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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师姐来我房间吧

那位老妇人将始末全都说了出来,她本名为青荷,乃是鹿云国簪缨士族之女,而柳云亦是武将之后。

两人本是一对青梅,从小一起长大,辟心观的观主法力高强,被国主奉为了国师,凡是国中官宦子弟,若是早有慧根者,都要进入道观之中,侍奉三清祖师。

柳云十岁时灵根出众,被选中成为了辟心观观主身边的道童,从此婚嫁都可由自己做主。

青荷虽无灵根,却貌美倾城,是鹿云国的第一美人,长至十六岁时,家中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可太过美貌却招致了灾祸。

辟心观的观主风行朔并不是出自名门正派,而是来自毒宗的修士,还和蛊毒世家有勾连,叛离毒宗之后,来到鹿云国当起了国师,他既重名利,又好美色,在见到青荷之后便见色起意,强行求娶青荷,青荷的母父在权势面前只能低头,将女儿嫁给辟心观观主。

柳云对此感到恶心,辟心观观主是个活了千岁的老头子,论年纪都能当青荷祖宗的祖宗,他还有种变态的爱好,每次被他玩弄折辱后的美人都会被他制成毒人,继续为他效命。

柳云将此事偷偷告诉青荷的母父,想让他们将青荷带走远走他乡,可青荷的母父却舍不得荣华富贵,他们又不止青荷一个女儿,柳云为了救自己昔日的青梅,只能选择带着青荷逃走。

因青荷是凡人之身,柳云带她逃亡过程之中,遇到的困难重重,两人的逃亡计划很快就失败了,又重新被抓回了辟心观,柳云被处死,青荷还是嫁给了辟心观的观主。

祝茯橘紧锁眉头,辟心观这个任务上一世她有一些印象,当时鹿云国国都出现了大量毒人,国主派人去向各大修仙门派求援。

当时宗门去的人之中不光有她,还有楚洵天,她带着宗门门徒去辟心观清理毒人,费劲千辛万苦,将周围所有的毒人恢复正常,连罪魁祸首都给揪了出来。

妖道人却使了特殊法宝逃跑进了木蕴洞天,用万年巨石封住了洞口,任是谁都无法进去。

所有人一时都束手莫测,楚洵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但成功闯了进去,还活着从木蕴洞天出来,杀了妖道人,成了大功臣,获得了山人水月悟道图,拿去拍卖会,置换了洗经伐髓丹。

楚洵天的灵根比祝茯橘还要差,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分到外门。

祝茯橘虽然是三灵根,但是火灵根生得粗壮,又吃了很多年师尊师娘的天材地宝,资质上已经好多了。

可楚洵天却凭借那个机缘,将差的灵根那些全部洗掉,洗成了单灵根,修为一路逆天。

祝茯橘想到上辈子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她本以为只是自己时运不济,后来才发现原来楚洵天就是那本书中所谓的男主。

她上一世没有遇到柳云和青荷二人,而辟心观的任务也往后延了一百多年,看来上辈子柳云青荷二人真是可怜,一百年这二人早已化作了枯骨,就算再有天大的冤情也长埋地下,死不瞑目。

辟心观观主风行朔,也会用毒,难道和风家有什么关系吗?

祝茯橘将所有的线串联在起来,思量了一会儿,望向雷牢之中的柳云:“你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寄生在一根木头上呢?”

柳云恨恨地说道:“我偷吞了那个恶道人的毒丹,增长了修为,他虽然毁了我的肉身,我的魂魄却逃了出来,恰好遇上一株孤坟坡上的千年槐树,那槐树吸收阴气,早已成了精怪,我与它达成了交易,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恶道人并没有善罢甘休,他用蛊虫查出我寄生在树上,却查不出我的具体下落,便折磨青荷逼我出现,我为了青荷平安,只能现身与他斗法,却被用烈火将我烧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好在我救走了青荷。”

柳云想到青荷还好好活着,身上的怨毒恨意仿佛消散了许多,连唇角都露出了一抹柔和。

仅仅是青梅之间,就有如此深情厚谊,甘愿为对方生死无悔。

祝茯橘刚才还觉得这两人是苦命鸳鸯,看来确实是又弄混了感情。

苏辞冰将青荷扶了起来:“你二人如今一人虽是灵体,实则是以煞气为食,相当于鬼道,另一人生机消逝,又被煞气强行续命,恐怕命不久矣。”

青荷心中已经知道柳云不在了,自己也成了将死之人,没有任何恐惧,当听到苏辞冰说她变成了鬼,脸上不但没有任何畏惧之情,反而有几分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苏辞冰问道:“我还能见到阿云吗?”

苏辞冰想到她二人也同她和师姐一般,指尖掐出一道蓝色法决,施加在了青荷的身上。

青荷感觉自己的五感一下子增强了,视线范围看到的东西也变多了,就像是退去了身上的浊气,果然是仙家术法。

她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柳云,瞬间泪如雨下,脸上却又绽放出了如花的笑颜,怀揣着希望,不敢置信地朝着柳云奔了过去。

“阿云,我好想你。”

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雷牢之前,苏辞冰抬袖一挥,将那雷牢撤了去,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没能相拥,身体透过了彼此。

她们双目对望,阴阳相隔,永远再也触碰不到的的指尖,二人哭作了一团。

“对不起,青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阿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能再看到你,已经觉得此生没有任何遗憾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祝茯橘望着这天人永隔的一幕,心中有一些伤感,不由得看向苏辞冰冰蓝的眼眸。

苏辞冰的眼眸在夜色之中融进一团深色,仿佛怎么都望不见底。

离得这么近,又好像相隔得那么远,上一辈子苏辞冰将她送走了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苏辞冰的手仍然牵着祝茯橘的手,苏辞冰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突出,握在手里有些硬,虎口处有着薄薄的茧子,触感冰凉凉的。

算是上一世的话,也差不多牵过一千多年了。

祝茯橘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虎口,有些粗糙,细细抚上去,有些不一样的趣味。

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明显感受到苏辞冰的身体微颤,那只漂亮的手想要从她手心中抽回,又被她牢牢地抓住。

