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豪门风云(54)三更
怎么就玩火了?
“谁不是聪明人?你这摆弄他们的心思……他们能不知道?”林鼎山转身往回走,“我尚且战战兢 兢,小心筹谋,得一步一转圜。你呢?就差没把你的心思写在脸上!你知道不知道,当你没有万全准 备的时候,你会遭遇什么?”
意外或是刺杀?
桐桐就笑了:“那就试试嘛!”她看向林鼎山:“这条路必定是勇者才能走通的路!你不敢走,但我敢!”
说完,她抬脚往里面去,边走边摘耳环:他们最好有人能忍不住先动手!我且等着呢。林鼎山捶了捶胸口:差点被这小姑奶奶给气死。
佟云过来接老先生的西装,又亲手给摘了领结:“水放好了,您先泡泡吧。”
温热的水,林鼎山泡在里面,重新拿了电话,拨打了电话出去:“安排人,保障平康的安全。” 那边应了一声,而后便挂了。
林鼎山面色阴沉,佟云进来的时候他微微朝后仰,问说:“有事。” 佟云低声道:“阿旺·艾萨有个儿子,二十七了…… 嗯!怎么了“佟安说,这个人回国后,经常出入雅笼。”佟云坐在浴池边帮着搓洗,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且癖好特殊。”
嗯?
佟云‘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林鼎山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雅笼是新国合法的红灯街区,凡是从事某种特殊行业的女性可以合法的在这种街区营业,但不能出 来揽客人。而且,登记在册的工作者,必须定期做体检,保证身体的健康。
但是,如果男性与十八岁以下……那就得判刑,七年左右。可律法是律法,实际是实际。雅笼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处处都合法?
桐桐躺在床上,电话那便是林荣年的声音:“…佟云?她在林鼎山身边得有十多年了。她的弟 弟叫佟安,佟安替她打理产业。雅笼那地方,她有整整一栋楼。最大的欢场背后的东家是她。” “什么?“林荣年一下子就笑起来了:“你有对象,要订婚了,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 “不是!我懂!”桐桐再问一遍:“佟云的产业是那一行?““哪一行?”林荣年都笑了:“那一行很赚钱的!不管经济形势怎么样,那里的生意一定是最好 的。”
而且,这孩子是不是傻呀:“各国的法规都不一样,新国也是允许合法经营赌博业的。林氏旗下就有新国最大的赌场!在娱乐和赌场,人家从事特殊职业的女性做生意可都是合法的。”懂了吗?
桐桐:“……”
林荣年叹气:“佟云依仗林家做后盾,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要小看她,她的资产不少!她的 事……你别管!“嗯!知道了。
桐桐挂了电话,心说,佟云可不是靠色相吃饭的,她经营的那个东西……其实能帮林鼎山不少。这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
佟云等老先生睡下了,这才起身去卫生间,然后打了电话出去:“好好安排,证据都拍下 来
电话那边再确定一遍:“是那位公子?“ “嗯!我要清晰的证据。” “知道了。”
电话挂了,佟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然后慢慢的打开水龙头,让流水慢慢的冲洗着双手:不管是 阿旺还是郑玉龙,他们谁都出不起丑闻。
第二天一早起来,桐桐就准备回了。
吃早饭的时候林鼎山接了黄献手里的一个文件袋,然后递给桐桐:“订婚我就不去了!这是给你 的订婚贺礼。”
桐桐没急着接,先问说:“是什么?”
“一座私人岛屿,有机场有码头,你随时可以去度假。”林鼎山递过去:“拿着吧!你爸爸曾经 打听过私人岛屿,他说你想要,他想买来做你的成人礼礼物。
这个岛原本属于一位石油商人,他死后,他的儿子对岛屿没兴趣,就给卖了。才买下来不久,正 叫人重装呢。等你结婚的时候可以去岛上度蜜月。”
桐桐一边喝粥—边问:“是否过于贵重?”
“给了那俩股份,也不会叫你吃亏。”林鼎山直接递给老霍:“拿着吧!这是她的产业。” 老霍:“……”她现在都麻了!对钱这个东西都有点麻木了。在这些人眼里,钱是什么?真就是 烧都烧不完的感觉。
她计算了一下,要是每天眼睛一睁就烧钱玩,那人家一天拿到的利息当天都烧不完。这叫人上哪 说理去。
桐桐没推辞,哪怕随后将这些交给林荣年,叫她随时去度假不就完了。反正自己要是不要,便宜的可就是别人了。
桐桐没反对,林鼎山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你爸爸娶你妈妈,我就不同意,他们先斩后奏,我 也没一定就反对。再加上你妈妈……嗯……视金钱如粪土,视有钱人为恶人……一不贪财,二不谋家 业,后来看看也还挺好。”
桐桐一下子就笑了,饭也吃完了,她干脆起身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诵:“……问苍茫大地,谁主 沉浮……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 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粪土当年万户侯!”
林鼎山:“……”他扭脸看黄献:“查她念叨的是什么。” 是!
桐桐还没走呢,黄献把查来的送到了林鼎山面前,有些忍俊不禁。
林鼎山反复的读,然后讶异:写这首词的时候作者正被通缉,处于人生逆境之中。甚至不仅是逆 境,还是危境!
遇到这般境遇,不是消沉躲避,而是更加的奋进。这文字里处处透着一股子霸气!
林鼎山:“……”原来这孩子受的是这样式的教育呀!难怪她的性子硬邦邦的,恨不能谁张嘴都 得崩掉对方的牙一样。
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了,但是并不让人知道订婚的对象到底是谁。
这就导致了尹家要出席订婚宴,就必须去港城。但要是去港城,这是需要跟单位报备的。要怎么说呢?
四爷无所谓的,他是实习生,请个假就行。
尹章拿着手里的报备书面情况说明,敲响了领导办公室的门。领导看他:“老尹,进来坐!”
