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杨国忠最痛苦的死法(1 / 2)

“哼……”杨国忠浑浊的双眼中,各种情绪激烈地撕扯搏杀。

最后,或许是儿子那献出门派余烬、“愿日夜侍奉汤药”的“孝心”让他那冰冷的权柄之心也暂时被一丝虚幻的亲情慰藉所触动;

又或许是他真的感到了生命的油尽灯枯、回天乏术,想要在生命的末路抓住一点什么,哪怕是虚假的温情;

更或许,是他那多疑的天性,依旧想将这枚棋子放在眼前,看得更紧……

他极度疲惫地、重重地、向后靠向背后那柔软的锦枕深处,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

他闭上了那充斥着血丝、惊惶与疯狂的眼睛,紧抿着的干裂嘴唇扭曲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最终却只形成了一道深刻的、如同刀刻般的痛苦竖纹。

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他对着太医和门口依旧警惕的卫士方向,厌烦而无力地挥了一下枯瘦如柴的手。

那动作幅度极小,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不耐。

仿佛在说:“都滚远些,别在这碍眼。”

太医如蒙大赦,慌忙地又后退了两步,几乎退到了墙角灯影最暗处,头颅垂得更低,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缝里。

门口那两个重甲卫士,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再次扫了一眼依旧扑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剧烈喘息、涕泪横流的杨暄。

那副模样,任谁也无法相信他能构成任何威胁。

握着刀柄的手略略松开了几分,全身紧绷的状态也微微松懈了一点,似乎也认定一个如此不堪、只剩一口气的废人,绝不可能在相爷面前翻起丝毫浪花。

他们的目光,也下意识地从杨暄身上游移开片刻,落在地毯上那刺目的污迹,或是墙角昏暗的宫灯上。

就是此刻!

千分之一弹指的决绝!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拉长、凝固!

扑在地上的杨暄,眼中所有涕泪横流、无限悔恨、绝望祈求的伪装如同摔落的面具般瞬间崩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自地狱最底层喷涌而出、凝聚了蜀中百万生灵的血泪、凝聚了枉死兄弟的怨愤、凝聚了含冤母亲的不甘、凝聚了自身无尽屈辱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杀意!

那杀意如同西昆仑雪线崩落的万载玄冰洪流,带着埋葬一切的冷酷与绝对零度的森寒气息,轰然席卷了整个昏暗的书房!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光线似乎都被这纯粹的黑暗意志所吞噬!

“呃——!”离得最近的那位太医,几乎在杀意涌现的瞬间,心脏如同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头皮瞬间炸开,下意识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半声惊恐到极点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抽气!

崩!崩!崩!

仿佛三张强弓的弓弦在同一刹那被拉到极限后骤然崩断!

伏地的身体从彻底瘫软的极致姿态中骤然反弓、绷紧!

背部、腿部、手臂的筋肉同时发出撕裂般的爆响!

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限后猛然崩开的弩臂,从软厚温热的波斯地毯上电射而起!

所有的虚弱、无力、痛苦在爆发的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转化为毁灭性的动能!

快!

超越了一个垂死之人所能拥有的极限!

他的右手,在身体弹起的同一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追索的乌光闪电,狠厉无比、毫不犹豫地抓向自己左肩那处肮脏溃烂、不断渗出黄绿脓液的绷带深处!

“不好——!!”几乎是同一瞬间!

门口那位被杨国忠称为林都尉的守卫统领,如同被毒蝎蜇中,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冰冷彻骨的死亡预感如同冰水灌顶!

多年血火沙场淬炼出的、对杀气的本能直觉让他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啸!

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如同猎豹般前扑,腰间的精钢长刀如同雪亮瀑布般“呛啷”出鞘!凄厉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骤然炸响!反应快到了人类的极致!

但——

太迟!

毒牙绽放

嗤——啦——噗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被暴力撕开、骨骼被刮擦的声音!

杨暄布满污垢和血污的右手五指,如同地狱恶鬼的利爪,深深抠入溃烂伤口内部、如同烂絮般的腐肉深处!

剧痛令他面容瞬间扭曲成最狰狞的地狱修罗!猛地向外一扯!

大团被脓血浸透、粘连着糜烂组织的肮脏绷带被暴力撕开、甩脱!

脓血和腐烂的皮肤如同烂泥般被撕开!

如同扒开了一层腐烂的肉茧,暴露出下面惨烈的、深可见骨的创口!

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刃尖沾满黑红色污秽粘稠之物、散发着令人作呕血腥恶臭和更为深重致命气息的短刃——“影牙”,骤然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中闪现出它冰冷的獠牙!