苏辞冰转头看向她,夜色之中只能看见她深邃的眼瞳,带着一些禁止的意味。

苏辞冰没有开口拒绝,祝茯橘就当她是在默认,又多摸了好几下。

冰冰凉凉的小冰块,在夏天还挺解热。

这边青荷正与柳云诉完衷肠,青荷下定了决心,转头朝着苏辞冰和祝茯橘二人叩拜道。

“二位仙师,小女寿元将尽,又见到了阿云,心中已无遗憾,方才阿云险些害了二位仙师,小女愿意一命抵一命,向二位仙师赔罪。”

她心存死志,当下咬舌自尽,柳云急得去拦她,却碰不到她的身体。

祝茯橘施展术法将人救了下来。

她本就性命垂危,如今这么一折腾,更是气若游丝。

祝茯橘有些生气:“你与柳云如今落到如此下场,是拜何人所赐?如今大敌未报,公道未讨,反而为我二人赔罪而死,你自己觉得值得吗?”

青荷伏倒在地,她本是一柔弱女子,身如浮萍,哪有那般的烈性,可是她想到那欺辱她与柳云的恶道人,竟生出了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要将这天地捅了个穿的韧劲。

她眼圈通红,鲜红汇聚的泪珠盈了眼眶,直愣愣地跪在了祝茯橘的面前,朝着她磕下三个响头:“青荷不想死,想报仇,求仙师教我!”

她身后的柳云看到青荷骨子中的不屈,亦和青荷一同跪在了地上,眼含悲愤:“求仙师为我二人主持公道!”

天理昭昭,她今日既然遇到一桩,自然不会有坐视不管之礼。

祝茯橘正值年少,尚有一腔的轻狂热血,哪管是什么辟心观的观主,亦或者是什么鹿云国的国师。

三尺青峰在手,自当斩尽魑魅魍魉,皆数化作她刀下亡魂。

祝茯橘将柳云和青荷二人一同扶了起来:“你二人的公道我来讨,好好活到恶道人死的那天,拿他的血来祭你们这些年的冤屈!”

二人见祝茯橘如此侠肝义胆,在腹中憋了很多年的血泪与委屈,皆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这世间强者恒强,一旦爬至高位,便会欺压弱者,可弱者哪怕是以卵击石,粉骨碎身,也要让人知道弱者亦有孤勇之志。

苏辞冰望着祝茯橘,从前她眼中的师姐,只知道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现在的师姐,身上散发的光芒,与太阳还要耀眼。

既然祝茯橘要插手这件事,苏辞冰便愿意相助,只在一旁提醒道:“青荷身上煞气太多,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祝茯橘询问道:“我们现在立刻带她们回宗门?”

苏辞冰摇头说道:“太玄宗内灵气太盛,会将她们二人伤得更重。”

她转头看向青荷:“你二人之前在何处容身?”

青荷擦泪答道:“城南有个破败的城隍庙,我如今白发苍苍,又衣衫褴褛,无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苏辞冰看了一眼青荷,又看了一眼方才战斗受伤后的柳云,一直都是柳云守护在青荷身边,她才能逃亡了这么久,如今柳云受伤,那些孤魂野鬼们想必会来侵扰她们。

苏辞冰眉眼平和:“带我和师姐过去看看。”

青荷已经完全被苏辞冰与祝茯橘折服,自是捧着那截木头在前方引路,而柳云则是飘在她的身后,依旧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她们一同到了城隍庙之后,苏辞冰环顾了一眼四周,此地还算干净,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阵旗,在附近布下了阵法,可防止精怪入侵,令二人安然无恙。

苏辞冰施完阵法,同她们两人叮嘱道:“你二人在此地等我们片刻,不要走出阵法之外,我们回了太玄宗回禀师尊,便会回来帮助你们。”

柳云和青荷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地应下了。

祝茯橘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糕点和水,交给了青荷。

凡人没有辟谷之术,一日三餐还需要祭了五脏庙才行。

安顿好这二人之后,祝茯橘便和苏辞冰一同出了城隍庙。

天色已经将明,现下既然知道辟心观观主,同风家有些关联,自然还是要先去找风郁的。

祝茯橘掏出玉符,先传了讯问了风郁的位置。

风郁回讯回的很快,她和曲绛绡一起离了琼华楼,正要回宗门,让她来城中的枫林巷布匹铺找她。

她知道祝茯橘爱吃爱喝,给祝茯橘打包了一桌子的席面,时下平山城中最好的琼花露也买上了两坛,等祝茯橘和苏辞冰在的时候一起喝。

祝茯橘心里暖暖的,还得是风师妹最好,哪怕她不在那儿,风郁心里也会记挂着她。

她和苏辞冰一同御着飞行法器过去,不到片刻就找到了枫林巷布匹铺。

七夕节的热闹已经散去,周围的小摊贩都已经退场了,城中的河流中陆陆续续地飘着一些祈愿莲花灯,飘在水中宛如一盏盏绽放的莲花。

风郁的身侧也放了一盏莲花灯,正坐着缝东西,曲绛绡站在她的身后,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臂,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对上桥下的祝茯橘和苏辞冰。

曲绛绡唇角翘起一点弧度,有些恶劣:“风师姐,抛弃我们的大师姐和二师姐终于回来了。”

方才她怂恿了风郁半天,让她一起跟去看看,差一点就劝成功了,没想到祝茯橘和苏辞冰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完了。

风郁温柔一笑,师姐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怎么能总是去打扰呢。

她的脸上露出浅浅梨涡,上前迎了两位师姐两步:“大师姐,苏师姐,绛绡师妹刚刚说你们去探查那位疯癫妇人的事情了,现下如何了?”

祝茯橘瞟了一眼曲绛绡,也不知道曲绛绡给风郁灌了多少迷魂药,一会儿没见,从曲师妹都变成绛绡师妹了。

该不会把小白兔子一样的风师妹染成小黑兔子吧。

“说来话长,这件事可能还与你家有些牵扯。”

风郁微微一愣:“我家?”

