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平安才观察起来这片空间里的布局来。
奇怪，总感觉……总感觉这些地方应该是关着或者放着什么东西的才对。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们得快点找到植物的所在地，并且得小心一些不被发现才行。
好在植物们离这里并不远，不过是绕了一些路，他们就成功的找到了那些植物。
它们都被分类安置在一片固定的区域里，似乎生活的还挺好的，只是……只是为什么每只大嘴花的嘴巴下面都放了一个大桶啊。
专门用来接大嘴花的口水的吗？
……真是可怕的蝙蝠侠。
并且不幸的是，就在平安在脑子里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冷风吹过，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回过头。
然后就看见了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不远处。
是蝙蝠侠和他的罗宾。
……他早就想说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能看见人脑子里想法的东西。
现在倒是说什么来什么，之前他说想要一夜暴富的时候怎么无动于衷。
最巧合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可能是金线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主人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所以现在它可以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因为它是一股能量体形成的，完成自己任务以后就可以变回能量体去回补主人的身体，可以说是系统商场里最划算的商品了。
不过它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出了个血缘上的bug。
因为达米安和布鲁斯都能看见它，这个bug就直接把他们也算成了平安的一部分。
于是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那条金线变成一个金色的小团子，然后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分为三，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钻进了三个人的身体里。
平安甚至都来不及去感受自己身体里的变化，他看着蝙蝠侠，又看了看达米安。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
众所周知，金线的bug是只有血缘关系上的人可以看见，那么换算到现在，就是只会回补有血缘关系的人。
达米安是布鲁斯的孩子，而他也有布鲁斯的血脉，所以达米安身体里流着一些和他相同的血，所以没问题。
但是蝙蝠侠……
平安指尖颤动，有些不太敢去相信自己的猜测。
难道……
难道九头蛇……居然也对蝙蝠侠下手了吗？
所以……蝙蝠侠和布鲁斯都是他爹！？
第96章 平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现在的情况可能……
平安眉头一皱， 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他的爹花钱养他另一个爹。
并且目前看起来他这个被养的爹好像对有钱大爹图谋不轨。
不然蝙蝠侠为什么会在布鲁斯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秘密基地建立在韦恩庄园的下面，并且连布鲁斯的书房里都有一个前往秘密基地的通道。
……细思极恐。
也不知道蝙蝠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他有着血缘上的关系。
还有，之前斯蒂文不是说九头蛇现在还没有潜入哥谭内部吗？
那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蝙蝠侠的基因存在？
是谁背叛了蝙蝠侠？或者说……其实九头蛇已经渗透了哥谭市， 只是斯蒂文还不知道？
想到这些可能性，平安又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九头蛇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毕竟这些年在他身上的投资可不少，不把他抽筋拔骨， 榨干最后一滴利用价值， 那些恶心的吸血虫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更何况他记得当时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新的计划， 是有关于什么机械的，反正那个计划最关键的一部分就是他。
也不知道是又想抽他的血液还是骨髓去做什么实验，反正肯定不是研究什么好东西。
总而言之，对他们来讲， 平安的利用价值还大， 如果九头蛇真的渗透了哥谭市，那么一旦在哥谭市里发现了平安的踪迹， 是绝对不可能忍这么久还不对他下手的。
倒不如说， 按照九头蛇的秉性来讲， 如果他们真的渗透进了哥谭市，就算只是渗透了一些边缘角落……也会在发现平安的第一时间就对他进行抓捕。
怎么可能还让平安在外面逗留那么长的时间。
但这样也就说不通了，为什么九头蛇会在没有渗透进哥谭的情况下拿到蝙蝠侠的基因， 一般来讲……这种义警的警惕心应该很强才对吧？
原本平安知道自己有布鲁斯基因的时候就有些奇怪了。
他再怎么看，布鲁斯也只是一个有钱的阔佬而已……好吧， 虽然并不是一般的有钱。
难道真的像他想的那样， 只是想让他被榨干了最后一滴利用价值以后去继承韦恩家产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平安在想到继承家产这个字眼的时候， 下意识的想到了达米安。
于是他顺势撇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抱臂站着的达米安。
咦？
为什么感觉达米安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隐隐的……
平安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就是感觉达米安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一样，浑身透露着一股“不然还是让他一头撞死吧”的气息。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平安又看了站在前面的蝙蝠侠和罗宾一眼。
哦，懂了，应该是因为做坏事被抓了吧？
也不知道蝙蝠侠这次又要跟布鲁斯告什么黑状，不过……
说实话，这个秘密基地已经被他们给发现了，那么布鲁斯知道这件事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蝙蝠侠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跟布鲁斯告状吗？
或者……蝙蝠侠会直接把他们给灭口？
好吧，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
