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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抱着风师妹哄

纸条从金色小飞虫的翅膀中掉出时,还是很小的一小团,很快就变成了正常大小。

祝茯橘展开纸条,发现是风郁给她的信。

【我已经和曲绛绡达成协议,师姐安心等待,三日后我会带你离开魔宫。】

风郁的字迹一向娟秀,这张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说明是在急迫的情况下写的。

曲绛绡该不会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吧?

祝茯橘担心风郁会为了她做傻事,不由得心急如焚了起来,她必须要快一些和风郁汇合。

她从曲绛绡的寝宫里找了一张信纸,怕小飞虫带不走,撕成了一小截,给风郁写了回信。

小飞虫用特殊的能力撒了一些粉末在信纸上面,很快将信纸重新塞回了翅膀之下。

祝茯橘看着它将信纸带走,只等着小飞虫带东西回来。

此时一封信也通过曲绛绡的情报网,一层层地传递到了太玄宗。

因为太玄宗藏书阁秘宝失窃一案,事发时就已经将宗门封锁了起来,相关的长老门徒都经过刑法堂一层层地盘问。

玄天镜之所以能成为太玄宗的宗门秘宝,不止是因为法镜中有着无上的法力,更是因为其在月圆之夜,能够开启万魔窟的封印,她们太玄宗看守了玄天镜上千年,是仙盟负责守卫这一禁制的重要所在。

万魔窟的封印一旦打开,便不会再有逆转的可能,远在蛮荒之地的魔族会实力大增,而且万魔窟还会释放出更多的远古魔物,会让整个修真界生灵涂炭。

若是被仙盟之中其他宗门知道,太玄宗的玄天镜失窃,太玄宗将会从五大宗门的地位,瞬间跌至底层宗门,另外四大仙宗也会派人来问责这件事。

这件事情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魔族干的,但魔族什么时候潜入太玄宗,又将太玄宗中的阵法破坏掉,到底布局了多久,这件事想来都会觉得细思极恐。

当来自魔族的信件出现在茯苓的桌子上时,就连茯苓一个别宗修士,都意识到太玄宗已经被魔族之人方方面面地渗透了。

茯苓拿着那封信,赶紧去找了千秋真人:“阿景,是小郁的信!”

千秋真人正在研制可以直接打通魔族的法阵,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拆信查看。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攥紧了信纸:“小郁这个傻孩子,怕我们两个深陷险境,要自己把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带回来!”

茯苓面上一阵着急:“小郁才多大一点,就要承担这些东西,没有师尊师娘,怕不是要被那些魔族给撕成碎渣了。”

千秋真人:“这三个小孩,不知道会被魔族如何折磨哄骗来,幸好小冰在闭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祝茯橘深陷魔族,恐怕也要跟着一起去添乱了。”

茯苓连忙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千秋真人沉声说道:“魔族方圆数千里都是蛮荒之地,魔宫更是会种植一种黑色魔花,常年绽放出大量魔气,寻常修士一进入魔宫之内,身上的灵力就会无法使用,我现在正在制作可以打通魔族的法阵和防止魔气侵体的护臂,等我打造完成,我们就一起去魔宫。”

茯苓拉住她的手说道:“还是我去吧,太玄宗目前上上下下都要接受调查,本来小橘和小郁突然失踪,还有一个叫外门弟子的楚洵天也失踪了,大家都在怀疑与你有关,得亏掌门信任,你才能继续安稳留在千秋殿,你这时候要是走,其他长老更要判定你与魔族逃不开关系。”

千秋真人闻言也只能点头,她要加紧研制防魔护臂,小橘多在魔族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祝茯橘在焦急等了一刻钟之后,终于金色小飞虫又飞回来了。

这次带来的信纸上,不但画下了魔宫的地图,还带来了祝茯橘需要的魔族麻药。

寝宫门口的那两个魔族侍女很好对付,唯一不好对付的反而是小白,现在自己没有灵力,连小白都打不过了。

她走到房间门口,朝着两位魔族侍女,甜声说道:“两位姐姐,我有些饿了,帮我送一桌饭菜进来吧。”

高一些魔族侍女冷漠地看了一眼祝茯橘,让另一个矮一些的魔族侍女先守着,自己去取饭菜过来。

祝茯橘注意到她身上的令牌,和自己从曲绛绡的柜子里拿出令牌不一样,上面没有圣字,可能她拿到的那块令牌要更高级一些。

祝茯橘看着高个侍女离开的方向,冲着矮个侍女笑了笑:“今天怎么没看见白护卫啊?”

矮个侍女尽忠职守:“白护卫就在附近,你不要想着再耍什么花招!”