尹章没坐,将报告递过去:“有这么个情况,您看一下……领导接了过去,上面写着呢,要去港城参加儿子的订婚宴:“这是好事啊!大大的好事!“ 尹章:…是啊!好事。”具体的是谁咱也不想叫人知道!反正大家的印象里桐桐都是新国国 籍,不会想到那个方面。
真就是以为自家儿子谈了个港籍的女朋友,人家女方要求去那边订婚。领导还问:“那这以后,尹镇去港城发展?“ “不!人家姑娘跟着回来定居!婚房正在装修。”
“好事!好事!”这就证明不是裸官,“批准!批准!回头是不是要在京城补办?“ “领导!一切从简吧!回头我给您送喜糖。”
“好!等着吃你家的喜糖。”多好的事呀!年轻人早早的解决终身大事,心就稳了。于是,大家都知道老尹家的儿子谈了个港城的女朋友。
“家里是干啥的?”
韩蓉的报备说明还没交上去呢,消息从隔壁就传来了。大家都打听呢:“女方家是干啥的?““做生意的!”
“那边可发达!这做生意的……经济条件好吧?” 韩蓉:“……”经济条件那可太:“……好……了!” “不过那边是不是……每家的孩子都挺多的?“ 韩蓉:“……现在……独女吧!家里独女。”
“哟!这条件……上哪找去!老韩呀,走了大运了。” 韩蓉跟着尬笑两声,没法细说呀。
“这以后港城有什么时髦货,叫你儿媳妇给捎带上!价钱好说。”
韩蓉:“……想要什么,我尽量帮着问问。”咋好意思呢?只能等尹镇跟着出去的时候顺便捎 带回来了。
边上有人就说:“带行李坐飞机,这都是钱呀!老韩也不好意思吧。”
韩蓉:“……”私人飞机到底有多大,能不能放上咱也不知道。她也想着,这应该是公交车与小 轿车的差别吧。
作为公共交通用具,当然就大了。买来自己飞的话,要那么大干什么?小些更实用吧。
直到她到机场,站在飞机下面,看着这么大个玩意,她就:“…… 尹章看向孙家舅舅:“这个……有点不敢上。”
孙家人也没坐过,孙图民也尴尬的笑:“我……我也有点怯。”
正正经经的开了一次洋荤,三个来小时新奇劲儿还没过去呢,又落地了。小原亲自过来接,得送到酒店安顿。
四爷和桐桐早两天到的,需要准备的东西挺多的。
知道家里人到了,这横竖得先见一面,再一起吃顿饭吧。
谁知道晚饭高高兴兴的坐了一圆桌了,酒店开始上菜了,盘子断上来,餐盖子一揭开,大家先一 愣,紧跟着孙霄不由的惊叫了一声。
典雅的餐盘里摆着一只血淋淋的死鸽子,样子格外的凄惨。舅妈捂住了女儿的眼睛,眼神慌乱。舅舅急忙起身:“走!赶紧走——” 姥姥和姥爷都白了脸,这是得罪谁了?
韩蓉有些受惊吓,不过心理有准备,知道这家的事渗人,所以也还罢了!其实,早前老尹管拆迁 的时候,家里也收到过这些东西,她倒是不至于害怕的失了分寸。她扭脸看儿子,就见自家儿子一脸:就这?
再扭脸看自家这准儿媳,人家对着那鸽子左看右看,然后看向吓坏的服务员:“你们也太实诚 了!我要食材新鲜,也不是这么个新鲜法呀!鸽子也放了血了,拿回厨房褪毛掏出内脏,然后炖一碗 汤,我晚上要喝……清淡点!“四爷叮嘱:“别放枣,甜了腻!“ 对!别放枣,怕甜!
第952章 豪门风云(55)一更
这酒店是林荣年的产业!
她当然要陪着一起吃饭,这会子还在交代人给上菜呢。结果就在她的酒店来了这么一出!这只是想威胁桐桐吗?这分明就是连林荣年一起威胁了。
在她的酒店里只是玩了一把威胁的游戏,这要是真想干点什么,够林荣年死好几回了。
事一出,林荣年就知道了。她急匆匆的赶过来,看见那个东西。她几乎在暴怒的边缘,却不得不压着脾气安抚尹家的人和孙家的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点小事,别影响心情。”
见孙家的姑娘吓着了,忙道:“不怕!一个小玩笑而已。”
舅妈忙道:“没事!没事!家里杀鸡杀鹅的,啥没见过呀!不至于。一个鸽子而已,家里也常炖汤,没事!”
孙霄不好意思:“就是突然看见了,吓了一下!真没那么怕!”
韩蓉笑着道:“林女士快坐呀。”
“马上来!马上来。”林荣年拍了拍桐桐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桐桐看了四爷一眼:“你招呼。”
四爷‘嗯’了一声,起身给在坐的倒茶:“舅舅,尝尝这个红茶。”
孙图民‘哦’了一声,眼睛却不停的朝门口看。
“没事!”真没事,“真要有大事,一点征兆都不会有!”
孙图民想了想,就:“……”还真被安慰到了。
尹章看自家儿子:你非给老子吓出心脏病不可。
“不至于!”桐桐摩挲着林荣年的脊背:“上菜吧!”非得去外面买干什么呀?
“所有饮食,我觉得还是封存起来……”真要是下毒怎么办?“另外,换个酒店……港城胡家,我跟她家太太有些交情,这次将订婚地点挪到胡家的酒店……”
“不至于!”桐桐伸手抱她:“真要敢怎么着,不言不语的干了就完!何必这样呢?有些较量就是这样,你一旦退了,怕了,对方就更肆无忌惮了。”
说着,就扭脸催等在一边的酒店经理:“不要有负担,一切照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上菜吧!”
