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1 / 2)

第101章 师姐为我吃醋

蓬莱宗久居海外,在万道城中的驻扎位置并不如其他四个宗门显眼,宗门之中与海鸟为伴,作为伴身灵宠,蓬莱阁之中的装饰也多用珊瑚贝壳,连法衣都比平常修士更轻薄漂亮。

祝茯橘被易前辈指点完刀法,刀法更精进一层,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她在蓬莱阁之中转了一圈,也未见到故友,同蓬莱宗的门徒打听之后,才知道虞若初今日不在蓬莱阁,出门会友去了。

蓬莱宗的女修倒也热情:“你若是认识她,我可晚些让她去太玄客栈与你相见。”

祝茯橘摇了摇头:“多谢道友,不过不用了,我只是听闻她道法高深,下次遇见再与她切磋一番。”

若是有缘分的话,她们自会相见吧,没有缘分的话,也不必强求。

祝茯橘和风郁一起在坊市中逛了逛,不但买了一些时兴法宝,还买了两坛万道城的甜米酒。

这种酒的酒香清冽甘甜,酒意绵长,喝起来也不容易醉人。

风郁已经来过许多次,看着祝茯橘对什么东西都满怀兴致的样子,还是愿意陪在她身边。

祝茯橘更好奇苏辞冰究竟和谁在一处,溜溜达达地又去了刚刚苏辞冰出现过炼器坊。

“老板,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子一同前来?”

炼器坊老板打量了祝茯橘一眼,见她衣着富贵,笑脸相迎道:“方才是两位貌美仙子来过,她们只在本店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了。”

祝茯橘追问道:“你可听到她们之间谈了什么?你觉得她们二人之间关系如何?”

炼器坊老板想了一下,摇头道:“这当时还有别的客人,我哪能事事都记得清啊。”

祝茯橘同老板道了一声谢,失望地离开了。

风郁见她闷闷不乐,劝慰道:“苏师姐交友广阔,若是遇到旧相识,结伴而行,也实属正常。”

祝茯橘心中被扎了一下,是啊,小冰龙又不会没有朋友,她说过自己不会管她的。

祝茯橘默默点头:“嗯,你说得对。”

风郁挽住祝茯橘的手,温声说道:“大师姐若是不想修炼的话,我可以陪大师姐一起玩。”

正中祝茯橘的下怀,她刚刚才被易前辈指点过,好好练了一场,现在不想再继续修炼了。

毕竟临时抱佛脚,也没有什么大用,还不如和风郁一起回去玩耍。

哼,区区一条小冰龙,没有她,还有别人陪着她,小猫咪也不会缺玩耍之人的!

回到宗门驻地,当风郁拿出棋盘的时候,祝茯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和师尊下棋总是输,和师娘下棋也输,和苏辞冰下棋还是输。

但她没有和风郁师妹下过棋,也许能下赢风郁师妹也不一定啊,若是能赢了风郁,证明她也不是师门中下棋最差的人。

祝茯橘卷起宽大的衣袖,从墨玉棋罐之中执起一枚黑子,率先下在了棋盘右上角。

以前师尊总是下在这里,她照着师尊下棋路数,复制出来,赢下风郁还不是轻轻松松。

祝茯橘心中窃喜起来,催促风郁道:“到你了,快些。”

风郁看着祝茯橘自信满满的样子,浅浅一笑,将白子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在下了十回合之后,祝茯橘猫突猛进,发现自己要赢了,猫尾巴快要翘上天了,得意道:“你这棋艺不行,还要再练练。”

风郁双眸含笑望着师姐,执起白子,悄然落下:“未必哦。”

啪嗒一声,整个棋局随着那颗白子落下,原本形势大好的黑棋瞬间变成了大片死棋,只给祝茯橘留了几口残气,让祝茯橘茍且偷生。

祝茯橘猫耳朵耷拉下来,开始耍赖:“我不下了,你们都是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往日风郁和苏师姐一起下棋,总是折戟沉沙,但是和大师姐下棋,久违地享受到了棋局的乐趣。

一时不察,就把大师姐杀得太凶了,应该适当给大师姐放些水的。

风郁放下白子,给祝茯橘倒了一杯茶,温声问道:“师姐想怎么下?”

祝茯橘见风郁上钩,施展法力,将棋盘上所有黑子白子都捡了起来,重新归回棋罐之中:“你看了就知道了。”

风郁不解其意,只见祝茯橘拿着棋子,很快在棋局上摆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猫猫。

小猫咪活灵活现,还翘着尾巴,确实是比下棋更有趣。

风郁从未想过用棋盘做这种事情,她的师姐总是别出心裁,每次都能让她发现不一样的惊喜。

她不想要过循规蹈矩的生活,不想当什么家主,此生若是和师姐携手修道,定会别有趣味。

风郁会心一笑,执起黑子,帮小白猫补上眼睛,还给白猫描了一圈黑色的猫毛。

祝茯橘忍不住夸赞道:“这样更好看,你摆得更好。”

风郁被夸得脸颊微红,在风家的时候,母亲从来不会这样夸她,原来玩耍也值得夸奖。

她和祝茯橘的脑袋快要挨在一起,她闻着大师姐身上的梨花香,心跳声不禁微微加快了几分。

她刚要靠近一些,想偷偷地亲一下大师姐的侧脸。

祝茯橘却偏过了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米酒,递给风郁一杯,眼巴巴地说道:“我想听师妹弹琴了。”

风郁心中一软,点头应了下来:“好。”

她刚要接过酒杯,祝茯橘忽然想起风郁不能喝酒,连忙撤了回来:“忘了你不能喝酒,我帮你喝了吧。”

两人指尖不经意在酒杯上相触,风郁耳廓微红,不想扫大师姐的兴致,还是接过酒杯:“陪师姐浅酌一杯也无妨。”

她只微微抿了一小口,酒液沾湿红唇,更显润泽,酒液折射的光斑在她的侧脸上很是柔美。

风郁放下酒盏,朝着祝茯橘微微一笑:“甜的,很好喝。”

祝茯橘见她喝一点酒没事,才放下心来:“那我帮你收拾桌子。”

风郁见她要破坏棋盘上的小猫,连忙护住了棋盘:“师姐,这个棋盘我要留着。”

这是她与师姐第一次下棋的纪念。

祝茯橘笑呵呵地说道:“你如果留着,以后不能下棋了。”

风郁抱走了棋盘,收好之后妥善安置,笑着说道:“我还有别的棋盘。”

她转身从储物袋中拿出古琴,走了过来,拆掉古琴上包裹的绸布,将琴摆在梨木桌上:“师姐想听什么?”