祝茯橘眸光明媚:“怎么会呢,我和白护卫是老朋友,等下饭菜端来,姐姐帮我请它过来一下,我与它小酌两杯。”

矮个侍女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上次被祝茯橘砸了后脑勺,现在还肿着呢。

小白听了个正着,本来在一旁的过道里盘着睡觉,一听祝茯橘要请它吃饭,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祝茯橘将它请到了饭桌前。

没过一会儿,高个侍女就带了饭盒回来了,不得不说饭菜还挺丰盛,有鱼有肉,一点魔气都没有了,还准备了两壶美酒。

祝茯橘敬了小白一杯酒:“小白,之前是我太过分了,给你道个歉,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小白的蛇信子拍了拍祝茯橘的肩膀,表示它原谅坏猫了,它也不是小气的蛇。

小白摇头晃脑地吞了一个大鸡腿,又喝下了祝茯橘捧起来的酒杯,嫌弃祝茯橘给的酒杯太小,示意她可以直接上一整壶的。

祝茯橘连忙将酒壶中的红木塞拔了,将指尖的魔族麻药悄悄放了进去,摇晃了之中,全倒进了小白的蛇口中。

小白喝了个爽,连打的酒嗝都是麻药味的。

祝茯橘屏住呼吸,差点被酒嗝麻晕过去,风郁果然是下大剂量的人,这小白也该晕了吧。

她在心中默数了几秒之后,小白啪地一声倒在了酒桌上。

由于房间里小白倒下的动静太响,门口把手的两个侍女也拔剑冲了进来。

祝茯橘一不做二不休,拎起倒下的小白,如同架着武器一样,拍着小白醉倒的蛇身。

小白在她的拍击之下,一连打了两个酒嗝,空气中的麻药气味过浓,瞬间将两个侍女也给毒晕了。

祝茯橘见成功得手,连忙溜出了曲绛绡的寝宫。

魔宫里到处都是黑沉沉的,她身上橘黄色的皮毛太明显了,在躲过了好几队守卫之后,祝茯橘溜去了魔族的锅炉房,在废旧乌黑的炉灰堆里滚了一圈。

这下子终于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因为小橘猫的身形过小,加上走路有猫爪垫,轻易不会发出响动。

好几次祝茯橘不用躲避,只会站着不动,就自动与周围的装饰物完美融合。

这些魔族守卫正面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祝茯橘很快按照那份地图,大摇大摆地到达了风郁所在的暗室。

祝茯橘先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妇人,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祝茯橘蹲在门后面的黑花坛里,先悄悄地喵了一声。

暗室里的风郁听到猫咪的叫声,知道是师姐来了,心中一喜。

张婆婆听见外面的猫叫声,放下手中的毒剂:“风姑娘继续忙着,老身为你出去看看。”

风郁微微点头,悄悄跟在了张婆婆的身后。

张婆婆刚打开房门,一道黑影突然显现在她身前。

张婆婆吓得一阵哆嗦,刚要朝着黑影吹出毒箭,小猫咪忽然跃至身后,将其击晕在地上。

地上纯黑的长毛小猫咪乖巧端坐,只有琥珀色的眼眸是亮晶晶的,像是洒满了天上的星子。

风郁一时有些微楞,怕自己认错了猫。

祝茯橘见风郁呆住的样子,连忙抖了抖皮毛上沾着的黑灰,一下子跳到了风郁的怀里:“是我呀!我是祝茯橘!”

毛绒绒的黑团子变成了祝茯橘的摸样,风郁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了身边,忍不住将祝茯橘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师姐!”

少女清润的尾音有些发颤,眼眶之中蓄起了泪珠,鼻尖也变得红红的。

祝茯橘知道风郁师妹的眼窝一向很浅,发现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无声地低泣了起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是过来找你了吗?”

风郁依然紧紧地抱着祝茯橘,怎么都不愿意将她松开。

像是怕一松开她,会被风吹走了一样,将她的脸颊深深埋在祝茯橘的颈窝里。

祝茯橘猜测风郁一定是被曲绛绡给欺负了,才会委屈成了这个样子。

她轻轻拍着风郁的后背,柔软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软声哄着风郁:“没事的,没事的,大师姐在这里呢,我们一定能回家的。”

祝茯橘一边抱着风郁,一边将晕倒的张婆婆拖进了暗室,再用猫尾巴一拍,将暗室的铁门给关上了。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植,以及一些已经萃取出来的毒液,就知道曲绛绡在利用风郁做些什么了。

祝茯橘捧起了风郁的脸颊,用指腹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不哭了,我不会让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们不要玄天镜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风郁眼圈微红,看着祝茯橘坚定的眼瞳,牵起了祝茯橘的手:“我们走吧,我知道这里最近的出口。”

她们刚要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了守卫抓人的呼喊声。

风郁和祝茯橘心中同时响起了警报声,这一定是来抓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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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背着我偷偷私会

门外的脚步声越靠越近,厚重的铁门被人不断地咚咚咚敲击。

祝茯橘的心跳怦怦直响,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两张矮小的药柜。

祝茯橘先将张婆婆拖到门后面,自己则跑去药柜里合上了门:“我先去柜子里躲一下,等会曲绛绡走了,我再带你离开。”

风郁点了点头,镇定地打开了铁门。

一开门,正对上曲绛绡艳丽的脸颊。

曲绛绡摆了摆手,让身后的魔兵都停在原地。

风郁藏在寒铁面具后的眼瞳波澜不惊:“你来这里干什么?”

曲绛绡朝着风郁步步逼近:“风师姐觉得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她曲起指节,轻轻碰了下风郁光滑的侧脸。

风郁蹙起眉头,退后一步,不明白曲绛绡在玩什么把戏。

曲绛绡吹了吹指腹上沾染的黑灰,红唇微微勾起:“你们在这里幽会,不能让我看到吗?”