她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每年岁末才回去一趟,平日里每月只是鸿雁往来,母亲和娘亲会给她寄些衣物用品,没听说过家里发生什么要紧事。

祝茯橘简要说了一下:“那疯癫妇人名叫青荷,她有一个青梅叫柳云,两人因抗婚逃跑,却被辟心观观主所害,现在知道那位辟心观观主名为风行朔,可是你家中的亲族?”

风郁还以为是母亲出事了,绷紧的心弦放松了下来,缓缓说道:“我家里的人太多了,若是按字辈来排的话,确实有分支是在行字辈,应当算是我的子侄,但具体是哪一个分支,我还要给母亲修书一封问明情况,若是此事和风家有关,我愿意随师姐一同前往清理门户。”

祝茯橘听得不由得晕乎:“那个恶道人据说有一千多岁,我还以为会是你的叔伯。”

风郁捏紧了拳:“风家有些分支,同外族人联婚,不会再延续之前的辈分,蛊术的天赋也会下降,无论亲疏远近,但凡风姓,他们皆要听从风家的调度,如今既然害了人命,就要付出代价。”

祝茯橘见风郁态度坚定,并没有要为此事开脱的意思,心中也安下了定海神针。

祝茯橘从储物袋里掏出玉葫芦,放在手中摇了摇:“这里面还有毒人的事情,说起来就更长了,让苏辞冰同你说吧。”

苏辞冰见祝茯橘打开玉葫芦的盖子,仰起脖颈,咕嘟咕嘟不停地喝水,葫芦中还飘出了荔枝的清甜味,知道这只猫背着人偷偷买的。

馋嘴的小猫每次下山总要买凡俗之物,等到月底泡灵泉,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杂质,到时候又会变成一只臭猫猫。

她收回目光,便和风郁说起了毒人的由来。

风郁的眉头听得越锁越紧,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人,恨不得让人立刻诛杀。

“二位师姐放心,我一定会秉持公道,绝不偏私,会想办法将那些毒人恢复正常。”

苏辞冰一向信任风郁,微微点头:“我们三人一同前去。”

风郁应了声好:“回去先禀明师尊,还要向其他长老告假,此事完毕,应该也快要到七月十四,咱们还要去襄垣秘境,时间紧迫,宜早不宜迟。”

曲绛绡幽怨说道:“怎么不带上我,三位师姐都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宗门里好生无趣。”

曲绛绡不是要偷玄天镜,怎么这个热闹也要凑?

不过带上也好,省得曲绛绡又捣鼓出什么乱子来,看在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多一个魔女也是多一条路。

祝茯橘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你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吧。”

苏辞冰和风郁见大师姐都同意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曲绛绡本以为祝茯橘会防备她,毕竟正道之人,一向看不起魔族修士,祝茯橘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愿意带着她一同前往,也从未因为她是魔族而露出鄙夷之色。

她闻言笑了起来,靠近祝茯橘的身边,语气暧昧:“大师姐,你对我怎么总是如此偏爱,绛绡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祝茯橘摊开掌心:“那你现在就把欠我的两颗灵石还我,加上今日的利息,要给我三颗灵石。”

曲绛绡轻啧了一声:“黑心小猫。”

祝茯橘从怀中掏出个小本子:“我都记在账上呢,别想赖我的账。”

曲绛绡被小猫咪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到了,狭长艳丽的眼眸轻眯,凑过去看祝茯橘的小账本。

祝茯橘的账本还挺厚,字迹甚是潦草,可是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日期,上面不光记了她欠祝茯橘租借仙鹤的灵石,还记了风郁欠了她一个漂亮的储物袋,她自己欠了苏辞冰一个手帕。

以前的账页也是写满的,比如夏晴欠了她两条大鱼,师尊欠了她一顿美味的鲜虾,有的在后面拍了好几只红色猫爪印,不知道是不是清账了,有的没拍,许是小橘猫自己也忘记了。

祝茯橘只在她的欠账下面画了圈,重点标记了起来。

[魔女不守信用,记得每日一催。]

曲绛绡眼波潋滟:“我何时不讲信用?”

曲绛绡要是哪天回了魔族,她总不能单枪匹马去魔宫讨还。

对于这种风险程度较高的欠账对象,还是要早点追讨,毕竟三块灵石在宗门膳食堂能买一叠香酥小鱼干呢。

祝茯橘啪地一声合上了账本,威风凛然:“本猫自有本猫的道理。”

曲绛绡眼眸之中笑意盎然:“师姐好生霸道。”

祝茯橘将账本重新收回怀中,双手抱臂,转头看向风郁和苏辞冰:“咱们走吧。”

苏辞冰站起了身,风郁却忽然瞧见了祝茯橘那只受伤的手,幸好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心:“大师姐的手怎么受了伤?”

祝茯橘佯装无事,将手手揣进宽大的袖袍之中:“没事,一点小伤,被恶灵抓到了,苏辞冰已经帮我包扎过了。”

风郁知道猫一向都很能忍痛,祝茯橘又很好面子,便主动邀请道:“大师姐一会儿去我房间,我再帮你重新上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苏辞冰目光一沉,指骨用力攥紧了灵剑:“我们不是要回禀师尊,尽快出发鹿云国吗?”

曲绛绡笑盈盈地打趣道:“孤女寡女,风师姐要同大师姐说什么悄悄话?”