是!
饭菜很精致,各种高档食材轮番的上阵,可这饭吃的是个啥滋味呢?
之前桐桐没生气,可这会子看着好好的心情都被打搅了,饭都吃的不安心了,她是真有点生气了。
遇到这种事,不管怎么调节气氛,气氛都起不来。于是,好好的一顿饭,草草了事。
把人送回房间,桐桐转身要走。
表哥不放心:“我跟着你……”
“不用!”桐桐摆摆手:“你们先休息……”见都不放心,她才指了指四爷:“他跟着呢。”
四爷点头:“都先休息,没事!我跟着呢。”
桐桐回头看了小原一眼,小原点了点头。她这才跟舅舅说:“我留几个人在房间口,可以安心休息。”
门口清一色的黑西装保镖。
安排好了,麻溜的从里面出来,顺手把门给带上。
桐桐指了指对门:“我先下楼……”
四爷这才推了对门的门进去,老尹站在客厅里连坐都没坐。
韩蓉急忙道:“不报警吗?报警吧!报警处理。”
四爷拉着她过去坐了:“……您安心的呆着!人家守着那么大个家业,不知道事该怎么办?放心吧,明儿一定顺顺利利的。”
尹重指了指门口:“你跟着吧……心怎么那么大呢?”操心我们干什么?我们啥价值都没有,对吧?“赶紧走你的!”
四爷这才起身:“门口有保镖,你们只管安心呆着!需要什么摁铃,老霍就在外面的大厅里,跟她就不用客气了。”
“行了!走你的吧。”
人走了,两口子面面相觑。
韩蓉将儿子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拎起来挂好:“豪门这碗饭,好吃不好消化!”
“他自己乐意的!”好生的日子不好好过,“非找这刺激!幸好两边的老人都没跟来,要不然……瞧着吧!可热闹呢。”
现在也挺热闹的!
四爷下楼到大厅的时候,就见桐桐在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看着几十个排排站的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人。
他过去,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看了经理辛川一眼。
辛川在边上站着,一脸的紧张:“大小姐,后厨的人都在这里了,一个不少。”
桐桐在这些人身上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是你自己站出来,还是我把你逮出来?”
这些人站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脸的迷茫。
桐桐抬手:“第三行,第四个……”
她一说,所有人都朝这个人看过去。这人一脸的愕然,抬头看向这位大小姐,然后不停的摇头。
桐桐说:“你的帽子戴歪了。”
啊?
“你的帽子戴歪了。”
这人吓的擦了头上的汗,转身看着光洁的墙面重新整理帽子,确实是歪了。
桐桐又指:“第四行……第五个……”
这人赶紧转身去看墙面上模糊的影子,将围裙整理了一下:“对不起!刚才跑的太着急了。”
“嗯!”桐桐手指往边上一指:“你左手边……那个眉梢有痣的小伙子……你出来!”
这人左右看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他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先一鞠躬:“大小姐。”
桐桐上下打量这个人:“你知道些什么,可以说吗?”
“啊?”
“不说呀!”桐桐歪着头看他:“我指出第一个师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师傅,你也看了。随后我说师傅的帽子歪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然后面面相觑。只你,先松了一口气,而后,在你周围的同伴看你的时候,你没有跟他们目光对视,而是飘向了……”
四爷就看着这小子的眼睛飘向了——辛川。
“对!”桐桐看他:“就是现在这样,你看向了,辛川辛经理。”
辛川扶了扶眼镜,也问:“……你……你看我干什么?”
桐桐走到辛川面前,笑看着他:“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看你干什么?”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辛川笑了一下,“这太荒谬了……您总不能怀疑我吧?”
“怀疑你什么?”桐桐认真的看他:“你觉得我怀疑你什么?”
“我不知道……您怎么想的?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我怎么会砸自己的饭碗?”辛川一脸‘别闹’的表情:“这件事……肯定我有管理失误,但绝不是有意的。”
桐桐缓缓的点头,围着对方转了一圈:“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您问。”
“沾毒品吗?”
“什么?”
“碰那种东西吗?”
“肯定没有……”
“嗯?”桐桐转到他正面,看着他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碰不碰那见鬼的东西?”
“我……我……”
桐桐坐回去了:“那许是我误会你了吧!正好,我缺个支腿子陪着打牌的!要么,你留下来陪我打牌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五个小时就好。能撑下来吗?”
辛川松了松领结:“对不起……大小姐,我那个……”
“没时间,对吧?”桐桐就笑了:“那也容易,留下来把账目理一理吧,酒店出了这种事,管理上肯定有疏忽。也一样,就在这个大厅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占用你五个小时,这是你的职责呀!能呆下来吗?”
辛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尴尬的挤出一丝笑来:“大小姐……我……”
“事不大!就是一只死鸽子,算什么大事呀?”桐桐看着辛川,“把事说清楚了,什么都好说。这要是说不清楚……那问题可能就大了。不仅要查账目那么简单了!职务犯罪也是犯罪呀……”
“大小姐!”辛川看了其他人一眼,像是有顾虑。
桐桐没理他,而是看向被自己找出来的小伙子:“你说说,你看见什么了?到了现在没必要藏着了,说吧。”
“……我是收拾厨房垃圾的,我在外面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完好的菜,没吃就扔了……那是老板提前交代的菜,要上菜了,菜倒了……我就好奇……去厨房想问问,看见经理把大厨打发了,他在检查餐盘……背对着我,我除了看见这个,其他的都没看见……”
桐桐看向厨子堆:“谁是大厨。”
大厨站在第一排,戴着的高高的厨师帽证明他是大厨。
大厨说:“……是采买来的食材,经理说好像不怎么新鲜,叫我去看看……”
桐桐眼睛扫了一圈,指着最角落一个小个子:“你……站出来一下。”
小个子站出来,低着头:“大……大……大小姐……小姐……”
“鸽子是你杀的吧?”
