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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151章 车队出发去东省。……

顾砚宽站在姜广军身后, 正笑着拍他肩膀,“怎么样姜老板,对酒席还满意吗?”

他知道李广婷今天结婚, 特意过来看看。自从运输成立以后,他多数时间都在那边, 饭店就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打理。

姜广军紧忙咽下嘴里的肉, 然后接过于红霞递来的手绢,仔细擦干净嘴角边的油渍后,才起身。

他笑道:“满意,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你没看我吃的满嘴是油。”

他说着又擦了两下嘴, 把同桌的亲友们逗得直乐, 全停下筷子看着他。

顾砚宽呵呵乐,“满意就好。”不然君悦阁就该整顿了。

“宽哥, 坐下一块吃点?”姜广军诚意邀请, 反正这桌都不

是外人。

顾砚宽摆摆手,“不了, 我还有事呢,你慢慢吃, 吃完了记得过上来找我。”

姜广军点点头,也没问他什么事, 目送人离开后便坐下了, 他还没吃饱呢。

今天的酒席的确不错, 菜单是宋家做主拟定的, 一共十桌,娘家这边人比较少,只有三桌, 费用当然是宋家出,在钱财方面还是挺大方的。

不过姜家也不会亏待女儿,有些食材是姜广军帮忙弄来的,比如猪肉,他挑最肥的黑毛猪给宰了送来。

这肉十分鲜嫩紧致,肥而不腻,吃在嘴里非常香,他刚才还干掉一大块。

等新人给宾客们敬完酒,宴席也很快结束了,姜广军开车将于红霞跟孩子们送回家,然后才去找顾砚宽。

他小半年没来君悦阁,楼上楼下仍是老样子,看着没什么变化,就是生意越来越好了。

姜广军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三楼,顾砚宽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呢。

见他来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广军,你们那养殖场还有多少头黑毛猪?”

“已经没几头了,所有达标的都陆续卖了,宽哥,你想要啊?”姜广军说着坐到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以的话,给我留一头,上回我儿子百日宴,家里人都说这猪肉好吃。”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要提前跟我说,保证宰杀完收拾干净送来。”

虽然养殖场跟屠宰场签了合同,生猪不能随便私卖给别人,但也并不是没有运作空间,当然多了肯定不行。

顾砚宽点点头,绕过办公桌,改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我过几天去东省,今年的水果又大丰收,价格很实惠,海货干货也预定妥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就算了,还是别掺和了。”

姜广军面上有些犹豫,这可是将几十万的财富拒之门外。

可顾砚宽现在开着运输公司,他再掺和进去肯定会有人不满的,说他摘桃子,坐享其成,他倒是也能自己组织车队去,可运回来要跟顾砚宽抢市场,所以还是算了吧。

“你呀,顾虑就是多,我开运输公司跟咱们一起卖货有什么关系?根本不冲突。”

顾砚宽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姜广军,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你却拿我当外人,处处提防,是打算拆伙吗!”

“没有,宽哥,你别误会,我没想拆伙,只是是不想你为难。”姜广军坦率地解释道:“你那些兄弟贪黑起早的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我也没亏待锅他们,都是按劳给报酬。”顾砚宽掏出一支烟点上,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来,“你这次跟我去一趟,以后就名正言顺了。”

“运输公司我是想以物流为主,倒卖倒卖的这些事以后会尽量少做,实在忙不过来,但水果和海产这一块是咱们做熟的,我不想拱手让人,顾全今后会常驻东省那边,货源你不用担心。”

姜广军明白他的意思,水果和海产利润太诱人,谁瞅着都眼馋,这几年也不是没有精明的人,跟风他们的。

但偌大个京市,有上千万人口,区区几车水果跟几顿海货算什么,完全不够看,市场前景十分可观,这是块大蛋糕,已经抓在手里了,怎么能再放下。

姜广军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出声道:“看来这次我得跟着去一趟了。”

有些事情躲不掉,他也舍不得这桩买卖,一年赚好几十万呢,以后还会更多。

算了,有钱不赚王八蛋,他就当雇用顾砚宽的运输队,按正常价给运输费呗。

见他想明白了,顾砚宽欣慰的笑了,“东省是我祖籍,广军你就放心吧,安全着呢。”

姜广军点点头,“我知道,东省我以前去过几次,还算了解。”

“知道你见多识广,才带着你,这次我提前半个月出发,也是没办法,老家的水果被一些商贩压价压得特别厉害,咱们不去做慈善,但至少给果农们一条活路,细水长流。”

他家老爷子接到族人的电话,急得直上火,自己做儿子的当然要帮着分担。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号,正好有一批货要运去东省,放心,不会去太久,货都定好了,你回去跟弟妹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姜广军嗯了一声,“宽哥,给我弄辆卡车,我想带上几个人。”

既然决定去,就必须得准备充足,借机会弄些好货回来。

这都是小事儿,顾砚宽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谈完后,姜广军回到卤肉店。

打电话给孟刚跟陈彪,还问朱老四,他一听要去东省,乐得直哈哈笑,还说早就想出去见识见识,只是苦于一直没机会。

这人是比较可靠的,遇事不慌,脑子活络又能打,带上不亏。

其实姜广军最想带着乔梁去,可烧烤店那边不行,离不开,只能以后再说了。

于红霞听说他要去东省,是一脸的担忧,“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也没听你说。”

“…宽哥也是想帮扶下老家的族人,今年才提前去,正好天气还不冷,来回路上不会太遭罪,媳妇儿你放心吧。”

姜广军怕她担心,接着又说道:“宽哥也跟着去,快的话五六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十天,不用担心。”

于红霞听完很是沉默,但她没阻拦,心里想着多给男人收拾些行李。

眼下已经十月份,东省气温不比京市高,还有赶夜路,毛衣毛裤都得带上,还有棉大衣,预备点常用药,再做一些经放的干粮,还得带一罐他爱吃的咸菜。

东西太多,于红霞干脆找出本子记下来,别落下什么。

姜广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想笑,他媳妇真是事无巨细,连给他带几双袜子都算得清清楚楚,生怕他出门在外受委屈。

十月三号,李广婷结婚三天回门,他们新婚燕尔的,免不了要被大家调侃几句。

而且顶数李广平这个小舅子闹得最欢,小两口羞臊的脸颊都红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李广平被京理工录取了,如今已经是名大学生,他上学住校,每个礼拜回来一次。

他嘻嘻哈哈的,最后还是被姜凤淑揍了一巴掌才消停。

于红霞和程云两个嫂子憋着笑,跟李广婷在一旁说话。

李广英没住陪嫁的房子里,而是跟公婆住在单位分的家属院筒子楼,她说天要冷了,住楼房在取暖上方便。

于红霞不置可否,不过如果是她,绝对会搬出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多自在。

听说姜广军要去东省,宋烨关心的道:“二哥,出门在外一定注意安全,最好多带几个人,我有同学在那边,地址我写给你,有事去找他们。”

虽然很可能用不上,但姜广军并没拒绝。

“三妹夫,你明天上班了吧?怎么没多请几天婚假?”

