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迷雾
祝茯橘枕在冰蓝色的龙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稳。
苏辞冰的手指轻柔地抚顺着她汗湿的鬓发,用帕子将她湿漉漉的脖颈都擦拭得干爽起来,祝茯橘虽然让她离开,但没有说过不能再进来。
只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时候,她才能紧紧贴近她。
祝茯橘说不喜欢她,却能接受她的冰灵气,她们的灵气在体内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她的护心鳞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与她划开距离,就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才是。
祝茯橘迟早会想明白,无情道没什么好修的,双修之道也能修为增进。
苏辞冰看着传讯玉牌,风郁师妹没有传讯过来,应该一切都是稳妥的。
苏辞冰微微低下头,纤细玉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祝茯橘嫣红的唇瓣。
不料怀里之人条件反射地卷起软舌,将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湿。
酥麻过电的感觉瞬间袭来,传递到四肢百骸,苏辞冰龙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羞恼地看着睡熟的坏猫猫。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苏辞冰的龙尾还在发颤,无法顺利变成人形,只能将如云的裙裾往下拉了拉,盖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着祝茯橘的脑袋,先是挪开开龙尾,祝茯橘本来枕在龙尾上睡得安稳,冰凉凉的龙尾巴一挪走,立刻惊醒了过来。
祝茯橘支起脑袋,看到苏辞冰起身去开门。
她记得自己发热期的时候,就让苏辞冰和风郁离开她的房间,苏辞冰究竟什么时候又溜进来的?
祝茯橘忽然想到苏辞冰以前偷偷爬上她的床,对着她一阵乱亲,该不会苏辞冰又做了什么吧?
她不由得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还好,衣衫还是完整的,苏辞冰没有脱她衣服,她又拿起镜子看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也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
祝茯橘拿起梳子,梳理了下自己顺滑的长发,维持好大师姐的形象。
房门打开,风郁看到苏辞冰出现在祝茯橘的房间里,第一眼就去看祝茯橘。
“大师姐,你醒了?”
祝茯橘连忙放下梳子,抬起眼眸:“你母亲抓到风霆了吗?”
风郁瞧见祝茯橘的举动奇怪,又看向苏师姐,苏师姐依旧云淡风轻,方才她不在这里,苏师姐和大师姐难道在一起做了什么吗?
她捏了捏拳,走到祝茯橘的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端详着祝茯橘的脸颊,除了发热期后的潮红,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风郁温声说道:“抓到了,风霆被我二叔风扬杀了,现在风扬被关在了牢房之中,等着娲皇审判,关于血月的事情,我母亲也同我说了,红色血月曾经来的那群人,险些灭掉整个风家,风扬曾经的发妻也被那些人所杀。”
祝茯橘面色不解:“可是风扬打造的那个雕像之中确实是有血月,大家都能看出来你二叔是在吸收血月之力。”
风郁点头:“我母亲没有让我继续问下去,但我也怀疑风扬说了谎,风霆是我二叔唯一的儿子,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而且在其他族老面前抵死不认,也许是从血月中修炼了邪门的功法,迷失了心性。”
苏辞冰的龙尾终于可以收起来了,走到两人身边:“他现在被关押在牢房里,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他的房间里搜集证据?”
祝茯橘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如今敌在明,我在暗,所有指向最大的疑点就是的风扬,他要是和红色血月的那些人有关联,肯定会在房间里留下蛛丝马迹,咱们去找肯定没问题。”
风郁轻嗯一声:“师姐要是身体不适,就留在家中坐镇,我和苏师姐一起去。”
祝茯橘从衣袖之中拿出药瓶,又倒出了三颗,一同放到嘴巴里嚼碎了吞下去:“没事,我的兽形灵活一些,到时候我先进去,如果有陷阱的话,也可以躲过,你们就跟在我后面。”
这些丹药顺着喉管滑下,宛如冰凉雪原上的寒水一下子灌进五脏六腑,祝茯橘身体中浮动的燥意压制下去,舒服得小猫都想翻肚皮了。
风郁知道祝茯橘身法独绝,但见祝茯橘一口气吃这么多药丸,不禁有些担心:“大师姐,虽然我已尽力为你去除丹药的丹毒,但是你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你身体会受不住的。”
祝茯橘没放在心上:“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我每次最多只吃三颗而已,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
风郁担忧道:“还是少吃一些为好啊。”
苏辞冰见祝茯橘全然信赖风郁的样子,抿紧唇角:“尽早去吧,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血月之事,早些解决,也能早日回宗门。”
她们三人都商量好之后,就一同去了风扬所居住的吊脚楼。
夜黑风高,风郁提前准备好驱散蛊虫毒虫的药粉,在三人身上都撒了一遍。
药粉经过特殊的处理,可以吸附在肌肤上,不会掉落,事后用特殊的药水洗掉就好了。
祝茯橘变回小橘猫,长长的猫毛上也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些药粉。
祝茯橘悄悄舔舐了一下猫毛,是苦味的,她呸了呸,嗖地一下跳上了房檐。
从窗户进去,说不定有什么毒物在等着她,若是从屋顶掀瓦进去,十有八九不会踩坑。
“我先下去了,你们等我传讯之后再过来。”
祝茯橘朝着苏辞冰和风郁交代之后,掀开几片青色屋瓦,从上面跳下去。
她的脚步落在屋内沉旧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之中传来腐朽发臭的气味,她的耳朵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奇怪的是连屋外那种微小的昆虫之声都没有了。
整个房间都像是被外界屏蔽了,祝茯橘化作人形,运转虎族功法,并未看到这里有任何结界。
她在四处都走了一遍,确定没有机关,只有一些养蛊用的器具之后,才开始传讯让风郁和苏辞冰一起过来。
苏辞冰和风郁收到传讯之后,一同落在了房间之内,她们三人一同翻找房间里的物品,若是风扬真的和血月的那些剑修有所关联,应该会留下来书信等物,只要她能找到书简,一定就能明白当初的真相了。
祝茯橘找了许久,在房间角落里一个落了灰的书箱之中翻到了一大摞书简,正当她解开书简的绳子,查看书简的内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
祝茯橘的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握紧自己手中的长刀,出鞘两寸,她猛然扭过头,发现是端着烛灯靠近过来的风郁。
风郁的眼眸透过面具,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大师姐,你找到东西了吗?”