小个子一哆嗦:“……我不知道杀了做什么?我就是帮厨,经理让我杀一只……只放血……”
桐桐叹气,看向辛川:“你收了谁的钱呀?这活干的太糙了!我要是对方,我都不可能付给你余款!”什么玩意这是?
“你要搞清楚,只这两人的供词,我就能控告你恐吓我。你要知道,一旦罪名成立,把你放进去……后果是什么,你承受的起吗?”
辛川:“……”他手指不停的抠着裤缝:“大小姐……我……”
“只要交代出这个人来,咱们之间一笔勾销。”
“我是没办法……我需要钱……没法子就去买股票……越赔越多……我没法子借了高利贷……我要不还高利贷,他们那些人丧心病狂的……他们要搞我老婆我女儿……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们是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鬼哥!鬼哥!”辛川一脸的哀求:“大小姐,您带我去大陆吧!我出卖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桐桐轻笑一声:“那你给鬼哥打电话吧,就说……我请他喝鸽子汤,他要是不来,我便提着汤给他送去!”
第953章 豪门风云(56)一更
“请我喝汤?”一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看着下面大厅里的牌桌,荷官在发牌,押大押小的声音涌了上来,有些吵。
他朝里走了几步,问说:“你刚才说什么?谁要请我喝汤?”
“您安排的事……我办了!可是,被人家给摁住了。她说,她要请您喝汤!您要是不来,她就给您送去。”
辛川朝后看了一眼,这压低了声音:“鬼哥,您不能扔下兄弟不管呀!今儿您要是不来……兄弟怕是得被塞到游轮上,然后给扔公海里去。”
“她带了多少人?”
“没带人!就是从大陆来了几个参加订婚宴的人。”
“没带人?请我喝汤?”
是!
鬼哥又问:“还请了谁?你说实话。”
“真没有!就她跟她未婚夫……他未婚夫文质彬彬……真没别人。我要是骗你,你怎么处置我老婆我女儿都成。”
“是吗?”那这倒是有意思了:“你告诉她,林大小姐有请,怎么能不去呢!一个小时候之后必到。”
好!好的!
辛川站在边上,低声道:“大小姐,鬼哥说他一定来,一小时之后就到。”
桐桐看他:“你的副手呢?”
辛川朝外指了指:“是赵倩……”
“订婚宴不能出差错,事务委托给她合适吗?”
“合适!合适!她完全可以。”
桐桐看向小原:“带他去找赵倩,事叮嘱完了,再把人带回来!”说着,就看辛川:“我又不认识谁是鬼哥,还得你引荐呢。”
“是!肯定引荐!马上就来。”
正说话着呢,林荣年急匆匆的进来,辛川不敢抬头,林荣年咬牙切齿……桐桐喊了她:“二姑,过来坐。”
说着,给小原使眼色,带辛川先出去。
人走了,林荣年就说:“这样,我请胡家从中斡旋……”
“二姑!这不是斡旋的事!”桐桐摁着对方坐在四爷边上,“坐!不着急。你看着今天的事怎么办就成了!你放心,以后在港城这个地方,一定有你我姑侄的立足之地。”
林荣年低声道:“你不知道港城现在的情况!乱!很乱!”各种帮派,乱到没有当地有势力的家族庇护,外来者光应付这些就足够费力了。
“我在这里长大,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桐桐说着,叫说林荣年的助理:“叫人送菊花茶来,再取些糕点来。”
坐在这里吃吃喝喝,看着就成了。
五十分钟之后,一辆小汽车后面跟着好几辆中巴车,下来百来号人,有些敞开着衬衫,有些干脆光着膀子,身上都是各色纹身的人簇拥着一中年男人进了港城排的上号的大酒店。
这个酒店这几天都不接待外客了,像是最近有人包了酒店,突然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惹上麻烦了吧。
赵倩急匆匆的跑进来:“老板,客人来了……”
林荣年才要起身,被桐桐又给摁回去了:“您坐着,交给我处理。”
说着,她就看赵倩:“请客人进来吧。”
“他们人多!”
“多就多吧,不觉得挤,就都进来吧。”说着看向小原,小原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鬼哥一见小原,就先愣了一下。再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保镖,他站住了脚。这些人身上一股子兵味儿!
他倒是没放肆,只对着小原笑道:“你们林小姐请我喝汤。”
“请!”小原打量了对方一眼,让开了路:“里面请。”
说着,便转身往前走,在带路。
鬼哥看了身后的人一眼,低声道:“跟上。”
后面最起码跟进来一半,有四五十号人。
鬼哥一进来,就看见大门的正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年轻的姑娘,这姑娘一边是个中年女人,另一边是个很年轻的文质彬彬的男人,应该是攀上豪门的小白脸。
他知道了,中间的就是那个大小姐吧!
还别说,漂亮是真漂亮。
他朗声笑道:“林小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不是说请我喝汤吗?汤呢?”
桐桐站起身来,走到对方跟前,然后看小原:“汤呢?叫人把汤端上来。鸽子汤,大补!”
鬼哥一脸的笑意:“林小姐喜欢鸽子汤,那我就放心了。”
“是鬼哥送我的鸽子?还是鬼哥替什么人送礼呀?”桐桐问他:“鸽子我很喜欢,处理的也很好,只是白白糟蹋了鸽子血。
我见不得浪费,能不能请鬼哥帮忙,告诉送我鸽子的朋友,这鸽子血我爱吃。尤其爱吃刚放出来的,热乎的!”
鬼哥脸上的笑收了,他从这个大小姐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儿。
这可不是个正经的大小姐!