风郁正色说道:“煞气入体,会对师姐灵体有损,只敷药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给师姐准备一下药浴,可以加快恢复,鹿云国的事情虽然着急,但我觉得师姐的身体更当紧。”

她看向祝茯橘:“师姐,泡完药浴会有些困乏,就睡在我洞府里休息吧,我给师姐做一些养身的汤品。”

祝茯橘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严重,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恢复好的。

此刻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祝茯橘点了点头,安排道:“我跟风师妹先回去泡药浴,苏师妹去师尊那里禀明一下情况,得到师尊同意,我们再出门。”

苏辞冰冷冷的目光顿时射向祝茯橘。

祝茯橘心底一直想的那个人,果然不是她。

祝茯橘每次只要一见到风郁,整只猫都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如果当时能够有选择的话,她并不是会被选择的那一个。

苏辞冰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祝茯橘望着苏辞冰孤冷的背影,心头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方才她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曲绛绡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醋味,真有意思,这样的热闹且有得瞧了。

风郁拉起了祝茯橘的衣袖:“师姐,咱们赶快回宗门吧。”

药浴还是早点泡的,不然煞气入体可就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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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今日本喵是清汤大老爷~[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猫猫泡药浴被围观了

祝茯橘身着雪白亵衣,站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之前,看着风郁在往里面加入各种药材。

每加入一堆药材,浴桶深处就会冒出一连串气泡,咕嘟咕嘟。

这些气泡一会儿变成青色,一会儿又变成红色,就像诡谲的染缸一样。

总有人类要谋害猫,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祝茯橘提出了一个冒昧的请求:“风郁,要不然我变成猫,你抱着我洗。”

风郁正在撒药材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扭头看着祝茯橘高傲美丽的脸颊,半张寒铁面具下的脸颊都蔓延出红晕来。

她单手掩唇,轻咳了一声:“这不太好吧。”

祝茯橘将鸦羽般的长发撩到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一只猫在里面泡着多危险,万一呛水了怎么办?”

风郁第一次打量祝茯橘姣好的身材,不由得迅速移开目光。

她按了按心口,摇头说道:“师姐自己沐浴吧,我还要和母亲写信,问有关辟心观风行朔的事情。”

祝茯橘自顾自地解开了衣带,准备踏入浴桶之中:“那要是我晕倒了,你记得来救我。”

她半敞的雪白亵衣一下子暴露在风郁眼前,露出了圆润饱满的肩头。

风郁一眼瞧见亵衣内里裹着玲珑有致的绵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忙扭过了身。

风郁又急又羞,耳垂红到滴血:“师姐,你下次脱衣服之前,要同我先说一声。”

祝茯橘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平时变成猫,你又不是没看过。”

平日里猫猫师姐毛茸茸的,跟现在根本不一样。

祝茯橘修长的双腿优雅地迈入浴桶之中,只溅起了一点水花。

风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再次攀升了起来。

偏偏她又听到祝茯橘忽然轻嘶了一声,发出与平日里不同的娇软温吞的惊呼。

一时间心跳快如擂鼓。

祝茯橘应该是被浴桶的水烫到了。

风郁攥紧的手心出了汗,不敢轻易转身,声音变得有些哑:“药浴至少要泡半个时辰,师姐忍着一点疼,很快就好了。”

祝茯橘被烫得身上细腻如玉的肌肤泛起了红,也不知道风郁在里面放了一些什么东西。

她本来只有手腕疼,这下子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泛着酸疼劲,药劲实在是太过强效。

原本从手腕中浸入身体的煞气,此刻确实是被药劲一缕缕地逼出,身上原本阴冷的感觉驱除了许多。

只是每次找风郁看病,总是给她整猛药,就不能循序渐进一些吗?

祝茯橘疼得不停嘶气,如玉的手指攀在浴桶边缘,手背青筋凸起。

她伸长手臂戳了戳风郁:“早晚有一天,你师姐要被你折腾疼死了。”

祝茯橘的喘息声本就听起来让人脸红心跳,湿漉漉的指尖戳到了她的肩头,又说出那般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风郁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快步躲到了屏风后面。

祝茯橘发现风郁像只兔子一样,被她一戳就跑了,不禁有些无奈。

风郁素净衣衫被祝茯橘湿漉漉的手指戳湿了一小块,潮意随着被接触的那片肌肤一直蔓延到了心底,划下了一道重重的痕迹。

她咬紧唇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玉小铃铛,使用术法将其送至祝茯橘的浴桶旁。

“师姐若是需要什么,可以用这个铃铛唤我,我给你递东西。”

祝茯橘接过那颗小铃铛,轻轻摇晃了一下,铃声清脆悦耳,外形像是铃兰花一样,小巧精致,盘玩起来也很是油润。

风郁在水墨屏风之后,本来打算离去,她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样。

以往师姐也变成小猫模样在她面前玩过铃铛,可从来没有此刻那般的磨人。

她的唇瓣很是干燥,喉咙也发干,身体内好像要烧起来一般,背在身后的手指更是攥紧又松开。

可她又不知该如何做,只晓得要离师姐远一些,免得做出让师姐不喜欢的事情。

透过屏风,她听到祝茯橘朝着她说话。

“风郁,我的手腕上还缠着金臂钏,这个小铃铛没地方放。”

“旁边没有置物架吗?”

“没有,不过我有师尊给的噬灵绳,可以把这颗小铃铛绑起来。”

清脆的铃声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了风郁平静的心湖之中,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祝茯橘已经在屏风后面玩起了风郁送的铃铛。

风郁白皙的耳垂爬满了红晕,背转过身,不敢多看祝茯橘一眼,连忙快步离去了。

祝茯橘泡在药浴桶的,盘玩一会儿小铃铛后,就像是她平时化成小橘猫时一样,将小铃铛戴在了脖颈上。

浴桶里的水位并不是特别高,刚好到锁骨处,祝茯橘坐在浴桶里,头往后一靠,微微卷曲凌乱的长发如瀑垂落下来。

药浴实在是太疼了,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分神想别的事情。

困意渐渐上来,祝茯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脖子都僵硬了。

她揉了揉脖颈,忽然发现窗边有一道阴暗隐晦的目光,不知道盯着她看多久了。

祝茯橘的目光扫过去,发现是一条晶莹剔透的小冰龙,正盘在窗台,冰蓝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她。

刚才气鼓鼓地走得那么快,居然又回心转意了?

祝茯橘手撑着腮,琥珀般的眼眸中满是朦胧水雾:“你和师尊回禀完了吗?”