祝茯橘猫耳朵颤动了两下:“都可以。”

风郁眼眸之中满是温柔,给祝茯橘弹了一首表达情意的琴曲。

琴声悠扬,如山间忽起的微风,拂过万千竹叶,簌簌低语,诉尽情意,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风郁一边弹琴,一边偷偷看祝茯橘,希望祝茯橘能听懂她的心意。

祝茯橘虽然没有什么文采,但是她也喜欢听优美的乐曲,喝了一点酒,又练了一日刀法,眯起眼睛就想睡觉了。

风郁知道师姐不懂音律,但是看着师姐开心享受,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见小猫咪困了,就脱下身上的外衣,为祝茯橘盖在身上。

祝茯橘刚喝过酒,白皙的脸颊上染上漂亮的红晕,蜷缩在软榻上,只占了一点小小的位置。

她坐在师姐的身边,伸手捧着师姐的脸颊,轻轻摩挲,心湖之中漾出涟漪。

这般与师姐朝夕相伴,哪怕不做道侣,也是人间乐事。

祝茯橘睡着睡着,身体慢慢舒展,不小心枕在了风郁的掌心之中。

风郁将衣服给祝茯橘盖得更紧了一些,转头吹灭了一盏烛火,不让烛火的光线,扰了师姐的好眠。

祝茯橘睡至深夜才醒,睡意朦胧,声音也软得像棉花糖一样:“我渴了,想喝水。”

风郁连忙转身去给祝茯橘倒了茶来。

再次回过身来,祝茯橘已经坐直了身子,从风郁的手中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祝茯橘喝了茶水之后,解了一点困意。

她伸了个懒腰,眼眸还是眯着的,想起了自己的发热期,离春天过去不到一旬,她不能半途而废了。

祝茯橘打着哈欠:“我回自己的房间修炼了,你早些休息,好好休养。”

风郁连忙问道:“师姐不在我这里睡吗?”

祝茯橘整理着自己的衣袍,看着风郁温声说道:“离仙盟大会没几日了,要养精蓄锐,你身上毒还没完全清,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打扰到你清毒怎么办?”

风郁知道心急不得,也不强留祝茯橘。

她眉眼柔和,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梨涡:“好,我送师姐去吧。”

祝茯橘摆了摆手,不让风郁送:“就两步路,你留在这里吧。”

祝茯橘从风郁的房间之中离开,拾阶而上,却撞上了罗楚楚和她的几个跟班。

罗楚楚在她面前转了几圈,故意伸手拦了她。

祝茯橘抬眸望着她,疑惑道:“干嘛?”

罗楚楚看着自己的指甲,依旧是以前那副高傲的样子:“没什么,本来以为你不打算参加仙盟大会了,才故意来这么晚,今晚要是没什么事情,一起去逍遥阁看看,听说那里又有新的天材地宝。”

祝茯橘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红玉储物戒,心道罗楚楚还是那么幼稚:“我不想去。”

罗楚楚知道祝茯橘没有钱,吹了吹自己储物戒指上不存在的飞灰:“你该不会没有灵石吧,你要是求求本小姐的话,我就借给你一些。”

祝茯橘不信罗楚楚会这么好心,上次罗楚楚还怀疑她师妹与魔族有关系,差点捅到宗门里去。

她疑惑之后,推开了罗楚楚:“大小姐,留着你的钱,给你自己多买点好东西吧,我就不花你的灵石了。”

罗楚楚见祝茯橘又拒绝她,甩开衣袖,气得面色微红:“不识抬举!”

祝茯橘不以为然地转过身,迈着轻松的步伐上楼,身后冒出来的猫尾巴摇来晃去的。

她需要的东西,她师尊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根本用不到再去搜集更多的天材地宝。

做一只不需要努力的猫猫,就是这么幸福。

祝茯橘走上最后一节台阶,想到她们在风家之时清理了风扬的房间,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关于渊行大陆红月联盟的人还没有查清楚。

逍遥阁是修真界的销金窟,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且她手上还有碧鳞妖姬给她的信物,能有贵宾的待遇,也算是十拿九稳。

祝茯橘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打算换一身低调的装扮,找找遮挡身形用的法宝。

她现在的修为是金丹期初阶,对上比自己的高修,很容易吃亏,还是要遮掩一二小心行事。

祝茯橘随手将外衫扔在榻上,快步走去房间里面的暖阁换衣服。

她的猫耳朵忽然颤了颤,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祝茯橘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琉璃云母屏风上看到了飘逸如云的法衣,法衣的袖口和衣襟上都绣着金色莲花,空气中还有似有若无的幽兰香。

苏辞冰怎么会在她的房间,还在她的房间里洗澡?

正好苏辞冰在沐浴,她可以趁机偷偷找找苏辞冰上次藏起来不给她看的灵签。

祝茯橘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浴桶离屏风较远,凭她对苏辞冰多年的了解,苏辞冰沐浴都要很久,而且很喜欢玩水,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祝茯橘心中有点紧张,悄悄将衣裳拿下来,只翻看了外袍,外袍的袖口之中没有藏东西,腰带禁步上也只有香囊玉佩。

她记得这枚蟠龙玉佩是储物法器,只要用小时候苏辞冰教过她的掐诀手法,就能打开她的储物法器。

祝茯橘好久没有做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原地试了好几次,蟠龙玉佩都被她弄得发烫了,总算是成功解开了。

祝茯橘心中一喜,连忙寻找了起来。

她正找得入神,身后的猫尾巴忽然被冰龙龙尾缠了起来。

丰腴漂亮的冰蓝色龙尾散发着冰寒之气,霸道地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卷进龙尾之中。

祝茯橘连忙扒着屏风,本想借屏风之力挡一挡,哗啦一声,一整扇的屏风都倒在地上。

祝茯橘见自己闯了祸,浑身的猫毛都炸了起来,又被丢进了浴桶之中,瞬间变成了落汤猫。

她急得伸手又动脚,生怕自己淹死在浴桶里,慌乱之中到处乱抓,被苏辞冰的手扶了一把腰肢,才总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祝茯橘两只手撑开,紧紧地扒拉着桶沿,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缱绻的鬓发,一直流淌到了下颌。

水珠滴答滴答,浴桶之中的水面溅出了点点涟漪。

祝茯橘惊魂未定地看着苏辞冰,苏辞冰沐浴得有些久,瓷白的脸颊透着胭脂般的春色,优雅迷人的脖颈,在烛火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精致笔直的锁骨线条,被她刚刚乱抓之后,雪肤之上出现了几道刺目红痕。

祝茯橘发现自己的指甲抓得有些严重,看了一眼之后很是心虚,耳垂微红,率先倒打一耙:“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洗澡?”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等你等太久了,顺便在你的房间洗个澡。”

祝茯橘好奇问道:“怎么打开我房间的禁制?”