祝茯橘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我找到了一些书简,你快过来一起看。”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就没有之前那么无端觉得恐惧了。
她看了一眼风郁的身后,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生物,不由得问道:“苏辞冰呢?”
“苏师姐去寝居查看了。”风郁将烛火靠近一些,照亮书简上的文字。
书简虽然早已破旧不堪,被虫蛀过,但是书简的内容清晰可见:“这是我们苗疆平日里在重大祭祀仪式时唱诵的祝词,以前风扬是专门负责主持祭祀的祭司,没想到这些东西都落灰这么久了。”
祝茯橘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书简都放了回去,看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物件:“你二叔修炼邪功太久,已经不用再看这些东西了吧。”
风郁微微点头:“我们去苏师姐那处去看看。”
她们刚走到卧房的门口,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墙壁上蹿了过去,只听到苏辞冰在身后喊道:“快拦住它!”
风郁手执巫杖,一阵疾风将那道黑影从墙上击落,哗啦啦的纸张也从天空之中掉落下来。
祝茯橘挥出利爪,斩了过去,黑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道黑影原来是一只绿色蜥蜴,这种毒虫在苗疆这个地界很常见,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生物。
祝茯橘拔刀出鞘,用刀尖将绿蜥蜴挑了起来:“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风郁发现祝茯橘的举动,紧张说道:“师姐,快将那只绿蜥蜴放下,万一是风扬养的,有毒怎么办?”
祝茯橘手腕一抖,顿时将绿蜥蜴丢远了一些:“说得也对啊,走你。”
咻地一声,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风郁还没有看清那只绿蜥蜴,不禁扶额:“倒也不用丢那么远。”
她拿起烛灯,要去将那条绿蜥蜴重新捡回来。
祝茯橘见她还要浪费力气重新寻回,自己也跟着风郁一起去找,好在没有丢特别远,很快就找了回来。
“是七阶的毒蜥蜴,方才苏师姐已经将它冻伤了,它才能这么快被我们制服,不过也不能将它留在这里,要是风扬回来,还会利用其他蛊虫复活它。”
风郁拿出一个特制的盒子,将毒蜥蜴装了进去。
祝茯橘点了点头,苏辞冰刚才在最里面房间里,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祝茯橘提起长刀,转身要去找苏辞冰,苏辞冰在此时却从房间里疾步走了出来:“你刚刚没有用手碰那个毒蜥蜴吧?”
祝茯橘摇了摇头:“没有,你那边呢,刚刚有什么发现?”
苏辞冰放下心来:“我方才在风扬寝居的床榻之下发现了这些书信,那只绿蜥蜴突然冲了过来,想要将这些信纸抢夺回去,我猜测应该是重要之物,就让你们快些拦住它。”
祝茯橘闻言连忙将那些信纸都捡了起来,她将信纸都摊平放在桌面上,风郁也将烛灯放回了桌上。
随着烛火的明明灭灭,所有挡在她们面前的迷雾,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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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请原谅她的私心
吊脚楼内,一豆灯火曳曳晃动,夜风吹拂在翻动的书信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动声。
祝茯橘三人在看了那些书信之后,眼眸之中都出现了震惊之色。
她们所在的修真界划分为九洲,在修真界最早的历年上,最开始只有昆仑剑阁,蓬莱宗和古佛宗,为修真界的正统宗门,昆仑剑阁因上古仙魔大劫损失太多长老门徒,大量道法典籍消失,后来只招收世间奇才,但是也随着时间消逝,渐渐不被人所知。
后来昆仑剑阁仅存下来的几个门徒带着道经,分别创建了太玄宗,天剑宗,流云宗这三个宗门,而蓬莱宗远居海外,除了仙盟大会之外,很少有门徒出现在世人面前,古佛宗也是如蓬莱宗一般的隐世之宗。
这些信上所提到渊行大陆,和她们修真界之中的九洲大陆毫不相干,据风扬信中所提到的渊行大陆,灵气稀薄,飞升之路艰涩困苦,渊行大陆上能进入大乘期的修士,发现资源耗尽,走遍了渊行大陆,都无法寻找到飞升机缘。
终于有一日他们找到了一处特殊的秘境,那处秘境之中虽有无数发狂魔兽,但是其灵气充裕程度远超渊行大陆,他们发现只要祭祀足够的贡品,交给秘境的境界之灵,秘境之中的圆月就会变成血月,秘境也会涌出大量斑驳暴虐的魔气。
这些魔气摧残损坏他们的肉体,但是也赋予了他们新的力量,他们将魔气和灵气共存于体内,可以利用血月,将元神偷渡到九洲大陆,同盟会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血月同盟,只要打开九洲大陆唯一特殊地块的魔界万魔窟,就能打通渊行大陆和九洲大陆的连接,渊行大陆的修士都能过来占据九洲大陆。
每个世界都有天道法则,渊行大陆的人虽然能够利用邪术进入九洲大陆,但天道法则会不断修正这个世界出现的错误,在历飞升大劫之时,那些人不被天道规则所认可,在渡劫期便降下了雷劫,让他们飞灰湮灭,化作了九洲大陆的养分。
渊行大陆的修士想要在九洲大陆飞升成仙,必须将这个世界的天道击杀,天道之子便是天道在人间的化身,杀了天道之子,此间世界天道法则混乱,他们便可以浑水摸鱼。
这些年来血月同盟的人暗杀了很多可能会是天道之子的人,但始终没有能够成功,他们的人也在被九州大陆的天道法则逐渐抹杀,如果在一百年之内,再找不到真正的天道之子,渊行大陆先行者的牺牲都就会白费了。
祝茯橘看的头疼起来,完蛋了,她让曲绛绡把楚洵天给弄死了。
天道之子死了,以后不会再有天道降罚,抹杀外来者,她岂不是要成整个修真界的罪猫了?
祝茯橘抱起脑袋,蹲在地上,面色变得痛苦起来,她怎么一念之差,就酿成了如此大祸?!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反应不对,轻抚她的脊背,关切问道:“怎么了?”
风郁满脸担忧:“大师姐,可是担心这些人会借着血月卷土重来?”