不过他们闯入别人的秘密基地还被正主给逮个正着这件事是摆脱不了的事实，至于蝙蝠侠会怎么处理他们两个嘛……
平安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他的两个父亲打起来了，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布鲁斯阔佬这边的。
啊，绝对不是因为他有钱。
话说……
平安的眼神又逐渐从蝙蝠侠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罗宾的身上。
蝙蝠侠的罗宾……不会是蝙蝠侠的孩子吧！？
这样一想……好像，貌似，大概……也很有道理哦。
据说之前的罗宾确实是个穿小短裤的男孩来着，那么身高什么的也能对得上了，长大了可不就是会长高嘛，至于为什么现在的衣服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审美吧。
……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让蝙蝠侠都有些猝不及防。
在那团金线一分为三没入他们几个人的身体里之后，蝙蝠侠都没来得及感受身体里产生的变化，他只来得及看见平安那震惊的眼神。
震惊，迷茫，并且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置信。
他的心都好像因此停跳了一拍。
蝙蝠侠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体会到了两次哑口无言的感觉，并且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个时候的气氛。
聪明如蝙蝠侠，现在的脑子里也只有一片空白。
他得承认，在处理感情，尤其是亲情这方面，他确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这样草率的就把这些秘密，原本要延后坦白的秘密给暴露了出来。
本来他还想狡辩的，毕竟平安接触社会还没有太久，基本上是有些信任的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完全可以狡辩说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把自己给完完全全的摘出去，让平安自己烦恼。
等到平安发现真相之前再向他道歉并且坦白……尽管他很有可能并不会原谅他们。
但他确实不想再去欺骗他的孩子了。
原本他想象之中的，跟平安坦白他们夜间真实身份的场景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的。
这种坦白的场景简直就是地狱。
但他如果再次欺骗他，那么下一次暴露的时候，或者坦白的时候，只会比现在的这种场面更加的让人难过。
蝙蝠侠看着平安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又扭过头去看了看达米安。
最后又看向了自己。
蝙蝠侠张了张嘴，只感觉自己嗓子里干涩的要命，好像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他到底要怎么开口，平安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要先开口解释或者道歉吗？
总之现在提姆和达米安是指望不上了。
提姆？
提姆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突然愣了很久。
甚至连达米安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一些不讨喜的话。
不过提姆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古怪的气氛，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这个时候被捅破了一样。
旁边的蝙蝠侠身上甚至散发出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嗯，非要让提姆来评价一下的话……这种感觉很像之前布鲁斯偷偷溜进厨房不知道做什么汤，结果把锅烧坏以后被阿尔弗雷德发现的时候。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布鲁斯在厨艺上的天赋像是被扣成了负数一样。
要知道他之前年轻的时候可是自己出去闯荡过的，难道之前一个人出门都是吃的快餐没有自己做过饭吗？
哪怕一次？
……算了，如果那个时候让布鲁斯自己做饭的话，没准现在也就没有蝙蝠侠和罗宾的存在了。
提姆站在原地思维发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这几个人还是和刚才一样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多可怕。
就连恶魔崽子这个时候也闭上了自己的嘴，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嘲讽的声音。
并且他的脸上也带着一种面无表情的呆滞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他记得他不是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吗？
提姆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排除在外了。
但是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排外了。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很不好，但让提姆感觉到更不好的，是来自平安的奇怪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平安看过来的眼神，居然让提姆感觉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这很奇怪，并且更奇怪的是旁边布鲁斯的反应。
作为和蝙蝠侠搭档了很久的现任罗宾，提姆对于布鲁斯的小动作自然是很了解的。
应该说，这个家里就没人不了解布鲁斯的各种小动作。
但是为什么布鲁斯会和平安他们一起愣在原地，并且欲言又止。
他们不是说好了，装作早就已经发现平安他们闯进来了的样子，和平安他们沟通一番以后很大度的把植物什么的都还给平安吗？
……到底要这样站在原地站多久啊。
……
达米安的心情此刻很复杂。
复杂的点在于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说第一句话。
要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和平安是一伙的，但实际上他的夜间真实身份是和对面的蝙蝠侠是一伙的。
而现在，那团金线一分为三，甚至都没能给他们一些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冲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在那一瞬间冲进身体里的暖流径直的涌上了心头，紧接着游转在身体里的各个部位里。
他面无表情的抱着双臂站在原地。