苏辞冰贴近她的脸颊:“你从小到大不是只会那一招?”

祝茯橘被她抵得直往后退,心跳莫名加快,紧贴在浴桶边:“也不是只会那一招,我只是用熟了,懒得换而已。”

小时候也和苏辞冰在一起沐浴过,怎么现在感觉到很有压力,许是因为苏辞冰长大了,无论哪里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闻到了苏辞冰身上的香味也变了。

祝茯橘避开苏辞冰的目光,慌乱地摸出一把小玉梳,梳了梳自己湿漉漉的长发:“你为什么要在房间里等我?你不是和别人在一起吗?”

祝茯橘的长发又顺又滑,黑如鸦羽,柔柔地披散在身后,随便梳两下就恢复了往日柔顺的样子。

苏辞冰察觉到酸酸的醋意,心中暗喜,用龙尾巴圈住了祝茯橘的腰肢,不准她离自己这么远:“你跟踪我了?”

祝茯橘扭了扭身子,急忙否认道:“我哪有这么无聊,只是路过,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为何要去炼器坊?”

一天路过这么多人,祝茯橘只会注意到她,念念不忘这么久,承认喜欢她就这么难吗?

苏辞冰故意不告诉她,还想看祝茯橘在意她的样子:“我去办事。”

坏小龙,现在有事情都不能直说了,有了旧相识,就忘了更旧的师姐了。

祝茯橘小声嘟囔道:“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啊?”

苏辞冰从来都没觉得祝茯橘这么可爱过,明明是在委屈的吃醋,却让她心底觉得那么甜蜜。

再多为她吃一些醋吧,她很喜欢这样的祝茯橘。

苏辞冰唇角不禁又上扬了几分,继续钓小猫:“你刚刚为什么要做小贼猫?”

祝茯橘狡辩道:“我没有,我就看到你的衣服掉了,帮你捡起来。”

苏辞冰的指尖轻点在祝茯橘的鼻尖:“说谎话可不是乖小猫。”

————————!!————————

后期剧情不太好把握,我想用心打磨,可能更新的不会很准时,但我每天会尽量早点更新,如果当天没有更新,我会请假的。

第102章 求不得

苏辞冰指尖的水滴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有些清凉,又顺着滴落到她红润的唇瓣上。

她的指尖如同游鱼一般,追逐着那一滴清泉,轻轻按在了祝茯橘饱满的唇珠。

祝茯橘仰头望着苏辞冰,发现了她冰蓝眼眸之中早已融化的雪色,又看了看她修长的手指,迟疑地咬了一口。

祝茯橘反驳道:“你才是乖猫咪!”

苏辞冰看起来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师姐,而是把她当成一只可以随意数落的小猫咪。

苏辞冰的指腹被祝茯橘轻咬了一下,一点都没觉得疼痛,反而勾起了一抹痒意。

尽管龙族没有发热期,但是她不争气的龙尾却因为祝茯橘每一次的碰触,都会忍不住地颤栗。

苏辞冰的面色保持平静,用发烫的龙尾巴拍开祝茯橘的手背,从她的掌心之中勾走自己的玉佩:“这不是你偷拿的吗?”

玉佩的红色流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痕迹,落在苏辞冰的手心中。

祝茯橘的手没有抓住忽然偷袭的龙尾,见被苏辞冰发现了,只好说道:“我只是随便看一看。”

苏辞冰收紧玉佩,望着祝茯橘:“玉佩有那么好看吗?”

祝茯橘只能将视线盯着别处,不敢落在苏辞冰身上,怕看到不该看的:“好看。”

她本以为祝茯橘为了偷看她,在屏风另一侧踟躇半天,原来就是为了在她的玉佩里找东西。

祝茯橘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只好色小猫,在她受伤之时借着照顾她,却将昏迷的她绑在了床上,亲吻她的唇瓣。

也是从那一天之后,被师尊严厉处罚,祝茯橘才开始改过自新,不仅努力修炼,意志力也更加坚定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她想象中那么了解祝茯橘了。

苏辞冰用龙尾巴分开她的双腿,缠上她藏起来的猫尾巴:“最近还需要冰灵气吗?”

冰凉的龙尾巴蹭过,祝茯橘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猫尾巴却反射性地将龙尾巴缠了好几圈,冰凉凉的龙尾巴贴着她确实很舒服。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吃丹药,但是随着越吃越多,原本只要吃三颗,现在需要八颗,风郁给她的丹药快吃完了,但不想影响风郁养伤,就不能再劳烦风郁帮她炼丹了。

祝茯橘微微点头:“我只需要一点冰灵气就行了。”

苏辞冰微启红唇,将金丹从体内运转出来,金丹表面上的一层冰蓝灵气,寒冷的雾气一阵阵地向着周边溢散。

她抬手叩住祝茯橘的后脑,将唇送到了祝茯橘的唇上,轻轻相贴,将金丹送入祝茯橘的口中,顺着祝茯橘的经脉游走,冰蓝色的灵气很快游走到祝茯橘炽热的丹田之中。

她的掌心贴在祝茯橘手掌上,与她十指相合,将祝茯橘的手按在桶壁上,不让祝茯橘逃离她的身下。

祝茯橘微仰着头,就这样被苏辞冰勾缠着接吻。

冰灵气给的断断续续,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将澎湃的灵气充盈她的丹田。

她的唇瓣被苏辞冰蹂躏着吮吸,舔吻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手指不由得抚摸起了苏辞冰柔软冰滑的龙尾巴。

鳞光闪烁的龙尾巴被祝茯橘翻来覆去地摸了一遍,惹得苏辞冰忍不住低喘起来,冰蓝色的眼眸出现了迷离之色。

她的龙尾巴控制不住地蜷缩颤抖,冰肌玉骨般的肤色也染上了一片潮红。

“嗯,师姐。”

苏辞冰受不住这般刺激,龙尾巴环住祝茯橘的腰肢,将祝茯橘柔软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她的喘息之声在密闭的空间有些过于清晰,靠近祝茯橘的耳边,趁着接吻的间隙哄着祝茯橘:“多摸摸我。”

浴桶之中的水是温凉的,苏辞冰的龙尾巴却烫得厉害,不停地蹭着祝茯橘的掌心。

祝茯橘的掌心都被蹭红了,心中更是一片燥热,她揉捏了两下苏辞冰的龙尾巴,顺着往下摸去,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暧昧了。

先前被冰灵气压制的热火,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有种爆发的趋势。

不行,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控制不住,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祝茯橘心中激烈的挣扎,还是推开了苏辞冰。

她连忙从浴桶之中起了身,迅速地用灵气烘干了自己身上的衣衫,连忙到一旁的榻上打坐调息。

苏辞冰的龙尾巴刚刚还在师姐的掌心,被师姐揉得一片通红,她将龙尾化成了双腿,湿润的水液还是在浴桶之中无声地蔓延。

她看着祝茯橘忽然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强烈的失落和酸楚。

在意她,喜欢她,为她吃醋,为什么就是不能同她在一起?

