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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雨夜 小柯登场!

并不是没想过组织会注意到自己,但北川琉生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目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朗姆还是不肯开口,但北川琉生要的是他这条命,情报什么的最开始就被当成了随赠品。

朗姆识相点对谁都好,守口如瓶北川琉生也不意外。

反正该达到的目的都超额完成了。

组织二把手被捕,手底下情报网收缩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由贝尔摩德接手了大部分,但刚刚熬过审讯的波本也从中分了一杯羹,在组织里的地位更进一步。

诸伏景光的伤基本已经养好了,因为处于保护期,每天只需要到警察厅安排的新岗位上转转。主要帮零组查警视厅隐藏的卧底,偶尔去楼上找北川琉生,翻翻特搜队这几年收集整理的《黑衣组织犯罪实录zip》。

可以说过上了疲于奔命一天打数份工的幼驯染的理想生活。

警视厅那边听说要给松田和萩原升职。

尤其是参与过警察厅任务的松田阵平,据说有望成为幼驯染的上司。

得到消息后萩原研二整天哭唧唧假装抹眼泪,嘴里哼哼着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后友情破颜拳更加不敢躲了。

当然还有伊达航和娜塔莉,小情侣两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未来在东京定居。

娜塔莉小姐已经通过了帝丹小学的教师入职测试,班长则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帮女朋友搬家。

当然还在悄悄准备求婚。

北川琉生……北川琉生发现这个世界有些不正常。

*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朗姆事件过去了有一段时间。

北川琉生今天约了人见面,出门前换上灰色高领毛衣,披好昨天挂在门口衣架的厚外套,踩着皮鞋准备出发。

大门刚打开,一股热浪瞬间席卷而来,把青年的刘海吹起半天没有落下。

他抬起胳膊手动压下额发,看着外面晴空万里,面容呆滞。

这天气谁看了不说一声天朗气清、春风拂面。

门口的樱花更是含苞待放,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开了。

青年缓慢低下头,与恰巧抬头的小暹罗对视了个正着。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一层抹不去的疑惑。

“我记得……昨天下雪了。”

“喵。”

“雪呢?”

“喵~”

大街上人来人往,都穿着应季的衣服,没有一个人对反常的天气提出疑问。

可他明明记得小西伯利亚寒风不久前才刮过日本海。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北川琉生第一次感觉到格格不入。

火速换过衣服,青年警察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前赶到了见面地点。

不过依然比他的约见对象晚了一步。

“让女士等待是我失礼了。”北川琉生坐下时表情略带歉意。

“所以请不要拒绝我为这次的消费买单。”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士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抬头时双眼惊魂未定,许久才撑起笑容:“没有,您没有来迟,是我来早了。”

“还需要谢谢您前段时间的帮助,否则我不会这么快摆脱那些人的监视。”

女孩看起来有些憔悴,似乎没有休息好,但依然打起精神表示感谢。

北川琉生这次来见的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宫野明美。

两人之间有片刻安静。

良久,宫野明美带着犹豫开口询问:“大……诸星君现在还安全吗?”

莱伊叛逃后在第一时间就有代号成员找上了她。宫野明美还清晰记得当时心被提到嗓子眼的感受。

因为妹妹的原因,她跟组织的卧底杀手打过交道,对那个银发男人的恐惧深深刻在骨髓里。

哪怕知道不久前有警察卧底被发现后成功逃脱,打破了琴酒的绝对追杀记录,可她还是在心里为诸星大捏了把汗。

她真切地希望那个人能活着逃出去。

这段时间宫野明美被组织成员严密监控,就连一月一次和妹妹见面都有人陪同,根本得不到外界的消息。

她更没有想过在超市见过一面的警察能够成功摆脱组织的眼线和自己取得联系。

北川琉生回答:“很安全,已经回国了。”而且还因为挑衅过了头,顺便捎走了琴酒。

那位卧底杀手闻着味就跑去了美国,让降谷零结结实实松了口气,连带着这几天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多了,感谢FBI。

青年警察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闻言,宫野明美也放心了一些。

其实她还想问北川琉生,诸星大在让他带给自己的留言里说他们其实是亲人是什么意思,但眼下她也不好太麻烦这位好心的警察先生。

宫野明美问:“您这次约我出来,是有什么我能够帮到您的吗?”

但她想不到自己能够做什么。

事实上,北川琉生还真有些事情想要问。

关注宫野明美的动向和安全问题是他和赤井秀一私底下的交易。

自从北川琉生从降谷零口中得知赤井秀一是走科研组推荐路线进入组织,他第一次对这个FBI产生了浓厚兴趣。

要知道他带着特搜队研究了这个组织这么久,行动组、情报组、医疗后勤组的情报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

但他一直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这些人聚在一起的目标是什么。

那些底层成员或许是误入歧途、被逼无奈、嗜血成性。

但组织的高层成员聚在一起做了这么多事,总要有个目标驱动。

哪怕是拯救世界都能够说服北川琉生。

可黑衣组织就像是围着一个人转,高级干部对BOSS的命令毫不怀疑,而这位BOSS身后站着乌丸集团。

他掌握难以想象的金钱、权力,在整个日本都是极难撼动的存在,北川琉生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直到北川琉生发现组织里无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都没有接触过的一个部门——科研组。

哪怕接手了朗姆小部分属下和情报网,降谷零都无法涉足这个领域。

只要涉及到此,哪怕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易,都必须由琴酒级别的人出面。

科研组的成员和其他代号成员不同,他们似乎没有“安室透”“温亚德”这样私下与外界联络的身份,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和整个组织格格不入。

然而在松散的组织里出现一个纪律严明、管控严格的部门,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作为交易内容,赤井秀一把自己利用了表妹宫野明美的事情跟北川琉生简单说了一下。

而这个警察想从这方面入手就必须帮宫野明美摆脱组织监控,获取信任取得联系。

一来一回花了北川琉生几个月的时间。

思及此,北川琉生收敛神情。

他没有直接提起自己的来意,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平整放在桌面空处,向前一推:“这是我向上面申请的协力人计划,虽然FBI肯定有准备证人保护计划,但如果宫野小姐没有出国的意愿,有了这个警方也能为你提供保护。”①

“我也能保证,在黑衣组织被彻底消灭之前这份资料将由纸质形式保存在档案里,不会泄露出去被组织察觉。”

说完他没有过多解释,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

私密性良好的包间内一时没有人再开口,陷入安静,只有时钟在墙壁上走动。

“……”

宫野明美低着头,目光始终停留在文件扉页上,看不清神情。

许久,她手指拂在面前白纸上,嘴唇抿起。

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离脱离组织最近的机会了。

宫野明美不喜欢那个地方,她经受过高等教育,清楚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是在助纣为虐。

但在此之前她也没有任何逃离的勇气,因为她唯一的亲人还深陷在这里,她必须活下去。

可现在接二连三有人成功地离开组织,又给了宫野明美希望。

……代号成员都能躲过琴酒的追杀,那她和志保是不是也有机会?

而且,眼前的协力人计划不会要求她和亲人分开……

“我……”宫野明美喉间轻轻一动,做出决定:“我能够帮别人签吗?”

“我可以自己躲起来,可不可以让我的妹妹成为协力人?”

明知道可行性很小,但万一她真的可以带着志保离开呢?