“没有,单位实在太忙了。”

宋烨在化工厂当技术员,因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新人,领导又重视,平时安排的任务很躲,他不想请假,耽误工作,反正国庆节这几天已经够用了。

他写好地址递过去,姜广军接过纸条,看完后收了起来。

隔天早上,天刚刚蒙蒙亮,运输队就整装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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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广军自己开着一辆车,稳稳的跟着前面打头的司机。

在他身旁的副驾驶上,坐的是正打着哈欠的顾砚宽。

“昨晚没睡好?”

运输车不走空,车厢装着要送去东省的货物,姜广军这辆车也一样,能挣点汽油钱。

“孩子闹的,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他头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假寐,每次提起儿子时嘴角都会微微上扬。

姜广军心里啧啧两声,这家伙,平时严肃的跟尊黑煞神似的,想不到还是位慈父。

卡车一辆接着一辆,速度不是很快,在天光亮起来时,已经驶出了京市。

第152章 第152章 路边窜出两个人来,正盯着……

国道上十分寂静, 姜广军稳稳的握着手里的方向盘,跟在头车后面。

四五年没跑过长途,冷不丁上路, 感觉有些生疏,好在出发之前他熟悉了两天车, 驾驶技术依然不错, 一看就是名老司机。

说会儿话,顾砚宽就放心的睡了,昨晚被孩子折腾得不轻,鼻间发出轻轻的鼾声。

姜广军瞥他一眼,然后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一路向南。

很快天完全亮了, 路上的车辆多起来。

秋日阳光明媚, 气候宜人,两旁飞逝而过的庄稼地里, 皆是秋收繁忙的景象。

十点多, 车队停下来休整,大家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喝点水吃些东西,三十分钟后出发。

顾砚宽已经睡醒了, 吃了姜广军的豪华版泡面,加酱牛肉, 卤蛋, 还有酸辣小黄瓜, 以及放在保温桶里的咸香味葱油饼, 肚子撑得溜圆,身上也热乎乎的。

阚心怡厨艺不行,每次出差, 带的干粮都是岳父或者保姆给准备的,味道只能说一般。

哪像姜广军,有个能干又贤惠媳妇,男人不过出门几天,给装了一大包吃的,听说保温杯还是特意买的,一个怕不够用,买了三个,全是大号的,这是把那几个人全考虑进去了。

“你那百宝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

“没有了,都给大伙分完了,下午我啃冷馒头。”

姜广军板着脸,小心翼翼的拉好拉链,将帆布手提袋放进车里,不给他看。

刚才的葱油饼他只吃到一块,其余的都被这帮牲口抢去。

他媳妇大半夜起来烙的,整整十张,拿出来时还热乎呢,娘的,这些人实在太野蛮了。

“切,瞅你这抠搜样,弟妹做这么多就是给大伙分的。”

顾砚宽揉揉肚子,又松了一下皮带,“等回去的,我一定去你家吃一顿。”

该说不说,于红霞做饭确实好吃,也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都是家常饭菜,却能精准的抓住男人的胃。

“顾总,你可真出息,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不够,居然还想着回去来顿霸王餐!”

姜广军白了他一眼,“赶明个儿我得找阚编辑反应反应,怎么搞的,才一年多,就把我宽哥苛待成这样,到处蹭饭吃。”

顾砚宽被说的好一阵无语,姜老板嘴巴厉害,他争辩不过,再说吃人家的嘴短,呲哒几句就呲哒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其他是忍俊不止,但谁也不敢笑出声,害怕顾总眼刀子飞过来,弄个遍体鳞伤。

“好了,时间到了,大家检查好各自的物品,上车出发!”

姜广军坐进驾驶室里,往前面,有一段路况不是太好,带队的何师傅,高声提醒大家,打起精神来,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他知道要进山了,山里十八弯,车速快不起来,还有随时提防可能发生的状况。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一次出远门的孟刚爬上车厢,贴边做好,顺便摸过臂粗的棒子抱在怀里。

陈彪无声的笑了笑,摸摸背在腰后的红缨大刀,临出门前一天,他爷爷送来的。

老人家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钱财要紧,但命更珍贵。

朱老四稳如老狗,四仰八叉往车厢空余处一躺,盖上大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悠哉悠哉的,是丝毫不担心。

这条路,顾砚宽不知跑了多少遍,早趟熟了,危险可能有,但不会太多,再说现在全国都在严打,谁活腻歪了,这时候顶风作案,纯粹找死!

颠簸了三个多小时,路况才稍微好些,也到了指定中转站,也是进入东省后的第一个站点。

卸去一批货,又装上一些,给车加满水加满油后,车队再次出发,此时,离他们目的地Y市还有七八百里。

顾砚宽在开车,让姜广军歇着,接下来的路况他比较熟。

十月的东省,很多人还穿着衬衫短袖凉鞋,这里温度比京市要高,但早晚温差略大,尤其太阳落山后,夜幕即将降临,山路间人迹罕见,四面吹来的秋风冷嗖嗖的。

姜广军裹着大衣都不觉得热,马上要进市区了,车速越来越慢,Y市到了。

卸完最后一车货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们从早上三点到现在,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又累又乏,吃完饭,在顾全的安排下其他人各自歇下暂且不提。

因为人多,分公司这边房间有限,姜广军只能跟顾砚宽挤在一起,还好顾全贴心,给他单独弄了张床。

不然这觉没法睡,他实在受不了,跟一个惦记吃他家霸王餐的家伙同床共枕。

放好行李,姜广军下楼去给媳妇儿打电话。

家里孩子们都睡了,于红霞一直惦记着他,直到听见声音才松了口气。

不厌其烦的叮嘱半天,姜广军嗯嗯地应着,之后互相道了晚安,才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

姜广军是在一阵喧闹中醒来的,他睡觉的地方,也就是员工宿舍楼,和配货站是在一个大院子里。

昨晚他们的车队过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到各个货主耳里。

这不,有着急的,天亮就来取货,打发走,又来一个,加上还有来寄货托运的,这人一多,楼下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姜广军洗漱完,顾砚宽才伸着懒腰下床,他们谁也没下楼,早饭顾全给送上来的。

两人随身带着大量现金,轻易不敢离开。

顾砚宽的祖籍是Y市管辖下的Q县栖山公社,现在已经改叫栖山乡了。

开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而且全是盘山公路,驾驶技术不够娴熟的司机绝对不敢走。到栖山乡已经快中午。

顾砚宽将车速放慢,指着不远处挂着白底红漆牌子的一排小平房道:“前面就是农产品收购站,要不要下去看看?现在正是苹果丰收的季节,很多本地的外地的商贩跟果农都喜欢聚集在这里,形成一个小型交易市场。”

Q县,山地林地多,耕地少,盛产苹果,其中又顶数栖山乡的苹果最好。

特别是经济改革开放以后,农科院在Q县建了研究基地,培育出新品种果树,如今已经五年,栖山乡小有名气。

“不是说今年果价低吗,现在一等果收购价是多少?”

