一意阻挠对方修正法案,那下一步就是查零售集团的供应链……”
林鼎山轻哼一声:“你尽快回来一趟,明天的董事会你必须参加。”
说完,电话给挂了。
桐桐:“……”若不是林氏以后有大用,我真懒的跟你在这里磨。
她看了一下时间,低声交代老霍:“通知机组,我四个小时以后飞新国。”
“好!”
才坐下,两句话还没说完,老霍又进来:“林荣明林总打电话,想搭机一起走。”
“可以!”事挺大的样子。
舅舅看的难受:“你还在念书,这有些事非你不可?”
桐桐就笑:“哪有非我不可的事?没有的。不过是……林老先生年纪大了,爱折腾人。”
这哪里是爱折腾人?刚才隐隐约约听见的话,多吓人呀。
竞争局提交了修正《竞争法》的法案,桐桐却说’你如果阻挠‘会是什么什么后果。
那是国家修正法律,说干预就干预,说阻挠就阻挠?咱就是普通的人,听着新闻里的东西,那高大上的可了不得了。结果这些事就在她的生活里,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习以为常。
知道她有事,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就散了,她还得去机场呢。
桐桐都不送姥姥、姥爷回家了,小原已经回了一趟取了行礼来,她就直接上机场了。
四爷开车带家里往回走,顺便又去看买到的四合院。
韩蓉拍了拍这柱子,说韩老将军:“爸,这要是搁在以前,咱这算是……”
“和亲!”
尹章就笑:“爸,您可真成!”说着,扭脸去看儿子。
就见儿子也在一边接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唐少,真忙着呢!准备订婚……嗯!嗯……晚上吧!晚上我定地方……好……”
等挂了电话,尹章才问:“你可乖乖的吧!”就这家动辄要人命的架势,你要真不老实……真说不好。
“想哪去了?”四爷直接告诉他:“唐领导的侄女婿正在找资金。想叫我引荐……”
“林家的公事你掺和什么?”
“不是林氏的事!”跟林氏有什么关系,“她个人账户上趴着的现金总得叫流动起来吧!在国内投资,有好的项目,有靠谱的合伙人,就可以投资。”
“不是,儿子!这两口子收入不均衡,最容易有矛盾!不要索取,不要干涉……”
四爷应付着:“好!知道了……记住了……”他打岔:“后面有个假山,是太湖石,不去看看。”
“后面?”
“对!绕过去。”
尹章啧啧啧的往过走:咱这也是蹭了一口软乎的。
“口下积德吧!”麦瑞朝说话的人看了一眼:“一个能在股市上自由来去的人,你们怀疑她什么?”
“麦瑞,实话实说而已。”吉龙冲了咖啡,靠在休息区的吧台上,说麦瑞:“那位大小姐任性,我说错了?”
“上一代的大小姐倒是不任性,不结婚,不生孩子,结果呢?”麦瑞慢慢的喝着咖啡,“我觉得这位大小姐很个性,很自我!又不是卫道士,还得为林氏殉道?
再说了,人家什么都不缺,她没有林氏,也有数十亿资产。要再不为自己活,委委屈屈的过日子,那活什么劲儿?”
“那好歹得般配吧?”
“哟!怎么不般配了?你见过人呀?不嫁你们这样的,就是不般配,对吧?”麦瑞嗤的一笑:“你家占着股,想着两家合一家,占股比重大。你想跟人家合,人家搭理你吗?好处显而易见,但人家就是不选你!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的价值更高!别不服气。”
孟舟在外面一拍手:“二位,看看时间,会议马上开始了,还在这里磨蹭,该完成的都完成了?”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去会议室准备去了。
十分钟会,董事们陆陆续续的到达了。
吉龙的父亲老吉进去的时候拍了拍麦瑞:“来公司实习怎么样?”