接吻,拥抱,互相抚慰身体的事情都做过,也不能更近一步吗?

苏辞冰垂下眼睫,从水中走了出来,如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如画的容颜柔美动人,身上肌肤赛雪。

她面色平静,身上的水珠迅速结成了冰,她一挥手,就如同碎玉一般从她身上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祝茯橘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又立刻把头转了过来,假装在打坐。

苏辞冰默默将身上的衣衫重新穿好,看了一眼还在打坐的祝茯橘,走出暖阁,拉开了房门。

见苏辞冰要走,祝茯橘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苏辞冰不再看祝茯橘,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去。

祝茯橘眉头皱紧了起来,想到苏辞冰大晚上沐浴,沐浴完了又出门,该不会是和别人有约吧?

祝茯橘的一颗心不由得变得焦燥起来,她既不想和苏辞冰更近一步,怕重蹈覆辙,又忍不住挂念苏辞冰。

只要想到苏辞冰会和别人在一起,心中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发闷,为什么这世间的感情永远只有得到和失去两个选项?

祝茯橘的长腿比她的心更快,快步追上了苏辞冰。

可在即将抓住苏辞冰的手臂之时,祝茯橘将要伸出去的手,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做了,如果她挽留住苏辞冰,她们又会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如果和上辈子一样怎么办?

祝茯橘看着苏辞冰走出了房间,又下了楼,离开了客栈。

苏辞冰放慢步伐,一直在等着祝茯橘冲过来牵住她的手,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祝茯橘从身后环抱住她。

终究还是她的奢求吗,她此生注定和师姐错过。

苏辞冰眼尾滑落一滴清泪,放弃了等待,离开的步伐变得坚定起来。

————————!!————————

明天继续,今天先到这里[红心]

第103章 登顶逍遥阁

祝茯橘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苏辞冰,见她走出客栈之后,又连忙推开窗户。

玉楼高阁,灯火如昼,苏辞冰走在月光之下,满身月华流照,宛如谪仙。

有一个高挑女子前来,邀着她一同上了金色马车。

祝茯橘看着那个女子居然和虞若初长得一样,但神态动作身形都与她故友不同。

虞若初是个炼器师,说话不着调,从来都是一蹦三跳,看起来活像一只兔子。

可是那名女子面色高冷,动作稳重,和苏辞冰走在一起,宛若成双入对的璧人。

难道虞若初在认识她之前,被雷劈过,才在后来性格大变了?

祝茯橘揉了揉眼睛,盯了半天,见苏辞冰跟着人上车,顿时关上了窗户,背靠着墙壁,抱着自己的双臂。

苏辞冰是她的师妹,她们两在一起青梅竹马,相伴十多年,就算是苏辞冰和别人在一起,她也应该祝福苏辞冰。

但是她做不到,就像是有道尖刺扎在她的心底,反复划过她的心脏,让她坐立不安。

祝茯橘不想管那么多了,她变成了小橘猫,一下子冲出了窗外。

小橘猫轻盈的脚步轻踩在琉璃瓦上,健步如飞,几个腾转跳跃,很快走过一排乌黑的屋檐,跟上了苏辞冰的马车。

她怕被苏辞冰发现自己又在悄悄跟踪,来回绕了好几条路,目光始终锁定在马车上。

从热闹的坊市一路穿行,直到苏辞冰与虞如仪下了车,一起走到一处金碧辉煌的楼阁前。

祝茯橘仰头望去,发现那处正是逍遥阁。

整个逍遥阁飞檐斗拱,彩绘金漆,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是灯火通明。

月光之下无数条金色锦鲤围绕着逍遥阁,几近透明的鱼鳍拖出金色流光,口中吐出阵阵仙雾,如同世外仙苑一般。

逍遥阁之前的青石路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四周也有散修在兜售奇珍异宝,空气之中,隐隐浮动着异样的气息。

祝茯橘看着那些金色锦鲤,不由得想起了远在碧波府的碧鳞妖姬。

如果碧鳞妖姬可以突破情劫,也许早就修成金身飞升成仙了吧。

碧鳞妖姬手上拥有先天术法万宝归流,经营数千年之后,逍遥阁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隐约已经成为修真界第一大交易行。

祝茯橘刚产生霸占苏辞冰的念头,不由得又消退了一些,连洞虚期大能进入情劫之中,都无法勘破,更何况是她和苏辞冰呢。

祝茯橘坐在黑色屋脊上,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猫毛,看到苏辞冰和那个女人又在逍遥阁前在低声说话。

忽然,苏辞冰回头望了身后一眼。

祝茯橘嗖地一下躲在屋脊上的螭吻兽后面,只留下尖尖的猫耳朵精神地耸立着,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苏辞冰转过头,身侧的虞如仪好奇问道:“辞冰,你刚刚在看什么?”

苏辞冰方才以为祝茯橘追过来了,可是她回身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祝茯橘的身影。

她眼眸中划过一抹失落,微微摇头:“没看什么。”

虞如仪同苏辞冰说道:“你今日要找的极品冰晶,我派人帮你打听到了,逍遥阁中今日拍卖行有卖的,我们一起进去,我可以帮你拍。”

苏辞冰温声说道:“有劳了,我这里已有九十八块极品冰晶,只差那一块,就可以请你开炉炼制。”

虞如仪打趣道:“小事一桩,比不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还不知道是何人,让你这般费心呢?”