不是他想没有表情，事实上，他也很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就目前的场景来看，他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甚至他很想开口嘲讽对面德雷克的傻瓜模样，但他现在明显不能这样做。
尤其是在平安莫名其妙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之后。
达米安的心也在一瞬间提了起来。
在看见平安扭过头去看蝙蝠侠的时候，更是紧张的绷起了身体，就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等待着，并且是焦急的等待着平安说出什么话来，就算是直接拆穿他们真实身份的话也行啊。
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
每个人心里都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出口，但碍于各种理由，都死死的憋在心里。
达米安都想直接扭头就走了。
说真的，他有点怀疑平安压根没发现什么有关于蝙蝠侠真实身份的东西，毕竟以他神奇的脑回路来讲……
说不定他觉得自己是蝙蝠侠和布鲁斯的私生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第97章 “我很抱歉，安。” 最先开口的是蝙蝠侠。 ……
“我很抱歉， 安。”
最先开口的是蝙蝠侠。
他低沉的嗓子带着些沙哑的意味，话语之中是浓浓的歉意。
但这句话倒是把平安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奇怪，为什么蝙蝠侠会向他开口道歉？
难道……其实蝙蝠侠早就知道了他是他儿子的这件事情了？只是一直瞒着不跟他说？
但是……为什么呢？
平安朝蝙蝠侠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而这个眼神在蝙蝠侠看来， 就是平安在听见他道歉的下一秒，用一种抱怨和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不真正的容纳他，为什么要把他孤立在家族之外……
蝙蝠侠的这些想法， 平安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他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蝙蝠侠会对他隐瞒这件事， 但是……又没有太奇怪。
总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这场突发情况，说不定蝙蝠侠把这件事情瞒在心底一辈子呢。
当然了，他倒也不是真的要蝙蝠侠说出个一二三出来， 毕竟义警身份需要保密， 这个信息如果不小心泄露出去了，对于蝙蝠侠他们来讲没准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平安能理解， 并且他也不是那种知道事情真相以后会哭哭啼啼像是遭受了什么毁灭性打击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事实上， 现在能对他造成什么毁灭性打击的事情就是布鲁斯突然对他说，其实你一直都是蝙蝠侠的孩子只是暂时被寄养在韦恩家里而已。
光是想想，平安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达米安和自己确实存在一些血缘上的关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当然能理解蝙蝠侠不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的理由， 但也只是理解， 他依然对这件事情感到疑惑。
毕竟把真相告诉他和对他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又不是一定要在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一起告诉他。
不过说真的， 如果有天蝙蝠侠突然找上门来……还是敲他阳台门的那种，然后莫名其妙的跟他说一句其实我是你的父亲然后转头就不见了踪影……
平安估计到时候的他会怀疑这座城市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被反派们彻底占领并且把这座城市给炸上天了。
“……你是我的父亲，对吗？”
以防万一，平安还是得确认一下身份，万一闹出什么蝙蝠侠其实是他哥哥或者爷爷什么的误会那就搞笑了。
……说实话，其实那样也挺惊悚的。
提姆眼神放空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首先，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对视了几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蝙蝠侠莫名其妙的跟平安道了个歉，紧接着……平安就突然猜到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提姆觉得自己刚才的预感没有出错，他就是被孤立了。
并且被孤立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一些他们三个人有，但是他没有的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小状况，让蝙蝠侠成功的暴露了自己。
并且这种小状况很有可能是和血缘关系有关的。
让他猜猜……安的新植物的小能力？
听到平安的这句话，蝙蝠侠最后的一丝期望也消失了。
他真的知道了对他隐瞒着的一切，并且是在一种极其糟糕的情况下知道的。
“……安，我们并不是故意想对你隐瞒这一切的……”
“……等等。”
……我们？
平安更疑惑了。
并且在疑惑之中还隐隐的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头脑飞快的开始转动。
首先排除掉罗宾也是他父亲的这个可能性，其次再排除掉罗宾跟蝙蝠侠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可能性，那么这个我们……到底指的是谁呢？
平安的眼神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从蝙蝠侠看到罗宾，再从罗宾看到达米安，最后又转回了蝙蝠侠身上。
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这短短几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平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差点转不过来了。
他开始求助系统。
【我倒是觉得，这个‘我们’没准指的就是他之前告诉过其他人，只不过单单隐瞒了你而已。】
平安觉得系统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罗宾只是单纯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蝙蝠侠为什么要代替罗宾他们一起给你道歉呢？他们也没义务来告诉你真相啊……】
平安觉得系统这句话说的也很有道理。
但是没什么用。