祝茯橘头疼起来:“不是,我干了件坏事。”
苏辞冰和风郁都是一脸不解。
祝茯橘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往外使劲倒了倒,从一堆杂物之中翻找出来了圣喵令牌。
祝茯橘拿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尘,连忙将自己的神念凝在令牌上,给曲绛绡传讯。
[楚洵天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魂魄?]
[有啊,他的魂魄没烧干净,我帮忙用魔界之火炼化了,免得大师姐烦心。]
祝茯橘脸上刚露出庆幸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到了脸上。
[真的炼化了?]
[当然,我做事师姐还不放心吗,连灰都没有留下。]
祝茯橘抹了把脸,心道完了,早知道留楚洵天一条狗命了。
风郁看到了祝茯橘给曲绛绡传讯的那些话,猜测道:“难道楚洵天是风扬的同伙,所以大师姐让曲师妹暗杀了他?”
祝茯橘懵住了,原来她杀个人,还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
风郁将那些信纸装好,宽慰祝茯橘道:“大师姐当机立断,并非是坏事,也算是提前铲除后患,我们已经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只要继续封印好魔界的万魔窟,保护好天道之子就行了。”
苏辞冰淡淡地道:“不必为过去的事情自责,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那些人受天道法则所限,只能暗中行事,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祝茯橘捏了捏指尖:“要是我把天道之子杀了呢?”
苏辞冰:“那他就不是天道之子。”
祝茯橘被一语惊醒梦中人:“真的吗?”
苏辞冰肯定地说道:“天道之子是天道在人间选中的执行者,承载天道的意志和气运,肩负将道途拨回正轨的使命,若他被天道选中,为人所杀也算是他所要应的劫难。”
“他没能成功渡劫,就证明他无法担负天道之子的使命,天道既然要维持此方世界的法则,就应该会另择天道之子。”
上辈子楚洵天从头到尾都在不断利用她的师妹们,四处窃取气运,才当上仙盟之主的位置,他一直以天道之子自居,让很多人都不得不追随他,但真正的天道之子,就应该是天道的延伸,而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连天道之子都不是,以后此人不配出现在她脑海里了。
祝茯橘身后的猫尾巴又重新摇晃起来,收好桌子上的这些书信:“这些信上的落款人都是白熙,看来渊行大陆那个血月同盟的首领很有可能就是“白熙”,暂时不能确定男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代号,收信的人被称为居平,风郁,你二叔风扬的字是居平吗?”
风郁眉头微蹙:“不是,风家的人名都是单字。”
祝茯橘大胆推测道:“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渊行大陆的人给夺舍了,打入你们的内部偷学蛊术,连原主留下的亲儿子也说杀就杀了,我们现在去审问一下他,看看他会不会把他的同盟交代出来。”
她的猫尾巴扫到苏辞冰的后腰:“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苏辞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瞳,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你分析得很不错。”
祝茯橘成功收获表扬,又看向风郁:“风扬现在关在哪里了?”
风郁望着外面亮起来的天色:“时间恐怕要来不及了,昨日风扬被关押了起来,按照风家的规矩,今日清早就要被带到娲皇神像面前,接受娲皇的审判了。”
她们三人竟然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祝茯橘牵起风郁和苏辞冰的手:“走吧,咱们快些过去。”
苏辞冰忽然松开了手,祝茯橘不由得扭头看着她,发现苏辞冰的唇色有些发青。
苏辞冰的手藏在衣袖之中,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你们先上去,我过会就来。”
祝茯橘眸色微怔,立刻同风郁说道:“风郁,你先上去等我们吧。”
风郁微微点头:“你们小心一些。”
风郁离开了吊脚楼,在外面等着两人。
祝茯橘伸手想要拉过苏辞冰的手,苏辞冰却不愿给她看。
祝茯橘从她宽大的衣袖之中伸了进去,握紧了她白玉般光滑细腻的手腕,着急道:“给我看看。”
苏辞冰看着祝茯橘霸道无理的模样,被摸得有些痒意,越发将手往衣袖之中藏了藏。
祝茯橘佯装生气:“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苏辞冰眸中透着无奈:“你又不是我的道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祝茯橘气鼓鼓地道:“我是你师姐,快点,我真的要生气了!”
苏辞冰将骨节匀称的玉手给祝茯橘看了一眼,祝茯橘发现她右手虎口处被咬伤了,伤口很深,周围的肌肤变得一团乌黑,瘦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隐约发黑。
小笨龙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居然一直都一声不吭。
祝茯橘脸上满是担心和心疼:“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早点说,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让风郁帮你看看!”
苏辞冰心中漾起了涟漪:”刚刚不小心被那只毒蜥蜴咬了一口,我已经运功将毒素逼出去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耽误了你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们先去治伤,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祝茯橘都快着急死了,苏辞冰还能云淡风轻的,要是苏辞冰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欠苏辞冰的就要还不清了。
祝茯橘连忙拉着苏辞冰的手从吊脚楼里飞了出去,将苏辞冰带给风郁看。
“风郁,你快点看看,苏辞冰被蜥蜴咬伤中毒了!”
风郁看到苏辞冰手上的伤口,连忙帮苏辞冰诊了脉:“怪不得那只七阶毒蜥蜴会轻易被大师姐击杀,原来它已经咬伤了苏师姐,那种毒物咬人之后,一天之内必死,苏师姐身为龙族,体质强横,已经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但是还有残毒,需要在三天之内得到救治。”
祝茯橘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有药可解吗?”
风郁看着大师姐对苏辞冰非常关心的样子,不禁抿紧了唇角。
有一种治疗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分担苏师姐的毒素,会更好地稳住苏师姐的伤情,她知道大师姐一定会愿意帮助苏辞冰。
但她不想让大师姐受伤,也不想让大师姐和苏师姐感情变得更加深厚,苏师姐一直对她很好,她不想让苏师姐死,所以就让她来承受这一切吧。
原谅她的卑鄙,她也只是想要获得大师姐所有的喜欢。
风郁下定了决心,温声说道:“我会全力治疗苏师姐,为苏师姐延缓毒素发作的时间,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找药,大师姐先去娲皇神像那边,这里有我就够了。”
祝茯橘相信风郁一定有办法:“那就好,我会很快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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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苏师姐我要救,大师姐我也要娶[红心]
第93章 风师妹何至于此
祝茯橘离开之后,苏辞冰身上的毒发作起来,手心剧烈疼痛,冒出黑色毒气,手背之上的冰蓝龙鳞也被毒液进染,变得黯淡无光。
风郁知道她在大师姐面前强撑许久,立刻伸手扶住了苏辞冰,掌心之中凝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放在了苏辞冰受伤之处,千万缕金色灵线从她的指尖溢散而出。
金色灵线流转在苏辞冰的经脉之中,丝丝缕缕的蜥蜴毒被金灵线上精纯灵气和金灵蛊的气息吸引,全都进入了风郁的体内。
风郁的身体内瞬间进入了大量毒素,承受不住体内奔涌的毒血,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辞冰余毒刚清,身体仍然虚弱,模糊的视线看到这一幕,不禁怔然:“风师妹何至于此?”