小冰龙不回应她,张开龙口,吐出一阵冰冷的寒雾。

祝茯橘不明白苏辞冰怎么不变成人形了,锁骨处忽然一凉,低头一看,方才风郁给她的铃铛被寒雾冻成了冰雕。

冰雕太冷,冰得祝茯橘肌肤颤栗,连忙将铃铛摘了下来,放进浴桶热水之中解冻。

祝茯橘不解地问道:“好好的铃铛,你冻它干嘛?”

小冰龙口中再次吐出了一枚冰蓝色的金丹。

金丹上的灵气朝着祝茯橘身体笼罩下来,原本泡在药浴之中的疼痛感渐渐减轻,手上那处划破的伤口渐渐愈合恢复。

祝茯橘活动了两下手腕,觉得舒服了许多,朝着苏辞冰道谢:“好多了,谢谢啊。”

冰龙的鼻腔之中喷出两股冷雾,将金丹重新吞了回去。

祝茯橘见她不走,就趴在了浴桶边上,猫尾巴摇来晃去:“这水可舒服了,要不要一起来洗澡?”

冰龙的龙角积蓄着寒气,看着又像是被惹恼了,盘在窗沿上一动不动。

祝茯橘本想骗苏辞冰泡在药浴里受个苦,但苏辞冰根本不上当啊。

她又实在无聊,重新将化冻的铃铛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红绳上悬着的碧玉小铃铛衬得她手腕纤细,祝茯橘觉得自己的手现在比苏辞冰的手看起来要长一些,心满意足了。

她舔了下自己漂亮的手背,随着铃铛清脆的轻响,猫尾巴比方才摇得更欢快一些。

忽然头顶一黑,小冰龙不知何时变回巨大龙形,流光溢彩的有力龙尾将她从水中卷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瞳盯着她,仿佛是在看一只负心猫。

祝茯橘还以为苏辞冰情蛊发作了,伸手摸了摸冰龙的龙脑袋。

本想给冰龙顺顺毛,又想到对方只有光滑漂亮的龙鳞,靠近过去打算帮她舔舔。

她嫣红的唇瓣刚凑近过来,苏辞冰的龙爪忽然抵住了她柔软的嘴巴。

尖锐锋利的龙爪带着寒芒,用冰寒之气去摧毁祝茯橘腕上那个小铃铛。

要不是祝茯橘抢得快一些,那个铃铛恐怕会立刻变成了齑粉。

两人在争夺之间,铃铛清脆的响声响得格外激烈。

风郁放飞了风家专用的信鸽,忽然听到了师姐急促摇晃的玉铃铛。

她以为祝茯橘有什么急事,连忙走了过去。

苏辞冰发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放开祝茯橘离开了。

她隐藏了气息,缩小龙形,躲在了窗外的花盆后面。

祝茯橘护住了铃铛,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的也就算了,风郁的东西弄坏了,到时候还要赔钱。

她又不像苏辞冰那么有钱,身上有龙族宝库赔得起,她是一只穷猫猫。

风郁从屏风后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祝茯橘腕上红绳悬着的玉铃铛,垂下来的手指纤长盈润。

祝茯橘柔美的脸颊被热气熏红,猫耳朵热得颤颤,蜿蜒的身姿趴在浴桶边缘说不出的清妩。

风郁的心跳又加快起来,不由得移开目光:“师姐,你方才唤我有何事吗?”

祝茯橘摘下小铃铛,递还给了风郁:“没事,就是把这个铃铛还给你,我怕摔坏了。”

玉铃铛一阵沁凉,像是被冰冻过,不像是同师姐一同沐浴了半个时辰。

风郁摩挲着玉玲铛,温声说道:“师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去玩,摔坏了也没关系的。”

祝茯橘不舍得辜负别人的心意,反正也不缺玩具,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了,好师妹,我泡完药浴之后身体好多了,你帮我从储物袋里拿一套新衣裙吧,苏辞冰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好了,我们快一些去汇合。”

风郁被她一声好师妹喊得再次脸红起来,去帮祝茯橘去拿挂在屏风上的储物袋。

祝茯橘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窗户,发现小冰龙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么快就走了?

真是让猫难以琢磨,以前她也玩小铃铛,也没见苏辞冰这么生气过。

她刚要收回目光,从窗缝之中钻进了一团魔雾。

魔雾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之后,临走前拂过了祝茯橘的小猫耳朵。

祝茯橘感觉自己的猫耳朵像是被曲绛绡靠近轻轻吹了一下,带着魔女的霸道气息,将她整个身体都囚进了魔女的怀中。

曲绛绡慵懒又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里:“大师姐,苏师姐刚刚没有来这里吗?”

祝茯橘不明白她们俩不好好和师尊回禀事情,一个两个的都跑过来看她泡药浴是什么意思?

她小猫咪没有隐私的吗?

祝茯橘将猫耳朵收了回去:“没来。”

曲绛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冰冷的魔息靠近祝茯橘纤长的脖颈:“我不信。”

这团魔雾只是曲绛绡的一道神识,连印痕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点魔气遗留,祝茯橘却感觉真的被变态魔女咬了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刚要揍一顿曲绛绡,在风郁转过身的时候,魔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风郁将储物袋递还给祝茯橘,祝茯橘的手往里面掏了掏,发现自己备用的衣裙都用完了,只好同风郁借了一套新衣裙。

她烘干了乌黑的长发,换上新衣裙,和风郁一起去了师尊的千秋殿。

殿内曲绛绡坐在下首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苏辞冰正坐在她对面,与她一同饮茶。

两人看起来风轻云淡,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静。

祝茯橘看得一愣,难道是她泡药浴泡得太久出现幻觉了?

风郁见祝茯橘盯着两人看,扯了下祝茯橘的衣角:“师姐,你怎么了?”

祝茯橘微微摇头:“没事。”

她朝着苏辞冰问道:“师尊那里怎么说的?”