她慵懒的目光看向光亮地面,交错纵横的黑色小梅花脚印,一路延伸到了药柜里。

风郁注意到曲绛绡的目光,立刻挡在了曲绛绡面前。

曲绛绡看了风郁一眼,低哼一声,摇了摇手腕上绑着的铃铛。

衣柜之中,小橘猫项圈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叮铃铃~

祝茯橘感觉曲绛绡就像是在唤狗,她用爪子扯了半天脖颈上的项圈,脖子都勒红了,也没能扯掉。

曲绛绡停了手腕上的摇铃,红唇微启:“自己出来,还是我亲自抱你?”

药柜一动不动。

曲绛绡绕过风郁,走到药柜之前,透过药柜去看那道黑色的缝隙。

“大师姐?小猫咪?”

祝茯橘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拔腿从柜子里冲了出去。

她窜得飞快,一下子被曲绛绡提住了后脖颈。

曲绛绡将祝茯橘抱了起来:“大师姐,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可真让我好找啊。”

她将祝茯橘抱得很紧,快要压成一块扁扁的小猫饼,柔软的小肚子被揉了又揉。

祝茯橘的猫耳朵往后一背,清澈的眼瞳写满了谄媚,忍辱负重道:“圣女大人,您忘记了,我是小黑啊。”

曲绛绡眸中笑意加深,语调意味深长:“看来我对大师姐还不够了解,不知道你的另一个名字原来叫祝茯黑。”

祝茯橘顿时放弃了挣扎,四只沾着黑灰的小爪子都垂了下来,开始装死。

曲绛绡拿出一块留影石,抱着纯黑版的祝茯橘,一同留下影像。

“这个珍贵的留影,以后要分享给苏师姐,让她也好好看一看。”

祝茯橘一听到又要在苏辞冰那里增加新的黑历史,顿时忍不了了,小猫爪子朝着留影石飞快挠去。

她气得要命:“曲绛绡!我和你拼了!”

曲绛绡迅速将留影石收了起来,躲开祝茯橘的猫猫拳攻击,反握住祝茯橘的四只小爪子。

“大师姐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把你涂黑的。”

风郁见到祝茯橘被欺负,实在忍受不了,握紧曲绛绡的手臂:“你放开大师姐!”

曲绛绡面上的笑容依旧不减,不愿松开怀抱里的祝茯橘:“风郁师姐,好好完成我们的约定,不要多生事端。”

“如果你完成得好,我自然会按照约定放了她,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们二人偷偷私会,我可这真要惩罚祝茯橘的朋友祝茯黑了。”

风郁望着曲绛绡身后的一堆魔兵,和曲绛绡怀里尚且安全的祝茯橘,缓缓松开了手。

曲绛绡给祝茯橘顺了顺毛,提起她离开了暗室。

她一路上步伐优雅,宛若在闲庭散步,仿佛刚刚那个着急抓人的样子,都是故意做给她和风郁看的。

祝茯橘的小猫身体在曲绛绡手上挣扎着爪子乱刨:“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曲绛绡停下脚步,戏谑地问道:“你还想让人再帮你擦脏脚印吗?”

祝茯橘看向有地板的地方,在有亮光的地方,全是蹑手蹑脚的小梅花脚印。

啊啊啊,她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会给曲绛绡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如果传了出去,她还怎么在修真界混啊!

祝茯橘耳尖红红,扭过了头,找找四周有没有洞,她要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曲绛绡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浴池,才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和我在床上睡觉还不够,我的浴池,你也想进去泡泡?”

祝茯橘瞬间恼羞成怒:“对!我就是喜欢泡你的浴池!”

曲绛绡灰色的眼瞳弯了起来:“你最好是只想泡我的浴池,别的你都休想得到~”

祝茯橘发现魔女在用她的话反问回来,两只毛茸茸的小猫腿一蹬,表演了一个原地装死。

有的猫活着,其实她已经死了,社死也是一种很常见的死法。

曲绛绡看见她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炸毛的小猫咪挂起白旗投降了。

可惜祝茯橘弄了一身的灰,没办法吸吸祝茯橘柔软的小肚皮。

风郁师姐倒是不嫌弃这只黑小猫,还能抱着祝茯橘亲近许久,真是一往情深。

若不是她发现得早,两人又要逃跑了。

小猫脑子一天到晚只想着对付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曲绛绡将祝茯橘带去了浴池,召出了两个侍女,让她们把祝茯橘洗个干净。

祝茯橘刚被丢到浴池里,猫毛上的黑灰很快浮到了水面上。

有曲绛绡在一旁监督,祝茯橘被洗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一根毛发都是香香的,才将用柔软的毯子包裹起来,呈到了曲绛绡的身边。

曲绛绡看着湿漉漉的祝茯橘,洗回了原本的毛色,点了点祝茯橘粉色的鼻尖,逗弄道:“祝茯橘比祝茯黑好看一些,这颜色看起来很招财。”

祝茯橘闭上了眼眸,将脸扭向了另一边:“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招财,我也不会给你招财!”

曲绛绡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小猫脸:“自然是我的小宠物,现在在主人的怀里舒服吗?”

祝茯橘扭头咬了一口曲绛绡的手指,凶巴巴地道:“你能不能正经一些!要杀要剐,给个准话!”