“挺好!一切顺利。”
“你爸爸到了吗?我可有日子没见他了。”
“到了!”说着,朝里请人:“吉总,您请。”
“好!好!应该叫吉龙跟你好好学学!这小子可没这么谦虚。”
“没有!他很好。”
说着话,便又有人上来了。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这过了年了,这位少爷十九了。
林平乾笑着朝里走,不管谁打招呼,他都腼腆的回应一下。身后跟一个平平无奇的助理,手里拎着包,显见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老吉笑了一下:“哎哟!这位少爷可是少见。”
“吉叔!”林平乾笑眯了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着进去了,茱莉娅却留在了外面。
麦瑞指了指对面的休息室,说茱莉娅:“助理去里面等候。”
茱莉娅微微笑了笑,带着包去里面了。
吉龙低声跟麦瑞八卦:“你不知道吧……那位攀上小少爷了……”
“嘘……”
正凑低声聊八卦呢,四少来了。严肃着一张脸,迈着大步。两人问了一声好,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就直接进了会议室。
吉龙看了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到点了,就差大小姐……”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高挑清冷的美人走了进来,一身职业装,素淡的妆容,一边走着一边回复消息。
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助理,一个明显是保镖。
回复了消息,收了手机人就到跟前了,只听到这位大小姐跟身边的工作人员道:“你们没有休息好,可以去酒店睡两个小时。我如果开完会,给你们打电话,等你们来接我我再走……”
麦瑞赶紧道:“大小姐,公司有单独的休息间,您去开会,我马上安排。”
桐桐愣了一下,看向对方:“你是……麦瑞?”她笃定的笑了:“以前见过,我记得麦董以前跟我说过,你在剑桥读书。这是毕业回来工作?”
“是的!”
“这是林氏的荣幸!”桐桐主动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那就麻烦你帮我安排工作人员了!谢谢!”
“应该的!您太客气了。”
桐桐看了老霍和小原一眼,这才朝里走。
路过吉龙的时候站住脚,然后上下打量他:“我听我哥说,你就没赢过他?”
“你听他瞎……”吉龙顿时炸毛,声音顿时就大了起来,眼睛的瞪的老大。
桐桐咯咯咯的笑:“看来我哥说的是真的!”
吉龙的拳头都攥起来了,桐桐指着他的手:“开完会,可以找个地方切磋!但现在……我是林董,你是吉助理!”她抬起手拍了拍吉龙的胳膊:“我没休息好,麻烦你给我准备咖啡,无奶无糖,谢谢!”
桐桐说完走了,吉龙在后面对着桐桐的背影虚空挥拳,脸上的劲儿鼓的比谁都大。
林鼎山就在电梯间外面,会议室那边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他看向黄献,黄献低声道:“之前……大小姐跟他们并没有私下的来往……”
没来往,却一见面就熟稔起来,这就很了不起了。
第949章 豪门风云(52)一更
桐桐一脸笑意的进了会议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黄献紧跟着进来,然后过来低声问:“先生让我问一下,林荣年林董还没到吗?电话也打不 通。”
“姑姑在度假,不想叫人打搅!她说了,全权委托给我。”桐桐看了黄献一眼:“不用等,可以 开始了。”
黄献出去之后,麦瑞才说:“林董的助理在休息室,要请他来吗?” 派了助理来处理委托权的吧!他说“不用了!准备开始吧。”
林鼎山进来的时候,会议文件都发在每个人手里了。桐桐翻了翻,这次召开董事会就是为了零售 集团的。
零售集团几乎垄断了新国的零售业,但它又不仅仅局限在新国,它的零售连锁近些年在发达国家和 地区很普遍和常见。
林鼎山坐在上面:“针对零售业、零售价格,政府下发的通知诸位已经看了。接下来怎么应对,这是今天会议的第一个议题。”
话题扔出来,负责零售集团的哈迈就先道:“价格上涨,这是通货膨胀导致的!零售业分为食品和 日常用品。其一,原材料涨价;其二,工人工资上涨。
这就导致了我们的成本跟着上涨。每个环节的工人工资上涨,都会导致最终的价格上涨。我认为 政府此举,有过度干预的嫌疑。”
桐桐翻看手里的报告,报告上列举了不少数据,她看的直皱眉头。
因此,在对方停顿下来等着董事们看报告的时间,她就先抬起头,将话筒拉的近了一些,对这个报 告提出质疑:“我有一个疑问。”
哈迈看过来:“请讲。”
“我看到了报告上面的数据,比如,在文体类里,你列举了羽毛球拍,列举了篮球,诸如此类的 物品,也看的出来,这些物品的涨幅都不算大!而同时,你也列举了钢笔、铅笔等文具,以及作业本 等物品,涨幅略低于体育用品的涨幅……但是体育用品的销量是多少?日常的学习用品,它的销量又 是多少?”