苏辞冰放下茶盏,容色淡淡:“师尊说等下和我们一起去趟城隍庙,会帮柳云修补残魂,她之前给我们准备的东西做好了,现在去了库房,要先将东西搬出来。”

祝茯橘听见师尊亲自去搬东西,蹙起眉头:“师尊都一把年纪了,你们怎么不帮师尊搬一搬?”

师尊本来就很宅,常年伏案,有时候还会腰酸脖子疼。

祝茯橘变成猫的时候,还要经常用猫爪垫给师尊踩踩。

多么可怜的一个孤寡老人,可惜除了她小猫咪之外,其他徒儿都不省心。

曲绛绡见大师姐生气了,红唇微勾:“是师尊自己要搬,拦着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等她,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师姐怎么还怪罪上我们了?”

只有小猫咪才会心疼自己的师尊。

祝茯橘想到她可怜的师尊,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养家,养得都是没良心的徒儿,就自己一只猫跑去了库房。

刚出殿门口,就看到她师尊孔武有力地两只手各托着两个机关傀儡人,虎步生风地走进殿内。

她看到祝茯橘,还能将四个机关傀儡人摞在一起,朝着祝茯橘招了招手:“小橘,你怎么不在千秋殿里等着为师?”

祝茯橘的眼瞳都瞪圆了,她那时时刻刻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尊,突然一下子变得高大威猛了。

小橘猫的世界观碎裂了!

祝茯橘看向自己的手,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用粉肉垫给师尊踩腰算什么?

算她猫傻好骗吗?

祝茯橘嗷呜一声,变成大橘猫,朝着千秋真人扑了过去。

她本来想咬一口师尊的腿腿,让师尊知道小猫咪不是好惹的。

但是家养多年的橘猫,已经失去了狩猎的本能,再加上祝茯橘这段时间凡俗之物吃的有些多,一下扑空失败之后,就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露出柔软的小肚皮,还用蓬松猫尾巴缠住了师尊的小腿。

千秋真人将软绵绵的小橘猫捡了起来,掸了掸小橘猫身上的灰尘,还是一只十成新的可爱小橘猫。

她一手还用术法托着机关傀儡人,弯腰将小猫咪夹在了胳膊肘里,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

祝茯橘毛茸茸的猫脸往千秋真人的臂弯里深埋,气呼呼地道:“师尊是大骗子。”

千秋真人被小橘猫没头没脑的话给逗乐了:“还学会生气了呢,跟小冰一个样。”

她平日里端肃优雅,笑起来亦如清风朗月,抱着小橘猫走入千秋殿内,将精钢制成的傀儡人放在地上。

这种傀儡人全身都是精钢制成的,四个机关傀儡人放到正殿中心,震得殿内的所有建筑都剧烈抖了几下。

苏辞冰和曲绛绡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物件,外形看起来就如同正常人一样,身上套着精钢盔甲,手执利剑,面部却是一片空白,腹部中心却燃烧着一团火焰。

千秋真人将小橘猫抱在怀里,坐在上首,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同她们说道:“这是为师最近在研究的机关傀儡人,还是半成品,本来打算以后再给你们,不过想到你们要出远门,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危险,为师不放心,索性拿出来,你们先用上。”

风郁围着机关傀儡人观察了一圈,不由得好奇问道:“师尊,这个机关傀儡人手执利剑,它还会剑术吗?”

千秋真人眸中含笑:“为师在它身体内设置了阵法辅助机关,在修真界,还没有比它们更厉害的傀儡,它不光会剑术,还能够在路上帮你们做些杂事,用了就知道了。”

她想到徒儿们也许还不明白,说了一下重点:“打架的时候挺好用,四个在一起还能组成剑阵,配合作战,只要不把它体内的千年玄晶掏出来,它就会自动捡起机械断臂修复,就是坏了也不用心疼,在为师心中,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成。”

千秋真人的手指隔空轻轻一点,那些机关傀儡人的双眸中霎时间燃起了不灭火焰,机械臂从心口打开坚硬的精钢,掏出一块红色的千年玄晶,给徒儿们都看了一眼。

自古以来,修士外出历练,大多凶多吉少,千秋真人辛苦养了这么久的徒儿,每个都和刚刚绽放的花骨朵一样,自然是不舍得徒儿陨落的。

正所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做些准备一定没错。

千秋真人一挥衣袖,给每个徒儿发放了事先准备好的玉简:“机关傀儡人的使用规则都在玉简之中了,你们好好研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现在问为师。”

她们四人一一用神识扫过玉简,将机关傀儡人的使用手段牢记于心。

曲绛绡看得最快,疑惑问道:“师尊,这上面写的隐藏功能是什么?”

千秋真人温声说道:“自爆。”

曲绛绡愣住了一下,她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温和的师尊,会说出如此凶残的话来。

修真界中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若是身死,又不愿臣服,就会鱼死网破地选择自爆。

可师尊为什么也要给傀儡人也加这样的限制?

面对四位徒儿疑惑的目光,千秋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机关傀儡人终究是个死物,也许会被其他人利用,为师就在它们身上下了禁制,若是哪天它们会对为师的徒儿们拔剑相向,便会自爆毁身。”

怀中的小橘猫突然跳出来,正襟危坐在千秋真人的腿上,猫尾巴不安地回来摇动。

上一世的机关傀儡人太过恐怖,一经现世,便杀得修真界中的众多修士无路可退,可是她竟不知师尊从一开始研究这些傀儡人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后手。

为什么师尊明知道会被其他人利用,还要研究出这么多更加恐怖的机关傀儡人,像是有要紧的事情在催促着师尊一样。

祝茯橘心中满是困惑,那些机关傀儡人却在千秋真人的指挥之下,重新将千年玄晶放回身体之内,去了新主人的身边。

因是傀儡人不具备生命,还可以被收入储物袋中随身携带,暂时它们的名字还是按照师尊给的排序甲乙丙丁命名。

她们各自装好了师尊给的东西,跟随师尊出了千秋殿,御剑飞行去了平山城外的城隍庙。

青荷和柳云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打开庙门忽然见到这么多人,不由得傻了眼。

祝茯橘率先介绍道:“这是我师尊千秋真人,她听说柳云的魂体受伤,过来帮忙修补残魂。”