曲绛绡被咬也不恼,笑眯眯地道:“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准话,我已是很是正经地同你说,又不是和你说玩笑话,要是其他人我早对她动鞭子了,可我从不舍得真罚你。”

祝茯橘:“那我还要感谢你吗?”

曲绛绡揉捏着她的猫耳朵:“你就算感谢我,也没有谢礼,你只用知道错了,以后真心悔改就好。”

倒反天罡,她小猫咪能有什么错,要错也都是其他人的错。

曲绛绡瞧见她气炸了的表情,唇边再次弯起:“小猫咪,要主人帮你吹干毛发吗?”

祝茯橘已经被曲绛绡气到无话可说了,两只后爪蹬掉了毛毯,抖干了身上的猫毛。

她本想将曲绛绡的脸上都溅上水珠,曲绛绡抬手掐出一道魔气盾,将那些溅起来的水珠全都挡掉了。

曲绛绡将祝茯橘按倒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祝茯橘的猫屁股:“真不乖。”

祝茯橘从尾椎骨窜上一股电流,猫耳朵烧得通红,用全身的力气蹬开了曲绛绡,跳到一边,化成了人形。

她连忙捡起一旁的衣裙穿上,朝着曲绛绡问道:“你让风郁给你做什么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终于舍得变回人形,不禁笑了笑:“没做什么,也就是制制毒,做做蛊虫,我在这里过得很惨的,只有当上魔尊,别人才不会继续欺负我,风师姐对我来说很有用,你去找她,只会耽误你们俩回去的时间。”

祝茯橘气愤道:“你用我来威胁风郁,肯定做的不是好东西,有玄天镜还不够,你还想更多,你太贪婪了!”

曲绛绡抬手一吸,重新将祝茯橘抱到怀里,她的红唇靠近祝茯橘的耳边,如同毒蛇嘶嘶吐着信子:“师姐,如果你和我沦落到同样的处境,绝对不会说出这般让人伤心的话,我也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祝茯橘坐在曲绛绡的大腿上,纤细的腰肢被她禁锢着,她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羞窘的时刻:“你真是很喜欢诡辩!”

汹涌的魔气从曲绛绡的掌心溢出,烘干了祝茯橘湿漉漉的长发,曲绛绡帮祝茯橘梳了一个魔族的发辫:“一会儿你想回我的寝宫,面对被你下麻药已经清醒的小白,还是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

祝茯橘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曲绛绡编成了不同的小发辫,身上也是魔族的衣服,不禁有些无语:“两个可以都不选吗?”

曲绛绡为祝茯橘的头发上又别上了一个彼岸花簪,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你还想变成猫,再被我抱在大腿上拍屁股,我会奉陪到底。”

赤红的彼岸花簪与祝茯橘额间的朱砂痣相得益彰,以妖族的妩媚与魔族的邪气相融合,这样被打扮后的祝茯橘更符合曲绛绡的审美,就像是有了同类。

祝茯橘冷冷问道:“去哪?”

曲绛绡执起祝茯橘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祝茯橘的手指被曲绛绡冰凉的手指缠上,下一刻她的身体就陷入到一片魔雾之中。

这是曲绛绡的魔族功法,祝茯橘还是第一次身体藏在这种雾气之中,瞬间游行千里。

她被曲绛绡带到了一处魔气四溢的悬崖峭壁之上,往下一望,便是数不尽的深渊,汹涌的魔气从魔渊深涧之中溢出,无数狰狞嘶吼的魔兽在不断地往上爬,这些魔兽之中哪怕有一个爬得快一些的,都会很快就被另一个魔兽骑到它的身上,无数只魔手将其抓入深渊。

曲绛绡握紧祝茯橘的手,带着她往下看去:“师姐,第一次来这里,害怕吗?”

祝茯橘上辈子也来过这个地方,她是为了寻找师尊的遗骸,第一次见到这里,她只觉得很恐惧害怕,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那时候万魔窟的封印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魔兽已经是完全加强,一旦被抓到,每一只魔兽都能将她造成重伤,她在里面找了很久,只找到了师尊身上衣服的碎布。

祝茯橘眼瞳中映出深黑色的魔气,面色平静:“害怕。”

曲绛绡见过很多魔面对万魔窟的反应,恐惧战栗发狂,也想象过祝茯橘吓得缩在她怀里的样子。

可实际上看到祝茯橘面色平静地说出害怕,还是让她产生了一些好奇。

曲绛绡笑了笑问道:“怕什么?”

祝茯橘静静地看着魔渊深涧,她怕师尊真的死了,怕自己回不去了。

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的记忆穿插在一起,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祝茯橘微抿唇角:“没人不怕死,猫也会害怕。”

曲绛绡眼眸深邃:“师姐看来经历过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我愿意将我的故事分享给师姐。”

祝茯橘看着她的眼眸,问道:“你也去过这里?”

曲绛绡面露笑意:“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放逐到万魔窟了,我的父亲觉得我不配流着他身上的血,那些魔族的大臣也觉得我不能修炼魔功,被视作不祥的征兆,那时候我还没有师姐的小腿高呢。”

祝茯橘问道:“他们是想让你自生自灭?”