这就是为了业绩在耍流氓。
比如一个家庭,买一副羽毛球拍用好几年,就是一百块一副,你涨到一百五,这也不影响啥。能 有闲情逸致打羽毛球的,他们的生活至少是过得去,甚至于小康。
但是,对于日常消耗的呢?比如孩子学习用的,几乎家家都在买,隔三差五就得买,这是孩子们 每天都在用的东西。
原本一块的,现在涨到一块五,这能和羽毛球拍的涨价等同吗?
所以,羽毛球拍一天的销售量是多少,日常的学习用品,它的销售量又是多少。
一个超市,一天两幅羽毛球拍都未必卖的出去,而学习用品,但就本子来说,销售量平均下来在两千上下。
这是很容易算的一笔账,对吧?
“还有你这个食品类!”桐桐翻着报告:“你列举了酒水、列举了保养品,也列举了诸如速食 品、调料品。我请问,价格三百以上的酒水和厨房所用的料酒涨幅一致,这是什么逻辑?一罐燕窝和 泡面的涨幅一致,这又是什么逻辑。
酒水里,啤酒的涨幅和红酒的涨幅是一样;而营养品里,豆奶粉的涨幅和燕窝的涨幅是一样的。干鲍鱼的涨幅和料酒泡面的涨幅是一样的,这样的数据放在一起,请问是怎么考虑的?“难怪政府干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甚至于明目张胆的有些过分。
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羽毛球拍都不是必须品,更何况是价格高一些的红酒、燕窝和干鲍鱼了。哈迈扶了扶眼镜:“这是产品类型的一份对比报告……”桐桐认真的听着,结果对方说完就闭嘴了,再没有其他的了。她就:“……完了?”
哈迈点头:完了!内部会议,需要解释什么?这是我们的市场,我们说了算。
林鼎山看见孙女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不由的就笑了,这就是叫她回来参与的原因。她的思维方 式和大家都不一样,她也该知道更多人的想法了。
哈迈不说话了,林荣明就朝前坐了坐:“……平康的质疑很有道理!这样的报告不怕外传,因为商品就在那里放着呢,做市场调研也能拿到一份比这个更详尽的报告。因此,只这么跟政府僵持着终 归不是办法。”
吉董就道:“四少有话尽管说。”
林荣明看了桐桐一眼,这才道:“在华国有一个非常敏感的东西,就是他们对垄断深恶痛绝。保 障民生,就坚决不能出现垄断!这也叫我有了不一样的反思,比如我们在国内的一些行业的垄断,时 间久了,必然招致不利。
所以,我认为,可以在海外持股另一家公司,甚至持股三家四家公司,将其’引进‘回来。如 此,便打破了垄断,想成了’竞争‘。”
桐桐:“……”也就是说林氏再控股几家零售公司,就相当于左手和右手。好似两个零售公司因 为竞争打的不可开交,可其实,背后是一个资本。
眼花缭乱的竞争那是糊弄消费者的,资本依旧掌握着市场的定价权。
林平乾就道:“当然了,也该考虑市场。可以将市场分等级!零售也一样,高端零售,中端零售 和低端零售,以满足各个收入群体的需求。”
反正是不管怎么操作,升上去的价钱再想降下来,这个别想了。你要是跟钱过不去,你做的什么生意。
桐桐:“……”一屋子资本家呀!黑!这可真是黑的离谱。你说它的镰刀太锋利,它把镰刀改成 了剪刀的样子,施展了障眼法之后,该怎么收割还怎么收割,且收割的一点也没比之前少。
林鼎山看看儿子,再看看孙子,这两人提出的方案都是行之有效的。
他看向孙女:“今儿是内部会议,畅所欲言。有什么想说的,不要有顾虑。”
桐桐将话筒往前拉了一下:“其实今天这个会呀,我想到了一个成语,叫做竭泽而渔。非要把这一池水抽干了,去捕捞里面的鱼,这并非智者所为呀!