只要有一点可能性宫野明美都会去努力。

北川琉生神情不变,没有问她为什么,而是回答:“按道理来说是不行的。”

青年对眼下这一幕像是早有预料,从微表情上看甚至是乐见其成。

等宫野明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又话音一转,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力人计划放在女士面前。

北川琉生双手交叉在桌面,面不改色道:

“不过,我并不是个太讲道理的警察。”

“在此之前,我可以了解一下令妹的身份和在组织的角色吗?不用太详细,说些您愿意告诉我的就行……”

……

他们在包间里聊了很久。

交谈期间,北川琉生对组织底层成员的假身份来源、日常任务和与代号成员的交集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还会对宫野明美一些说法比较笼统的地方展开深问。

既然选择了相信这个警察,宫野明美就不会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他自己知道的所有问题。

两个人离开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宫野明美离开后许久,北川琉生整理好今天得到的重要消息也起身离开。

直到从情报中抽身,他才发现外头天色已经全然黑下。

明明出门前还是晴天,现在却下起了雨。

雨水顺房檐滴落,在地面聚成水潭,逐渐有连成线的趋势。

北川琉生在便利店买了把伞,一路走回家。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前面的路,只看得见路边来往的车灯。

仿佛是有谁横遭不幸,天空特意给人配了个抒情的背景。

青年的伞在无人大桥上破开雨幕。

等他离开,雨水又再次围拢。

天空滚动着闷雷声。

“呼、呼——”

倏然,一道没有章法的喘息声夹在进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

听声音像是个小孩。

北川琉生回头,看见一道模糊的小影子冒着雨在桥上狂奔。

小孩的衣服似乎碍手碍脚,每跑几步就向前踉跄一下,抬起袖子擦落在脸上的雨水。

青年没有动,站在原地等小孩自己跑到跟前。

哪曾想小家伙压根没看路,只一味埋着头,直直撞在了北川琉生的小腿上,向后摔了个水花四溅。

“啊!”

来不及检查摔到了哪,男孩抬头,看不清伞下人的脸,只有映入眼帘的黑色风衣。

他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就着坐姿双手撑地飞快向后挪动,迫切想要避开面前成年人。

比起摔倒的疼痛,北川琉生更多的感到了他的恐惧。

他撑着膝盖蹲下,伞倾斜在男孩头顶,伸手要拉他起来,声音尽量温和:“小朋友你家住哪,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家人呢?”

或许是安抚的话起了效果,小男孩再次抬手擦干净脸蛋上遮挡住视线的雨水。

看清对方的脸,两人同时一怔。

看表情小男孩几乎像要哇地一声哭出来。

“琉生哥!”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听见这一句北川琉生才真正把这个小男孩和记忆中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工藤新一?”

第52章 少年 武装到牙齿!!

“你是说一个银发男人把你打晕,给你服下了毒药后就变小了?”

听完工藤新一的描述,北川琉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是不是大概这么高,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礼帽的大块头,两人都穿着黑衣服?”

两人刚刚冒雨来到工藤新一忘年交的博士家。

一路上北川琉生把变小的少年侦探抱起来,听他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胖乎乎的老先生被敲门声从实验室里叫出来,打开院子大门看见一个陌生人和疑似缩水的小友,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新一?!”

而然工藤新一已经顾不上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超自然现象了,他无比激动地回答北川琉生的话:

“就是他们!我在游乐园碰到的人!琉生哥你居然也知道吗?!”

这是不是说明警方早就注意到了这群犯罪分子,他变小不是例外?

刚获得了一丝安慰,心放下来一点,北川琉生却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琴酒除了一梭子把人打穿以外的灭口手法,”青年半蹲下来,抬起工藤新一变得软绵绵的胳膊仔细检查:“而且我得到的消息还停留在他在美国。”

所以说连警察厅也没有掌握这些人的踪迹……

工藤新一凝重的神色一闪而过,疑惑的表情在小脸上显得格外明显:“琴酒……?”

北川琉生解释:“那是一个所有重要成员一酒名为代号的黑帮组织,你遇到的是组织里的Top Killer。”

确定工藤新一身体上除了后脑没有其他伤痕,目测也没有影响行动的后遗症,他站起来:“你先去换身衣服,等会我再解释。”

男孩这个人湿答答的,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他也没管,有水珠遮挡住视线就抬胳膊擦一下,大有放任它被体温烘干的打算。

一直在旁听的阿笠博士忙道:“我去找找新一你小时候的衣服。”

“不用了博士,不用太担心,我知道在哪。”

在两人的坚持下,工藤新一安抚年长好友,从椅子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往二楼的方向走。

一时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成年人。

而北川琉生因为眼下情况陷入了沉思,没有说话。

阿笠博士大概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直压制着,直到工藤新一消失在视线里才把焦急表现出来,他问:“警察先生,新一以后会不会有危险,他还能变回来吗?”

“我不能保证,”北川琉生此时的心情也不明朗。

他低声:“但我们会让事情尽快结束。”

另一边,工藤新一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下楼。

——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他查清真相重要。

以往他面对的犯罪分子再穷凶极恶,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查清对方的作案手段,警察就能将他们缉拿归案。

可这一次的性质全然不同。

北川琉生打破了少年的天真:“我们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手和底牌,在确定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前仓皇出手一定会打草惊蛇,迎来对方的反扑。”

敌人蛰伏在黑暗当中,他们所有的行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加上工藤新一首次以侦探身份亮相就成为了媒体的宠儿。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用头脑和侦探天赋战胜不了的敌人,一时间茫然地看着眼前青年:“那我该怎么办?”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需要为青少年做心理疏导,北川琉生尽量让自己与男孩平视:“作为一个警察,我会建议你接受公安的保护,我们有部门可以着手研究你被迫服下的药物,尝试研制解药。”

工藤新一没有出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作为一个认识你的普通人,我觉得现在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通知你的父母带你出国,等事情都结束了再回来。”

工藤新一扬着脸:“……那琉生哥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青年是个敢带着十岁自己追击绑架犯的警校生,逃避才不会是他们的人生选项。

果然,下一刻北川琉生莞尔:“我会建议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不符合警察的职业操守,但这很北川琉生。

小男孩双眼的迷茫散去了不少,逐渐亮起光。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只是需要一个人认可。

——在那些黑衣人再次犯罪前靠自己的力量阻止他们,哪怕不能将犯罪分子彻底抓获,也可以救下其他受害者。

只不过他的一句“可以吗”还没出口,就听见北川琉生话音一转,褪去温和,面容带上不夹感情的笑意:

“但是你太弱小了,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呢……”

工藤新一:……?

北川琉生冷声:“原本想看在之前的交情上放过你,可你怎么偏偏要选择跟组织作对?”

眼前形势骤然转变,打了男孩一个措手不及。

他脊背一僵,察觉到青年贴近的瞬间硬币大小的硬物贴上自己后背心脏的位置,某个不可思议地猜测在脑海中升起,又被少年侦探压下。

“缺乏最基本的警惕心,引狼入室,体术更是不堪入目。”在那双沉浸了难以置信和惊恐的水蓝色眸子中,北川琉生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新一君还是个认为所有的警察都是好人的高中生啊……”

“琉生哥,你……”工藤新一心都快飞出来了,直觉告诉他不可能,但北川琉生身上的危险气息让他不自觉后退。

又被身后枪口抵住,向前一推。

青年原本温和的面容荡然无存,像剥去了一层假面,露出内里残忍的一面。

“虽然不满琴酒那个家伙总把烂摊子留给我,”北川琉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灯光自下而上,给他的脸上投下阴翳:“不过发现组织的要能够返老还童也算是额外的收获。”

“……把你带回去BOSS应该会很高兴。”

工藤新一呼吸开始急促,本能让他想要大声呼救,可面对北川琉生又像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响。

喉间散开股铁锈味。

这个人还在说:“杀了这个老人短时间国内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动向了吧?”