苏辞冰沉默了几秒:“是我师姐,我之前送她的东西,被她无意之间弄坏了,我想制作一个更好的送给她。倘若哪天我无法陪在她身边,可以多储存一些我的冰灵气,助她一直平安修道。”

就算她不和祝茯橘在一起,她也会把祝茯橘身上的发热期给解决了,她此生若是得不到大师姐的话,谁也别想得到。

虞如仪颇为惊讶:“原来是你师姐,我还以为是你的心上人?今天你这么急匆匆地回去,就是为了见她吧,真羡慕你们师姐妹之间的感情,不像我妹妹,她一向最是讨厌我。”

苏辞冰:“她是我的心上人,只是她不喜欢我。”

虞如仪微微一愣,热心肠地说道:“这怎么会这样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无法伸手拥抱爱的人,怎么会听信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心意呢?

苏辞冰心灰意冷:“先进去吧,以后再说。”

虞如仪跟在苏辞冰的身侧,一同进入了逍遥阁。

苏辞冰走进逍遥阁之后,祝茯橘就再也看不到苏辞冰的身影。

她连忙从屋檐上跳下来,化成人形,走到逍遥阁的门口。

祝茯橘还没迈步走进去,就被一个身着粉衣长衫男修拉住去路,偷偷摸摸地问道:“仙子,买清心香露丸吗,比逍遥阁里面便宜,里面卖三百灵石一颗,我这里只要两百灵石一颗,看你是个刀修,再给你便宜五十灵石,你看如何?”

祝茯橘看着这个外形俊逸,却打扮得过于花枝招展的男修,狗狗祟祟朝着她撑开怀里布袋子。

布袋子里面塞满了各色药丸,闻起来还有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苏辞冰刚刚进去都没人拦,怎么就光拦着她,她看着难道不像只好女色的猫吗?

祝茯橘横着刀鞘挡开了他:“合欢宗的吧?你们清心雨露丸不是一向会有特殊药效吗?”

合欢宗男修娇笑了一声,身上的粉掉了好几层:“哎呀~仙子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的药现在已经没什么副作用了,我刚刚看仙子身上红鸾星动,又愁眉不展,这才特意上前推荐本门灵药,实话不瞒你,这药都是好药,可助仙子修为更上一层楼,只要三十颗灵石。”

对于男修,祝茯橘一向没什么耐心,匆匆往前走去:“我不想买。”

合欢宗男修一大兜丹药没卖出去,铁了心要和祝茯橘达成交易,跟在她的身侧:“你别着急走啊,我这又不止这一款药,还有心有灵犀丹,回心转意丹,随便你买,进到里面可不是这个价了。”

他纠缠祝茯橘没多久,忽然一大群天剑宗剑修朝着男修冲了过来。

合欢宗男修惊得拔腿就跑,一旁正常摆摊的散修都被他冲撞得着急闪避。

可惜他修为不济,没冲出去就被那群剑修拦在中间。

祝茯橘侧目看了过去,只见那群剑修无论是男是女,全是双腿虚浮,面目潮红。

“太可恶了,骗子,居然卖假药给我们!”

“什么大力金刚丸,铁骨剑心丹,老娘吃了之后一整天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浑身发烫!”

“还不是你们图便宜,关我什么事情,三百灵石的东西卖你们三十灵石,怎么不反思你们——”

合欢宗男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群剑修暴揍了一顿。

他鼻青脸肿地四处乱钻,慌忙之中将身上五花十色的药丸四处扔去,这些药丸像是天女落花一样落得到处都是。

祝茯橘见这群人越打越远,手指一挥,将那些药丸都收了起来。

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但以后遇到危险也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中州万道城果然还是和太玄宗山下的平山城不一样,让人大开眼界,这么晚了,这些修士不在客栈之中修炼,还这么有活力地打打杀杀。

以往这个时间,太玄宗的钟声都要敲到第三声了,整个太玄宗都安静了下来,还会有宗门弟子执勤巡视。

祝茯橘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来都来了,她有要紧事要办,还是迈步进入了逍遥阁。

逍遥阁内第一层亦是奢华无比,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于耳,设有数百个铺面,分别收取售卖丹药符箓武器法衣等物。

她刚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统一红袍的貌美女婢迎了上来,朝着祝茯橘盈盈一拜:“客人是来参加四楼的拍卖会,还是来这里下三层随意逛逛,小红可以为您引路,若有什么需要的,都可支使婢女。”

祝茯橘拿出了金鲤衔珠的金牌,递给了貌美女婢:“我要见你们的管事。”

女婢收到金牌,又见祝茯橘光彩夺目,不敢轻视,连忙躬身说道:“贵客请先在雅间稍等片刻,我现在去找管事过来。”

祝茯橘被引入了雅间,一盏茶还没喝完,门外就传来了叩门声。

端庄明艳的女人梳着流云髻,耳坠上坠着两尾金鲤,穿着一身黑裙红袍,气度不凡,带着八个婢女一同走了进来,朝着祝茯橘拜了一拜:“不知阁主派贵使亲至,我等有失远迎,还望贵使恕罪,我是这里管事紫琼,您可以称我为紫管事。”

祝茯橘没想到碧鳞妖姬给的金牌这么管用,她原本还以为只是一张贵宾卡呢,随便试了一下,原来真的可以调动管事。

眼前的这个管事修为至少也在金丹期以上,或许已经到达了元婴期,却对她毕恭毕敬的,不知道碧鳞妖姬每月给她开了多少工钱。

祝茯橘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个牌子有何具体用处?”

紫琼恭敬地将金牌还给祝茯橘:“逍遥阁的贵宾牌只有木牌和玉牌两种,贵使手中所拿金牌,是阁主专门打造的金牌。

若见此牌,如见阁主,我也会听从您的差遣,逍遥阁上账面的灵石,您可以最多支走三千万上品灵石,逍遥阁中所售物品,您都有优先拍下的权利,由逍遥阁买单。”

祝茯橘没想到碧岭妖姬这么大方,居然给了她一块这么值钱的金牌,她可以利用这块金牌做很多事情了。

祝茯橘相信逍遥阁中眼线众多,可以帮她省去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多谢紫管事,请帮我办两件事就好。逍遥阁中过往所有的交易记录之中,有没有一个叫作白熙的人,亦或者有人出入过这里,身上的灵剑带着血月印记,和这些相关的都可报与我。”

紫琼不由得抬眸看向祝茯橘,寻常人若是听到这个金牌的好处,定然会大肆敛财,未曾想到贵使竟只是让她帮忙找人,可这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紫琼很快垂眸,躬身说道:”悉听吩咐,只是逍遥阁已建数千年,往来账簿无数,还请您在逍遥阁稍待片刻,我现在命人去寻。”

祝茯橘跟随着紫琼的指引,先通过特殊的法阵,直接进了逍遥阁的最顶部。

她坐在金色纱幔之后,手撑着下巴,俯视着逍遥阁内的众生。

从逍遥阁的核心位置释放出神识,畅通无阻,而且无人可以窥伺到祝茯橘,她可以轻易找到苏辞冰,看着苏辞冰在做什么。

苏辞冰还是在和那个长得很像虞若初的女人在一起,专程到拍卖行,是陪那个女人吗?