可能马上要中午了,收购站屋里看不清,外面是没什么人,就小猫两三只,也没看见有几辆车,感觉冷冷清清的。

他们车刚靠近,有两个人从路边窜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目光极其阴森。

顾砚宽理都没理,只是面色陡然沉下来,他说了个数,“比去年降了百分之七十。”

姜广军咂舌,“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压价,想低收高走,从中谋取暴利。”他摇摇头,都说无奸不商,可这也太过分,还让不让果农活?

“算了,不下去了,咱们直接去村里吧。”

他不想惹麻烦,再说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帮扶顾氏族人,他经济能力有限,能运走一村的水果已经勉强,再多他无能为力。

顾砚宽点点头,开车离开收购站,走出几里之后,往西拐。

路况更差了,到处坑坑洼洼的,高低不平,尘土飞扬。

姜广军抓紧头侧的扶手,身子都被颠离了座位。

“这路怎么不修一修?苦胆都要颠出来了!”

“哪有钱修。”

“苹果之乡还能没有钱?”姜广军一脸不信。

“还真就没有,这里除了水果,粮食产量很低,基本吃不饱,又没什么重工业产业,以前经济闭塞,山里果子不值钱,卖不出去,也没人大面积种,倒是有几家罐头厂,但运输不方便,想走出很难,也就这几年才稍微好一点。”

可又碰到了一帮奸商,总之还是那句话,要想富先修路,不解决运输问题,栖山乡的苹果注定要被外地商贩恶意压价。

“还有多远?”

“十几里吧,再往前路会好些,我们顾家凹的村干部每年都带人修一修,平

一平,可紧凭一村之力也很难维护。”

姜广军吐了口气,幸亏他不晕车,就是不知道后面的兄弟们感受如何。

他往倒车镜里瞥了一眼,就瞧见孟刚正抓着车厢沿呕呢。

“顾总,你慢点,人都给晃悠吐了。”大家中午还没吃饭呢,胃里没东西,吐无可吐,这样干呕其实更难受。

“多来几次,习惯就好。”顾砚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放慢了车度。

十几里路开了半个多小时。

前面总算开阔起来,顾家凹依山傍水,村口面向东,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

溪水浅浅,清澈见底,卡车直接趟着水过去,进了村。

听到动静,一群衣衫十分朴素的村民,立马带着孩子呼啦一下子围上来。

“小堂叔回来啦!”

“叔爷爷!”

“老祖祖。”

顾砚宽父亲是家里老幺,他在村里辈分很高,有钱出手又大方,每次回来都这么受欢迎。

跟来的顾全早跳下车,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糖果饼干分着。

大人站着没动,孩子是一边欢呼着一边自觉的排好队,没有一个人会拥挤疯抢。

姜广军看出来,这些孩子被教养得很好,很懂规矩。

而且看他们气色,应该都能吃饱饭,衣服有补丁但不多,家里没那么贫困。

顾砚宽没下车,顺着村道又往西开了几分钟。

在他堂哥家门前停了,这里也侯着一帮人。

“这是我堂哥顾砚臣,也是顾家凹的村长,另外几位都是村干部。”

姜广军先和村长握了握手,同时打量起来。

顾砚臣大概四十五六岁,个子很高,可能是血缘近,他长得跟顾砚宽有三四分像,都是浓眉大眼,皮肤黝黑,不苟言笑。

不过对姜广军很是热情,等他和几个村干部打完招呼,就被请进堂屋,提前备好了酒席。

这位财主老板远道而来,可得招待好。

第153章 第153章 他这是蓄意报复。

顾砚臣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来, 要给姜广军倒上。

姜广军连忙阻止道:“别,顾村长,我不喝酒, 你们给宽哥倒吧。”

“我也不喝。”顾砚宽摆摆手,“咱们吃饭吧, 吃完去果园看看, 别耽搁正事儿。”

听他这么说,顾砚臣只能作罢,喊来他媳妇儿刘金枝,给大伙盛饭,端馍馍, 再拿煎饼。

他考虑得十分周到, 让家里准备了三样主食,谁爱吃什么吃什么, 菜肴也是, 尽可能做得丰盛些,鸡鱼肉蛋排骨摆一桌子。

姜广军也是真饿了, 就没客套,一口气干掉两个暄软的大馒头。

煎饼是热过的, 他尝了一张,吃着没那么费牙, 口感很劲道, 想着给他媳妇儿还有亲戚朋友们带些回去。

顾砚臣跟几个村干部见他这么实在非常高兴, 对他越发热情。

至于顾砚宽, 有些被冷落,谁让他是自家人,而且每年都会回来一两趟, 大家都很熟悉,相处起来不需要顾忌太多。

姜广军吃饱了,跟着他来的几个,由顾全带着在另一张桌,也都吃得不错,不过谁都没喝酒。

出来前,姜广军特意交代过,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千万不要碰酒,不然很容易误事,他们都谨记于心,尤其孟刚,他还晕车,迷迷糊糊的,更不敢大意。

午饭过后,在村长家稍稍歇息一会儿,姜广军和顾砚宽就跟着大家上山了。

顾家凹三面环山,地处偏僻,风景秀丽,空气十分怡人,他们要去的果园在西山坡上,要由东向西穿过大半个村子,距离有两三里远。

以前是村集体的山地,种不了什么粮食,前几年分田到户,也跟田地一样分给了村民,后来很多人栽种果树,连着几年丰收,挣到钱,跟风的就多起来。

现在规模是越来越大,不过往年果农都是自成一体,单打独斗,各顾各的。

可独木不成林,尤其今年年景好,风调雨顺的,树上果子结得也多,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谁知道去收购站一问,价钱反倒比去年跌了很多。

又有人故意压价,如果不想忙碌一年血本无归,只能团结起来。

姜广军和顾砚臣走在前面,其他人在后面跟着,还有许多村民坠在后面。

“顾大哥,村里有多少果园?”

“三百亩,其中苹果树有两百多亩,剩下的枣树和梨树,咱们顾家凹地广,山地林地居多,不适合种粮食,只能栽果树。”

这还是记录在册的,北面还有很多山头撂荒没人动呢。

“那苹果亩产能有多少斤?”