他故意停顿片刻,半晌才道:“不对,你刚刚在路上是不是还说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父亲是开侦探事务所的?”

小男孩霎时僵成了一块木板,戳一戳就能哗哗掉屑,他强装镇定:“……琉生哥,别玩了……”

北川琉生但笑不语,接触男孩脊背的手稍微一用力,带来一阵闷痛。

工藤新一:……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怎么办,现在我好像看见了黄泉津大神。

等等。

侦探发现了不对劲。

阿笠博士怎么没有声音?

男孩回头,想要看看博士的怎么了,却先一步看清楚了青年手里拿的东西——

阿笠博士家的遥控器。

而阿笠博士在沙发上做得稳如泰山,用嘴吹着杯子里的热茶,见他望过来还和蔼地呵呵笑。

工藤新一:……

事情到了这他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怒目回头:“琉、生、哥!”

北川琉生早就收回了邪恶小表情,手里遥控器往沙发的方向一扔,满脸无辜、语气坦荡、倒打一耙:“对常用武器完全不熟悉,再扣一分。”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够对上一整个黑帮组织吗,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面对这个称呼,工藤新一升起的被耍了的怒火猝然泄了气,吞咽声清晰可闻。

确实有人叫他“救世主”啦……但琉生哥咱们能不迁怒吗QAQ。

刚刚真的要把他吓死了!!

北川琉生叹了口气,伸手揉在男孩脑袋上,连头发带呆毛薅了薅。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你自己做出选择,我只能暂时替你保密,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他站起来,看向一旁的成年人:“还麻烦博士您通知一下孩子家属可以吗?”

始终观战的阿笠博士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他也认为这位警察说得没错,于是顶着工藤新一求助的眼神一口答应:“啊……好的。”

眼睛快示意抽筋的工藤新一:……博士你叛变了!!

得到答案北川琉生没留下来。

他承诺会帮工藤新一暂时保密,也不会干扰他做出决定。

只希望这臭小孩吃了今天被耍的教训,行动前记得知会他一声,别一个人莽上去被琴酒打成筛子。

青年没有想到自己一离开,工藤新一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侦探目光在自己小胳膊小腿上晃悠一圈,视线瞬间聚在呆呆吃夜宵的阿笠博士身上,炯炯得可以将敦实老人灼穿。

阿笠博士缓缓咽下嘴里的小曲奇,小眼睛充满疑惑。

名侦探新一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我要武装!

武装到牙齿!!

*

北川琉生在家门口被人袭击了。

凶手身穿黑色外套,黑肤,一双灰紫色狗狗眼,金色头发。

行动明目张胆、极其张狂。

“我一身水,别扑!”

打开大门,北川琉生早有准备,一手挡大猫,一手捞小猫,整个人呈后仰姿势小退半步抵挡冲击力。

一套动作像提前演练过,熟练得让人心疼。

“怎么淋到雨了,不是拿了伞?”

降谷零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放鼻尖嗅了嗅:“去喝咖啡了?还吃了小蛋糕,闻起来没有我做的好吃。”

“……”

见他瞥来一抹询问的目光,北川琉生一时无言:“零,你现在很像查岗的妻子哦。”

降谷零不以为然道:“什么查岗,不需要查岗。”

“没有人能够把琉生抢走。”

客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降谷零掐着时间点准备的,还冒着热气,暖黄灯光下让人觉得暖洋洋。

北川琉生默认他刚才的话,坐在餐桌前提起正事:“琴酒回国了,估计是赤井秀一那边已经成功脱困。”

这一次降谷零没有附和,一筷子插在寿司上,可怜的寿司君被举在眼前一口咬掉,娃娃脸上是全然无辜的笑容:“说不定是成功殉职了呢?”

“FBI有发讣告吗?”

北川琉生:……

从前的北川琉生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屏蔽这些话了,不过今天他话音略有心虚:“咳……国际搜查管理官室准备引渡他,不过不是用赤井秀一的身份。”

因为是刑事局上面的决定,零组那边没有消息也正常。

三、二。

一。

青年默数三个数字。

果不其然抬眼就看见金发青年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

降谷零一字一顿:

“哒、咩、哟!!”

好不容易赶走的FBI居然还想着回来?!

给我离日本远远的!

要是工作以外的事,降谷零露出这样的表情北川琉生基本不会思考就会跟着点头赞同。

不过涉及到工作……北川琉生跟着放下筷子,试探着说:“……那我哄哄你?”

降谷零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僵硬。

咳,虽然有些期待,但FBI是底线……可如果是为了推翻组织。

靠谱的公安先生在内心疯狂挣扎……

好半天,他才挎着张小猫批脸,鼻子一皱语气愤愤,义愤填膺:“他来干什么?给我们当逗猫棒溜琴酒吗?”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过海关的,有本事让他游着来日本!”

这就是同意了,反正赤井秀一现在也过不了海关……北川琉生准确理解了炸毛男朋友的意思。

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我答应了日卖电视台明天的采访。”

降谷零竖起耳朵听,但面上不显,没有看北川琉生,像是正在表演生气。

北川琉生越看越觉得喜欢,抬手揉上对方的头:“好乖好乖。”

“零还是像刚毕业那样没有变呢!”

无论是脸、性格,还是理想坚持,都还是他喜欢的样子。

不过……如果这个人有一天真的改变了,他的喜好一定也会跟着改变吧?

北川琉生感受着掌下柔顺发丝的触感。

组织·神秘主义·阴鸷波本&工作多年归来仍是毕业生的降谷零:“……”

这算是夸奖吗?这算是滤镜吧!

波本露出邪恶表情:“……我可是心狠手辣的黑衣人,警察先生,你现在已经落在我手里了。”

看来这次是警匪剧本,北川琉生认真思考后从善如流:“我现在是不是该表演一个宁死不屈?”

……

……

两人一顿晚饭吃着吃着又黏糊在了一起。

客厅另一端煤球猫猫抬头看了一眼,又习以为常地低下脑袋,全神贯注地啃猫粮。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唔,关于BOSS的准确身份我有些想法了。”

“……琉生,这种时候聊这个话题也太不解风情了些。”回答的声音夹着无奈。

“有吗?”

“那你教教我,有风情的话该怎么说好了……”

第53章 电视台 米花町日常。

“所以为什么你们接受采访要把我也叫过来,我好不容易轮休!”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只有被吵醒的怨气,直到走进电视台写字楼都还在不满地嚷嚷。

他一手提着墨镜,一手拎着三明治,胳膊被幼驯染死死拽着不放。

萩原研二都不用猜,只要自己一撒手,这拳头肯定落他身上。

“小阵平难道要抛下我们一个人睡懒觉吗,太伤Hagi的心了!”

黑发青年难得换下队服,穿上不到年终总结和联谊不会拿出来的西装,脖子系着和眼睛同色的领结,花蝴蝶一般,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种拉好友下水加班的事北川琉生很乐意掺上一脚,他把手里空了的牛奶盒压瘪叠好,扔进垃圾桶,补充:“原本警视厅是打算让阵平君接受采访,为了安全着想才换了研二。”

“毕竟不知道会不会有黑衣组织的人认出阵平呢。”

虽然那次行动在晚上,又戴了墨镜,没几个人看清松田阵平的脸,但架不住他长得太出挑,对方又有一个善于伪装的千面魔女。

处于安全考虑,松田阵平还是不要在电视上露脸比较好。

听他这么一说,卷毛青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心紧锁:“你呢?不怕被盯上?”