第104章 天机预言

四楼拍卖行中喧嚣热闹,祝茯橘靠在宽敞舒适的椅背上,静静等着紫琼管事带领人查找账目回来。

她的心也慢慢冷静下来,她身上有灭族之仇要报,还有师尊必死之局未解,不能沉溺于私情之中。

这辈子祝茯橘只想做一个好师姐,不能再让关心她的人再受伤害了。

今日逍遥阁中来了许多来自九洲大陆之人,祝茯橘居高临下地暗自仔细观察,均未发现有红月印记出现的法器。

若是那些人也像风扬一样,通过夺舍其他人,在此间天道之下找到了生机,想要揪出来难上加难。

她要将对方的识海翻个底朝天,才能发现对方的根脚。

敌暗我明,她现在只有金丹期,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必须要想个两全的办法才行。

祝茯橘的手指撑着下巴,轮流轻敲着自己的侧脸,心神稍微游离,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又落在了拍卖行的中心。

此时十件重宝都被用红绸覆盖,由美貌侍女托在琉璃盘中,按照次序登场,四位元婴期的修士坐在四个方位,周围设置了顶级的防御阵法,还有更高修为的修士在楼顶中坐镇,毫不掩饰自己的修为,释放出威能,以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这些重宝上很快由拍卖师一一掀开了红绸,在金色的灯光下,这些异宝散发着熠熠光辉,勾动着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拍卖师自信的目光环顾着四楼雅间中的各位高阶修士,不疾不徐地介绍道:“逍遥阁收集天下之宝,助诸位道友早日修成无上大道。”

“诸君请看,这第一宝,乃是吞形面具,由吞形兽的兽皮所制,可以随人心意自然改变人的形貌,第二宝,为上古降魔杵残杵,对付恶鬼凶灵有奇效,第三宝,乃是上元丹,由当世第一炼丹师炼制,可助金丹期修士破一境界,第四宝,来自万丈来自冰河古都底下的万丈冰原,每千年只可产出一颗极品冰晶,第五宝”

祝茯橘一直在注视着众人的反应,发现四楼中除了大量散修和妖修,还来了不少眼熟之人。

白日里遇到瑶玉真人颜琇和晏思然师徒,还有古佛宗的慧心法师,天剑宗年少成名的临蘅君阙歆,她身侧坐着的七位同门,被并列称之为天剑七子。

祝茯橘有些惊讶,见包厢周围并未遮掩,往常遇到的一些小交易行,从来都是遮遮掩掩,不会露出拍卖者的形迹。

可是逍遥阁中的规矩完全不同,所有人都可以互相看到对方竞拍宝贝,不知道这样是何道理?

再往别处看去,蓬莱宗倒是没有熟悉的人来,只看到了长得很像虞若初的高挑女子,一直在和苏辞冰低声交谈。

祝茯橘看到那名女子的手指向了极品冰晶,眉头上扬起来,苏辞冰也微微点头。

冰晶在琉璃托盘之中散发着纯净光芒,看起来如同天然不规则的冰簇,更像是一颗剔透琉璃的心脏,带着天地之间至冰至寒之气。

拍卖师将鉴宝镜上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极品冰晶之上,冰晶呈现出宝石般的幽蓝,在金光闪耀之下,透出各种浅粉,藏蓝,深紫的颜色,让人看得舍不得眨眼。

那名女子是为了追求苏辞冰,是要将极品冰晶送给苏辞冰吗?

祝茯橘拿出来自己的储物袋,往软榻上倒了一些灵石,忽然有些灰心丧气,零零散散的也就几百颗上品灵石还有近千颗的下品灵石。

祝茯橘双手托腮,果然这里不是适合穷猫该出现的地方。

修道多年,归来仍是两袖清风。

还没轮到极品冰晶参与拍卖,台下仅仅第一个宝贝吞形面具,已经遭人疯抢了起来。

祝茯橘这才明白了逍遥阁这样设计包厢的缘故,因为知道底细,竞争比其他拍卖行更加激烈,出现了仇敌互相挖坑竞拍的景象,竞拍品的价值涨得飞快。

刚刚还只要一千上品灵石起拍价的吞形面具,已经被飞速顶到四十九万上品灵石。

瑶玉真人出价五十万上品灵石都未竞拍成功此宝,反而被四楼正中央一个豪华包厢中的人给抢到了。

清风吹过,帘幕微动,玉椅上坐着一位优雅又有韵味的美妇人,身着丹青水墨法袍,三千青丝只用白玉发簪松松绾着,身上披着狐裘大衣,手中拿着羽毛扇望着四周之人。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原来是墨离夫人!”

“墨离夫人来了!她一向大手笔,这次拍卖会恐怕又要一无所获了!”

有好事者问道:“她是何人?”

“仙盟盟主的夫人储墨离,她曾经改嫁十次,每一任丈夫都不得善终,积累了不少财富,但凡她看上的东西,无论多少钱都会买到手上,今日遇上她,算是大家都没戏了。”

墨离夫人每让身边的侍女递出一次玉牌,就在瑶玉真人刚刚出价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万上品灵石,将瑶玉真人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气得捶胸顿足。

晏思然安慰不停碎碎念的师尊:“师尊莫忧,下次徒儿定为师尊寻到更好的东西。”

瑶玉真人擦擦眼泪,良心微痛:“好徒儿,为师没白养你,幸好,为师刚刚收手了,不然咱们两个明天就要睡大街去了。”

晏思然暗道不好,抽了抽嘴角:“师尊你刚刚该不会想把师门中的产业都变卖了吧?我就说你哪来的五十万上品灵石?”

瑶玉真人转身跳到高一点的椅子上,躲开徒儿的质问,晃着细腿保证道:“非也非也,无论如何,为师都绝对不会卖了徒儿你的!钱财身外之物,为师相信徒儿你无须那些俗物,定能光大我流云宗!”

晏思然:“有师尊您在,我看这辈子都光大不了,只会穷光光。”

第二件宝物原本为降魔杵,也被墨离夫人拍中,慧心法师见状念了声佛号,只得微微摇头。

天剑宗的七剑之子一同凑了钱,打算购置上元丹,价格拍到了九十万上品灵石,又还是被墨离夫人抢了去。

墨离夫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游刃有余地啊看着在场所有人。

祝茯橘坐在最高处喝了一盏茶,支棱着猫耳朵,也留心起了极品冰晶的拍卖价格。

“这一枚极品冰晶之中蕴藏着极品雪魄,不但可以炼制成极品法器,还可助冰系修士,领悟冰系术法,更可做成冰魄丹,服用者可以不惧寒冰,若有机缘者,有几率激发出变异灵根,起拍价为一千上品灵石!”