我在春季的时候,跟着姥姥、姥爷去乡下,摘过槐花。我们会把槐树的树枝一起折下来,再将槐 花一串串的摘下来,拿回去做菜。槐花一年只采摘这一次,也只那个季节能吃。
所以,折下了树枝,撸下了槐花之后,对树没有太大的损害。还会因为折断了树枝,明年发出更 多的枝丫,开出更多的槐花。”
这就是像是高端产品,大部分消费者一年只消费那么一两次,它的涨幅高一些,打造奢侈品牌,这是可行的。
向高消费市场要利润!
“我姥姥也会在楼下花坛的空地上种一些韭菜,韭菜割掉一茬,一定得追肥,要不然,它就长不 旺盛。这就像是大众市场,需要保护,需要蕴养。这是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这次出现的问题,大家都在讨论,怎么样应对眼下的政府给难题,而非解决问题本身。这个问题 的本身是什么?是利益!那哪种更符合林氏的利益呢?”
桐桐看了哈迈一眼,就继续道:“有一段时间,我舅舅带着我姥姥出门旅游了,种的韭菜就交托 给保洁阿姨,请她不时的给浇浇水,要是韭菜长起来,可以割回家自己吃。
于是,这个保洁阿姨割了一茬,在第二茬还没长大又割了一茬,怕的是我姥姥突然回家,她割不 上了。她急切的想获取这个利益,给了水,却不会给肥!于是,等我姥姥回来,那再长出来的韭菜又 细又黄,生长极其缓慢。”
哈迈眼睛一眯,不由的朝这个大小姐一眼。她在暗讽自己是那个急功近利的保洁阿姨!
桐桐抬起头与哈迈对视:“现在林氏零售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是为了业务在某个人的手里,给对 方的业绩添砖加瓦呢?还是为了林氏的整体以及长远利益考虑?
若是为了个人的业绩和眼前的得失,那就得狠命的割韭菜;若是为了林氏的整体以及长远的发 展,那就得蕴养’这片韭菜地′。
不管是引入竞争′,还是将市场分级,那都属于后续的经营问题。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根 本问题永远都是市场!
而市场是水源,保证水源的活性才是根本。蕴养市场,市场就是泉水,不分昼夜汩汩涌出,于是 财源滚滚来;而压榨市场,市场就是一摊死水,舀干净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因此,别被一叶障目!有些看似是维护林氏的利益,其实并不是如此!我认为舍弃眼前,考虑长 远,这才是符合林氏利益的。”
说完,她将话筒推开。会议室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麦董先笑道:“……我赞同小林董的看法!零售集团需要作出改变。”
哈迈看了吉董一眼,就道:“做出改变,业绩必然会下降。但是,我们可以接受这种下降,去寻 找其他的增长点。
在今天的会议上,我临时增加一个提议,那就是向华国和其他党南亚国家拓展市场,尤其是华国,十多亿人口。零售连锁,我认为华国在将来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市场。”
桐桐挑眉,这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
投资是什么?投资就是把地卖给你,你得盖楼,得用我们的建材,得用我们运输,得用我们的工人。
带动的是当地的经济,方便的也是当地的百姓。所以,投资零售,那就投资零售呗。看得见利益就行!只要看的见利益,朝那边投资的越多,捆绑的越紧密,这不是什么坏事!
第950章 豪门风云(53)二更)
今天的会议因为增加了临时议题,特别的长。
中间休息的时间,都起身活动去了。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喝咖啡的喝咖啡,都散开,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堆开小会去了。
桐桐起身,摸了手机出来,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复短信:暂时结束不了,今天未必能回去。
老霍和小原在外面等着,桐桐转身问麦瑞:“我父亲的办公室还保留着吗?”