北川琉生眨眨眼,用一种人要吃饭睡觉的语气道:“我被盯上是迟早的事,无所谓。”

事实上北川琉生不仅不怕,还非常期待他们安排个一两场暗杀让他缅怀一下从前。最好是能相互体谅一下,排着队挨个来,方便毁尸灭迹不给双方惹麻烦。

所以青年摊手,开玩笑般说:“除了你们,那些人就只能拿煤球来威胁我了,听起来还怪可怜的。”

松田阵平眉心皱得更紧了:“你……”

但让他说出什么“善解人意”画风的话着实有些别扭,他扭头去看萩原研二那个家伙,只撞上一脸神秘微笑。

“啧。”卷毛警官抬手抓了把额前头发:“算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说完他就让萩原研二松手,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拖着一个大型挂件行走。

……

在犯罪率高居不下且近几天还有飞涨趋势的东京,警视厅的威信还不如一些有名的侦探。

光警察厅关注到的就有好几个,关东一个工藤新一,关西一个小黑皮。

不过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警察厅很少接触个人恩怨造成的小型凶杀案,和侦探工作基本没什么交集,名声算是保下来了。

所以这一次日卖电视台采访的主要是被警视厅推出的爆处班队长——

一个风里来火里去、米花町出勤率极高、无一失手、难以被侦探替代的角色。

反倒是北川琉生这个警部只是被日卖电视台相中色相,顺路来当个没有感情的吉祥物,充当一下警察门面。

不算什么麻烦事。

不同于萩原研二面对摄像头时的游刃有余,把惊险的拆弹经历讲述得跌宕刺激、引人入胜,北川琉生在摄像机面前就只有本能的不喜和警惕。

只不过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除了熟悉的人,谁来都看不出来青年的敷衍且不走心。

只苦了被强拖过来的松田阵平,一只耳朵听着幼驯染激情叙述的“生死时速!米花町□□风云!”,另一只耳朵被迫塞进“以警察行为规范为主要内容、樱花誓言为基本格式、以表白全日本民众的口吻语调”的完美警察发言。

前者应该去写小话本,后者听起来已经剑指警视总监的位置。

就在松田阵平听得昏昏欲睡,上眼皮快要吻上下眼睑的同时,北川琉生的注意力基本都落在了面前专注采访的主持人身上。

女主持黑发绑了个低马尾,额头中央弯下两缕刘海,蓝色眼睛明亮。

从她的采访不难看出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控场能力和作为电视台工作人员的职业素养都非常高。

水无怜奈。

北川琉生眼中一道光闪过。

基尔酒。

因为实力出挑,加上运气不错两次搭了CIA抢劫事件和朗姆被捕的顺风车,晋升速度一度超过了之前的波本和莱伊。

加官晋爵死上司,她在其他组织成员眼中和波本一样,简直不要太自由。

鉴于这两天零组光是盯着北川琉生和风见裕也的档案和调查过的案件的抽调记录就有不小收获,原本就对待女士更有绅士风度的北川琉生对她的耐心程度只会更高。

和贝尔摩德一样有一定影响力,还可以出入各种采访场合的情报组成员吗……

采访刚结束,北川琉生第一次比萩原研二还先一步找身边陌生人交谈。

对同期仿佛白日见鬼的目光置若罔闻,青年笑容得体又讨喜:“Miss007?”

正在收拾采访稿的水无怜奈动作顿住,蓝色眸子一转,表情疑惑:“警官是在叫我吗?”

“抱歉,或许有些失礼。”

仿佛刚刚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北川琉生道:“但我一听到小姐的名字,就总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呢……”

“您看起来就像一个利落干脆的特工小姐。”

话落在了地上,周围一时间有些安静。

水无怜奈目光凝住,变得有些复杂。她维持着金牌主持超强亲和力的笑容:“那还真是份帅气的职业,谢谢。”

从远处看起来两人相谈甚欢。

一旁原本打算认识些新朋友却被抢先一步的萩原研二:“……”

一个激灵起床气都被吓醒的松田阵平:“……”

两人缓缓来了个对视。

下一刻两颗毛茸茸脑袋看似隐蔽,其实旁若无人地挤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萩原研二挤到松田阵平跟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窃窃私语。

萩原研二满眼震惊:“……怎么回事?!我没看错的话小琉生是在和女士搭讪吗?”

松田阵平沉默。

萩原研二猜测不已:“他一觉醒来失忆了?还是人出门了魂还在家?”

松田阵平不语。

萩原研二用力甩了甩脑袋,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松田阵平豆豆眼,并替金发混蛋谢谢他。

不等黑发青年再说出个一二三四,北川琉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语气幽幽:“你们……”

“在聊什么呢?要走了。”

萩原研二立刻站直,双手背后,站姿呈标准跨立姿势,简直要把心虚写在了脸上:“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们不聊了吗?”

跟不上对方的脑补,北川琉生一头雾水,把目光转向对比之下看起来更加靠谱的卷毛青年。

松田阵平此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理幼驯染日常的加戏行为:“别理他,吃错药了。”

采访的负责人和水无怜奈一起送三人下楼。

此时写字楼一楼大厅,一大一小两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巧往里走。

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喂!我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了,臭小鬼!”

大的那个一脸不耐,说话的时候叉着腰,八字胡被说话带出的气流吹起来,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吹胡子瞪眼。

小的那个仰着头,满脸天真无辜,一身蓝色明亮小西装又正经得可爱,状似苦恼:“……可我答应了要帮小兰姐姐盯着大叔,绝对不可以偷偷跑去喝酒哦!”

大的那个暴跳如雷:“我去见洋子小姐怎么可能喝酒!大人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倒是你个小屁孩,这个年纪怎么没去上学,爸妈不管吗?我可不想被警察找上门!”

小孩眼睛一转,立马改变策略:“我也要见洋子姐姐!我和妈妈都超级喜欢她的节目!好不好嘛大叔!”

刚走下楼梯就看见熟人,北川琉生目光从八字胡中年男人身上一扫而过,落在蓝色西装的小侦探身上。

是昨天路上捡的缩水工藤新一。

他没有刻意掩盖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工藤新一敏锐察觉。

小男孩立刻抬头寻找目标,看见北川琉生时不知道是该心虚还是先一亮。

不过反正先叫人就对了。

他跳起来挥手:“琉生哥!”

变小后的声音要更加清脆,工藤新一在最短的时间学会了怎么用稚嫩的声音伪装无害。

毛利小五郎随他挥手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

旁边那两个青年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哪次百货大楼还是米花公园被投放炸弹的时候见过,应该是拆弹警察。

松田和萩原研二原本跟北川琉生并着肩,看见那小孩时同时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们齐齐扭头望向北川琉生。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男孩抢在北川琉生前面说出自己刚出炉的新名字。

说完他转头跟毛利小五郎介绍:“琉生哥哥是我跟着新一哥哥认识的警察,是个超级年轻的警部呢!”

说着还用眼角小目光暗示北川琉生不要戳穿自己。

因为身高因素毛利小五郎压根没看见他眼中那点官司,听见江户川柯南话转头跟三人做起了自我介绍:“哈哈哈哈我是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你们有看昨天晚上的报道吗?昨天晚上刚破了一起杀人案!”