曲绛绡语气平淡:“魔窟底下这么多的魔,我如何自生自灭,师姐说笑了,我只是被当成食物投喂给了它们。”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风轻云淡的模样:“你在里面过了多久?”

曲绛绡没有说话。

祝茯橘看见她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想到她后背狰狞纵横的旧伤,知道那个时间原比她想象得还要漫长。

她在万魔窟中寻找师尊,经历过的痛苦两世难忘,曲绛绡远比她要在里面生活的时间更长,那样的痛苦是难以磨灭的。

祝茯橘不禁问道:“你会按照那个黑斗篷女人说的那样,将老魔王从死牢里放出来吗?”

曲绛绡淡淡说道:“所有背叛伤害我的人,都要下地狱。”

她挽紧了祝茯橘的手,忽然带着祝茯橘深入到万魔窟之中。

曲绛绡身上的魔气很强,那些想朝着两人冲过来的魔族,还未挨到她们的衣角,就被曲绛绡用魔鞭抽飞了出去。

祝茯橘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曾经对曲绛绡来说最难熬痛苦的经历,如今已经无法再阻止她,以曲绛绡现在在魔族的地位,本可以不再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审视自己的过去。

这样就像是清醒地在泥淖中的挣扎,又像是在向过去的自己证明,此刻曲绛绡远比过去的曲绛绡要强大数百倍。

没有人可以直面心底深处最恐惧的地方,曲绛绡可以刨开给她看,说明她自己已经刨开过无数遍,哪怕是血肉模糊的样子,也远比其他人的心更加坚韧。

她们到达了万魔窟浅层地底,那些不知死活的魔物已经被曲绛绡的魔鞭抽死了一大片,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更深处的则是一片更加深色的深渊,那里有上古的封印,一旦打开,将会有难以预料的危机。

曲绛绡拿出了真正的玄天镜,镜子中的神光一照,那些魔物尽数化作了飞灰,为她们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曲绛绡和祝茯橘一起走到了封印之前,那处封印镇守的古剑已经极为陈旧,只能看到斑斓的金光,隐约可以看到数千年之前的威能,里面封住的远古魔物的魔爪不停地往外探去,一旦有低级魔物从中经过,就被吸入其中,痛苦哀嚎的声音不绝于顶。

魔族死牢紧挨这个封印,开辟出了一个洞府,里面关押着历任被放逐的老魔王,每一只魔王魔力强大,难以被烧成飞灰,魔族利用封印的威能,日日夜夜用封印灼烧它们的魔体。

祝茯橘看着曲绛绡拿着玄天镜,对准了封印,立刻攥紧她的手:“你既然不想放出老魔王,就不要打开这里的封印!”

曲绛绡嗔了祝茯橘一眼:“还未到血月之夜,玄天镜没有变成血月镜之前,只会加强封印,我比所有人都更想让老魔尊死,不会把他放出来。不过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对我们魔族而言,也并非是百利而无一害,上古魔物和现在的魔可不是同一种魔。”

祝茯橘明白了曲绛绡话中的深意,魔族之中的魔物大部分都是来自上古大战,修真之人的执念和杀戮之气污染天地,逐渐形成魔渊,孕育出来了最开始的魔族。

随着魔气不断增长变化,魔气覆盖的蛮荒之地也开始异化魔兽,魔兽吸收之后修炼成魔,也有的是后来修士在挣脱天地束缚之时,不幸产生心魔沦为魔修,加入了魔族阵营。

这样的魔族经过数万年的融合,早已脱离最开始的只知杀戮的魔族,开始有了思想智慧,可是万魔窟之中封印的魔族与现在的魔族极大不同,力量甚至可能会比现在的魔更强。

祝茯橘很是不解:“那你还拿玄天镜干嘛?”

曲绛绡抚摸着玄天镜,无奈说道:“好东西谁不想要,血月镜本来就是魔族的至宝,你们太玄宗夺走了几千年,将它炼化成了玄天镜,我重新把东西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祝茯橘握紧曲绛绡的手不松:“我又没听说过这件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编来哄我的,反正你不许解开这个封印,你要是解开我们就全完蛋了!”

曲绛绡的手腕被祝茯橘攥得生疼,她将玄天镜拿到祝茯橘面前,给祝茯橘仔细看清楚了背面:“这上面盘着的是我们魔族的魔蛇,不是你们仙宗的莲花仙鹤,霸占这么多年,真当是自己家东西了,非要让我还回去。”

祝茯橘眉头皱了起来:“那也不能给你,玄天镜对我们宗门来说意义非常,要是失窃了,仙盟大会就不会有太玄宗的位置,虽然我不想管这么多,但是师尊还在太玄宗,你总要为师尊师娘考虑一下吧。”

曲绛绡笑得邪气:“那没办法,你知道我身边那个黑斗篷女人,她是魔族的圣姑,修为要比我高深许多,她要迎回老魔尊,我必须血月之夜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才能让她满意。”

祝茯橘问道:“你会喜欢一直受制于人吗?”

曲绛绡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师姐帮我,你这几日不要添乱,好好呆在寝宫里,事成之后完璧归赵。”

祝茯橘无法确信曲绛绡是不是故意带她来这里,又说了这一堆感染人心的话,上辈子曲绛绡只想当个魔尊,为什么又会给楚洵天鞍前马后那么久,连魔族都不想解开封印,那师尊解开封印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祝茯橘的脑袋满是疑惑,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感觉自己离真正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祝茯橘不禁问道:“楚洵天被你放哪了?”