麦瑞愣了一下:“没有!用过的物件都封存起来送回林家了。”
“我二姑在公司有自己的……”
“林董,为您单独准备了办公室,我给您带路。”麦瑞走在前面,电梯口正看到林鼎山上了那个他个人使用的电梯。
黄献摁住了按钮,桐桐看了一眼就上去了,说麦瑞:“你忙吧!不用带路了。”
老霍和小原跟着,黄献左看看有看看,第一次觉得这部电梯拥挤。
林鼎山扫了一眼孙女的手机,那不大的手机屏上打了一半的字,还正在打:机构臃肿,决策缓慢,效率低下,内斗严重……林氏如同一头大象,每踩一脚都有震动,却缺乏灵活机动性……正看着呢,电梯叮咚一声响,门打开了。
桐桐扫了一眼:“我的休息室在这一层?”
黄献忙道:“在楼下。”这一层是老先生的私人地盘。
桐桐左右看看:“我走楼梯吧。”
林鼎山说黄献:“小休息室,先安排过去吧。”然后他站住脚,说桐桐:“我给了你四叔和平乾微小的股份,你不要多想。”
桐桐愣了一下,她‘哦’了一声:“我的股份来自于我奶奶,我奶奶的股份是因为卫氏。你的股份是你的,给谁是你的自由。”
说着,转身走了,尽头有指示牌,那里就是消防楼梯,有专人守着。
林鼎山:“……”脾气怎么这么大。
去休息室上厕所,整理一下自己,老霍给保温杯里续上了热水:“水是飞机上的水,我带下来了重新烧开的。”
桐桐接过来,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问她们:“睡着了没?”
换了个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小原把包里带的塑封好的点心拿出来,拆开递过去:“牛婶自己做的绿豆糕。”
桐桐伸手接了,才咬了一口,门被敲响了:“大小姐,我是老先生的助理佟云。”
“请进!”桐桐将绿豆糕全塞嘴里了,伸手又从小原要:真有点饿了。
门被推开了,佟云一脸笑意的进来,一进来就道歉:“对不起,是我的工作不到位。”说着,就朝外看了一眼,外面有人推了自助的小推车进来,穿着制服的小伙子在边上等着。
桐桐指了指蛋糕,对方忙端了一盘过来。
佟云低声道:“外面有人看着时间,到了开会的时间,会提前五分钟来通知您的。”
“有劳了。”桐桐在对方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吃她的去了。
佟云退出去,将门带来,问身边的年轻姑娘:“楼下的小少爷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他的助理很细心,不用多安排人。”
“谁的人?”林平乾将兰花糯米糕塞嘴里,看茱莉娅:“你说谁是谁的人?”
“佟云佟助理现在是老先生的私助,以前只黄献黄助理能去老宅,现在佟助理不仅可以去,还可以在山上留宿,说是私人助理,要随时帮老先生助理杂事。”
茱莉娅将果汁递过去:“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去办公区的休息室转了转,听到一些议论。”其实,公司的很多议论有时候都是真的。
至少,佟云能去老宅,这一定是真的!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关系,这不好说。但一个四十来岁,知性貌美的女人,守在身边要说什么事都没有,这个……可信吗?
林平乾嗤的一声,有几分不屑一顾。
茱莉娅就坐过去,低声道:“见了佟云要客气有礼貌一些,老先生身边没有这个人总还有那个人。她从名校毕业,有过一段婚姻,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正说着呢,林平乾将手里的糕点一扔。
茱莉娅就不言语了,只生出手一下一下摩挲对方的脊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这种事交给四少爷和平康小姐担心就好……”
说着,又递了一块娘惹糕过去:“时间快到了,垫一块就去刷牙。”
“我帮您擦脸。”佟云用热帕子给老先生擦了脸:“精神多了。”
“老了!”会议时间长了,会疲乏的。
“那今晚与阿旺·艾萨议员的会面我帮您取消了吧。”
“不用!”林鼎山站起身来,“回头你通知平康,今晚她随我会客。”
“好!”佟云温顺的答应着,给老先生整理领带衣领,然后看了看时间:“我送您上电梯。”
“会客?”桐桐看了老霍一眼:“谁通知的?黄献?”
“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助理佟云!”
桐桐没言语,但开完会还是坐车往老宅去了。
佟云已经等着了,她在下面亲自开的车门子:“大小姐,您原来的房间已经收拾过了,您过去休息吧。”
作为长子的林荣冶在山上是有独立一栋别墅的住处的,但是之前三太太对此只字不提,之说给她收拾房间。
换乘了内部车辆,去了曾经原主一家住过的地方。
这里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佟云指了指书房里多出来的东西:“这是大少在办公室的东西,全部封存送回来存在这里。”
“有劳了!”