他挠着脑袋,原本爽朗的笑容一个没刹住车,变成了放声大笑。

说实话昨天的案件破得超出他自己想象的顺利,就和睡了一觉没区别。

毛利小五郎现在急需要和别人分享,一个没忍住,想要从兜里拿出手机给他们看报道。

见状,工藤新一在内心呵呵笑。

什么嘛……昨晚要不是他用博士的发明扎晕大叔,目暮警官他们差点就要被误导调查发现,白忙一个晚上了……

柯南眼疾手快阻止他,拉着毛利小五郎的手左摇右晃:“大叔,侦探是不会在乎已经破完的案件的!你不是受到洋子姐姐的委托吗,快点啦,我想见洋子姐姐!”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毛利小五郎一个成年人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气急败坏抬手就敲上男孩脑袋。

咚的一声,听起来是个好头。

北川琉生&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阵牙酸:……

三人失语,虽然本来也插不上什么话。

反倒是听完了全程的水无怜奈面露疑惑:“先生是来找洋子的吗?可是她今天没有来电视台。”

“什么??”“啊?!”

正在对峙的一大一小闻言同时扭头,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见不到洋子小姐!”

“可是大叔收到的委托就是今天上午来日卖电视台找洋子姐姐诶!”

没有人比日卖电视台的负责人更了解他们的工作安排,他刚想附和水无怜奈的话。

楼上,穿着条纹衬衫的助理步履匆忙的飞奔下来。

他看起来像屁股有火在烧,工作牌飞到了身后,勒住脖子也来不及调整,满脸惊慌,根本顾不上大厅里这么多人连声喊出来:

“主、主任,出事了!!”

见员工如此不沉稳,有损电视台形象,负责人略微不满地责问:“警察先生还在这里,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差点一口气没有缓上来:

“——死人了!!”

第54章 案件 我膈应她呢……

众人倏然望向说话的人。

北川琉生第一时间看的却是水无怜奈的方向。

女人此时眉心不着痕迹地一皱,又很快抚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疑和担忧。

青年这一眼恰巧被江户川柯南和萩原研二注意到,两人不由在心里疑惑。

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忘记了要隐藏,习惯性板着一张脸,比三个警察还先问出声:“死者在哪?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声把毛利小五郎原本要说的话被堵住,中年男人只能附和:“我是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带我去看看现场!”

两个侦探迅速入戏。

三位青年警察:“……”

和萩原和松田的习以为常不同,北川琉生对到底谁警察产生浓浓的疑惑。

他当机立断拿出手机,对助理道:“我通知警视厅,你先带我们上去。”

“好、好的!”

几人跟着助理往楼上跑去。

柯南那个小鬼头蹿得比谁都快,虽然步子短了一些但相应的频率也快了不少,紧紧跟在北川琉生脚边。

注意到有个小孩,松田阵平侧过脑袋,凝视江户川柯南半晌,皱眉问:“小孩子跟过来没事吗?”

真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不……

这小孩从国中开始生活恐怕就没少过尸和警方。

北川琉生甚至怀疑工藤新一比松田阵平见过的刑事案件还要多。

所以他索性道:“没事。”

写字楼四楼,北川琉生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案发地点。

不少工作人员围在休息室外窃窃私语,好奇又不敢靠近。

“都让开,不要围在一起,保护现场!”北川琉生拿出证件从人群中穿过,大步来到休息室外。

门口,青年脚步停下。

休息室里的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室内还算整洁,物品摆放有些杂乱也在正常范围。

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反抗痕迹。

绑着丸子头的女人趴在桌子上,头朝房间里面歪着,看不清面容。

她一只手从桌面垂落,另一只手弯曲着,胳膊下似乎还压了一张纸。

北川琉生戴上手套,跨过门槛走进去。

女人头部歪曲的位置有些奇怪,被微微抬起来,呕吐物顺脸侧流在桌子上。

大概是发现现场的人以为她睡着了,想要把人叫醒时不小心挪动了尸体。

毛利小五郎也跟了进来,弯腰看着尸体,抚摸着胡须猜测:“是自杀吗?”

作为一警多用的米花町警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依旧熟练地维持起现场秩序。

他们让相关人员留在现场等待警视厅。

休息室内,北川琉生很快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测,确认死者已经没有基本生命体征,扭头询问负责人:“死者是谁?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在哪?”

“怎、怎么,不是自杀吗?”

负责人被吓了个不轻,说话语无伦次,一个音节能够重复好几遍,几乎要挤出哭声:“警部,我也是刚上来啊……”

“这个姐姐叫大和百合子,是明星助理诶!”

柯南不知道怎么突破了萩原研二他们的警戒线,进来后先是审视地扫过周围环境,最后才看向尸体。

因为身高因素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尸体胸口垂下来的员工牌。

死者名叫大和百合子,25岁,是日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之前一直在偶像冲野洋子身边当助理,前段时间调任给新人歌手长野利佳。

员工牌上贴着死者证件照、名字和职位,面容白皙清秀的女士透过一张方寸大的照片注视着所有人。

毛利小五郎大骇,捞起男孩远离尸体:“小鬼头你怎么又在这?!”

这是小孩能来的地吗?

江户川柯南被一胳膊横卡在胸口处,以标准的绑架姿态四肢突然悬空,被抱离地面。

他手脚并用,不断挣扎着大喊:“大叔,放我下来!大叔,你踢到地上的药瓶了!!”

我的证据啊……工藤新一看见在地上轱辘滚动的药瓶,心里哀嚎。

检查完尸体刚好听见这一句,北川琉生低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

氟西汀。

安抚好目击者,萩原研二走过来瞥到药品名,摩挲着下巴猜测道:“死者在服用抗抑郁类药物?”

松田阵平则问:“有查出死因吗?”

北川琉生说出自己的判断:“死者口鼻有白沫,有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

他语调波澜不惊,并不为这种明显应该被严格管控的药物出现而惊奇:“这不是自杀。”

没有丝毫犹豫地给出结论。

“怎么可能?!”

自己的猜测被反驳,毛利小五郎不服气:“抑郁症、没有反抗的痕迹,这明显就是自杀啊!”

说着他手一挥,直指桌面上死者胳膊下的纸:“你看,就连遗书都已经写好了!”

被卡着胳肢窝里的柯南已经放弃了挣扎,整个人恹恹地挂着,四肢像放弃反抗的狗狗一样垂下:“是姿势不对啦,急性氰化物中毒会呕吐和抽搐哦,不会是这个姐姐这样安静趴好,我猜应该是凶手故意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希望骗过警察叔叔,只不过有些太刻意了。”

毛利小五郎&萩原研二:“……”

两人想不出该说什么,只一味盯小孩。

虽然很有道理,但你小子是不是知道得有些太多了……

短暂的安静下小侦探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缓缓抬头,目光正巧与北川琉生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视线撞上,艰难地出声:“……啊咧咧。”

“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

他忍着牙疼,一脸天真无邪:“琉生哥,新一哥哥他没有骗我吧?”