曲绛绡淡淡说道:“牢房里。”

祝茯橘拧紧眉头:“你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曲绛绡笑着问道:“急什么,动动手指都能将他碾死,师姐和他有仇啊,差点忘了问了,师姐内门大比有没有获得第一?”

祝茯橘白了曲绛绡一眼:“要不是你捣乱,我早拿第一了。”

曲绛绡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收起了玄天镜,带着祝茯橘从万魔窟之中出来,与她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小白已经恢复了清醒,看到了祝茯橘,眼瞳之中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冲着祝茯橘不停地嘶嘶嘶。

祝茯橘第一次看到魔蛇流下了宽面条眼泪,不是说蛇没有泪腺的吗?

连留下来的眼泪都带着苦苦的麻药味,真可怜啊。

曲绛绡为小白说了一句话:“你给小白下的麻药,剂量太大了,小白本来不会哭,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排毒。”

祝茯橘的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早知道只用一半的麻药了。

小白的蛇尾巴缠住了曲绛绡的长腿,嘶嘶嘶个不停。

主人,有人骗蛇,说跟蛇蛇做好朋友,把蛇蛇药倒跑路了!

主宠之间有心灵感应,曲绛绡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也拍了拍小白的蛇脑袋:“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小白超级愤怒:“嘶嘶嘶!”

主人,你为什么不惩罚祝茯橘!打死她呀打死她!她是天底下最坏的猫!

曲绛绡注视着祝茯橘明亮的眼眸,红唇微勾:“你先出去,我会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惩罚一顿。”

小白立刻气势汹汹地朝着祝茯橘嘶了好几声。

祝茯橘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定就是你完蛋了,你要死翘翘了。

小白的蛇身溜出了房门,蛇尾巴给门锁锁成了死结,等着祝茯橘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来。

它庞大的蛇身站在门口把守了两秒,就被曲绛绡说道:“不要站在门口。”

小白只好溜得远了一些,它趴在地板上侧耳倾听,忽然感觉到身下剧烈晃动了一下。

小白的蛇信子扫了扫,地底好像有声音,再听又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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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狗头]

第48章 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

室内的气氛一片暧昧。

曲绛绡用魔鞭挑起祝茯橘的下颌:“小白方才让我打死你,你想怎么被我惩罚?”

魔鞭蹭过祝茯橘白皙柔嫩的肌肤,冰凉粗糙的触感很快将那片肌肤擦得一片通红。

祝茯橘的下颌被她蹭得发痒,抬起眼瞳,淡淡地看向曲绛绡:“你不去忙你的大事吗?”

曲绛绡看着她眼瞳中粼粼波光的琥珀光,红唇微微弯起:“就算有什么大事,也没有和你在一起重要。”

祝茯橘对她的话一字也不相信,分明就是找理由折腾她。

曲绛绡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在了祝茯橘的腿上,捏了捏她的脸颊:“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更让人想欺负了。”

祝茯橘被她猝不及防地贴近,馥郁的花香拥来,让她的身上都笼罩了曲绛绡独有的味道。

好恶毒的魔女,想通过压坏她双腿的方式惩罚她。

她推开曲绛绡作乱的手:“没有人会像你这么变态。”

曲绛绡又把玩着祝茯橘鬓边的碎发,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有些人不敢而已,我只是做了她们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祝茯橘皱紧眉头:“你为什么总针对我,就算我之前想过不让你进入师门,可是我从来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曲绛绡被祝茯橘逗笑了,靠近祝茯橘的耳边:“我明明是觉得大师姐可爱,才这样做的,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害你,大师姐不是暗恋苏师姐吗,怎么会不懂我这么做的原因?”

祝茯橘想起和苏辞冰那个无意间擦过的吻,喝安神茶调理好的心跳又加快了起来:“我没有暗恋她,之前有些误会,现在都解开了,而且我修的无情道,不会和任何人结成道侣。”

曲绛绡听到祝茯橘因为提起苏辞冰而心跳加快,心中忽然泛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恼意:“修了无情道,连对女人都没兴趣了,我不信。”

她捧起祝茯橘的脸颊,想在祝茯橘的唇上留下标记。

祝茯橘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唇:“我只是一只猫,你不要再对我这种越界的事情,而且你也答应了风郁,等风郁做完魔药就放了我们。”

曲绛绡炽热的吻堪堪落在了祝茯橘的手背上。

祝茯橘这只花心的猫,对所有人都那么柔软,每当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变成了刺猬。

她有哪里比不过其他师姐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修为,她自认不会输给其他人。

为什么祝茯橘总是躲着她,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祝茯橘珍视的目光。

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半人半魔,祝茯橘自恃是名门正道,觉得和她这样的魔物在一起玷污了清白,每次才这么抵抗她的亲近。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明媚的脸颊,握住她的手腕,将祝茯橘压制在下:“我反悔了,喜欢小猫咪有什么错呢,要怪就怪大师姐,怎么就刚好是一只猫。”

曲绛绡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不甘的怨气,灰色的眼瞳瞬间变成了紫色,如同深邃的漩涡,祝茯橘的眸光不慎闯入其中,被魔女精心编织的细网困在了里面。