他的嘴角扯出几分笑意来:“林小姐,你是懂规矩的!帮忙嘛,朋友之间当然应该帮忙。能跟林小姐这样的攀上朋友……”
正说着呢,就见这位大小姐猛地扬起手来,紧跟着听到一声惨叫,自己身后的兄弟被揍的趴下没起来,他身上带的家伙也已经到了对方手里,他甚至听到了上膛的声音,然后枪直接抵在了脑门上。
“你干什么……”
“放开老大……”
呼呼哈哈,当场就乱了起来。
鬼哥举起双手,喊道:“都别喊!住嘴!”
大厅里重新静了下来!好些人都被吓住了,因为倒在地上的人以一种很诡异的姿态蜷缩着,只当时惨叫了那一声,剩下的连喊都没喊出来。
林荣年激灵一下,就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侄女。这孩子刚才真就是抬手的同时抬起了腿,膝盖顶在对方的肚子上,手肘朝下一抡,对方惨叫一声就彻底的倒下了,只能看见还活着,但显见是非常不好受的。
这孩子……这孩子……像是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罗刹,透着一股子狠厉的劲儿。
四爷将茶递给林荣年,低声道:“她的教练是退役武警,您放心吧!没事。”她都憋坏了,手早痒痒了!
鬼哥被枪顶着脑门,却还笑着:“林大小姐,这么对待客人不合适吧!无端对我的兄弟动手,说不过去。”
桐桐摇头:“不是无端!”她看了躺着的人一眼,然后满脸无辜的看着这个鬼哥:“我不喜欢当着我的面抽烟的男人!一点也不绅士。”
什么?
桐桐看向跟进来的其他人,好似在问:叫我看看,谁他娘的敢在姑奶奶面前叼根烟。
于是,烟都掐灭了。
桐桐看向鬼哥:“瞧!空气都好了!不影响喝汤的心情。”
鬼哥:“……”一身的疯劲儿!但是,“大小姐,你是玉器,我是瓦砾,你不会拿玉器跟我着瓦砾碰吧。”
是嘲弄我不会真开枪吗?
桐桐朝后看了一眼,四爷抬手将桌上的水果刀扔了过去。桐桐抬手一接,反手一送,正中对方的肩胛,鬼哥‘啊——’的一叫,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桐桐笑了:“开枪违法!但是用刀……手误没接住,误伤了你,这只需要赔偿就好。这一刀一万美金,好不好?”
鬼哥看着插在肩胛上的刀,再看看依旧抵着他脑袋的枪。
他知道,今儿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桐桐抬手摁在刀柄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那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湿了衣裳,滴到地毯上也染红了一片。
鬼哥头上的汗往下掉,急促的呼吸着:“那个……林大小姐……您到底想要什么?”
桐桐哼笑了一声,回头看看小原端来的鸽子汤,然后问鬼哥:“你看,这碗鸽子汤,是你喝呢?还是有更合适喝它的人呢。
要是真是你做主送我的鸽子,这碗汤你就喝了!若不是你做主送我的鸽子,我劝你还是别贪心的好!这碗汤只给真正惦记我的人喝。你呢?一直惦记着送我鸽子?”
鬼哥左臂动不了,右手摸不到左边的裤兜,因此只道:“我要打个电话。”
桐桐示意小原:取他的手机。
手机被取出来,鬼哥右手接过去,拨了一串电话:“……蟒爷,我栽了……”
还要再说话,手机被林平康拿走了。
桐桐拿了电话,摁了免提:“……蟒爷?我林平康自问没跟你打过交道。但你既然惦记我,还托人给我带了鸽子,那我也得感谢一二!这里有炖好的鸽子汤,我请你喝呀!敢来吗?若不敢,我可以亲自去送。”
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一个浑厚的男声才道:“哦!林小姐呀!既然盛情相邀,怎能不去?稍侯,随后便到。”
“恭候大驾!”
电话挂了,桐桐看向这个鬼哥,然后将枪又抵在对方的脑门上。
鬼哥:“……”我都请了蟒爷了,还要怎么样?
桐桐饶有兴致:“不如,我们测一下你这些兄弟的忠诚度,好不好?看看谁将你的生死放在心上。我们打赌吧!忠诚的,一个可换取一万美金;不忠诚的,发现一个你挨一刀。好久没玩游戏了,这么有趣的游戏,也就能和你们玩了。”
鬼哥:“……”我敢不玩吗?
桐桐看向对方带来的人:“现在,凡是对鬼哥忠心不二的,就把衣裳脱掉;当然了,以后不想跟鬼哥混的,可以不脱。”
这些人面面相觑,有人喊道:“凭什么……”
桐桐蹭的一下从鬼哥的左肩拔出了刀,又快速的刺进对方右边的肩胛骨,紧跟着又是一声惨叫。
她‘哎呀呀’的一脸的心疼:“还真有不忠心的!这一下挨的,疼吧!”
鬼哥:“……”这个活祖宗!
桐桐看向其他人:“你们不脱,是要玩三刀六洞的游戏吗?”
于是,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老大在人家手里:他娘的,不就是脱衣服吗?脱就是了!
桐桐歪头看着:“脱干净!”
四爷:“……”差不多得了!留条内裤又不能怎么样!真往干净的扒拉,这什么癖好呀!
第954章 豪门风云(57)二更
“脱!”
桐桐不去看四爷的脸色,回头你就是再呲我,那是回头咱俩关起门来的事了!而今你还是别言语,我总归是有我的道理。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大白天出门,敢带枪的极少。但是其他武器呢?果然,刀具,三棱刺,弹簧刀……随着衣服脱下来,这玩意就扔出来一堆。
外面走廊上还站着几十号人呢,他们手持利器正跟保镖对峙,酒店里的其他人员都进了房间,将门死死的给关上了,就怕打斗起来殃及池鱼。
桐桐抬起下巴,说这些扒拉干净的:“出去吧!外面那些兄弟不是等着救你们大哥吗?叫进来吧。”
林荣年将头撇到一边,眼前这个场景都没法看呀!