刃尖那点凝聚所有黑暗精华的锋芒,似乎吸尽了书房内所有的光亮,成为整个空间唯一冰冷的焦点!

“父亲——!!”杨暄的咆哮如同挣脱了万载寒冰禁锢的洪荒凶兽,混合着血泪、绝望与最终解脱的疯狂!响彻这死寂的死亡之室!

小主,

“为蜀中百万生灵!为我枉死的兄弟!儿子只能弑父了——!!!”

他根本不看身后那道如同雪亮瀑布般、带着同归于尽气势斩落的刀光!

眼中唯有那张在软榻上因极度惊骇而猛然睁大、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因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的脸孔!

他双腿在柔软的地毯上猛力一蹬!

将全身最后的骨骼筋肉中榨取出的所有力量!

将灵魂深处所有无法言说的仇恨与屈辱!

尽数灌入这凝聚了毕生意志的决绝一刺!

咻——!

“影牙”化作一道纯粹的、肉眼几乎无法追索的死亡幽影!

无声!无光!却带着一种斩断宿命、玉石俱焚的凛冽与绝对!如同一条从地狱深渊射出的复仇毒箭!

目标直指杨国忠胸口——那高高鼓起、缠着雪白新绷带、已被前几日拼死反击留下的箭伤撕裂处所遮掩的——心脏!

“唔啊——!”杨国忠喉咙里爆出的不是怒吼,而是被无形恐惧彻底扼住颈项、连尖叫都无法发出的短促呜咽!

他眼睁睁看着儿子那双布满血丝、此刻只剩下最刻骨仇恨与毁灭快意的恶魔之瞳!

眼睁睁看着那柄从儿子自身溃烂伤口中掏出、沾染着儿子脓血与污秽的漆黑魔刃!

那刀……那奇特的、如同毒蛇獠牙般的弯曲弧度……那毫无光泽、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材质……那柄首处细微如蛇鳞的防滑纹路……

电光火石间,一个深埋在记忆尘埃深处、沾满血腥的画面如同惊雷般在他即将停止思维的大脑里炸开!

杨暄三四岁的时候,他与儿子玩耍……

但大脑的反应永远跟不上那闪电般的夺命刀锋!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重锤狠狠砸在朽木枯根上的闷响!

“影牙”那无光无华的锋锐刃口,如同穿越虚空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杨国忠胸前覆盖的华贵锦缎!

势如破竹地撕裂了层层叠叠的、象征着生的希望的洁白新绷带!精准无比地从那尚未愈合的箭伤边缘最薄弱的肌肉组织处刺入!

最后,毫无迟滞地穿透了那层在连日重伤和巨大恐惧双重折磨下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外膜!

剧毒!藏于“影牙”中空柄内的、那足以令龙虎筋骨麻痹抽搐的“牵机引”!

顺着刃身两侧那精密如刻尺般的放血槽,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狂涌注入那颗还在微弱跳动、此刻却骤然痉挛的脆弱温热的心脏深处!

“呃——!!”杨国忠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和心脏,猛地向上挺起!

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巨鱼,做出了最后的、僵直的反跳!整个人瞬间被那柄漆黑的毒刃钉在了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

那双曾经执掌大唐财政命脉、翻弄天下财富、此刻却只剩下无限惊恐与绝望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极限!

眼眶周围的皮肤因这极致的惊骇而瞬间撕裂,两行混合着恐惧与痛苦的黑红色血泪汹涌流出!

他的眼球如同被钉死在了眼眶里,死死地、凝固般锁定在近在咫尺的那张扭曲如幽冥厉鬼、瞬间溅满了他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的——儿子的脸上!

惊骇!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梦魇!

难以置信!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死在亲儿子手中。

他想怒吼!想问杨暄这是为什么!

想用最恶毒的诅咒拉上整个背叛他的世界陪葬!

但喉咙里只发出破败风箱被彻底踩碎般的、急促而空洞的“嗬嗬……”声!

滚烫的、带有大量泡沫的浓稠鲜血如同失控的泉涌,疯狂地灌满了他的口腔,从他的嘴角、鼻孔中不受控制地、喷射状地激射出来!

喷溅在杨暄那张同样被鲜血瞬间染透、凶戾无比的狰狞面庞上!

浓重的、带着内脏碎块腥气的铁锈味,瞬间在甜腻的药香与熏香弥漫的书房中爆炸开来!

嗡——!

林都尉雪亮的长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愤怒厉啸,撕裂空气,狠狠劈斩在杨暄毫无防备、因全力前刺而完全暴露的后心之上!