风郁面色苍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偏执:“苏师姐和大师姐是青梅竹马,自幼感情深厚,我来得迟一些,但我也不想放弃和大师姐在一起。”
苏辞冰欲言又止:“那也不必将我身上所有的毒,都转移到你的体内。”
风郁抬手抹去唇边鲜血,咽下了一颗灵丹:“苏师姐是正人君子,可我是小人,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大师姐的心,为你治病,是我的私心,况且我有金灵蛊护体,不会死,苏师姐不必挂怀。”
苏辞冰见她执意如此,也知风郁对祝茯橘已是情根深种,她们同门数载,她亦不想与风郁同室操戈。
苏辞冰做下决定:“如果祝茯橘日后选择你的话,我不会再纠缠她。”
风郁明言道:“我亦会如此,只同她做寻常师姐妹。”
她知道苏师姐面冷心热,只要她救了她,一定会愿意退让一步,到时候大师姐的视线就会多落在她的身上。
只要大师姐再多看看她,就会知道她也很好,也会值得师姐的爱。
风郁暂且盘膝坐下,用金灵蛊炼化身体内的毒素。
苏辞冰暗自捏了捏拳心,坐起身来运功疗伤,祝茯橘已与她相识十余载光阴,她不信祝茯橘会辜负她。
娲皇神殿下的阴暗树牢中。
祝茯橘赶过去的时间刚刚好,风扬还没有被押送到娲皇神殿。
他的双手正被粗如巨蟒般的树根紧紧地捆绑着,这些树根从泥土之中虬结突起,如同锁链一样深嵌在风扬的皮肉之上。
祝茯橘得到风泉同意之后,就进入了地牢之中,走到了风扬的身前。
她拔刀出鞘,刀锋直指风扬的咽喉:“风扬,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说出血月同盟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可饶你不死!”
风扬仰头看着眼前少女锐气十足的双眸,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与他们曾经杀过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识。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小橘猫,从哪听来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这对招子生得不错,适合给本君用来炼制撕裂空间的法器。”
风扬活动着手腕,额角的毒蝎仿佛会在他的面容之上爬动,身体之中升起一轮红色血月虚影,爆发出了黑红色的庞大气息,如同深渊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粗大的树根被他施展出来的暴虐气息连根拔起,灵树的火红色枝叶被抽干了生机,那些枝条被强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诀,刀锋过处如迅疾的光点,以力破开灵树,划过的刀锋挑断风扬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风扬腕上受伤,一串鲜血溅得四处都是,疼得额角青筋跳动,运转邪术,指尖凝出凝出乌黑光团,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砸了过去。
祝茯橘抬手掐诀,身上形成一个火红色的护罩,刚要防住风扬的攻击,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们二人头顶上方。
风扬身上的邪功骤然消失,连朝着祝茯橘攻去的术法也消失了,灵树形成的囚牢再次复活过来,如巨蟒般的树根再次缠紧了风扬的身体,抽走了风扬全身的力量。
风扬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露出暴怒之色:“风泉这个毒妇,竟然利用娲皇神罚暗算于我!”
风泉带着几个族老从牢房外走来,收回巫杖,冷冷地看着风扬:“娲皇大人从来不会错判任何一人,风扬,你不但篡改娲皇神像,还摧毁娲皇神殿的圣树,屡次违背风家家法,你可知罪?”
风扬以为当日风泉让风郁住口,是不敢与他有正面冲突,顾忌着他在风家的势力,就连他留在议事堂的线人,也听到风泉告诉风郁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阴险狡诈,是他一直以来小瞧了风泉,以为风泉会一直忍下去,没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风扬环顾着风泉带来的那些族老,都是风泉平日的亲信,仰头狂笑起来,状如疯癫:“哈哈哈,今日我落于你手,是我棋错一着,我愿赌服输。”
风泉做了风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终不动如山:“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年我的郁儿本可平安无事在我身边长大,可是因为你,让郁儿身受重伤,从此体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离!”
她挥了挥手,满身都是威压:“来人,将风扬带去女娲神殿后的灵蛇潭,接受娲皇审判!”
风泉要将风扬带走,送到灵蛇潭边,灵蛇潭中的水中冒着金色的气泡,一条金色巨蟒盘踞其中,碧绿的双眼正盯着她们。
眼看风扬就要被推入灵蛇潭中,祝茯橘连忙开口喊住了她:“风伯母,请等一下。”
祝茯橘朝着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恭敬说道:“风扬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还需要继续审问。”
风泉面不改色:“风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风家内部决定,外人无权干涉。”
祝茯橘见风伯母如此威严,只能再走近两步,凑到风泉的耳边:“如果风扬不是风家的人呢?”
风泉面色微惊,连忙俯身倾听祝茯橘的话语。
祝茯橘继续将她在风扬家中发现的那些信封上的蛛丝马迹,全告诉了风泉。
风泉听说风郁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风郁的大师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审的话,就快些去审吧。”
祝茯橘面上露出喜色,立即朝着风泉拱手道:“多谢风伯母!”
祝茯橘转过身来,看着阶下囚的风扬,猛地往他的左边手臂上扎上一刀,冷声逼问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当年带着人杀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杀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现在还剩下哪些人,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风扬的鲜血四溅,却仍旧笑得癫狂:“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今日若不是有娲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间天道法则压制消散,大不如前,你们这些人今天都会陪我一起下地狱。”
祝茯橘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刀又捅向了风扬的腹部,连捅了十刀,将他捅得肠穿肚烂才罢休。
如果不是当初那些人,她的两个母亲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在幼年过了这么久颠沛流离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会再也见不到任何虎崽,这一切都是这些人给害的!