“去年大约两千多斤,今年苹果产量高,我保守估计能达到三千斤。”顾砚臣笑了笑,带着他爬上山坡。

前面就是一大片果园,红彤彤的,枝头都挂满了又大又园的苹果,瞧着水灵灵的,像宝石似的晶莹剔透。

姜广军又走近些,一阵浓郁的果香瞬间扑鼻而来,他吸了口气,随手摘下一个,在衣襟上蹭了蹭,便用力咬上一口。

果皮很薄,果肉脆甜,汁水很足,吃着满嘴清香味,这还是只红了半边的,完全红透的口感估计会更好。

“这些都是从农科基地引进来的晚熟新品种,顶多再过半个月就全熟了。”

顾砚臣说着,叹了口气,到时候还是现在这个价,可要亏死了,本来山路坑坑洼洼的就不好走,运输困难,外地果商再不愿意来,不抓紧卖以后都得烂在地里。

姜广军没接话,回头看着顾砚宽,想听听他是怎么打算的。

顾砚宽站在树下,头顶就是因为挂满硕果而垂下来的苹果树枝,他手里正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着。

“堂哥,虽然咱们同根同族,但在商言商,收购站的价你也知道,比去年降了七成,我们不想压太狠,去年一样肯定不行。”

顾砚臣跟几个村干部用眼神沟通了一下后,说道:“这我们理解,你们大老远来的,运输费也不便宜,这样吧,每个等级比去年让两分钱如何?”

一斤两分,十斤两毛,一百斤就是两块钱,对于靠天吃饭的果农来说已经不少了。

姜广军是没什么意见,看眼顾砚宽,对方点点头,他才说道:“行,这价钱上我是没问题,不过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得提前签个协议,后面收购站给的价钱如果涨上来,你们也不能毁约,出尔反尔,逼我加价。”

按照以往的市场规律,不管什么水果,都是越到天冷时越贵,尤其过年前很可能翻倍涨,村里这么多苹果他们一趟肯定运不走,至少得分两次,不能一次一个价。

“姜老板,这个你放心,咱们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反悔?”顾砚臣说着,扫视周围的众人。

很多果农闻讯都跟上山来,从始至终一直听着,这会儿纷纷点头。

“不反悔,说话不算话,那还是人吗?”

“姜老板不压价,仍正常价收我们的果子,咱们感激还来不及。”

村里有些人沉不住气,再等几天绝对会妥协,将苹果贱卖,幸好姜老板肯过来。

“那如果价钱涨不起来,你们后面也不会拒收吧?”这位显然问到点子上了。

“吴叔,只要签了协议肯定不能反悔,这是约束双方的,并不只是针对咱们果农。”

顾砚宽认识他,是村里少有的几个杂姓之一,吴家的话事人,这人有些小精明。

吴叔听到自己想要的保证,十分满意的笑了笑,“那还等什么,签字去。

他文化不高,但还是有些脑子的,这里的弯弯绕绕稍微一琢磨就想通透了。

签协议不过是走个形式,再看现在的情况,以后苹果价钱涨不到哪儿去,那样还是他们果农占便宜。

听广播里讲,今年不止Q县的苹果大丰收,很多省份的水果都丰收了。

这玩意不像粮食,缺不得,尤其生活条件一般的家庭,一年到头也吃上几回水果,根本舍不得买,只能往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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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可这年头人出行都不方便,别说运输水果。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顾砚宽手上的苹果吃完,将果核丢到树下。

“堂哥,你抓紧时间召集大伙开会,协议上所有人都要签字,当然不想卖的不用。”

“好,我这就去,让顾泽陪你们再转转?”顾泽是他小儿子,刚结婚。

“不转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广军你呢,还要再看看吗?”

姜广军摇头,倒是一旁的朱老四有些意犹未尽,他上头一回看见这么大果园,真是大饱眼福,至于孟刚和陈彪没跟来。

一行人很快回到村里。

听说要开会,村民们都跑到村委会,人几分钟就聚齐了,可见多么迫不及待。

协议是手写的,一式两份,每个果农都自觉的过来排队签字并且按手印,签好后一份交给姜广军,一份村里收着。

“好了,大伙都抓紧,回去摘果子,别耽误两位老板时间。”

众人一哄而散,虽然签了协议,但苹果没卖出去,钱不拿到手,谁都不踏实。

根本不用村长催促,一个个急冲冲往自家果园去了。

顾砚臣家也有果园,不过他要忙村里的事,只能让媳妇儿跟两个儿子去摘。

“阿宽,嫂子能求你点事吗?”他们刚进院子,刘金枝就叫住顾砚宽。

“嫂子你直说吧,什么事?”

“我娘家两个兄弟也有果园,如今还一斤没卖呢,这几天愁得满嘴大泡,咱们都是直近亲戚,你就一块给收了吧。”

顾砚宽无奈的道:“嫂子,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咱们悄悄的,我不让他们声张。”她俩兄弟有二十几亩果园,这要是贱卖得赔多少钱?想想心都滴血。

“你说不声张就不会声张?当村里人都没长眼睛?看不见?”顾砚臣听不下去了,这糊涂女人,昨天他都说了不行,今天还提。

刘金枝还要再说什么,被他一眼瞪回去,“多少只眼睛盯着我呢,你不知道吗!村里的苹果阿宽能收已经是顾念同族之情了,你们还想得寸进尺!”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两个儿媳妇,都也没放过,一块警告道。

院子瞬间静悄悄的,顾砚宽没吱声。

姜广军避回屋,去找孟刚跟陈彪,他们在东厢房,跟顾砚宽的人,不错眼珠的守着用麻袋套着的皮箱,生怕给丢了。

他坐到炕上,村长媳妇的心思可以理解,都是被逼无奈,担心苹果卖不出去。

其实不止刘金枝,村里很多人都如此,想替自家亲戚朋友们求个情。

顾砚宽这里行不通,全给堵回去了,他们就找姜广军,没直接进屋。

趁他上厕所的功夫,把人给拦住了,而且来的人男少,大娘小媳妇居多。

给姜广军唬了一跳,他不就是出来撒个尿,不至于这样吧!好像他要跑似的。

带头的是个年轻人,他搓搓手,“姜老板,再多收些苹果吧,我妹妹家在东面那个村子,苹果都熟了,再不卖就要烂到地里了。”

“是啊,姜老板,你再多收些,咱们保证挑最好的果子给你送来。”这是位大娘。

“价钱上再降点也成,孩子姥姥家急等用钱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皆是一脸恳求。

“相亲们,这次我们是早跟顾家凹预定好的,已经签了协议,必须得可着村里的收,别处的,我们能力有限,真不行。”

姜广军其实很心动,想把几个村的苹果都收了,钱不是问题,他家里存款有近百万,栖山乡的苹果撑死七八百万斤,何况还有宽哥一起分担。

可收货容易,出货难,这么老多苹果他运回去怎么卖掉?姜广军不禁皱起眉。

原本在观望的顾砚臣以为他生气了,立马上前来,“行了,都别难为姜老板了,他不是说下次,你们还围着他干什么?都回去摘苹果去!”

可没一个人走,大家还想再求求。

一个穿黑衣服的龅牙男人挤出人群,一脸谄媚,“姜老板,你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见多识广,难道还会有钱不挣?我们村的苹果比顾家凹的好,不信你去看看。”

姜广军瞅着他没吱声。

村民们顿时不乐意了,“宋大牙你什么意思,当我们的面挖墙角是吧?”