这些人犹犹豫豫,羞耻心当然是有的,捂着能捂住的地方往出走。
桐桐看小原,小原跟着这些人出去,而后给守在外面的保镖使眼色:进去!外面几十号人呢,各个带着家伙,真要在这地方干起来了,太吃亏了。
趁着进出的乱进,保镖全进来了,站在大门里面的两侧。
等该出去的都出去了,桐桐才喊:“那些忠心耿耿的兄弟,不给你们大哥鉴别鉴别身边人吗?那些身揣利器的,怎么个意思?”
外面有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冲进去……”
紧跟着就是一个巴掌声:“外面都是咱们的人,他们一报警,咱们都得进去!鬼哥还在里面,你想害死他呀!”
没看见保镖都进去了,人家将门一关,一报警,就问我们死不死?
警察只要判定我们有具有危害性,直接开枪怎么办?那些条子都是看钱办事的!林家什么家庭,条子偏着谁还用验证?
“已经请了蟒爷了!不要多事。先走吧!快!”
这边说着话,那边有些反应迟钝的就开始脱衣服了。
有那机灵的心说:脱什么?这么走谁拦着你了?
可人是从众的,又怕将来被找后账,竟是一个脱,慢慢的都跟着往下脱了。
桐桐押着鬼哥到门口,看到那么些光溜溜的……人:“诸位不会放心你们大哥留在我这里的!那就去酒店外面等着吧!等蟒爷来了,有个说法了,我自然会叫人送你们大哥下去。”
有领头的一抬手,真就带着人从楼梯上下去了。
然后,繁华的街道上就多了一景:百十条壮汉在酒店外站岗,站的可直溜了。
巡警的车停在外面,没打没闹的,怎么管?
“这是新国林氏的产业。”
“有点意思!‘义胜’这一伙子竟是被人给收拾了。”
“蟒爷该来吧!这么大的动静。”
“怕是得来了。”
蟒爷的车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不得不说,纵横江湖半辈子了,这一幕还真就没见过。
他隔着车窗看,然后叹了一声:“看来港城这是多了一号人物呀!”不知道这林家到底是请了什么人给他家的这位大小姐保驾护航。
挺重视嘛!看来,说是继承人还真是继承人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一下车,这些光溜溜的都冲他喊:“蟒爷!”
“丢人!”蟒爷训斥道:“留在这里做什么?人没丢够吗?还不赶紧滚回去!”
“鬼哥还在里面……”
蟒爷身边的助理低声道:“有蟒爷在!走你们的。”
然后一群人又鞠躬:“谢蟒爷!”
蟒爷:“……”辣眼睛!一群壮汉一鞠躬就撅着个腚,好看呀?!
他抬脚往里面去,酒店里的前台招待已经不见了,只大厅里站着个利落的年轻女人,很干练的样子:“是蟒爷吧!林小姐正等着您,跟我来。”
蟒爷:“……”他什么也没说,带着人上了电梯。
他没带更多的人,就是三五近身保镖,另有三五十人在酒店外面等着支援。
这位林小姐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一点自己非常清楚。带的人多了,反而露怯。
到了楼上,进了大厅,她看见沙发上坐着个年轻姑娘,手里正端着汤碗。一见自己就笑了起来:“蟒爷来了!请您喝汤,我忍不住先尝了尝味道,新鲜的食材煲出来的,就是鲜美。”
“林小姐……只怕欠点火候吧!”
桐桐摆摆手:“火候正好!”说着放下汤碗:“我年轻,喜欢硬一点的味道。蟒爷呢?上了年纪了,硬的可还消化的了?”
蟒爷眼睛四处一瞟,那边餐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林荣年,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应该是林家的乘龙快婿吧。
再看看躺在地上喘着气的,这是伤的不轻呀。
阿鬼伤的也不轻,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呢,面色惨白惨白的。
蟒爷:“……”这下手够黑的!大白天的,明目张胆下这么重的手。他朝前走,从躺着的人身上跨过去,“年纪是大了,但口味还行。”
桐桐没起来,指了指边上:“坐!”
蟒爷坐下,助理就送来了雪茄。
桐桐看了那雪茄一眼,问说:“知道那个躺着的,为什么躺着吗?”
“能为什么?肯定是得罪林大小姐了。”
“……不是!我这人毛病多,不爱闻烟味!他在我面前抽烟,真是让人讨厌。”桐桐看蟒爷,然后笑了笑,“我不喜欢没有眼色的人!也不喜欢不知道自己斤两的人。”
林荣年:“……”这不是摆明了骂这个蟒爷不知轻重,不懂分寸,不知道他自己的斤两吗?
蟒爷面不改色,还笑了一下,照样将雪茄塞到嘴里,然后扭脸,等着助理给他点烟。
四爷朝那边瞥了一眼,认真的喝汤去了。她刚才从地上捡了好几把刀,就在手边放着呢。怎么就不知道听话呢!
她的脾气上来的时候,我从来都非常听话。
那边助理果然就给点烟了,蟒爷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吐出了烟圈,还朝桐桐的方向吹了两下。
桐桐抬手扇了扇烟气,再提醒一句:“我说了,我不喜欢闻烟味。”
“是吗?这里不是新国,你也不是港城小公主。要是不喜欢呀,回新国去呀!在那个地方,你可以为所欲为。但在这里,在港城,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办!”
说着,就看了助理一眼:“这雪茄不错,请林大小姐尝尝。”
助理将雪茄递过去,一手拿了打火机,“林小姐,请!”
桐桐一下子给笑出来了,她伸出手,抓住拿烟的那只手,往上一送,咔嚓一声。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边的刀被抡了出去,冲着几个保镖而去,每一刀正取对方的右手手腕。
最后被射中的,手里的枪应声落地!