祝茯橘握紧刀柄的手被过多溅落的鲜血染得一片赤红,连狂歌也因为饮饱了仇人之血不断嗡嗡震鸣。
她心中压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动的心跳之声逐渐归于平静,理智也重新回到身体之内。
就算风扬现在不说,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杀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风扬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过去,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烈酒,正欲泼到风扬的身上,忽然被风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问不出来什么,就按照灵蛇潭的灵蛇指引,来决定风扬的惩罚吧。”
风泉一杖将风扬击落到了灵蛇潭之中,那条金色大蛇顿时张开了大口,将风扬吞了进去。
从此风扬的身体和外来者的魂魄都不复存在。
风家其他几位族老看到这幅景象,面色未变:“灵蛇不吃圣洁之人,看来风扬确实是犯下滔天大罪,连娲皇神殿的灵蛇都无法宽恕他的罪恶。”
祝茯橘看着风扬已死,不禁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到苏辞冰身上还中了蜥蜴之毒,风郁还在为她治伤,连忙转身离开灵蛇潭。
风泉见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样子,担心自己的女儿遇到什么危险,交代了身边其他族老几句之后,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后。
风郁坐在病床上,因为毒素入体,面色一片惨白。
苏辞冰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为她输送灵气。
祝茯橘推门进来,看到苏辞冰的面色已经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心道:“苏辞冰,你没事了吗?风郁用什么方法帮你治的病?”
苏辞冰收起功法:“是风郁师妹帮我将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体内。”
祝茯橘惊讶地看向风郁,发现她的脸色发白,唇色褪尽,微微发乌。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你怎么这么傻?”
风郁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虚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师姐,我的金灵蛊可以慢慢炼化这些毒素,只是身体太疼了,你可以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吗?”
祝茯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却转头躲过了她的目光。
风郁轻咳了两声,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苏师姐先回客房静养吧。”
祝茯橘连忙拿着洁白的帕子,帮她擦去唇瓣上的鲜血。
苏辞冰见风郁身体虚弱的样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
风郁伸手环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将自己的脑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师姐,你能抱紧我,哄我睡一觉吗?”
祝茯橘将她揽在怀中,发现风郁的身体因为疼痛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变得缓慢,气息也极为微弱。
她握住了风郁的手,帮她取暖,柔声说道:“我会守着你的,好好睡吧。”
苏辞冰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藏在衣袖中的指节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刺穿肺腑,心口发紧,闷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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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第94章 猫猫磨爪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时候仍然抱着祝茯橘的腰肢,安稳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还在发热期,不能和风郁久呆,她帮风郁掖了掖被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风泉突然出现了门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风郁,面色一惊,目光冷厉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们太玄宗交给你的礼数!”
祝茯橘心中满是疑惑,刚刚风伯母不是还在娲皇神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苏辞冰竟然也站在风泉的身侧,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吗?
祝茯橘怕吵醒了风郁,连忙低声说道:“风伯母,你听我解释!”
风泉一路急匆匆地赶来,担心自己女儿出事,却看到她们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礼有节,念及祝茯橘的师娘对风家有恩,事事照拂着祝茯橘,没想到她竟然在白日里就和风郁厮混在一处。
风泉震袖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彼此之间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体统!”
祝茯橘被风泉说得面皮发烫,她小时候经常和苏辞冰抱到一起睡觉,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师姐妹都是这样的,原来没有成亲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苏辞冰听到风泉这般说祝茯橘,强忍着心中刺痛,朝着风泉说道:“风前辈,请您慎言,大师姐她不会做出不合礼仪之事。”
风泉望见苏辞冰眉目之间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这条冰龙看起来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只有苏辞冰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刚要离开床榻,风郁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要离开我,大师姐。”
风郁的身体本就在虚弱之中,又勉力低唤了一声:“母亲。”
风泉听到女儿的声音不对,连忙走到床边,这才发现风郁身中剧毒。
她面上大惊失色,心疼地将风郁抱到了怀里:“郁儿,你怎么会突然中了这么严重的毒?”
风郁拽紧风泉的衣袖,撑着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母亲不要怪罪大师姐,我是为了帮苏师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体内,过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
风泉帮风郁诊了脉,发现这种毒素只能有金灵蛊炼化可解,余毒还要压制在体内数载,可怜她的孩子本就体弱,怎就如此多灾多难。
她轻抚着女儿的鬓发,难过地长叹一口气:“天下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妖呢,喜欢大师姐也就罢了,二师姐是龙你也喜欢,我们人族的姑娘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惊地看向苏辞冰,怪不得苏辞冰对风郁在宗门里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原来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渣小龙和风郁有情,还动不动就亲她的嘴巴,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苏辞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风郁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会赶她出去,留祝茯橘一个人在这里。
祝茯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
祝茯橘读懂苏辞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风郁怕祝茯橘误会她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不料气血逆行,猛咳出了鲜血。
祝茯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风郁,用帕子帮她擦拭唇角。
风泉连忙用宽厚的大手,帮女儿顺了顺的后背:“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娘听着呢。”
风郁将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里,缓了一口气,眼底泪光盈盈,告诉风泉:“我只爱慕大师姐一人,母亲,请不要拆散我和大师姐。”
风郁想要坐起身,跪在风泉面前叩首,风泉哪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她面前受伤,还要跪地求情。
风泉实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给她女儿灌了多少迷魂药,但是风郁都病成这样,还是痴情不改的样子。
她心里疼得紧,实在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为难女儿了。
风泉将风郁抱到怀里,叹气道:“好了,母亲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养身体,你要是喜欢你大师姐,就让她在风家多陪陪你,我让你娘去给你煮些药汤。”
风郁看见母亲灰白的鬓发,心中亦是愧疚万分:“不要告诉娘亲,我不想让她担心。”
风泉摸了摸风郁的头:“娘知道了。”
风泉离开了风郁的房间,苏辞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祝茯橘本想问苏辞冰再要一些冰灵气,见苏辞冰走了,也只好默默忍耐了下来。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两颗丹药,担心风郁的身体,不敢离开,温声朝着风郁说道:“要不要继续休息?”
风郁经过方才那一遭,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湿的,同祝茯橘说道:“大师姐,我想换身衣服。”
祝茯橘连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里?”