“没有。”

看着这一幕,天知道北川琉生有多努力才忍住了笑意,可恶的大人肩膀都在颤:“……柯南的记忆力很强。”

当然演技更强,有希子小姐不愁后继无人了。

夸完“小孩”,青年又补充了几点:“死者肩上的衣服和地面都残留呕吐物,尸体明显被挪动过。而且死者脖子上还挂着工作牌,不像是计划好要自杀的样子。”

听他们说完,毛利小五郎不再坚持。

和其他相关人员一起被留在屋外,水无怜奈刚刚一直拿着手机。

眼下她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思索片刻选择在此刻出声:“警部先生,大和百合子是长野利佳的助理,利佳刚刚结束了节目录制,正在往这边赶来。”

北川琉生对她的提醒略觉得新奇,但没有过多表示。

没过多久,警视厅目暮警官和长野利佳几乎是同一时间赶来。

目暮警官先是和北川琉生了解了大致情况,看见毛利小五郎后叹了口气,蒲扇似的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毛利老弟,昨天才碰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柯南你也在这啊。”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觉得这个“也”字用得非常灵性。

可喜可贺的是毛利小五郎终于把他放了下来,几乎是一落地,小男孩就又倒腾着小短腿回到北川琉生他们身边。

三个高挑青年跟前他和个小萝卜似的,面对尸体时四张脸上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

现场警员把发现的线索汇报给北川琉生和目暮警官。

“尸体已经出现了樱红色尸斑,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胃容物需要送回警视厅检验,但基本能够确定是氰化物中毒。”

“我们在地上的药瓶上提取到两个不同的新鲜指纹,其中一枚属于死者,另一枚还需要比对。”

“走廊上没有监控,但有目击者反应在三个小时前看见水无小姐和小田小姐进入过休息室。”

……

认真听完下属的报告,目暮警官点头后陷入了沉思,他问身边青年:“北川君,你怎么看?”

北川琉生目光在门口被问询的相关人员身上停留片刻,再转向同事时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已经确认了死者氰化物摄入途径是口服,胃容物结果出来后才能知道凶手通过什么载体投毒,我们可以先采集其他人的指纹和药瓶上的做比对。”

眼下能够找到的线索都说明不了什么,死者死亡的两个小时内也没有目击者看见有人和死者见过面。

目暮警官再无奈,也只能继续找线索。

桌上的尸体已经被法医运走,江户川柯南此时正趴在桌边,看作为证物被标记好的那份遗书。

警察已经对比了遗书字迹确实与死者的一致,只是因为写得有些匆忙,少了些清秀。

遗书的大致内容是大和百合子工作压力太大,抑郁症不断严重,加上最近工作受挫和受不了外界的声音所以想要自杀,死之前想要和这个世界告别。

粗略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可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爆处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小男孩身后。

萩原研二弯下腰,下巴几乎要抵在他头顶,紫色眼睛全是好奇:“你这么小就已经能认全上面的字了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吓得柯南差点跳起来。

还好萩原研二早有准备,手垫在下巴和男孩头顶之间,让他刀削般利落漂亮的下颌骨幸免于难。

“喂喂,你是在以己度人吗?”松田阵平嘴里嚼着口香糖,意有所指:“这小鬼可是连氰化物都知道。”

紧接着,卷毛警官墨镜摘了一半,青色眼睛从缝隙中看了过来,语气不容置疑:“话说,我们见过吧小鬼。”

哑口无言的江户川柯南:“……”

……好可怕,琉生哥捞捞QAQ!

好在下一刻就有人替他吸引了两位警察的注意力。

急匆匆赶来的长野利佳还没来得及卸妆就被拦下接受盘问,她脸色有些难看:“我这两个小时一直都在摄影棚录制节目,摄影师和桃子都可以证明,你们该不会认为事情和我有关吧?!”

紧跟着她的另外一位助手小田桃子就没有长野利佳那么激动,不过也在一边点头附和:“我们中途没有离开过。”

两人身边,水无怜奈则很坦然地配合警方的指纹采集,还主动坦白:“我在三小时前见过百合子一面,利佳让我帮她送药。”

“药瓶上的另一个指纹应该是我的。”

话音落,四周人齐刷刷向她看过去。

女主持的面容依然温和坦然,全然不介意。

北川琉生眉梢高高一挑。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道高昂的中年男声打断:

“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水无小姐!”

北川琉生:……

江户川柯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哈?!”

目暮警官:“毛利老弟,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萩原和松田也是懵的:……虽然听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毛利小五郎见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霎时间打气十二分精神,头头是道地开口:

“你以为主动承认指纹的事就能打消警察对你的怀疑吗!哈哈哈哈那你也太小瞧我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了!眼下只有你有作案时间,在死者生前和她见过面——是你!在大和小姐的药品里投毒!!”

水无怜奈:“……”

眼看毛利小五郎就要把手指怼在人家鼻子上,水无怜奈的目光从愣怔变得越发无奈。

江户川柯南觉得还能抢救一下,于是状似不解地问:“可是、不是长野小姐让她送的药吗?这种突发状况,如果要下毒很难提前准备吧?”

“额……”

毛利小五郎没想过这一点,一时无言。

不过,感觉水无小姐或许知道什么呢……他把剩下的话吞下去。

江户川柯南一直在留意这个人,眼下二话不说就要溜过去打听。

还不等柯南穿过人群,北川琉生一眼看出他要做什么,伸手将人拦住:“柯南,帮我个忙。”

“诶??”

江户川柯南星星眼,居然让他帮忙吗?

青年凑近小侦探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江户川柯南瞬间知道他要做什么,顺着这个方向沉思片刻眼睛越来越亮,他兴奋地保证道:“交给我!”

说完几下溜从门口成年人的腿间穿过,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感觉一阵风扫过裤腿,毛利小五郎只看见一道影闪现而过,捞都捞不住。

“小鬼,你又要去哪?!”

整天在犯罪现场乱窜,没个安生。

目送人走远,一直在关注那个小孩的松田阵平睨了好友一眼:“你怀疑那个水无怜奈?”

“不,水无怜奈反倒是最没有嫌疑的。”北川琉生把自己的猜测坦然地告诉身边两人。

如果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让案件轻易暴露在警察视野,那还不如扛着BOSS集体来警察厅自缢来得爽快。

北川琉生也就不需要跟他们僵持这么久了。

萩原研二抬胳膊搭在幼驯染肩膀上,靠近北川琉生,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眨啊眨:“可小琉生也是在戒备人家吧……真让人伤心呢,早上还亲昵地叫对方Miss007,现在连小孩子都不让靠近,直接把人划进危险范畴。”

说完还嘤嘤嘤了几声。

“……”

见他简直越说越离谱,北川琉生原本想一眼横过去,结果对视半晌就只剩下无奈,抬手捂脸:“……我说那是在膈应她,你信吗?”

第55章 误杀 FBI,open the do……

药瓶上的另一枚指纹确认了属于水无怜奈,加上她说的给死者送药,恰好和目击证词扣上。

时间确定为尸体发现前三个小时。

胃容物报告没过多久也出来了,他们基本确认了毒源是死者吃下的氟西汀。

但警方没有办法确认那颗带毒的药是水无怜奈送来的药瓶,还是其他人带来的。

和水无怜奈前后脚见过死者的还有另一个人。

小田桃子的存在感一直不是很高,声音也声音习惯性低,但足够清晰:“我是在水无小姐之后进的休息室,因为担心长野小姐用不惯补妆老师的化妆品,想帮她来拿自己的化妆包。”

北川琉生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向长野利佳:“那瓶药是你的?长野小姐还记得当时瓶子里剩下几颗药吗?”