话音刚落,台下忽然变得一片寂静,被墨离夫人这样轮番夺宝之后,有人对宝物动心,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虞如仪靠近苏辞冰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辞冰,这样一颗极品冰晶恐怕至少要百万上品灵石,方才我见流云宗的瑶玉真人想要拍到吞灵面具,都被墨离夫人给顶下价来,你若是灵石不够,我可借予你一些。”

苏辞冰温声说道:“多谢你近日为我奔波,我身上的灵石足够了。”

龙族所统领的海域之中,每年都会有海兽献礼,获得了一些上品冰晶,余下不足的她近日找故旧淘换,得到九十八颗上品冰晶,最后需要一块最重要的极品冰晶,才能炼制成灵器。

虞如仪摆了摆手:“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你师姐若是看到你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真不知那位大师姐是何等风彩,可以得到苏道友倾心以待。

苏辞冰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失落:“或许吧。”

送祝茯橘礼物,也不一定能讨得到祝茯橘的欢喜。

寂静之后,有人见储墨离迟迟未开价,便蠢蠢欲动起来,先声夺人,将拍卖价格抬到了三万上品灵石。

紧随其后的一些高阶散修,一层又一层地往上加价格,和前几件藏品一样价格飞快飙升,很快价格来到了六十万上品灵石,流云宗的几名修士也参与了竞拍,喊了七十万上品灵石的高价。

逍遥阁负责拍卖师高高举起拍卖锤:“七十万上品灵石一次,七十万上品灵石两次,七十万上品灵石三次,还有没有人要了——”

虞如仪刚要帮苏辞冰喊价,却忽然听到右侧包厢中传来了清越的声音。

“且慢!”就当虞如仪以为必得此宝之时,只见墨离夫人的包厢递出了一张玉牌。

拍卖师看到玉牌,又见到手持玉牌之人打开的笔墨,顿时眼睛一亮:“八十万灵石!”

虞如仪不禁有些着急了,转头看向苏辞冰:“这可怎么办啊?”

苏辞冰:“无妨,按照我们刚才的价格报就是了。”

虞若仪让一旁的侍女拿了玉牌出来,示意给拍卖师:“一百万上品灵石。”

拍卖师闻言一惊,在场所有人为之哗然。

储墨离朝着身侧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拿出玉牌,再次报价:一百一十万上品灵石。”

虞如仪也不禁回头看向苏辞冰,苏辞冰微微颔首:“一百二十万上品灵石。”

储墨离势在必得道:”一百三十万上品灵石。”

苏辞冰再次比她多报十万:“一百四十万上品灵石。”

气氛一度僵持。

储墨离一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似有若无地看向虞若仪,以及她身后的苏辞冰。

她的手指轻敲在扶手上,忽然语气也放柔了下来:“罢了罢了,龙族富有四海,财宝无数,哪是我这样的小妇人可以比得上的,这极品冰晶我本想为夫君购置,为他炼制凝冰丹,以助他增进修为,我夫君也常说苏道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苏道友既然想要,我就忍痛割爱好了。”

“只是太玄宗在万道城,到底也是客人,前来护送的长老不多,回去的路上,可千万要当心一些。”

苏辞冰眉梢微蹙,朝着储墨离拱手致谢:“多谢提点。”

储墨离回以一礼,以示对苏辞冰的交好之心。

祝茯橘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储墨离说话绵里藏针,将她师妹架得那么高,又暗示她们太玄宗来的人不多,难道是想提醒别人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劫杀苏辞冰夺宝。

正当祝茯橘担忧的时候,却见瑶玉真人带着晏思然,走到了苏辞冰身边:“辞冰是她师尊托付给我看顾的,回去的路上,我们流云宗会与太玄宗一同顺道回去,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可以试试他的刀快,还是我们流云箭准!”

瑶玉真人的目光盯着的是拍卖行的其他修士,可明眼的人都知道,真正说的人就是储墨离。

虞如仪一样挺身而出:“我乃蓬莱宗虞如仪,亦会同苏道友一同前往。”

晏思然跟着师尊旁边,又离得苏辞冰更近一些,关切说道:“苏道友宽心,我师尊既已受了委托,定然会顾好千秋真人门下弟子的。”

苏辞冰看见晏思然眸中的善意,微微颔首:“多谢。”

晏思然脸颊红烫,连忙摆了摆手:“不客气。”

祝茯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刺眼,是这样照顾的吗?晏思然分明就是看上她师妹的美色了!

储墨离承受着瑶玉真人的威压,拢了拢狐裘大衣,饮了一杯热参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何必如此小心谨慎,我久居深宅,只有爱材之心,何必这般揣测,若是多有得罪,我自愿奉上赔礼就是了。”

“今日拍卖会上,最后一宝是天机预言,我愿意出高价买下,与在座所有道友一同揭晓如何?”

第105章 至少她还愿意回家

祝茯橘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天机预言,她听到储墨离这般说起,也好奇起了最后一件宝贝。

储墨离愿意出高价,拍卖师便将最后一件宝贝先一步抬了出来,展现在众人面前。

“九洲修真界每隔千载,就会天降混沌原石,原石上刻着天机预言,预测九洲兴衰。”

“此混沌原石于子时从梦泽川划过,降落在南清江,降落之地,红月如血,方圆百里草木色变,山精野怪争相夺之,皆被混沌原石所伤。”

混沌原石通体漆黑,约有三尺见方,染上了斑驳沉旧的鲜血,上面汇聚着一层浓重的煞气,在被人抬到桌上之时,混沌原石还在不断地嗡鸣震动。

储墨离走上台去,对着混沌原石注入了大量的灵气,混沌原石瞬间停止了震动。

混沌原石上的十六字箴言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天道倾覆,九州应劫,魔星临世,祸乱三界。”

所有修士在看到这十六字箴言,都不由得心中惊慌,议论纷纷起来。

“难道是说修真界又要发生大灾祸了?”

“这魔星到底是指什么,难道是说魔界之中又有新魔诞生,将要创造这场灾祸,让们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

“听说一年之前魔界出现了新魔尊,四处烧杀抢掠,上个月有一城池的百姓被魔族屠戮,难道说的就是这个新魔尊,未来会让整个修真界天地倾覆?”