风郁虚指了一个方向:“在东边暖阁。”
祝茯橘快步走了过去,找到了雕花缠枝的木柜,匆匆从木柜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将衣服放在风郁的床边,背过身去:“我拿来了,你快些换了吧。”
风郁的侧脸靠在了祝茯橘的后背上,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低喘,无力地说道:“师姐帮我换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祝茯橘刚被风郁母亲训斥过,又知道风郁喜欢她,不好直接帮风郁换衣物:“我去喊苏辞冰过来吧,她应该还没走远。”
风郁方才都这样当着其他人的面前,向大师姐表达心意,可是大师姐还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难过,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去:“大师姐很讨厌我吗?”
祝茯橘连忙否定道:“不是。”
风郁又问道:“是我对大师姐还不够好吗?”
祝茯橘继续摇头:“不是,你很好。”
风郁摘下了面具,轻捧着祝茯橘的脸颊,将她的额头同祝茯橘的额头轻抵:“你之前是骗我的吗?你说过只要有人对你很好,你就会喜欢她,会和她一直在一起。”
风郁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着祝茯橘手足无措的样子。
祝茯橘之前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师尊。
师尊救她性命,授她诗书道理,又将她从小养大,她自然是仰慕师尊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师尊还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种要成为道侣的喜欢。
祝茯橘很是头痛:“也不是。”
风郁看出了祝茯橘的为难,彼此之间气息交融:“那大师姐现在不要骗我了,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祝茯橘的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小时候的小冰龙,小冰龙会躲在她身后,她生气了,还会喊她姐姐,摇着小龙尾巴跟在她身后着急地乱转。
小冰龙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做过之前那样的事情,高傲又冷漠,还有些霸道,她最喜欢的那条小冰龙已经消失在她的记忆深处了。
祝茯橘只好转移话题道:“好了,我帮你换衣服,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风郁看到师姐眼瞳深处一瞬间的恍惚,久久沉默不言。
祝茯橘帮她解去了外衫,只留下里衣没碰,风郁却忽然又靠近了一些她,她的唇轻轻含住祝茯橘的唇瓣。
风郁的唇瓣被血反复染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有些过于干燥,给祝茯橘的软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祝茯橘浓密的眼睫不住地颤了颤,她感觉到风郁的唇瓣在微微颤抖,连同冰凉的泪水滚落在她的脸庞,将她的面颊也变得有些冰凉凉的。
她想到了平日里风郁对她很好的那些点点滴滴,不知道为何觉得心中闷闷的。
祝茯橘的手轻捧着风郁的脸颊,满心怜意地帮她擦拭眼尾的泪痕:“你现在要好好养病,将这些毒素都炼化了,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都留在你家照顾你,等到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一起回宗门。”
风郁轻轻应了一声,见大师姐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拒绝她的亲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知足。
她靠在祝茯橘的怀抱里,十指同祝茯橘十指相合,师姐的手很柔软又温暖,就算师姐现在心里还有别人的位置,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总是将其他人都给忘掉的。
祝茯橘一直陪着风郁呆到深夜,趁着风郁睡着,才从风郁的房间里出来,悄悄关好了门。
她化成原形,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猫耳朵,不料却撞见苏辞冰还在门口站着。
这是在表演木桩子吗?
祝茯橘好久没有磨爪子了,顺便借用了一下苏辞冰绣着金线的衣摆,她刨了七八下,发现苏辞冰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由得仰头朝着苏辞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苏辞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掌心之中早已经叠满了道道印痕,她才不会像祝茯橘一样,心上人和其他人一起共睡一榻,还能睡得下去。
祝茯橘发现苏辞冰看她的目光格外冷,又恢复成了往日冰块的样子,她不记得自己又怎么得罪苏辞冰了。
祝茯橘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怕苏辞冰忽然冰她,悄悄收了爪子,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往后一退,刚跑了两步,却忽然陷入到一片红色的魔雾之中。
曲绛绡慵懒的嗓音忽然出现在祝茯橘的耳边:“大师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投怀送抱,苏师姐看到多伤心啊。”
祝茯橘眼眸满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辞冰立刻将祝茯橘从曲绛绡怀中夺了回去,冷冷地看着曲绛绡:“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她冰凉的手指深陷在祝茯橘软肚皮上的猫毛里,祝茯橘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想要从苏辞冰的怀里跳下去。
苏辞冰心中堆积了很多醋意,没有顺祝茯橘的意,反而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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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可怜]
第95章 一夜无眠
苏辞冰抢猫的速度太快,曲绛绡的手中只留下了一缕猫毛。
光滑如锻的皮毛只在指尖停留一瞬,就迅速地溜走了。
曲绛绡将猫毛收拢在掌心中,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收到你的传讯,本以为你是遇到什么紧要的事情,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看来你真是一只让人伤心的小猫咪。”
祝茯橘冷哼一声,耳朵往后一背:“今日我照顾了风郁师妹一天,都快要累死了,腰酸腿也疼,全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的师姐了。”
曲绛绡看着小猫咪懒散的样子:“师姐要是腰酸腿痛,绛绡可以帮师姐揉揉。”
她伸手刚要轻抚祝茯橘的脑袋,就被苏辞冰以手画符,凝成一个防御阵法,震开了曲绛绡靠近过来的掌心。
曲绛绡的手掌被冰寒之气冻伤,艳丽的眼眸之中仍然带着笑意:“苏师姐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刚刚还在暗自垂泪,我见犹怜,现在有了大师姐之后,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苏辞冰如画的面颊,发现她的眼尾通红,浓密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抬起一只猫爪,想帮苏辞冰擦拭干净。
苏辞冰却侧过脸颊,不给祝茯橘碰:“曲师妹请回吧,我与大师姐还有别的事要做。”
曲绛绡见苏辞冰占有欲太强,便只看向祝茯橘,笑盈盈地问道:“我是为大师姐而来,大师姐之前问我关于楚洵天的事情,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祝茯橘想到曲绛绡千里迢迢地过来,正好她们对血月之事获得了很多新情报:“你来得刚好,关于魔族封印的事情,我们发现了不少密信。”
她的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臂弯上,蓬松的猫尾巴竖得笔直,只有尾巴尖摇来摇去。
苏辞冰见祝茯橘与曲绛绡也这么热络,心中醋意更是忍无可忍了。
苏辞冰捏了下祝茯橘的软肚皮,提醒她道:“今日已是深夜。”
祝茯橘的肚皮被苏辞冰捏得痒痒的,她今天确实有些疲惫了,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那明日再说吧,风郁家客房许多,你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探望风郁之后,就去找你。”
曲绛绡想念了祝茯橘好几个月,自然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那我就恭候大师姐了。”
祝茯橘摇了摇猫尾巴,就算是回应了。
她趴在苏辞冰的臂弯里,猫耳朵软趴趴的耷拉下来,眯起了眼瞳。
曲绛绡离开之后,苏辞冰就将她抱到了客房里。
祝茯橘本以为苏辞冰是好心将她送回,当她听到咔嚓一声门落锁的声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祝茯橘心底升起一抹危机感,小爪子踩在苏辞冰的肩头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精致的下颌线。
“怎么了嘛,你今日生气了?”