长野利佳这一点倒是记得,想也没想就回答:“只剩下最后一颗了,百合子在休息室给我发信息,说自己的药忘在了家里,所以我才拜托怜奈送过来。”

“你也在服用相同的药物?”北川琉生再次确认。

长野利佳没有隐瞒:“没错。”

作为公众人物压力过大致病并不算罕见,但这次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她的药瓶里投毒。

下毒的人是针对自己吗?她忍不住往下想。

长野利佳来的时候警方已经将大和百合子的尸体收进了裹尸袋,她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几个小时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尸体。

那个小姑娘刚来她身边没有多久,所以除了被盘问的慌张和在正常范围的伤心,她没有太多别的感受。

直到现在才表露出惊慌。

“警察先生,我——”

可北川琉生抬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他想起毛利小五郎刚刚在大厅里说的话,立刻问:“毛利先生,你说是冲野小姐委托您过来的,请问你有见到委托人吗?电话形式的委托或者是其他方式?”

毛利小五郎一愣,不清楚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

不等他回神,柯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抢在他之前开口:“是由快递员加急送的委托信哦!算算收到信件的时间,大概是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发出来的吧!”

他刚刚从楼下上来,短时间跑了来回,此时有些喘不上气,却在出场的第一时间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说完刚才的话,江户川柯南悄悄朝北川琉生比了个确定的手势,暗示自己刚刚有发现。

可惜北川琉生只点了下头就挪开了目光。

什么嘛……还以为琉生哥会来问自己呢,男孩嘴角一撇。

“嘶,我好像记得……”此时毛利小五郎也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信封:“信的署名是大和小姐,说洋子小姐有委托!”

目暮警官感觉让物证警察过来。

这封信被放在桌上,和那封遗书摆在一起。

“字迹一致,但委托信显然写得更加工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遗书可能是凶手伪造,那委托信是谁写的?

凶手?又或者是死者本人?

目的又是什么?

柯南仰头,蓝色眼睛布灵布灵,说出刚才的发现之一:“啊咧咧,我刚刚去上洗手间,听见前台小姐说看见小田姐姐早上出门了呢!”

话音落,屋内警官纷纷望去,目光集中在了长野利佳身边的女人身上。

小田桃子声音弱弱:“是、是百合子让我帮忙寄信,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从休息室出来后去寄了信,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北川琉生确认地问:“小田小姐出了休息室后立刻就去送了信吗?”

小田桃子点头道:“是的,没有做其他事情了。”

“……”

反应迅速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意识到了什么。

众警察沉默,一时间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田桃子来不及思考话中的漏洞,她看见眼前这位年轻警官直视自己,用不紧不慢的语调缓缓开口:

“能请问一下,三个小时前进休息室、两个半小时前送信,小田小姐这半个小时在休息室做了什么吗?”

沉默被打破。

仿佛有一颗石子掉落进无波无澜的池塘,在水面砸出波纹,小田桃子的呼吸终于乱了:“我、我……”

她的反应能够说明的问题太多了。

但一旁目暮警官还是提出自己的疑问:“北川君,死者死亡时间和这对不上啊。”

尸检结果上死者死亡时间是两个小时左右。

长野利佳也跟着道:“两个小时前桃子和我一起在录制棚里,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

北川琉生言简意赅:“死亡时间错了。”

江户川柯南接上他的话:“因为现在天气很凉快,所以大家都没有想过凶手开空调的可能性嘛?”

他没忘记搬出北川琉生当幌子:“刚刚琉生哥让我去看过了,空调有被使用的痕迹哦!”

正因为天气还算凉快,室内外温差不是很大,所以大家都没想过凶手曾经用空调影响过尸体状态。

同样,许久没有使用的空调突然被打开也更加显眼。

问题得到解释,松田阵平思索着说:“如果尸体曾经被空调制冷影响了尸检报告那就说的通了,三个小时前进休息室的只有水无和小田小姐两个人。”

事情一瞬间变得简单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提出不同的意见:“为什么不会是长野小姐把毒下在药里呢?”

萩原研二面容正色:“如果是长野小姐想要动手,那把毒下在自己的药瓶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这会让自己成为第一嫌疑人不说,她也不能提前预知死者一定会找自己借药。

小田桃子面色通红,找理由反驳:“可我没有任何理由杀害百合子!”

“如果你只是不小心杀错了人呢?”北川琉生抬眼。

这一场谋杀,尸体死亡时间不对,可若连死亡对象也偏离了凶手的预料呢……

青年淡声道:“那份遗书写得匆忙,因为它根本不是为大和小姐准备的,对吗?”

提起这一点,目暮警官想到了什么,让警员把遗书拿过来仔细翻看。

比他更先想到违和点的是江户川柯南。

小男孩以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道:“是因为遗书上提到由于公众视野和外界不友好的声音所以压力大,而死者是明星助理吗?”

无论是内容还是口吻,都与死者身份不相符,再加上长野佳利同样在服用氟西汀,这封遗书怎么看都像是为她所准备的。

或许就是因为结果出现了意外,原本准备的遗书需要更改笔迹,所以才会写得匆忙。

而能够接触到长野佳利的药盒、知道两人的字迹、在水无怜奈把药给死者后第一时间与她见过面——

目暮警官板起脸:“所以凶手就是你吧,小田女士。”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只有肯定。

“……”

这一次女孩没有再出声为自己辩解。

北川琉生的声音不疾不徐:“既然你之前打算用大和小姐的身份、以冲野小姐的名义将毛利侦探引过来,不就是根本没想过要隐瞒吗?”

“……是的,”小田桃子头低下,脸被刘海遮住:“我想杀的是长野利佳,我有拼命赶过来先要阻止百合子……”

听见她的话长野利佳,动作突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难以置信:“……为什么?”

“你跟在我身边一年了,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在工作方面为难过自己的助理,哪怕有了新助理,也还是和小田桃子比较亲近。

闻言,原本一言不发的小田桃子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她猛然抬起头,瞪圆双眼吼出声:“就是因为你!!你自私、苛刻!把自己对完美的追求强加在我身上!!”

“我有多少次凌晨被你从梦中叫醒来检查行程安排?多少次跑上跑下帮你确认妆容细节?跟着你的这一年我没有哪天休息好过!明明我都向电视台申请了为你安排第二个助理,可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她说到激动的地方双眼泛起微红:“我不应该把毒药下进药里,害了百合子,我应该把药自己吞下去!!”

“……”

整整一分钟,房间没有人出声,警察没有,长野利佳没有,侦探也没有,一时间只有呼吸和时钟走动的声音。

过了许久,长野利佳哑声道:“……我很抱歉。”

“晚了,”小田桃子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因为大和百合子的死一直堵在心里的情绪随之一起发泄出来,她眼泪掉在地板:“……我已经这么做了。”

……

案件基本进入了收尾工作,松田阵平靠着墙壁出来透气,嘴里嚼着口香糖。

衣角突然被轻轻拉动。

这个高度,在场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卷毛警官低头,不出所料看见那个大人似的小鬼。

他眉毛一挑,摘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有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暗自给自己打气。

说实话,在这里所有人中他最怵的就是松田阵平,一双青色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总感觉能一眼把人穿透。

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摇了摇对方的衣摆,小声说:“警官哥哥,我想吃口香糖……”

松田阵平:“……”

这个时候怎么表现得像个小孩了……

“啧,”卷毛青年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颗口香糖,放在男孩手里,还不忘提醒:“记得吐进垃圾桶里。”

“谢谢警官哥哥!”

柯南接过口香糖道谢,几下拆开往嘴里塞,鼓起腮帮子疯狂嚼动。

看得松田阵平一脸惊奇。

这是饿了吗??