“魔界也没什么好怕的,待我们仙盟大会结束之后,再联合所有宗门,一同剿灭了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永绝后患!”

祝茯橘眉头皱紧了起来,不愿意去相信这十六字箴言。

与三界为敌,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曲绛绡惯常趋利避害,怎么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苏辞冰见众人议论纷纷,全是要诛杀魔界魔尊,面色微冷道:“魔星临世未必就是指魔界魔尊,众所周之,魔族之中分为两种魔,一是天生魔种,二是修士由心魔而坠落,魔种早已存世,魔星则不然,很可能是指早已有了心魔,即将坠魔之人。”

储墨离看着苏辞冰,柔声说道:“苏道友说得没错,这心魔由心生,坠魔的修士若是一念之差,可比魔头造下的杀孽要多许多,但是既有天机箴言,也是给我们诸位都提个醒,魔族不可不防。”

“今日天都快亮了,既然诸位都已经看过了,那我就将这块混沌原石带回去,给我夫君也看一看,再过三日,就是仙盟大会了,到时再与诸位探讨,何时发兵魔族。”

储墨离将众人脸上的各色表情,全都尽收于眼底,带着一大群家仆离开了逍遥阁。

那些由储墨离拍卖得来的珍宝将由逍遥阁护送,全都会送到仙盟的盟主府上。

其他修士也只是看到了一场热闹,今天这场交易会,总共有六件宝物被储墨离拍得,一件宝物被苏辞冰拍得,其他宝物则归了一些身家巨富的散修修士。

众人从逍遥阁散了场,各自领到了一瓶逍遥灵酒,在回去的路上,大部分人仍议论纷纷,讨论着方才在混沌原石上所看到的十六字箴言。

这次的逍遥阁之行,就像被人用指尖拨弄的棋盘,所有人都是在明面上的棋子,幕后推手在一点点地露出獠牙。

苏辞冰隐约预感风雨欲来,在临走之际,她似有所感,仰头望向了逍遥阁最顶端的金色纱幔。

她的神识被特殊阵法挡住,无法穿透,但她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于她,相当熟悉,应当不是错觉。

那人究竟是谁呢?

“辞冰,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所有的材料,现在可以回去炼制灵器了。”

虞如仪收好新得来的极品冰晶,为好友而感到开心。

苏辞冰眼波漾起一抹涟漪:“嗯,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虞如仪自信说道:“哪里的话,还要感谢你的信任,这么多极品材料在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全心炼制,只是辞冰,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虞如仪话未说完,晏思然忽然朝着她们二人走了过来,虞如仪止住了话头,和苏辞冰一同转头看向晏思然。

晏思然刚将瑶玉真人扶上马车,两只眼眸看着苏辞冰关心问道:“苏仙子和虞仙子要回客栈吗,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苏辞冰婉拒道:“多谢晏道友的好意,我和如仪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先回客栈了。”

晏思然本想和苏辞冰在车厢之中多聊聊,眸中划过失落,还是贴心说道:“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若遇上事情了,可随时来流云客栈,我和师尊就在那里,要是有人敢找事,我们定不会饶她!”

苏辞冰温声说道:“多谢晏道友。”

等晏思然走了之后,苏辞冰转头看向虞如仪:“你刚刚想说什么?”

虞如仪谨慎问道:“我有个嫡亲妹妹,她叫虞若初,也是炼器师,我可以将她带过来,让她观摩一下吗?”

苏辞冰想到自己的亲姐姐,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虞如仪脸上露出笑意:“多谢你啊,辞冰。”

苏辞冰却微微有些走神,她心中忍不住惦念着祝茯橘,只有一会儿不见她,却总是想着祝茯橘现在会在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不是病了,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心中还是放不下,总觉得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要努力争取。

祝茯橘是不是觉得她太过执着,又过于纠缠,才会一遍遍地推开她呢?

逍遥阁中。

金色纱幔忽然被人掀开,紫蕴管事抱着一摞玉简走了进来。

祝茯橘原本像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猫耳朵听到动静后抖了一下,立刻端正了坐姿:“紫管事,你帮我找到关于白熙的交易记录了吗?”

紫琼管事发现她露出猫咪的神态后,眸中露出了几分笑意,将那些玉简放在了祝茯橘面前的梨花木桌上。

“虽未查到白熙的记录,和白熙相近的名字倒也有不少,逍遥阁将近些年来出入频次最多的客人,将其信息都记载在了案上,以供贵使参考。”

“关于贵使所言,客人中所携带红月印记的法器,倒是有一条记录,此人在十年前来过这里,还曾与人发生过争斗,逍遥阁为了调解其损失,垫付了一些灵石作为铸剑之资。”

紫琼管事的手指点在玉简上,祝茯橘顺着她所指的那行字迹看过去:“此人曾经在逍遥阁频繁购入大量的邪毒法器,后因仇杀,被人当街乱刀砍死,身上所买的法器也不知去向。”

祝茯橘揉了揉两只猫耳朵:“好吧,看来线索中断了,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紫琼管事宽慰她道:“现在无法查到白熙的下落,但是贵使若是想找人,可以从那人购入东西的意图下手,如果那人在某一时间段内,频繁购入相似功能的法器,也可能是贵使需要找到的目标。”

祝茯橘被她提醒之后若有所悟,她看着这些玉简上密密麻麻的字,知道紫琼管事也是极辛苦了,为她大半夜搜集这么多资料。

她朝着紫琼管事拱了拱手,郑重地道了声谢:“多谢,那我就将这些玉简先带回去了。”

紫琼盈盈一拜:“您既拿到金牌信物,就是逍遥阁的座上宾,这都是紫琼应该做的。”

祝茯橘知道自己是借了碧鳞妖姬之力,便说道:“紫管事为我费心了,我就给你们阁主写一封信,请你帮我代为转达。”

祝茯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很久没用的笔墨,本想再询问母亲神魂的状况,又怕刺激到碧鳞妖姬,搁笔停置之后,又重新提笔,感谢碧鳞妖姬对她的帮助,补了两句让碧鳞妖姬好好养身体的话,最后才用猫爪按了印泥,拍在信的末尾。

她将信折好之后,交给了紫琼管事,让她帮忙寄给碧鳞妖姬。

紫琼管事见祝茯橘一只小猫咪还会认真写信,甚至写得像模像样的,用自己的猫爪当印章,还挺有意思的。

她有些期待和小猫咪的下次相见,便笑着说道:“以后若有需要,但凭驱使。”

祝茯橘同紫琼客气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逍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