小猫咪毛茸茸猫耳朵蹭起人来颇为用力,苏辞冰的肌肤冰肌玉骨,被她蹭过的地方很快变成了一片薄红。
苏辞冰不想吃祝茯橘这套了,祝茯橘惯常使用的小伎俩,总是喜欢萌混过关。
她闻到祝茯橘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控制不住心中的醋意,伸手施了一道清尘诀,将祝茯橘身上都给清理了一遍。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是在帮自己洗香香,忍不住地呼噜呼噜,猫爪爪舒服地开花,又用另一边的猫脸去蹭苏辞冰。
“你今天真好,给我磨爪子,还给我洗香香,以后你生病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苏辞冰看着这只在她怀里露出柔软肚皮的小橘猫,小猫耳朵软软地耷拉着,还在卖力地用小猫脸蹭她。
祝茯橘总是这样子,三分的喜欢,总让人感受到十分的爱意。
可她偏偏就是会因为这三分的喜欢,而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祝茯橘为什么不能多喜欢她一点,不要这么好,只偏爱她一个人不可以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要求祝茯橘,祝茯橘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她们是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风郁也是祝茯橘的师妹,祝茯橘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风郁身上的毒还是为了帮她,因此她不能去阻止祝茯橘,也不能因为这个生气。
她只能在门外听着祝茯橘在房间里对风郁温柔细语,一直在房间里哄着风郁,当风郁问祝茯橘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时候,祝茯橘无法回答,还会和风郁亲吻。
而她不能去抢走祝茯橘,只能默默克制自己持续发酵的情绪。
这一切都像是锋利的尖刀反复戳刺她心底深处,挑拨她最脆弱的神经,为什么她明明和祝茯橘在一起相伴多年,却为何没有资格和祝茯橘成为道侣?
苏辞冰攥紧发疼的拳心,压抑着喉中的苦涩,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照顾。”
祝茯橘实在太困了,没有听清苏辞冰的这句话,歪倒在苏辞冰的怀抱里。
苏辞冰将祝茯橘放到了床上,伸手揉了揉祝茯橘粉红色的肉垫。
祝茯橘像一只摊开的小猫饼,闭着眼睛四仰朝天,开花的肉垫被苏辞冰揉了又揉,舒服地身后的猫尾巴一摇一摆的。
苏辞冰揉完她的肉垫之后,又揉了揉她劳累的软腰,却不小心碰到了祝茯橘的痒痒肉。
祝茯橘顿时从猫化成了人形,按住苏辞冰的手,亲了一下苏辞冰的侧脸:“好了好了,不用揉揉了,我要睡觉了。”
苏辞冰的眼睫颤了颤,鼻尖有些泛红,心中更是酸涩万分,合衣躺在了祝茯橘的身边。
她几番克制,都实在无法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苏辞冰伸手揽住了祝茯橘的脖颈,趁着祝茯橘在睡梦之中,倾身袭上了祝茯橘红润柔软的唇瓣。
这次祝茯橘睡得很熟,红唇微张,一点防备都没有,苏辞冰的长舌便直驱而入,轻抵着祝茯橘的舌尖,邀着她共舞起来。
祝茯橘迷迷糊糊地感觉被人亲吻着,有点反应不过来究竟是谁在亲她。
不过想想就只有苏辞冰会这么做,苏辞冰的舌头又软又滑,还有点冰凉凉的,唇舌接触的感觉很舒服,像是有丝丝缕缕的电流一直蔓延到心脏。
以往还能继续装睡,眼下自己的软舌被苏辞冰来回搅动,又不断地轻吸着舌尖,她身体中沉眠的燥热之意被引诱了出来,有点受不住地夹紧双腿。
苏辞冰发现祝茯橘对她的亲吻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不由得悄悄扣紧了祝茯橘的后脑,想同她亲得更深一些。
正当此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曲绛绡站在门前,慵懒的声音透着门缝传了过来。
“大师姐睡了吗,绛绡不便打扰别人,想借住一宿。”
苏辞冰正在偷亲祝茯橘,心中一紧,不由得冷眸望向窗外曲绛绡。
她抬袖一挥,一枚锋利的冰剑穿破窗纸,朝着曲绛绡刺了过去。
曲绛绡早有防备,修长的指尖汇聚一团魔气,瞬间将那枚冰剑融成了一地冰水。
“大师姐,你在里面吗?”
祝茯橘面色潮红,呼吸凌乱,知道这一遭实在是躲不过了。
她缩回了舌尖,湿漉漉的银丝落在彼此的唇瓣上,呼吸交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淫/靡。
祝茯橘睁开眼眸,正对上苏辞冰灼烫的目光。
她心中一阵慌乱,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辞冰,也不记得自己睡意朦胧时同苏辞冰接吻了多久。
她迅速从苏辞冰的身下溜走,跑去给曲绛绡开了门。
曲绛绡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祝茯橘准备闪人,匆匆说道:“你想借住的话,随便睡吧,我要走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红润的唇瓣上,还沾着些许水泽,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苏师姐和风师姐都能亲,凭什么她亲不得呢?