二人一听是比仙师更厉害的大人物,不敢多看,诚惶诚恐地就要叩首跪在地上。

她们还未跪下,就被一道强大温和的灵力托起了双膝。

千秋真人面色温和:“不用多礼了。”

千秋真人修道上千载,尽管收起了身上的正道威压,两人一个是灵体,一个是凡人,心神还是皆受到震慑,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千秋真人使出两股术法,分别帮柳云修复受伤的残魂,还有青荷被鬼魅煞气长期侵染的身体,两人才开始慢慢变得好转,恢复了生机。

“你二人如今人鬼殊途,本座虽帮你们延续了生机,但终究不是正途,待茯橘帮你们讨回了公道,你们便各自相安。”

她们二人自是感激不尽,两人虽不能相拥,刚刚在城隍庙中已经诉尽了衷肠,明白了如何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也早已商量好了接下来各自要走的路。

柳云朝着千秋真人抱拳说道:“多谢尊长救命之恩,柳云无以为报,愿意随从仙师去鹿云国,略尽绵力。”

千秋真人看向祝茯橘:“小橘,你要带上此人吗?”

祝茯橘看了一眼柳云,见她攥紧拳头,双目含泪,自是知道她也是想手刃仇人。

她点了点头:“可以带上,柳云对鹿云国比较熟悉,可以帮我们更快了解当地的情况。”

祝茯橘愿意带人,其他三位师妹自然也会同意大师姐的话。

千秋真人便又助了柳云一臂之力,将她原本寄身的烂槐木打造成了木簪,如此她也有了形体,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而青荷则被千秋真人带回了太玄宗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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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九打一,这次怎么说都算是群殴了吧[墨镜]

第28章 还我宝贝

鹿云国是修真界九洲下面三千小世界的偏安小国,国土面积不大,因四周有山险以固,故而外部战事不多。

若不是从柳云和青荷揭露真相,无人能得知风行朔竟把持道观,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之事。

这里将会在一百年之后,彻底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祝茯橘与其师姐妹四人从加了隐匿阵法的龙舟往下望去,只见下方龙气黯淡,邪气横生,那辟心观上方更是乌烟瘴气,已有大乱之兆。

风郁站在船中:“鹿云国龙气如此单薄,应是帝王无道。”

曲绛绡把玩着发辫:“人间帝王,除开疆拓土者,有大气运加身,王朝到了末期,龙气稀薄再正常不过,帝王寡德,臣下谋逆,气运会越削越弱。”

她看向身侧的苏辞冰:“我听闻天下真龙,自降生之日就有大气运加身,能为众生降下福祉,若是苏师姐以真龙现身,人间帝王必会三跪九叩,拜受福祉,乖乖听命。”

苏辞冰淡淡说道:“龙族掌九洲水域,不问凡间之事。”

曲绛绡戏谑说道:“真是可惜,苏师姐日后若有大造化,莫要忘了提携师妹们。”

祝茯橘已经在路上耗费了两日的功夫,此刻忙着做任务:“现在应该考虑怎么杀了风行朔,那老贼一直缩在道观里不出来,跟个王八似的,辟心观又在国都,还和朝廷有关系,若是我们直接杀过去,恐怕会误伤到了周围无辜的百姓。”

风郁见祝茯橘有些着急,宽慰道:“大师姐莫急,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信,现在过去两天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回信。”

祝茯橘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从龙舟船舱之中先出来。

日头很晒,抓起斗笠扇了扇,汗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巴处汇聚。

祝茯橘扣上斗笠,挡住日光,用衣袖擦了擦脸颊和脖颈上的汗珠。

身后忽然有一阵凉风拂过,一下子凉爽了起来。

祝茯橘转头看去,苏辞冰也走到船头,抬手掐诀,将龙舟行至离辟心观偏远的一处阴凉竹林。

苏辞冰率先下了船,风郁和祝茯橘一前一后下了龙舟,曲绛绡跟在她们的身后,也一同下了船。

静谧的竹林之中几片竹叶悠然落下,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咔咔的昆虫叫声,一只硕大的独角仙忽然从丛林中蹿了出来。

独角仙这种昆虫并不常见,属于大型甲虫,通体漆黑,长着高耸的犄角,三对长足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尘土冒出一片滚滚长烟。

祝茯橘拔刀出鞘,却被风郁拦住:“师姐,别杀它,那是我母亲养的兜兜,不会伤人的。”

等到独角仙离得更近一些,朝着风郁打开背甲,扇了扇翅膀。

祝茯橘这才注意到它身上绑了青色行囊。

风郁摸了摸独角仙的背甲,将独角仙身上的行囊解了下来,行囊里面有母亲的回信。

她拆开了信,信中母亲提到,风行朔早在一百年之前就被从族谱中除名了,他在族中之时,经常带一些外面的女人回来,整日荒淫无道,又放任自己的蛊虫咬死族人的蛊虫,还曾经因口舌之争下蛊杀死了邻居。

风家之人不许他再姓风,将他驱逐了苗疆,可他仍然不愿放弃风家的身份,还是在外面称自己为风行朔,为了重回风家,从辟心观中敛来的财物,打点风家族中长老风扬,风扬是风郁的二叔,他有意为风行朔翻案,隔三差五在族中将旧事重提。

风扬在族中的地位很高,为人阴狠,当年为族中选拔蛊术传人一事,曾经带着族老们同风郁的母亲对抗,后来风郁脸颊受伤,也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但是族中内斗不断,风郁的母亲为了保护女儿,只能先将风郁送去师娘身边修道。

风郁攥紧信纸,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同祝茯橘说道:“是我二叔的人,风行朔一直想重回风家,不过我也是风家的人,他曾经是风家的子侄,在族中分支对主支应绝对服从,我可以先去一趟辟心观。”

她听师娘提起过风郁的二叔,那是一个极为阴险歹毒的人,风郁幼时险些遭他暗算。

“你二叔与他蛇鼠一窝,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去了,我们在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

对于风家的事情,苏辞冰也有所耳闻:“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接下来会更好行动,他控制的那些毒人还需要防范,先不要打草惊蛇。”

曲绛绡从怀中掏出了一柄圆扇,挡住竹影下透射下来的斑驳日光。

“前面我刚刚看到有一家酒肆,我们坐在那里聊一聊,正好也能让柳云出来说说话。”

苏辞冰这两日都不怎么吃大师姐的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开了?