她的长发落在祝茯橘的脸颊上,蹭得有些微痒,冷白的手指也轻轻抚上祝茯橘的脸颊,似在安抚受惊猎物的情绪。

祝茯橘的神识不知陷入何处,只感觉到一阵诱惑香甜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强烈的不安和紧张让祝茯橘的手指抓紧了椅子,锋利的指甲生长出来,在椅背上划出了道道抓痕。

祝茯橘迅速变回了一只小橘猫。

曲绛绡却勾住了祝茯橘脖颈上的项圈,眼眸中满是占有欲望:“这次不准逃。”

祝茯橘不禁呼吸急促了起来,曲绛绡的吻快要落在祝茯橘的唇上,房间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圣女大人,右护法找您有事要谈。”

祝茯橘的猫耳朵抖了一下,飞快地从曲绛绡身下逃了出去。

慌乱的小橘猫跑到最近的桌子底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变态魔女,对一只猫也下得去手,没有信用,说好的完璧归赵都是假的。

曲绛绡也没想到祝茯橘在失去灵力的时候,也能这么快逃脱她的幻阵。

她低头看着又藏起来的祝茯橘,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小橘猫圆圆的眼瞳,好似琉璃一般剔透,洒着点点星芒,这样的小萌物放在家里实在可爱。

只能晚点再吃小猫咪了,反正关在房间里,也不会跑远。

她理了理身上的长发,走去门外,让侍女先带右护法去会客厅。

曲绛绡离开一会儿之后,祝茯橘才从桌子底下出来,望着寝宫门外明显增强几倍的人手,知道自己被关押更严密了。

三番两次逃跑都失败了。

祝茯橘心情有些焦躁,在曲绛绡的房间里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猫抓板。

她伸展了身体,刨了刨离得最近的桌子,刨得刺拉拉地直响,也不知道桌子是什么材质做的,连碎末屑都不会掉下来。

祝茯橘又跑去了曲绛绡的床边,将她名贵漂亮的床幔也刨了刨,勾出了一缕又一缕的丝线。

撞倒曲绛绡屋子里的书柜,推掉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花瓶。

祝茯橘破坏了很多东西,才将自己抑郁的心情减缓了一些。

可是她知道现在只能靠风郁逃出去了,将自己盘成了一个圆圈,彻底抑郁了。

而在祝茯橘沉眠的时候,风郁仍要继续制作魔药。

每当她想到祝茯橘被抓走的那一幕,心中一遍又一遍受着煎熬,她没有苏师姐那么厉害,无法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每次都要靠大师姐来找到她,而她永远都只能是等待的那一个角色。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下来,顺着光滑的脸颊,溅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之上。

风郁的悲恸太过无声,唯有手臂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连药剂瓶也坠落在了地上。

魔药流淌一地,发出刺鼻的味道,那些幻紫色的药液溅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灼伤出了一片红色的伤痕。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溢出,带着点点金光,极快地修复着她的肌肤,很快恢复成周围的肌肤一般无二。

她将自己紧紧圈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一样困在了原地。

金灵蛊从她的掌心之中飞出来,拍动着金色的小翅膀,默默陪在主人的身边。

它与主人都已经连续不断地工作了许久,身体远超了能够承载的负荷。

本来到了要去下山找新的毒药的时间,如今却困在了魔族。

金灵蛊扇动着小翅膀,想要冲出铁门,去找那只可以让主人开心的猫咪。

风郁将金灵蛊抓回了手心。

她的眼瞳满是泪光,声音颤动:“不要给师姐带去麻烦,我只有尽快制作出曲绛绡想要的东西,她才会放过师姐。”

风郁再次将刀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喂给了金灵蛊:“再熬过这段时间,只要救出师姐,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金灵蛊在主人的喂养之下,逐渐僵硬的虫身渐渐恢复了灵动,听从主人的安排,钻入主人的掌心之中。

风郁在喂完蛊虫之后,眼前却忽然一片漆黑。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过了许久才缓过来,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

“风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婆婆从地上醒了过来,看到风郁捏着眉心险些晕倒,连忙去扶了一下她。

风郁微微摇头:“我没事,多谢。”

她只有尽快将魔蛊和魔毒制作出来,曲绛绡才能放过大师姐,大师姐在曲绛绡身边每多一天,就会多一分的危险,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风郁研制毒蛊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曲绛绡也来了她这里好几次,每次都会呆很长时间。

从曲绛绡越来越着急的神情来看,恐怕是要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直到三日之后,风郁将装有的毒蛊和毒药的锦盒捧给了曲绛绡。

曲绛绡看着风郁苍白的面色,也知道她为这件事耗尽了心血,将一瓶滋补身体的灵丹给了风郁。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多谢风郁师姐这次出手相助,你可以离开魔宫了。”

风郁夺回了她手中的锦盒,寒铁面具后的眼眸泛着冷光:“你不是答应我,只要做完这些,就会放过大师姐吗?”