刀刃劈开皮肉、斩断筋骨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嚓!噗——!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山岳崩塌,狠狠贯入杨暄的身体!

杨暄整个身体被这狠绝的一刀劈得如同断线风筝般,猛地向前狠狠贯出!

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砸在杨国忠那尚有余温、正因剧毒侵蚀和心脏破裂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的胸膛之上!

噗通!

一声沉重闷响!父子两人身体撞击、滚落、纠缠在一起!

猩红的地毯上,鲜血如同妖异的花朵般迅速洇开。

就在倒下的瞬间,杨暄那紧握着“影牙”刀柄的右手,甚至还凭借着下坠的巨力和身体的沉重压制,在杨国忠胸膛深处那最致命的伤口里,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恶狠狠地、决绝地拧绞了一圈!

刀刃切割撕裂心室壁的声音轻微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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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杨国忠的身体如同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在儿子沉重的躯体下,拼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本能,极其痛苦地、猛烈地向上痉挛弓起!

双目瞳孔彻底放大、涣散!

最后一口气被彻底挤碎在充满血沫的胸腔深处!

那双早已失去所有神采、被无穷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冻结的眼球,无神地、空洞地望向书房顶部那繁复华丽的雕花藻井,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命运的不公与阴谋的深重,最终永远地凝滞、凝固于其上。

蜡黄的脸上,最后只留下一个极其怪异、混合着极致痛苦、无边惊恐与那丝至死也无法释然的绝望洞悉的表情。

死不瞑目。

猩红的地毯贪婪地吮吸着从父子两人身上汩汩涌出的、混合在一起的温热血液。

房内死寂无声,只有那三盏鎏金宫灯的火苗,还在不安地跳动着,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乱舞。

浓烈的血腥气,如同沉重的幕布,缓缓落下,彻底覆盖了曾经弥漫的甜腻药香与名贵熏香,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预示着一场更大风暴的来临。

此时,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凝滞成令人窒息的琥珀。

极致的死寂!落针可耳闻!

唯一能刺穿这凝固死水的,是杨国忠尸体在生命彻底消逝前,最后、最本能的抽搐。

那声音极其诡异,如同沼泽深处沉闷的气泡破裂——“咕噜……”那是残留在肺部气管里的血沫,在痉挛中被挤压、涌动,发出的绝望叹息。

紧接着,是更轻微、更粘稠的“嗒……嗒……”,如同最精准的沙漏,那是从他胸前那个被匕首贯穿的、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里,带着心脏彻底停跳后的余温,一滴滴缓慢地、沉重地砸落在身下华美锦被上的声音。

每一滴,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活人的心脏上。

这短暂的死寂,仿佛是暴风雨前那令人心胆俱裂的、短暂到极限的平静,只为积蓄下一轮足以摧毁一切的惊涛骇浪!

“相——爷——!!!”距离杨国忠最近的太医,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迸裂出来,喉咙里挤压出的尖叫凄厉得不成人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濒死禽鸟,带着灵魂出窍的恐惧和绝望,猛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他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向后爬去,仿佛那喷涌着热血的尸体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杨暄弑父——!!”紧随其后的怒吼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

林都尉,这个杨国忠身边最忠心的恶犬,双眼瞬间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虬结!亲眼目睹主人被刺杀的滔天愤怒和无法挽回的失职恐惧,瞬间烧尽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根本无暇思考为何杨暄能挣脱镣铐,为何匕首会出现在那里!

狂怒主宰了他!

手中那柄刚刚砍翻过杨暄的长刀,带着破风的尖啸,再次高高扬起!

刀锋上粘稠的血液甩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目标只有一个——被父亲尸体压在身下、几乎动弹不得的杨暄!“剁碎他!大逆!诛九族!!”

门口另一名重甲卫士,反应稍慢一瞬,此刻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野兽,低吼一声,沉重的身躯裹挟着冰冷的铁甲撞击声,挥刀直扑杨暄侧翼!

三名太医连滚带爬,尖叫着向角落的博古架后躲去,打翻了昂贵的玉器和香炉,碎片四溅!

噗嗤——!

刀锋切入血肉的闷响,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滑感,重重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林都尉这含怒的、毫无保留的第二刀,狠狠地斩落在杨暄毫无遮挡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使得刀锋深深嵌入皮肉,甚至撞在了肩胛骨边缘坚硬的脊椎骨上!

刺耳的刮骨声清晰可闻!

伴随着这恐怖声响的,是鲜血混合着细小的骨屑猛地爆溅开来,如同泼洒开一朵残酷而腥热的红花!溅了林都尉满脸满身!