这个叫宋大牙的,是隔壁龙泉村的,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

“我也不想,可收购站给的价钱实在太低。”宋大牙急得头发快白了。

“你家有拖拉机,拉出去卖啊!”顾砚臣怒吼道。

“今年苹果大丰收,在本地根本卖不出去,我刚从县里回来,满市场都是苹果。”

“那就去市里,去省城,就是别想撬我们村墙角!”顾砚臣面色冷凝,“不然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各个村子,但凡有门路的或者有车的,会拉去省城或者别的地方去卖,价钱还可以的,但这只是很少一部分,毕竟拖拉机不便宜,不是谁都能买得起。

顾家凹一共才有三台,其中一台还是顾砚臣家的。

只是这家伙消息够快的,他们协议刚签完,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啊。

十里八村的,大家都是亲戚连着亲戚,顾砚臣也十分为难,但他身为顾家凹的村长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结果赶走一个宋大牙,闻讯找来的果农跟村干部却越来越多,拦都拦不住。

顾砚宽见势不妙,干脆带着姜广军一些人躲起来,不然嘴巴说干也招架不住。

“果农们不容易,乡里领导就不管管?”

“出面沟通过两次,但不是太乐观。”顾砚宽冷哼了一声,“有人想一手遮天,低价垄断栖山乡的苹果市场是痴心妄想!”

姜广军看着他,严重怀疑他在谋划什么,只是没有证据。

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顾砚宽低声说道:“顾全这两天已经摸清了,是个姓马的外地商人组织的,他去年在栖山乡运走了几万斤苹果,尝到了甜头,今年九月份开始就暗地里笼络其他外地商,使劲压价。”

“这姓马的什么来头,如此嚣张。”

“家是通城的,曾经在这边下/放过,听说当年挺惨的,平反后娶了位世家女。”

姜广军明白了,他这是蓄意报复,手段有些黑,心胸狭窄,谁害的他找谁去,干什么要迁怒所有果农!

栖山乡有十一个行政村,除了两个村子因为地里条件不适合种苹果的,其他村子或多或少都有果林。

姓马的在这边生活过多年,对环境很熟悉,他每天都派人在收购站附近盯着,只要见到外地商贩就会过去拉拢或者威逼。

十个人里有七个会心动,剩下一个不想惹麻烦,直接走了。

还有两个就是姜广军跟顾砚宽,根本拉拢不了,可又不敢得罪,不然上午岂会轻易放他们进村?丝毫没有阻止。

第154章 第154章 领导带人来堵被窝!……

此时姜广军和顾砚宽并肩站在一处山坡上, 金色的夕阳照在身上,带给人温暖。

为了躲开外村果农跟村干部的纠缠,他们只能再次上山来。

想着见不到他们, 那些人很快会走,结果太阳都要落山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顾砚臣才叫人来喊他们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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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他们也不是白吃白喝,来时带的米面油和肉早拿给了刘金枝。

“这些人明天估计还得来,你们要不要先回市里等着?村里的苹果顶多两三天就能摘完。”顾砚臣建议道。

他也心累,今天一下午没消停,全是来说情的, 他更怕堂弟跟小姜被说动, 去别的村收苹果,不要他们村的。

“不用, 我们就在村里等着, 堂哥,你让果农动作快些, 三天以后我们得回京市。”

“好,你放心, 保证耽误不了。”

说了会儿话,天就黑了, 顾砚臣安排他们在家里住下。

乡下环境有限, 九个人分到两间房, 姜广军带着三个人, 顾砚宽带来四个,都是大男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刚洗漱完, 没吃饭呢,宋大牙就带着乡里的几位领导来了,是专程找他们谈收购苹果的事。

顾砚臣气得眼睛都要瞪出来,这个宋大牙,就知道昨天被他赶出村去不会憋好屁!

宋大牙挑挑眉,笑了,露出一口大龅牙,“老顾,别这么小气嘛,都是乡里乡亲的,有钱大家一起赚。”

他昨天被赶出村,越想越憋屈,凭什么顾家凹的苹果能收,他们龙泉沟的就不能?

别说什么帮扶亲戚族人,其实还不是为了挣钱,两位老板又不傻!

尤其姓姜的老板,是顾砚宽找来的,估计想收也不好意思,那他就帮着一把,递个梯子,看他们怎么说。

昨天他去乡里打听,收购站的苹果不但没涨价,反倒又降了,打听问价的人很多,但准备卖的没有几个,大家都在观望。

连市场的零售价也不如往年高,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家好几亩果园得陪多少钱?

有些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只以为是苹果多导致的,根本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他是知道的,但也没办法,只能叫上村里人一起去乡政府。

杨乡长正急得焦头烂额,好些天没睡好觉,快五十的人了,操劳的头发都白了。

他听说顾家凹来了两位京市的大老板,二话不说就过来了,想和他们当面谈谈。

姜广军跟顾砚宽是真没想到,领导带人来堵被窝!

“杨乡长,我们真没办法再收了,运输回去也卖不不掉。”

顾砚宽如实说道:“您应该找物价局反应,这明显是有人恶意压价搅乱市场秩序。”

杨乡长如何不知?他也反应了,“上面说要派人下来调查核实,目前还没有结果。”

“那就再等等,晚熟苹果刚成熟,还有时间,以后如何,现在还确定不了。”

“你们真不能再收一些,哪怕十万斤也行。”

姓马的有些背景,很多人不敢得罪,栖山乡地理位置本来就偏,交通运输十分不方便,过来这边的果商少。

再他被恶意压价,倒卖的只能是辛苦的果农。

“这次真的不行,我们已经跟顾家凹签了协议,而且我们带来的资金也不够。”

顾砚宽再次拒绝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手里没有多少资金,都压在运输公司上。

姜广军有钱,但他不会趟这个浑水,至少现在还不行。

别地方的苹果批发价也比往年小幅度下降。

被姓马的笼络住的商人,多半是往年来过栖山乡的,他们舍不得即将到手的大蛋糕。

现在如果能有不怕威逼,不受诱惑的商人站出来,僵局立马就会打破,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但这破局的人要有些胆气跟魄力才行,不然恐怕难以抵挡住姓马的怒火跟报复。

“可以欠着,姜老板,顾老板,”宋大牙突然出声了,“只要你们啃手收,赊账也行!”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姜老板他不了解,但顾砚宽谁不知道是京市顾家的幺子,有老爷子在,他敢欠钱不还?

其他几个跟来的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赊欠。

他们等不及了。

顾砚宽看着姜广军,并没有立马表态,只说会考虑考虑。

杨乡长哪怕作为一方父母官,也不能逼他们。

“解铃还须系铃人,关键是要解决掉马明德。”姜广军幽幽的低喃了一句。

落在最后的宋大牙眯了眯眼,可不是,都是那个王八蛋在背后鼓动的,吓得很多外地果商都不敢来了!