然后自家的黑衣保镖脚尖一挑,枪被挑走了。
小原一摆手,在这几个保镖还在呻吟的时候,自家的保镖马上上前搜身,缴械之后推到大厅角落,围了起来。
蟒爷:“……”他手里的烟灰掉了下来,有些烫。
桐桐看着蟒爷:“蟒爷这烟……非得抽?”
蟒爷默默的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林小姐说的对,年纪大了,抽烟确实不好!”猜错了!不是林家请了人为他们家的大小姐保驾护航。
而是,林家的人出事出怕了!这位大小姐练了一身真本事。
有点本事,家里又有依仗,这种才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别觉得她不会杀人!真莽上来,她敢!
桐桐朝后一靠:“看!这多好沟通呀,对吧?”
她说着话,重新端起汤碗,问说:“鸽子是蟒爷叫阿鬼送来的?”
“……我们干这一行的,赚的就是这一份钱。有个匿名的,不知道什么人花一千万美金,叫给林大小姐一个教训。我也不想做的,知道您这样的人家,我们一般招惹不起!但是没法子,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桐桐笑了:“蟒爷,我这人毛病多!我除了不爱闻烟味,不喜欢别人当着我的面抽烟,我还不喜欢对着我撒谎的人。”
蟒爷:“……”
“匿名的……你就敢接?当我是没混过江湖的雏儿?”桐桐看着汤碗里的汤,“桌上随便一碗汤,见了就喝吗?你这话糊弄谁呢?”
蟒爷看对方,良久,才又笑了:“是我信息有误,这事办砸了,钱也没赚着!但是,以林大小姐的聪明,也该知道是谁要吓唬您吧!这么大的手笔,只为吓唬您。我想,您心里有数的。”
桐桐认真的跟他对视:“我也不为难你,不问这个人是谁了。这样,你怎么送我鸽子的,就怎么再送给对方一只鸽子。明天早上,对方的早餐盘里多一只新鲜的食材鸽子,好不好?”
蟒爷:“……”你这是不为难我?“我……我要有那个能耐,何必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江湖上飘?”
“那就是做不到喽!”桐桐一脸的可惜:“那怎么办呢?”问完,她还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订婚的大喜日子,愣是闹出这么个不愉快。要不,我通过外交途径抗议吧!毕竟,我遭受了这么大的威胁……对吧?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蟒爷:“……”有点懂对方的意思了,她就是要一点一点的往深里挖!不把拿事的折腾来,这事不能完。
懂了这个意思,他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随意!”
蟒爷起身,走到另一边的墙角打电话了,声音极低:“……这不是个姑娘!这是姑奶奶!她要把事情往大的闹!一旦闹的……都不好交代!”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蟒爷不住的点头。
这边蟒爷挂了电话,朝这边走来:“林大小姐,请您稍候一个小时。”
“好啊!我有的是时间。”
这边话音才落,林荣年的电话响了,她有些讶异,扭脸看向桐桐:“是胡太太!”
这是有人请托胡家做和事佬了!
第955章 豪门风云(58)三更
谁来都行呀!想来就来吧。
尹章在楼上,先是隔着窗户看见楼下聚集了很多人,他叫老婆:“过来看!这是咋了?”
韩蓉伸手拿了望远镜,这不是寻思着来港城一趟,得去那个著名的什么港去看海景吗?望远镜是旅游必备品呀!
这会子派上了用场,拿着这玩意一看:“是记者吧!扛着摄像机,挂着相机在那拍……拍啥呢?”
尹重面色凝重,把记者都招来了,肯定是出事了且叫人知道了。
他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还真就是!他将视线从对面拉回来,只关注酒店楼下。然后吓了一跳:白花花的一片,干啥呢?
韩蓉跑回去又拿了个望远镜,然后朝下一看:“我的妈呀!”这么开放的!
天再热也不能光着跑呀!人家非洲的原始部落的人好歹还挂一圈树叶呢,这里这么发达的地方咋能有这么不文明的举动呢?
尹重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这些人就是上门找事的!”
“可不就是!”谁家的饭馆酒店门口这么一闹腾,还有好人敢来住店吃饭呀,“这孩子的麻烦……挺大的。”
正说着话呢,又有车辆过来了。
这次看到的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下车,这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应该是来帮忙的吧,他一到,这些光溜溜的人就都走了,跑出去那么些个。
韩蓉松了一口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林家这是请了帮手来了!”
“那就没事了!”应该是没啥事了吧。
两人心情也放松了,还摁了铃,要了吃的,晌午没吃饱。
老霍亲自给安排的:“……牛腩面,小笼包,配几样素菜,成吗?”
哎哟!可安排到心坎里去了:“咱这穷肚子吃不了细糠,家常的吃着最舒坦。”
老霍就笑:“林小姐平时也吃的素朴,跟咱的饮食习惯是一模一样的!”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豪门的奢靡,是真的不咋讲究这些的。做公婆的人大可安心的!
她拿着对讲机那么一安排,就又查看了房间:“没事!吃完摁铃,有人来收餐盘。我就在外面厅里。”
韩蓉拉住老霍,问说:“麻烦处理完了?”
啊?
老霍笑了一下:“楼下刚要了一些吃的,小尹要了云吞面……”所以,确实没事!有麻烦的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韩蓉问说:“不是看见来客了吗?他咋还吃上了?”要陪着,有客人,咋也不能吃这么简单吧。吃这么简单,只能是自己吃。他还当着客人的面自己吃?咋这么没谱呢?
老霍:“……”她只能说:“不是客人!没事,吃完你们早早休息。”
说完,人走了。
韩蓉看老尹:“刚才上去的不是客人。”不是客人就是敌人呗!