接下来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去警视厅审问,小田桃子被带上手铐,跟着目暮警官上了警车。

案件成功侦破,剩下的闲杂人等都散开,接着忙自己的工作。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米花町并不罕见。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水无怜奈也离开了电视台,走的时候没有再和三个警察打招呼。

北川琉生站在走廊窗边,指尖在手机上摁几下,发送了一条消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偏头就看见了一脸乖巧蹲在身边的江户川柯南。

男孩没有说话,故作玄虚。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盯着小孩。

直到柯南被盯得开始起鸡皮疙瘩,脑袋疯狂转动思考是不是自己还没开始的套话计划暴露夭折了,声音都不自觉夹起来:“怎么啦~琉生哥?”

北川琉生不语,只一味伸出手:“拿出来吧。”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哈哈……要什么?”

两人僵持了几个瞬间。

最后,柯南在北川琉生不动如山的注视下只能妥协。

男孩插兜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手上抓着几个积木大小零件,放在北川琉生掌心。

北川琉生不为所动,手没有收回去。

“……”

江户川柯南只好又慢慢吞吞地从另一个口袋又掏出一些,这次是一大把。

男孩话音快藏不住委屈了:“……能不能不要全部收走琉生哥,这是博士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窃听器……”

臭屁名侦探甚至不惜用上了卖萌示弱大法。

北川琉生哑然失笑,翻手把掌心那一大把窃听器倒回侦探的口袋。

他一只手拍拍男孩脑袋,另一只依旧摊着,37℃的嘴吐出冻人话语:“我要的是你粘在水无怜奈鞋底的窃听器接收器。”

“……”

江户川柯南瞬间蛋花眼,手脚并用地表示抗议:“……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琉生哥!那可是我找到的线索!”

*

水无怜奈终于回到了安全屋。

为了方便应对意外情况的发生,她没有换下平底鞋。

“麻烦……”

她头枕在沙发上,回忆起不久前那个警察的话,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了对方的难缠。

那种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信息的未知感让她觉得十分警惕和不舒服。

上一个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面对那个难搞的神秘主义情报贩子的时候。

“铃铃铃——”

门铃传进安全屋的客厅里。

水无怜奈没有意外,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高大的粉发男人,眯着眼,戴着眼镜,见她开门时嘴角挂着的笑意还没有落下。

像个来拜访新邻居的大学生。

“本堂瑛海。”

青年准确叫出自己的本名。

不是易容。

面对如此阳光开朗的笑脸,水无怜奈扎扎实实愣怔了半天,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

“……赤井秀一?”

第56章 幼稚 就决定是你了,皮斯克!

原本只是一个上午就能完成的采访,因为遇到案件耽误了几个小时。

三个警察饿着肚子在街上游荡,也不打算回家做饭了,就想赶快找个馆子解决温饱问题。

萩原研二两人在聊着最出的游戏机,北川琉生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走着走着,北川琉生突然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回头:“怎么了?”

萩原研二跟着停下脚步,投去疑惑的目光。

就看见刚刚还好好的北川琉生此时一脸复杂。

非要形容的话,活像走在路上被装满钞票砖头的包砸中,看出不多少惊喜,更多的是茫然。

“没什么,”北川琉生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声音都还飘着,有种不真实感:“……突然想起家门口挂了个马蜂窝,打算挑个时间捅了。”

松田阵平眉梢挑起,狐疑道:“什么马蜂窝,我们上次去怎么没看见?”

东京公寓居然还能看见马蜂窝吗?

“那就是老鼠窝吧,记不太清了。”

北川琉生缓过神,脸上表情一收,双手插在衣兜里,几步越过前面两人道:“不是要吃烤肉,还不走吗?”

“……”

松田阵平扭过头,发现幼驯染也是一脸茫然,额角直跳:“所以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吧!”

还有什么马蜂老鼠,不要和烤肉一块提起啊喂!

反应过来大概是和保密消息有关,萩原研二没有追问,并且熟练给幼驯染顺毛,胳膊横跨在松田阵平肩膀上:“好啦好啦,那我们让小琉生请客好了!”

“就吃上次班长约会探店遇到的那家!据说他们家的冰淇淋能够免费续杯!”

松田阵平果然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这个天气吃冰淇淋,你是不是想感冒然后把工作都推给我?”

萩原研二大声表示不服:“呜呜呜阵平酱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小琉生你来评评理!”

大街上英俊男性并不罕见,但三个肩宽腿长、堪称池面的英俊男性走在一起就不是每天都能看见的场景了。

尤其是这三个男人几乎涵盖了眼下市面上所有抢手的男神类型。

——温和绅士、清雅俊秀的初恋款;风趣迷人、充满魅力的浪子款;以及漂亮傲娇、暴躁炸毛的弟弟款!

三个人这段路走下来不知道斩获了多少年轻人的目光,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

打了个激灵,萩原研二突然感觉自己像块被盯上的烤肉,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问:“我怎么感觉背上凉凉的?”

北川琉生倒是注意到了一些视线,但基本没什么恶意,也就没放在心上,于是回答:“可能是穿少了吧。”

刚才也没有刮风啊,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后颈。

松田阵平的墨镜帮他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基本没什么感觉,张口就来:“冰淇淋球的亡魂缠上你了。”

“哈哈哈哈什么嘛,小阵平幼稚鬼!”

松田阵平愤愤:“比你好,这么大年纪还沉迷魔法小子!”

天知道和一个童心死而复生的幼驯染同居,他的眼睛和精神要遭受多少中二热血少年漫的伤害。

“说不定世界上真的存在超人呢,拯救世界的都是高中生,毕竟再长大一点大家就只想毁灭世界了!”

萩原研二看向北川琉生:“你说是吧小琉生?”

北川琉生摊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高中的年纪就已经在给黑心老板打工,每天都想毁灭世界了。

所以他说得坦然:“拯救世界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学生吧。”

“警察叔叔现在只想吃烤肉。”

周围的路人听完全过程,默默收回视线:“……”

跃跃欲试的那只脚瞬间变得安分。

——帅哥们看看就行了,要是被传染了幼稚还是有点得不偿失。

凭借三个人的幼稚,萩原研二再也没感受到那股凉风。

接来下一路身边的人都保持一个非常礼貌的距离,只会在目光不经意相对时露出友好的笑意。

果然,只要不发生案件,米花町还是一个很宜居的地方——

“抢劫啊——!!”

北川琉生:“……”

三个人齐齐回头。

不等他们看清情况,一个精悍敏捷的身影佝偻着背,撞开松田阵平往前跑。

“喂!!”

松田阵平一时不察,差点一个踉跄绊倒,被萩原和北川琉生一边一个拽了回来。

身后女生一边喊着一边追,只不过穿着精致高跟鞋跑起来有些碍事,跑到一半岔了气,弯下腰伸手按住腹部,身体因为疼痛感蜷起。

不用多说,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街抢劫也算米花町特色之一了。

对视的那一刻,萩原研二看了眼自己束手束脚的西装和北川琉生的宽敞风衣,借着燃烧的中二之魂余烬,窄袖一挥大声道:

“就决定是你了!小琉生!”

北川琉生:“……”

要不是抓人的事情比较重要,他高低得告诉萩原研二什么叫略通些拳脚。

他指尖隔空开在青年身上点了点,立马转身朝抢劫犯狂奔的背影追了上去。

抢劫犯身高出挑,步频飞快,横冲直撞起来全然不顾周围行人。

北川琉生拐了两条街都始终离他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