等人都走了,顾砚宽摸着下巴,“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能想到,有关部门的领导也能想到,就看接下来的打击力度了,可千万别掉链子。

“你真不心动?”宁可赊欠也要把苹果卖给他们。

姜广军淡淡的笑着,“宽哥,咱们缺的可不是钱,也不是货车,而是销路,只要你能找到足够多的下家,哪怕就是砸上全部身家我也敢干!”

“好,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不然真不好意思拉他一块浑水摸鱼。

这时顾泽打外面进来。

“小叔,有你电话。”

“谁打来的?”顾砚宽问。

“他说他姓马。”

顾砚宽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冷笑一声,“他消息够灵通的,杨乡长他们可刚走。”

“咱们这是被他盯着呢。”

顾砚宽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姜广军跟着。

两人到了村委会。

的确是姓马的找他们,对方自我介绍叫马明德,是通城刘家的女婿,耳闻他在顾家凹,想请他们吃饭。

刘家顾砚宽知道,就是在京市也有些势力。

对方上来就跟他表明身份,是在主动示好,同时也在警告他不要乱掺和。

还设了鸿门宴等着。

顾砚宽不会答应,委婉的拒绝了,说没时间,改天吧。

马明德也没勉强,干笑两声,便挂了电话。

杨乡长来顾家凹这么大动静,都不用特意打听就知道。

他也派人时刻盯着呢,担心顾砚宽出来搅局,打这通电话也是试探,还好对方很识趣。

马明德没在乡里,不过每天都叫人在各个村子里游说,尤其是他曾经下放的青山村,他经常亲自去。

劝果农们抓紧时间把苹果卖了,不然以后价越来越低,没看外地商都不来了。

也就他胸宽心善,不计前嫌,还愿意收他们的苹果。

有被说心动的,也有犹豫不决想再等等的,总之没人冒头。

马明德也不急,他有都是耐心,顶多再过半个月,这些人就得上杆子求他收苹果!

信誓旦旦得样子,刺痛了很多人的眼睛,越发怨恨这混蛋,当年怎么就下手留了情……

顾砚臣却悄悄松了口气,他真担心阿宽答应马明德。

更担心对方暗中使坏,立刻叮嘱下去,让果农做好防范,顾家凹人心齐,马明德试探过一次,还真无从下手。

果农们更是全家老小齐出动,宛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片果不留,两天就把能摘的果子都摘下来,顾砚宽调集了十几辆货车,全部装满后离开了顾家凹。

这次海鲜海产干货就没运太多,货车实在是不够用。

回来路上很顺利,十号上午车队就平安抵达京市。

还没卸货,就有得到信提前赶来的商贩在等着看货。

姜广军让人去做过市场调查,京市这边的苹果零售价并没有掉,看来丝毫没受东省影响。

他跟顾砚宽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好,每个等级的苹果比去年提价两分钱。

当然这是指批发价,只要批发价上涨,零售价自然会跟着涨。

给朱老四他们几个的货,都是按照进价给的,跟着辛苦好几天,为的不就是多挣点钱,当天就卖掉了四车,接近三分之一。

姜广军忙完回家,痛快地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听见楼下有响动,他摸过床头的表,都五点多了。

他叠好被子下楼来。

“爸爸!”“爸爸!”

三个孩子见到他立马欢喜的围上来,姜广军笑着挨个摸摸头,出门这几天,他最想的就是几个孩子,还有他媳妇儿。

于红霞从厨房里出来,“醒了,洗洗手,饭马上好,我包的饺子。”还做了几道菜,已经陆续端上桌。

姜广军过来抱住她,“媳妇辛苦了,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他还真馋饺子了。

“回来路上还顺利吧?”

姜广军在她脸颊亲了亲,放开手,“很顺利,已经卖掉不少了,按照今天这个速度,我估计不用十天就能全卖掉。”

于红霞点点头,“我怎么听心怡说,有人故意压价呢?”

“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过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姜广军将马明德在背地里做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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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太霸道了,哪有这么报复人的,就没人管管?”

于红霞听完很是替果农们气愤,姓马的仗势欺人,早晚要遭报应!

“放心吧,肯定会有人管的。”姜广军捏了块红烧肉放到嘴里,两口就吃掉。

“你还没洗手呢!”

“我这就去洗。”姜广军麻溜去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次日,他联系了几家国营工厂和事业单位,又批发掉几车。

尤其机械厂、纺织厂、服装厂、每个都是万人大厂。

人多要的货也多,哪怕每个职工分一斤就是几万斤。

但这么大厂子每人只发一斤苹果吗?传出去让人笑话,怎么也得两斤!

还有家里条件好的职工,主动找领导,问能不能多要几斤,自己掏钱买。

能,当然能,而且比市场价便宜。

所以这次运回来的苹果,刚开始到京市两天,就被几家大型单位给包圆儿了。

送完孩子上学回来,姜广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看着账本时,顾砚宽来了。

“大清早的,你不在家抱儿子,过来有事?”苹果都卖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广军,马明德被抓了!”

“这么快?”

姜广军知道他不会有好下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是早就有人瞧他不顺眼了。

顾砚宽点点头,面上带着讥讽,“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被抓的吗?”

“不是扰乱市场秩序?”

“不是,这个罪没有确切证据可不好定,即使定了问题也不会太大。”

“难不成是乱搞男女关系?”姜广军真的是随口一说。

顾砚宽竟然点头,他错愕的张大嘴,“谁啊,这么有才!”

要知道现在严打,流氓罪可是大罪,绝对要重判的。

马明德这下要凉凉了。

第855章 第855章 我不想去青山村,那个是非……

“听说是青山村的一个寡妇实名举报的, 当场还有很多目击证人,流氓罪已经做实,他再怎么辩解都没有。”

顾砚宽说完, 一脸的幸灾乐祸,下套的人够狠。

马明德背景再如何强大, 证据确凿的罪名也无法扭转乾坤, 更何况他并非全然无辜。

刘家这次丢透了人,成了笑话,肯定不会再维护他。

“那现在苹果价涨起来没有?”姜广军最关心的是这个,至于马明德,死了才好。

“涨了, 马明德被抓, 那些外地商群龙无首,很快自乱了阵脚, 我刚才在电话里让顾全找人假扮果商, 以一个还算合理的价钱收了一车苹果。”

姜广军点点头,这样一来, 那些想压价的外地商人肯定会按耐不住。

“咱们什么再去顾家凹,拉第二批苹果?”

“你还想去?”

顾砚宽笑着看他, 以前让这家伙出趟门可不容易。

“去一趟也行,天气还不是太冷, 那边苹果价又好, 我寻思再去多运些回来。”

之前的十几车没几天就全卖了, 京市的百姓们消费力还是很强的。

顾砚宽点点头, “早上还有很多单位联系我,问什么时候能再有货。”

“就是货车不够用。”

“车不用担心,我想办法借几辆, 不行就在当地租,或者找别的运输公司合作。”

虽然同行是冤家对手,但在利益面前没人会傻的拒绝。

“这次海货干活也要多运几车,很多老顾客都问呢。”

其实论利润,还是海产品更高,而且比水果好存放,姜广军更愿意倒卖。

“可以,我这次就不去了,打算去南省运一批水果,还想买一批二手货车,再开通一条往东北去的运输线。”

“哟,顾总这是东南北,三路发展,厉害啊!”