曲绛绡蹭不上苏辞冰身上的冰寒之气,都有点后悔非要跟来了。

她好生在太玄宗呆着多好,现在还没到太玄宗的内门大比,藏书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开放,上次跟着姓楚的溜进去,也只进入了第四层。

哪怕在宗门之中偷偷修炼魔功呢,也好过这里陪着暴晒。

和苏辞冰的冰肌玉骨不同,曲绛绡的肌肤更病态阴郁,身上的血管都泛着青色,她的肌肤此刻泛着薄红,虽然没有出汗,但祝茯橘感觉到她晒得快要不行了。

“走吧,我们先去酒肆。”

酒肆开在路边,是露天支起的棚屋,周围种着金色的麦子,旁边栽种了两棵大柳树,树下支着炉灶。

开酒肆的老板是老两口,一个在锅沿旁边擀面,一个在灶下烧柴,紧挨着还有一间矮房子,里面摆了几张粗制桌椅。

临近中午这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看见有客人前来,连忙上前招揽。

这一行人光华夺目,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

直到祝茯橘将一角银子递给她,老板娘才如梦初醒般地连忙把人往店里引。

“几位客官要些什么?”

“随便来点茶水就好。”

祝茯橘将女老板打发了出去,和苏辞冰三人分别落座。

她设了一道结界,将簪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柳云虽已是修炼有成的鬼修,但是白日里经受阳光暴晒,依旧会被太阳灼伤。

眼下一到屋内,柳云才从簪子之中飘出来,祝茯橘向柳云询问了辟心观里的情况,还有风行朔的弱点。

“辟心观中有道童门徒三千,除了一些平日里负责招待信徒的门徒,其他门/徒会被恶道人派去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助纣为虐,同时也能从恶道人手中获得炼制的补丹,那些补丹是被毒人养在身体内而成,每日要供应那么多补丹,就要需要大量的毒人。”

柳云说道:“那恶道人寻常每隔几日,便派人四处搜罗美女,偷偷安排送入道观之中,自从被我偷走了他好不容易炼制的毒丹之后,他法力不如往昔,一直在寻找滋补之物,以前在道观之中,他便经常让人采买妖兽,且只吃妖兽的心肝。”

既要增强法力的妖兽,又要美女在怀,那加在一起不就是兽美人吗?

祝茯橘的手托着腮,略一思量,纤长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我去引诱吧,先将老贼骗出城外,到时候一举击杀,风师妹再去辟心观里,将那些炼制的毒人救出来。”

风郁见祝茯橘要孤身冒险,立刻反对道:“不行,师姐那样太危险了。”

苏辞冰语气更冷:“你不许去。”

曲绛绡慢悠悠地饮了一盏茶:“先听听大师姐的计划,也许会有不错的主意呢。”

她同祝茯橘接触了那么久,自是知道祝茯橘绝对不是一只莽撞的猫咪。

祝茯橘和曲绛绡对视了一眼,虽然曲绛绡是一位魔修,但总与她心灵相通似的。

祝茯橘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我计划先找人散布谣言,就说在山上碰到了灵猫,到时候我便会化作人形,他若是敢来,定然让他有去无回,要是带着人来,应该就是他的同党,我们就地格杀,这样既不会伤及无辜,也能将事情的风险降到最低?”

她看向三人问道:“你们看这样如何?”

风郁推测出了最坏的结果:“那倘若他没有自己来,而是只是派了人,师姐也要同他们一同回去吗?”

祝茯橘愣了一下,风郁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苏辞冰倒了杯茶:“那就要给他一个必须要亲自过来的理由。”

曲绛绡领会了苏辞冰的意思,笑吟吟地说道:“绛绡年幼丧母,家中没有值钱的物件,这事还要劳烦几位师姐了。”

祝茯橘看向苏辞冰:“嗯?”

苏辞冰慢慢抿了一口凡茶,又放了下去:“只有一样东西,很难打动人心,我曾经在藏书阁里翻阅过凡界书册,人间帝王似乎很喜欢天降祥瑞,每逢有祥瑞之兆,底下的那些臣子便会奉上祥瑞,以媚人间帝王。”

风郁沉吟一声:“苏师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在此之前,将灵猫化人与祥瑞合在一起,让他本人非来不可?”

祝茯橘疑惑问道:“如何才能创造出祥瑞呢?”

苏辞冰淡淡说道:“古时祥瑞之兆,多是天降落石,书帝王盛世之功,我们既然设局,并不是针对凡间帝王,而是专门为风行朔设局,降下来的祥瑞也要和修炼的东西有关。”

祝茯橘护紧了自己的储物袋:“我身上只有一些师尊给的蕴灵丹,那是我的猫粮。”

风郁很是慷慨:“我倒是带了一些高品质的毒植,若是天降落石,石头上长着一株毒草,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苏辞冰从自己的灵府宝库之中,取出一枚东海龙晶:“这颗东海龙晶产自龙族洞xue,一万年才得一颗,磨成粉末服下,可以延年益寿,增进修为,到时候曲绛绡和我在天上演一场戏,再执行师姐的计划。”

祝茯橘看见那颗如鸽血般耀目的东海龙晶,别说风行朔了,就连她看着都心动了。

以前都没见苏辞冰拿出来过,如今才发现苏辞冰是一条深藏不露的大富龙。

祝茯橘点了点头:“此计甚好。”

祝茯橘设的结界忽然传来一些动静,是店老板送酒菜过来了。

她将结界重新打开,让老板娘可以顺利进来,其他人也随之停了话声。

许是一角银子给的有点多,老板娘上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