“您客气!”佟云低声道:“一个小时之后客人到达,您将陪同老先生会见A党数位贵客,并一起晚餐。”
说着,将文件夹递给老霍:“这是人员名单和资料。”
交代完毕,佟云往出走:“不打搅您了。”
桐桐看着人出去了,她就往卧室去。卧室还是原主的卧室,只是里面的东西都换成素雅的,打开衣柜,果然各种场合的衣裳都有。
她取了晚宴穿的稍微正式的衣裳,快速的去洗了澡,化妆换装,老霍跟着念手里的资料,熟悉每个要来的客人。
四十分钟之后,桐桐收拾好了,接了资料过去,坐在车上往过赶的时候又看了看,到的时候整整提前了十分钟。
林鼎山看了看时间,刚好!再看正式着装的样子,又点了点头:“……知道为什么拜访吗?”
桐桐点头,必然与林鼎山出资B党有关。
这不是来拜访,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提前五分钟,客人的车进了大门。整点,桐桐跟在林鼎山身后,迎接了阿旺·艾萨一行人。
林鼎山一脸笑意的将客人往家里请,餐厅已经备好了,分宾主就坐。
林鼎山跟客人寒暄,笑声朗朗。
阿旺·艾萨举起酒杯,突然问说:“听说林小姐与华国联姻?”
“小户人家而已!”林鼎山看了一眼桐桐:“家中的男丁和姑娘不同!阿年的婚姻不顺,至今怨恨于我!在孙女身上,我又岂能强求?她喜欢,她高兴便好。”
“回来定居吗?要移民吗?”阿旺·艾萨看向桐桐,一脸的兴致:“华国申请移民的人极多,咱们也有限制。像是婚姻移民,就是一种不错的移民方式。”
桐桐抿了一口酒:“不!我不移民。我一直是港籍!”她看向对方,“我堂兄是个很有毅力的人,能去非洲常驻,从基层开始学习,我祖父颇为欣慰。对我嘛……她怕了我飞了,更怕我手里的股份分散了,所以,处处提醒我是继承人。这话,您信吗?”
阿旺·艾萨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看向林鼎山:“林小姐这是对老先生不满了。”
林鼎山一脸的无奈:“这个孩子倔强,个性太强。我是勉强不了她的,怎么样都好!若是将来想回来,我还是更看好她。”
桐桐笑着摇头,举着杯子跟阿旺·艾萨碰了一下,又跟其他客人致敬:“都是贵客,我说一句实话。议员或许不信我说的话,但是我今儿说的都是真话。”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些:“其实,我在新国,在林氏……非常的别扭,觉得不合群。不知道是不是受我母亲的影响,我的思维方式更加的华国化。”
“什么是华国化?”
“就是……”她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看向客人,然后道:“就像是诸位!诸位是可以主宰一个国家命运的,包括我的祖父,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其影响力。
但这在华国的历史上,是鲜少出现的。就像是官员的选拔,我也更认同‘不历州县不拟台省’。这是说,没有在地方州县任职的经历,就没有担任台省官职的资格。
这么做的好处,就在于两个字——经验!了解底层,知道的底层的问题,有过处理问题的经验,这是至关重要的。”
阿旺·艾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后不由的一笑,跟林鼎山碰了一下:“林老先生,家中麒麟,是可高坐钓鱼台的。”
林鼎山哈哈一笑,便跳过这个话题。
这顿饭剩下的时候谈论的都是世界各地的情况,吃完就吃完了,吃完拉倒。
送走了客人,林鼎山扭脸看桐桐:“是你建议的,让B党跟A党在军备上竞争。现在,你又给A党出注意,让他们下沉官员,在基层跟B党抢夺人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桐桐瘪嘴:“扩充军备,对新国是否有好处?”
当然!
“下沉官员,收揽民心就得办实事,这对新国的百姓是否是坏事?”
当然也不是!
桐桐就问:“我谁的利益也没损害,反倒是受益的人多了,怎么就玩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