“你可别恭维我了,这两天愁得都长白头发了。”

顾砚宽苦笑,别看他开着公司,钱赚得多,但底子也越铺越大,他手里并没有多少现钱,还不如姜广军。

这家伙是什么来钱快干啥,除了偶尔囤座房子,没有更大的花销,是属貔貅的,主打一个只进不出。

见他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姜广军浑身一激灵,调侃道:“顾总有话直说,别这么盯着我,省得顾太太看见误会。”

“误会什么?现在手里有钱的是大爷,谁敢误会你。”

顾砚宽斜了他一眼,跟咬了口柠檬似的,语气发酸,“顾大爷,我化缘来了。”

“别别,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说用多少?”

姜广军虽然奇怪他怎么会缺钱,不过还是会借的。

顾砚宽竖起手掌,“你借我五十万,年前还你,南省的水果运回来分你一半,我已经联系好津市的几个批发商,销售这块你不用担心。”

怕货太多京市的市场消耗不掉,他决定往京市周边的几个城市扩展,借东省这次苹果大降价的机会多赚一笔。

“好,既然宽哥爽快,我没问题!”这是白送他赚钱机会,姜广军不会拒绝,痛快答应了。

“沈楠没钱吗?几十万对沈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她去港城,学人家炒股,账上的流动资金被她要走了。”

顾砚宽垂下头,眼里闪过一抹怒气,瞬间即逝。

他很无奈,沈楠就跟着魔了似的,将大半身家都投到股市里,怎么劝都不听,大概是之前尝到甜头,也不怕套住。

姜广军心里啧啧两声,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沈楠有时候太强势了,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还过于自信,总想着以自己为主导。

就像之前投资他媳妇服装厂,事先招呼都不打,贸然而来,第一次见面就设好了局。

许出重利的同时也让人看见违背她要面对的竞争和打压。

是十足的奸商逻辑,嘴上说着重情重义,实际上很冷漠。

“那这样你们在公司的占比不是要发生变化了。”

“她现在哪还看得上这小小的运输公司。”顾砚宽淡淡的笑着,“除了你这五十万,我还从几个朋友手里凑了七十万。”

他就是要稀释沈楠在运输公司的股份,最好对方主动撤资。

不然辛辛苦苦赚的钱,到沈楠手里全变成数字,他不是鄙视炒股的人,而是防备沈楠。

这些年除了婚姻失败,做生意是顺风顺水,可才刚会走路就想学人家追着风筝跑,也不怕从高处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姜广军明白了,两人之间肯定因为什么事出现了罅隙。

“我的钱不急,你慢慢来,东北气温低,最好等过了年。”

“嗯,我知道,现在不过是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听他这么说,姜广军就没再多问,商量好细节后,就去把钱取出来给他,两人默契的签了借据,还有一份合作协议。

包括这次去东省运苹果,都是以雇佣运输公司车辆的名义合作,免得以后解释不清楚。

再说亲兄弟明算账,这么多钱借出去,必须按正规程序来。

这事于红霞知道后并没说什么,她担心有一天服装厂也要面临这样的局面。

“那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咱们也学宽哥,趁她注意力全在股市往里注资,稀释她的股份。”

于红霞摇摇头,“等等再说吧。”不出意外她以后还会读博,然后留校任教。

作为在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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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服装厂只能挂名,不好在当经营者,她也不想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挣钱上,只要沈楠不伤害大家的共同利益,暂时就这样吧。

“广军,这次你一个人去千万要当心,最好再多带几个人。”

“好,我把孟勇带着,还有董铭扬,他也想去长长见识,然后另外再找几个人,放心吧,我可惜命了。”

姜广军揽着她肩膀,“我不在家,孩子们要辛苦你了,若是他们不听话也别生气,身体要紧,攒着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没有,你上次出门,他们可乖了,连欣欣都不淘气,皓皓还帮我擦地板,媛媛更不用说,最贴心的孩子,有一天早上我睡过头,她叫弟弟妹妹起床,把早餐都买回来了。”

于红霞十分骄傲,“你不在家,一个个可能干了,回来就现原形。”

姜广军呵呵笑,“有我在,当然用不着他们。”

上次出门前,他跟几个孩子谈过,看来效果不错。

“这次几号走?”

“十九号,月底之前一定回来,媳妇儿,这次我要吃酸菜馅的饺子。”

“行。”于红霞点头答应着,“家里酸菜马上能吃了,到时我多包点。”

这男人最爱吃饺子,一个月总要吃上几次,以前下乡插队时,家里细粮少,做回饺子不容易,现在是想吃随时都可以。

出发的前一天,正好是礼拜天,于红霞去服装厂了,姜广军将孩子们送到兴趣班,就去卤肉店等着,顺便交代魏宏盛些事。

李昌顺来了。

姜广军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立马站起身,“爸,你咋来了?”

李昌顺是骑自行车来的,他摘掉手套,人还站在门口,见屋里还有人,就犹豫了一下。

魏宏盛找借口避出去了。

“爸,有什么你就打电话,怎么还跑一趟,多冷。”姜广军把父亲请进来做,倒了杯热茶。

李昌顺并不冷,他都习惯了,“广军,你明天还去东省?”

“对啊,再去拉一趟苹果,怎么了?”姜广军一脸不解。

“这次去,你能不能看看广英,铁山小一年没来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昌顺叹了口气,“你妈嘴上说不管,实际上惦记的睡不着觉,又不让我来麻烦你,可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怎么说都是自己亲闺女,再不好,久不来信也会担忧。

姜广军还以为什么事呢,这老爷子,还跟他见外,“爸,你别担心,李广英是不咋聪明,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不会出啥大事儿的。”

上次他压根没想起来东省还有个妹妹。

“这次我抽时间去看看,爸,我让人炖着肉呢,马上好了,等会儿咱爷俩喝两杯。”

李昌顺摆摆手,“不了,我回去吃,你妈这两天肩膀疼,我得给她做饭。”

“有我嫂子在,还能饿着她!你竟瞎操心!”

“你嫂子看店呢,中午不回来,我还是回去吧,还得买盒风湿膏,家里的用完了。”

“我打电话,让饭店给她送饭,膏药我去买,顺便接孩子,吃完饭开车送你回去。”

李昌顺这下不吱声了,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姜广军穿上大衣先去买药膏,这附近有家中药店,卖的风湿药膏特别好用。

他之前给他妈买过,这次又买了五盒,够用几个月了。

回来时正好接孩子,欣欣也在学折纸和剪纸,是她自己主动要学的。

中午李昌顺没喝多少酒,倒吃了不少肉,唠了会儿磕,下午姜广军才给他送回去。

看见姜广军,姜凤淑免不了数落一顿,有钱就乱花,她胳膊疼又不是完全不能动,哪用饭店给送饭,竟花冤枉钱。

姜广军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也不往心里去。

两天后,他再次来到栖山乡,决定先去收购站转转。

收购站是一排旧瓦房,室内放不下太多人,水果全摆在露天地,有条件的会自己搭个棚子。

一家挨着一个家,还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姜广军过来时,正是一天里人最多的上午。

他一下车,就有人认出来,主动打招呼,“姜老板,这次你能收我们的苹果不?”