她的眸光暗了暗,见祝茯橘要溜走,反而将祝茯橘面前的门给关上了:“大师姐,这么晚了去哪里,我想和你一起睡。”
祝茯橘见逃脱无门,只能往后退去:“今晚月圆,适合修炼。”
曲绛绡轻轻哦了一声,一步步逼近祝茯橘,伸手擦拭了下祝茯橘润泽漂亮的唇瓣。
“可是今夜无月亦无星啊,大师姐。”
祝茯橘挠了挠猫耳朵:“大概是我记错了吧,在屋内修炼也不错。”
曲绛绡见祝茯橘衣衫散开,帮她把衣衫也拢了拢,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大师姐不是还说累了?我一来大师姐就说要去修炼,是苏师姐方才和大师姐做了什么,让大师姐又重新精神焕发了,绛绡也愿一试。”
祝茯橘纤细的腰肢本就盈盈一握,被曲绛绡勒紧了腰带之后,忍不住吸气道:“没做什么呀。”
曲绛绡帮祝茯橘松了松腰带,笑意盈盈地转头看着苏辞冰:“看来还要请苏师姐赐教呢。”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伸手拉住祝茯橘的左手:“我们换别的地方。”
曲绛绡也拉住了祝茯橘的右手,将祝茯橘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挑衅地看了一眼苏辞冰:“大师姐今晚和我在一起睡。”
祝茯橘被她们两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忽然觉得陪着风郁师妹其实还挺好的。
风郁师妹哄一哄就会乖乖睡觉了,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把她的房顶给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想睡就一起在床上睡吧,我把床让给你们,我今天在房梁上睡。”
祝茯橘化作了小橘猫,轻易挣脱了她们的手心。
她跳跃到了房梁上,将自己团成了一小团,圆圆的猫脑袋埋在蓬松的猫尾巴上。
苏辞冰和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离开,都只能暂且休战。
毕竟祝茯橘都已经闭上了眼眸,连睡在她们俩中间都不愿意,就算是争下去也是白白耗费精力。
苏辞冰坐在床头,盘膝修炼灵气,曲绛绡靠在床尾,修炼魔功,两人互不打扰,同时彼此的神识都铺开在整个房间之中。
无论是哪个人,想要在晚上偷偷将祝茯橘抱到怀里,都会被瞬间发现,如此两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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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玛卡巴卡[可怜]
第96章 曲师妹实在难缠
晨光熹微,祝茯橘睡饱了刚醒,就闻到了一阵鲜香的味道。
曲绛绡拿着小扇子,在房梁底下用罗扇对着掌心的汤碗不停地扇风。
“小猫咪,起来吃早饭了,我给你做了好喝的银鱼羹。”
祝茯橘的耳朵竖了起来,想到曲绛绡可是一个魔女,上次在魔宫里也是让魔族侍女从外面置办酒席送过来的。
不过曲绛绡这辈子也没做过特别坏的事情,应该不会对她投毒。
祝茯橘选择相信曲绛绡是个好人,她拉伸了一下身体,喵呜一声从房梁上跳下来,轻盈地降落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
银鱼羹是刚煮出来的,闻起来鲜香扑鼻。
曲绛绡从汤碗里舀了一小勺,放在唇边吹凉了之后,给祝茯橘放到单独的小碗里。
银鱼羹里面不光是有银白色的小鱼,还有深褐色的香菇,鹅黄的鲜笋,碧绿的青菜,看起来春意盎然。
祝茯橘埋头尝试地喝了一小口,鲜美顺滑的鱼汤喝到嘴巴里,像是透明的小银鱼在舌尖上跳一样,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祝茯橘喝得猫尾巴摇晃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一大早上还给我做早饭,食材你从哪弄来的?”
曲绛绡眼波潋滟:“这附近有个湖,我一大早上起床就去抓了一些回来,听说苗疆这里的饮食偏辛辣,我怕师姐吃不惯,做了一些开胃清淡的。”
她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摊开给祝茯橘看:“为了抓到这些接近透明的小银鱼,我的手都要在水里泡烂了。”
曲绛绡的指甲上涂着鲜红色豆蔻,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过于瓷白的肤色,蜿蜒着青绿色的脆弱血管,苍白的指骨被冰冷河水浸泡过后晕染着淡淡红晕。
祝茯橘看在她做了美味食物的份上,小猫爪垫帮曲绛绡揉了揉:“你不是有魔气护体吗,直接用魔气抓不就好了。”
曲绛绡知道祝茯橘会吃这套,她的掌心被小猫咪的猫爪踩来踩去,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尖,红唇微微勾起:“给大师姐做饭,怎么能让其他外力代劳,大师姐若是喜欢,我以后多给大师姐做就是了。”
她一边和祝茯橘说着,一边朝着苏辞冰挑了下眉。
苏辞冰和曲绛绡僵持了一夜,早上见曲绛绡理了理身上的衣袖,离开了房间,还以为曲绛绡总算是放弃了。
只要不是同她争抢祝茯橘,她都懒得管曲绛绡。
她未曾想到曲绛绡离开原来是为了给祝茯橘抓小鱼,还特意一大早上起来给祝茯橘做早饭。
苏辞冰不禁捏了捏拳,指节握得咯吱响。
祝茯橘发现了曲绛绡挑衅的目光,她扭头看了一圈,正好撞上了苏辞冰的目光。
苏辞冰冰蓝色的眼瞳像是深邃的海洋漩涡,视线再往下一些,便落到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她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两人唇舌勾缠的画面,苏辞冰的软舌很是灵活,缠着她又亲又吸,往日总觉得她过于冰凉,亲起来竟然还是甜丝丝的。
都怪小冰龙的嘴巴太好吃,故意坏她道心。
祝茯橘立刻扭过头,收回了爪爪,低头去吃小银鱼。
她的猫耳朵又红又烫,一直摇晃的小猫尾巴也摇不动了,有些丧气地耷拉着。
她将自己小碗里的小银鱼呼噜呼噜吃得很大声,来掩盖自己害羞了这件事。
苏辞冰看到祝茯橘忽然背对着她,以为祝茯橘被曲绛绡一口吃的给收买了。
她冷着一张脸,朝着祝茯橘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看到祝茯橘通红的耳朵,苏辞冰面上顿时冰雪消融,原本微微抿起的唇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些。
苏辞冰坐到祝茯橘身边:“今天早上陪完风郁师妹,我们一起去娲皇神殿看看?”
祝茯橘佯装淡定,点了点头:“行。”
曲绛绡伸手捏捏祝茯橘又红又烫的小猫耳朵,放在指尖轻弹了两下:“我想与大师姐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