尹章只能说:“应该是没事!”别管啥人,能自己吃自己的,不管客人,这就证明能拿捏住这人,并不惧怕。
嘴上这么说着,但两人吃了饭,一个洗澡一个就拿着望远镜朝楼下看。那个洗完了,换这个继续守着。
直到两人都蹲在窗边一人一个望远镜,看着繁华的街道和绚烂的夜景。
那些记者还是啥人的,还继续蹲守着。
不大功夫,有车拐了进来。
一辆、两辆、三辆……十二辆车。
这些车上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保镖的打扮,只其中两辆车上,都下来一男一女。
望远镜看到这两对男女的脸上,韩蓉‘哎哟’了一声,“那个……不是胡东华?去年年底还去南方考察了,带着的就是胡太太吧。”
没错!就是他。当时电视新闻和报纸上都是这个报道,没有认错。
尹章皱眉看另一个:“冯国胜吧?”
对!就是冯国胜夫妻,这两人去年年底在国内成立了慈善基金,做慈善呢。
这两对夫妻带着人,就这么来了?
再朝下看,就见自家儿子和桐桐从酒店里走了出来,跟对方寒暄,相互握手。然后一起进入了酒店。
韩蓉将窗帘拉上,看尹章:怕是真跟咱想象的不一样。
可不就是不一样吗?
太过于意外了!
冯太太爽朗的笑着,:“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这位林大小姐是这个样子的呀!这可跟之前调查的差的太远了。她在港城念的国际学校,她的老师,她的同学,无一不说这位大小姐是一位真正的名媛。
她性情温和,斯文俊秀,言语宽和,从不与人起争执。
也因着如此,所谓的惊吓……也就只是一个鸽子而已!这样的孩子吓一下,一只鸽子足够了。
若不然,恐吓的方式很多:头上的水晶灯可以掉下来,车可以在半路抛锚,也可以将人绑架了……
这得看人的胆子大小来定恐吓的方式!胆子小的人被恐吓的太厉害了,吓死了怎么办?惊吓后反应过度怎么办?
再说了,小孩挺无辜的,他们挣这个钱,但也真没想伤人,甚至过度的恐吓都没有。
一千万美金,只送一只死鸽子,这个钱很容易赚的!
尤其是在金融危机之后,大家的资产大幅度的缩水,这笔钱真不是一笔小钱。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林小姐一看就不是善茬!
就一般的恐吓方式……
在见到手腕还扎了刀的那些保镖,以及阿鬼那伤的样子,冯太太:“……”一般的恐吓方式无效,谁恐吓谁还不一定了。
就眼前这个场景,绑架她?她不反绑架就算是仁慈了。
桐桐指了指会客区:“请坐。”
胡东华解开西装的纽扣,坐了过去:“以前我跟林小姐的父亲也算是朋友!林生遭遇惨祸,实在是令人痛惜!如今看着他的后人已经长成,真是叫人欣慰。”
桐桐笑着点头:“听父亲提过过胡生……”说着话,小原端了茶来,桐桐顺势道:“喝茶!菊花茶,可明目。”
胡东华:“……”‘可明目’这个话说的真好!这是叫我睁大眼睛看的意思吗?看清她到底是什么人吧。
换言之,她希望自己少插手。
胡东华接了茶:好的!本身也跟我无关!只是有些人的面子必须给而已。既然都不是善茬子,那我还是喝茶吧。
来了,是给冯生面子;不言语,是给故去的林生面子。
胡太太左右看看,不见林荣年,就干脆起身:“我有些日子没见你姑姑了,她还在酒店吗?”
“在!受了些惊吓,我叫她先回房了。”桐桐说着,就看小原:“送胡太太去见二姑。”
小原笑着应了,“胡太太,请吧!”
冯太太看着人走了:“……”这一走,胡太太就不做这个和事佬了。
她看向丈夫:这位小姐很难搞。
冯国胜长的极其斯文,他的父亲早前是老蒋麾下的将领,四九年去了台省。他们一家从台省到港城发展,涉及的行业也很广泛。
当然了,现在人家很白!什么黑不黑的,没有的事!
冯生走出去,那也是极其受人尊敬的。
冯国胜像是没听懂其中的潜台词一样,跟一个小辈说话,也是极其温和的:“林小姐,这个阿莽啊,跟我有一些交情。有些事情,我不避讳。做生意嘛,不安定的时候跟很多人都得有交情!我现在不能翻脸不认人!”
言下之意,这些人他都得保!
桐桐点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点,发展轨迹决定了……大家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更何况,在这弹丸之地,大家面上各自成木,可这一片林子下面,根系盘根错节,谁要非挖个根底,可就是公敌,在这个地方可就无法扎根了。冯生的话,我懂。”
冯国胜一脸多谢体谅的样子,紧跟着又道:“首先,我得致歉!当着胡生的面,郑重的跟林小姐致歉……”
桐桐一把拦住了:“冯生与冯太太说此事跟二位无关,那就无关!我信这个话!二位重义气,要保故交,我是钦佩二位的。因此,这致歉……冯生大可不必替代。”
冯太太就看向蟒爷:“莽哥,道歉。”
蟒爷连忙起身:“林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跟您道歉。”
“我接受了!一只鸽子而已,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桐桐说着就看向冯国胜:“赔偿的事我就不提了,只要把鸽子再给送回主人那里,这件事就算是了了。冯生的面子我得给,胡生的面子我更得给。”
胡东华抿了一口茶:嘴上很客气!谁的面子都没折!可要求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要求,你们要么把这个人是谁告诉我,要么就把鸽子再给还回去。
硬气的很呢!
冯国胜叹气:“林小姐,非得这样吗?”
“冯生,别人提起我,都说是新国林鼎山的孙女。可从骨子里,从血统上,我是地地道道的华人血统。华人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处事哲学,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