“呃……”杨暄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

又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这血泉,不偏不倚,正正泼洒在杨国忠那张因剧痛、惊愕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凝固的脸上!

粘稠的血液顺着那张曾权倾天下的狰狞面孔滑落,滴落在他华贵锦袍上那片已然迅速扩大、颜色深沉的暗红之中。

仿佛是儿子用自己滚烫的生命之血,为父亲完成了一场荒诞而血腥的最终祭祀,将他染得更红,更凄厉。

“贼子受死!”旁边扑来的那名卫士,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死亡寒光,已然刺向杨暄毫无防备、门户大开的侧肋!矛尖直指心脏!

就在这鲜血狂喷、怒吼震天、死亡阴影彻底笼罩杨暄的千钧一发之际!

仿佛九天之上积聚的雷霆终于回应了大地的召唤!

“动手——!!!”

一声清亮、锐利、带着穿透骨髓的森然杀伐之气、足以撕裂一切喧嚣的清冷女声,如同九霄落下的霹雳炸雷,在书房外狭窄的、原本被侍卫堵死的廊道上骤然轰响!

小主,

声音冷酷如冰,果决似铁!正是甲娘!

轰!哗啦——!咔嚓!噼啪!砰!!

这命令如同点燃了早已堆积到极限的火药桶!

书房正门两侧那高大、厚重、雕刻着繁复花鸟纹饰的紫檀木雕花窗户,在同一刹那被数股蓄谋已久的、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

坚固的窗框和精美的雕花窗棂,如同朽烂的枯枝般瞬间爆裂、粉碎!

无数尖锐的木屑、断裂的窗棱、破碎的窗纸如同暴雨般激射入室内!

室内昏黄的灯火被这狂暴的冲击搅得剧烈摇曳,光影疯狂晃动!

数道如同扑食夜枭般的身影,裹挟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撞破纷飞的木屑纸片,从四面八方狂涌入内!杀气瞬间盈室!

为首之人,一身紧束的青灰色劲装,身形矫健如豹,双手各持一柄寒光流转的匕首,眼神冰冷如万载不化的极地寒泉,正是甲娘!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混乱的中心!

紧随她撞入的几人,并未穿着黑衣,反而穿着伪朝禁卫军制式的皮甲!

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淬火的精钢,凶狠、坚定,燃烧着复仇与决绝的火焰!

其中一人手持长刀,刀身宽阔,刃口在摇曳灯火下闪着幽光,正是暗中被甲娘策反的益州张家子弟——张猛!他眼中燃烧着家族被杨国忠夺走基业的滔天恨火!

另一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如同半截铁塔,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斧刃厚重,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是绵州赵家以勇力着称的赵学涛!

他粗重的呼吸如同愤怒的公牛!

还有一人身形相对灵巧,动作迅捷如风,手中一根黄铜打造的硬鞭舞动时带起呜呜风声,是眉州苏家身手不凡的苏烈!

他眼神锐利,死死锁定着场内伪朝的死士!

“诛杀国贼杨国忠!拨乱反正!迎王师入城!”甲娘的声音如同冰狱深处吹出的寒风,瞬间冻结了书房内所有狂暴的杀意!

她话音未落,右手闪电般抬起,一支精巧的臂弩已然对准了目标,机括连响!

嘣!嘣!嘣!

三支短小精悍却劲力十足的弩箭,带着凄厉刺耳的尖啸,成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取正欲再度挥刀劈砍杨暄的林都尉面门和胸口!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杀——!”几乎在弩箭离弦的同时,张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积压多日的家仇族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没有任何迟疑,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刻骨的怨恨,沉重无比地斩向旁边一名满脸惊愕、刚刚反应过来拔刀试图阻挡他们的重甲卫士!

那卫士的刀才拔出一半!

咔嚓!

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骨骼碎裂声!

张猛的钢刀势不可挡,精准地劈碎了对方胸甲连接处的锁片,狠狠斩入脖颈!

大半个脖子几乎被劈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溅了张猛满头满脸!那卫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赵家儿郎!为蜀中除害!”赵学涛的狂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如同愤怒的犀牛,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沉重的大斧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横扫而出!

斧刃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两名反应较快、试图结阵持厚重木盾阻挡的杨国忠死士首当其冲!

砰!咔嚓!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和骨骼粉碎声!

那看似坚固的重木盾牌在赵学涛的恐怖蛮力下如同纸糊!

连同持盾卫士的手臂,被沉重的斧刃应声劈断、砸碎!碎木和断骨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