“是宋大哥啊。”姜广军认识他,是龙泉沟的宋大牙。

“你家苹果还没卖?”

“没有呢,我等姜老板来。”

姜广军笑了笑,这话听听就好,不用信以为真。

“现在一级果什么价了?”

宋大衣说了一个数字,“涨不少,但还是不如去年的行情好,有些人还在观望。”

他脸上恨恨的,“也是之前被马明德压得太狠,价钱稍微涨上来,急着用钱的果农就把苹果卖了。”

外地商也不傻,谁会主动抬高价?都恨不得往下压,现在晚熟苹果大量上市,你不卖他卖,所以想大涨是不可能了。

“其他地方苹果什么价?”

“都差不多,没比栖山高几分钱,今年苹果太多,遍地开花,姜老板,你这次能收多少?我们村的苹果比顾家凹的好,真的,我不是撬墙角,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明天去看看,我这次要的多一些,放心,不收谁的,也会收你家的。”

宋大牙笑了,露出一口大龅牙,“我就知道你会再来的,一直没急着卖。”

“呵呵,你够执着的,我要是不来你还不卖苹果了?”

“那不能,家里儿子等着卖了苹果娶媳妇呢。”

他一脸谄媚,“不过姜老板不来,我会很遗憾的。”

姜广军笑出声,声音有些大,惹得很多人扭头看他们。

宋大牙嘿嘿的,也不在意。

“这人还怪会说的。”朱老四撇撇嘴,跟身边的董铭扬小声嘀咕着。

董铭扬第一次来,看见这么多水果,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什么都新鲜。

而且他面生,又是从货车上下来的,都认为他是新来的外地商,大衣口袋被果农们塞满了水果,叫他顺便尝。

尝好了,没准就买他们货。

“都是为了多卖几个钱,咱们其实跟他们一样。”开店做生意的,对顾客笑脸相迎,姿态放得很低。

朱老四确实是深有体会,大家都不容易,“小董子,你家舅舅那么多车,怎么没借几辆?”

他们现在不缺别的,就是货车不够用。

董铭扬,“那些车不是我舅舅的,是交通局的!”

“他们这段时间运输任务多,车不好借,一天半天还行,用时间久了真不行。”

“可惜了,你看这里苹果这么便宜,要是能拉回去几车,挣翻几倍,比你卖一年卤肉强。”

朱老四是个生意精,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怎奈手里没车,就如同挖宝,挖到金山,而两手空空,连个袋子都没有,急得直跳脚,却没什么用。

“姜哥不是找了别家运输公司,你还急什么。”

“不是急,是想着多多益善,你小孩子不懂。”

“你才是小孩子!”董铭扬翻了个白眼,他过年二十五,媳妇有了,孩子也马上要出生了,怎么还是小孩子!

“好好,你不小,哥跟你闹着玩呢,别生气,咱们去那边瞧瞧,还有卖大红枣的,这东西好,买点带回去给媳妇吃。”

朱老四见把孩子逗急眼了,赶紧哄,他就是闲得。

董铭扬点点头,往前面的摊子走,陈彪想了想也跟上去。

孟刚孟勇兄弟是寸步不离姜广军,反正又不会少他们好处,何必到处瞎转悠。

一行人在收购站溜达到中午,了解清楚眼下的所有水果行情,然后在乡里农家饭庄吃的饭,宋大牙一直陪着。

顾全很少说话,也不愿意搭理他,这人小心思多,但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如此讨好姜广军,无非就是想家里苹果多卖点钱。

答应好的,姜广军不会食言,下午跟顾家凹的果农定好收货时间,第二天一早就在宋大牙陪同下去了龙泉沟。

去了他才知道,龙泉沟这名字不是白叫的,苹果确实比顾家凹的好,脆甜又爽口。

主要是水质问题,在这村子的南山上,有一处深坛,水涓涓不断的留到村里,到顾家凹已经变成浅浅的细流。

这泉水十分甘甜,是村里人的饮用水。

听说还有一些城里人专程过来取水回去泡茶。

宋大牙家有九亩果园,不算大,但也是一家人重要的生活来源,不怪他对姜广军这么殷勤。

尝过后姜广军非常满意,直接全定下了。

“全,全要?”宋大牙有些激动,说话都结巴了。

“对,你这不是九亩吗,能有三万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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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肯定有,我家苹果结的最多,我天天在山上盯着,连只鸟都不敢来。”

“那就行了,你尽快摘吧,三四天我就得装车回去,不然天太冷,路上不好走。”

“好好,我马上摘,姜老板你放心,我保证一个坏果不带掺进去,咱也是有信誉的人!”宋大牙拍拍胸脯。

“你不问问什么价?”

“姜老板是个实在的,不哄骗咱小老百姓,这么好的果子,肯定会给个市场最高价。”他一脸精明,语气不让人觉得讨厌。

“呵呵,你倒是信任我。”

姜广军俯身,凑到他耳边,“你不能跟顾家凹比。”

“明白,顾家凹那是送人情,咱们是买卖。”

姜广军没接话,低声说了一个数字,宋大牙点点头。

这价比市场价高,也没比顾家凹低多少,已经超出他预期,宋大牙心里一片火热。

“姜老板,我没白等!”

更没白费心机,上次姜老板走后,越想越生气,就请青山村的大表哥喝了顿酒。

他目光灼灼,“姜老板,我表哥家还有三亩,不过在青山村,果子也不错。”

“我不去青山村,那村子是个是非之地,宋大哥,老话说的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并不无辜。”

宋大衣尴尬的笑了笑,“您说的对,可还是有好人的。”

姜广军想了想,“让你表哥把苹果拉倒收购站,找我带来的那些人谁都行,价格就随行就市。”

“好好,谢谢姜老板!”宋大牙搓搓手。

现在青山村都快成众矢之的了,这次的事全是他们惹出来的,但凡知情的果商都不乐意去,即使马明德解决了,仍被全乡的果农怨恨着,这次让大家少赚多少钱。

姜广军拍了拍他肩膀,这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就透。

可能连顾砚宽都搞不清楚,那个寡妇究竟是受谁指使的。

姜广军此时却从宋大牙的眼神里猜出来,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你说他坏?也不一定,但谁要是侵犯到他切身利益,绝对敢悄悄搞死你!

所以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马明德就是太嚣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事本身没什么错,但你牵连无辜就太过分了,背景厉害又如何,还不是栽到宋大牙这样的小人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