曲绛绡微微一笑:“我说了要放过她,可没有说过要把你们两个一同放走,现在魔宫正处于内乱之时,我手下的那群魔兵,一次只能保护你们其中一个人,你先离开魔宫,等过些时日,我会将大师姐和玄天镜一起送回去。”

风郁听到曲绛绡仍不愿意放了大师姐,不禁攥紧了拳头,温润如玉的眼瞳变得冰冷,身体也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她双手上的肌肤出现了道道金线,一拳朝着曲绛绡砸去,那些金线便如同锋利的钢刀,朝着曲绛绡身上的肌肤切割而去:“出尔反尔!”

曲绛绡没料到会风郁会突然爆发,闪身避开,还是被斩落了一缕乌黑长发。

风郁身上的那些金线原来可以穿透魔气,居然一直在隐藏实力,看着风郁要毁掉研制出来的魔蛊,她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不要破坏魔蛊!你既然想跟大师姐在一起,我成全你们两个,让你们呆在一起。”

风郁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语气坚硬:“我不管你要忙什么大事,我要带大师姐走,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要的魔蛊和毒药,我有一百个办法毁了它们。”

曲绛绡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要护送二位师姐离了魔界,今日正逢血月之夜,魔兽躁动伤人,四处没有安全之地,风师姐既然忙完了,就到我的寝宫里先休息一二,大师姐已经等你很久了。”

祝茯橘这几日被她关在寝宫里,不吃不喝,有风郁在身边的话,也许能打起一些精神来。

曲绛绡将风郁带去了祝茯橘的身边,祝茯橘已经因为抑郁陷入沉眠很久了。

风郁看到祝茯橘瘦了一圈的样子,连忙将祝茯橘抱紧在了自己怀里,她看着大师姐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心疼地轻轻抚摸着祝茯橘的脸颊。

没有她在身边的这些天,曲绛绡并没有好好照顾大师姐,她以后不会再把大师姐交给任何人,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大师姐。

风郁眼角的泪水落在祝茯橘湿漉漉的猫毛上,祝茯橘的鼻尖嗅到熟悉的雨后青竹的气息,一睁开眼眸就看到了风郁。

祝茯橘还以为是自己沉眠太久出现了的幻觉,当她的爪垫伸到风郁的下巴上,真的接住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湿漉漉又冰凉的触感将祝茯橘惊醒了过来,她连忙变回了人形,轻轻地给风郁擦拭眼泪:“你怎么来了?”

风郁只是埋进了祝茯橘的脖颈中,默默汲取着祝茯橘的温暖。

祝茯橘搂住风郁的腰肢,发现她瘦了许多,一向温暖的手变得一片冰凉,怎么暖都无法将其暖热:“都怪我,我本来说好了要救你的,不小心睡得太久了。”

风郁紧紧地贴在祝茯橘的怀里:“没关系的,我知道师姐为了我一定很努力了,我已经将魔蛊和魔毒都给了曲绛绡,她说等血月之夜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太玄宗了。”

曲绛绡以往看着苏辞冰吃醋的时候,尚且觉得很有趣味,如今两人亲密的这一幕看起来确实有些乍眼。

呵呵,真像是一对你侬我侬,患难与共的小鸳鸯呢。

不过为了大业,祝茯橘就先寄存在风郁这里,以后早晚都会是她的。

曲绛绡眼不见心不烦:“你们二人既然已经见了面,就先在这里叙叙旧吧,我才刚拿到魔蛊,玄天镜还有别的用处,暂时不能归还给你们。”

祝茯橘动起怒气:“为什么不还,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好的吗,难道你是要去解开万魔窟的封印吗?”

曲绛绡盯着祝茯橘,唇角微勾:“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大师姐觉得我已经蠢到自掘坟墓了吗?”

曲绛绡面上带着笑意,灰色的眼瞳之中却是一片阴郁。

祝茯橘还是要提醒她:“不能将玄天镜变成血月镜!”

曲绛绡冷笑了一声,离开了寝殿之内,又多加了一些人手,将这里先看管起来,免得有乱兵闯入进去将风郁和祝茯橘都杀了。

黑斗篷女人早已等候了曲绛绡良久,见少主终于出来了,连忙问道:“少主,马上就是血月之夜,魔尊已经到了祭坛,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曲绛绡也拢紧了黑色的大氅:“走吧。”

在曲绛绡离开之后,祝茯橘连忙朝着风郁问道:“你给她的是什么样的魔毒和魔蛊,她不会利用那些,去残害其他人吧。”

风郁微微摇头,摊开手心,给祝茯橘看掌心中的蝴蝶印记:“师姐安心,曲绛绡的魔蛊只对魔族有效,只要她用了魔蛊,我也可以控制她,她一定会过来找我们,归还玄天镜的。”

祝茯橘看到风郁面色苍白,气血亏空,连忙找来茶壶,倒一杯热茶给她:“可惜我的储物袋和本命长刀都不在身上,也没有灵力,不然就可以帮你疗伤了。”

风郁喝了一口热水之后,开口说道:“我先前让我的本命蛊搜查过魔宫,找到了你的储物袋,就在离你现在这间寝殿不远的偏殿,但是那里也有门卫把手,我们现在这里也被人看着,一时半会无法出去。”

祝茯橘沉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只能靠曲绛绡释放她们,但是又不知道曲绛绡能否顺利夺权成功。

如果不成功的话,不止曲绛绡会死,她和风郁估计也会被新魔尊复仇的。

正当两人都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祝茯橘忽然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