“……你为什么要说我们？”
所以平安决定直接问出来。
听到这句询问的蝙蝠侠突然琢磨出了一丝不对劲，并且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来不及再让他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了，他只好沉默了两秒，反问道。
“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对吧？”
“呃……你是我的父亲？”
“……”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平安好像压根没发现蝙蝠侠和布鲁斯这两个身份的秘密，倒是他先自乱了阵脚，先一步暴露了自己。
并且看起来这个傻孩子现在也没反应的过来。
蝙蝠侠叹了口气，他看着平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我得向你道歉，安。”
和之前低沉沙哑的声音完全不同，这个声音让平安感到极其的熟悉。
就好像他在哪里听过一样。
平安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直接宕机。
不，应该说，他在不久之前就听过这个声音，那是布鲁斯在上楼睡觉之前朝他道的一声晚安。
与此同时，站在平安身旁的达米安开口说了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他对着蝙蝠侠叫了一声父亲。
……平安要撤回刚才他说的那句话了。
达米安的这一声父亲对于他来讲也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看到这种场面，提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也耸耸肩，对着平安道了一声抱歉。
直到听见提姆的声音，平安才像回过神似的反应过来，原来……
蝙蝠侠就是他的便宜阔佬父亲啊。
他的这个便宜兄长就是罗宾……如果是这样的话……
平安顺势就想到了红头罩他们，毕竟在哥谭里活动的义警算不上多，和蝙蝠侠他们经常合作的也就那几个。
那岂不是红头罩他们也是他的便宜兄长的其中之一了！？
等等，那次在医院事件里看见的那个罗宾助手不会就是……
平安用一种被背叛了的眼神看向达米安。
“……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事实上，我们这样做并没有孤立你或者排挤你的意思……”
最后还是提姆扛起了交流的大旗，他率先朝平安解释道。
而听了这句话的平安疑惑抬头。
什么孤立排挤？
达米安在旁边看的清楚，他就知道，平安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层意思，说不定他连蝙蝠侠和布鲁斯二者的共同身份都是才发现的。
TT，愚蠢的父亲和德雷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墙壁里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
一声微不可查的叮咚声后，墙壁缓缓分开。
原来那是一个电梯。
电梯里站着的是伟大的管家侠阿尔弗雷德。
他的手里端着一些饼干甜品之类的东西，能看得出来是刚出炉不久的，上面还飘着一层热气腾腾的雾气。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僵局，但也让平安恍惚了几秒。
原本他还没觉得蝙蝠侠就是布鲁斯这个事情有太多的冲击性，但现在……看见阿尔弗雷德很自然的与蝙蝠侠同框，平安总有一种次元壁破碎的感觉。
这一幅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显然不是用餐的好地方，阿尔弗雷德朝几位少爷点了点头，转身朝更深处走去。
……
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他正在和蝙蝠侠罗宾还有自己的弟弟一起在蝙蝠洞里吃阿尔弗雷德做的小甜品。
经过了他父亲的道歉和解释，平安很平静的接受了蝙蝠侠其实就是他那个阔佬父亲的这一事实。
才怪。
他没有抱怨父亲他们不把夜间的真实身份暴露给他，也没有觉得这是在孤立排挤他，更没有认为自己的父亲不关心爱护他。
他只是突然醒悟了一点，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去相信任何一个首富。
就算他表现出来的形象再不堪，再与超级英雄这个身份不相符也一样。
想想看吧，首富即超级英雄的这个概念在他这里直接来到了恐怖的百分百的概率。
哦，虽然这是因为他只认识两个首富，一个纽约的，一个哥谭的，并且刚好两个人都是超级英雄。
脑子逐渐转过弯来的平安开始思考起了另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那些布鲁斯和蝙蝠侠在他面前飙演技的场面，刚才还没想到这一点，现在一想起来就感觉很窒息是怎么回事。
尴尬到窒息的那种。
平安由衷的觉得超级英雄真的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首先，你必须得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其次，你还得拥有出神入化的演技以及一颗强大的内心。
既然平安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有些事情也就不用再在他面前隐瞒了。
夜巡的时间快到了。
考虑到蝙蝠侠他们夜巡期间的安危问题，平安很是大方的一人塞了两片小阳光给他们，包括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
至于这些小阳光是从哪来的……就别管了。
平安吃着小甜饼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发呆，决定过一会儿买点营养液去哄哄不高兴。
第98章 弗莱克开着车，极速的行驶在街道上。 后座坐着的是……
弗莱克开着车， 极速的行驶在街道上。
后座坐着的是波克力，他手里擦试着一把精巧的手木仓，看起来脸色并不是很好。
本来按照原计划进行的话， 今天晚上的行动并不会耽搁那么久的时间，也自然不会让那个人跑掉，现在也就不至于半夜了还在追查线索的路上。
这一切都得归根于一个波克力并不是很想提到的人。
克莱恩。
说实话，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克莱恩了，没想到这一次见面， 就直接送了他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甚至这次连面都没见上， 全程都是由他的手下代为操作， 他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哈，真是好样的，克莱恩。
波克力面色阴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看来，还是他们沉寂太久了， 手底下的人都有些不安分了， 是时候该重新来一次大洗牌了。
现在波克力倒是开始庆幸起来， 还好平安这段时间在韦恩庄园，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个孩子。
毕竟……那些人可从来没有安分过，只有时不时的让他们闻到一丝血腥味， 才能让他们学会什么叫做收敛。
他可不想让平安卷进这些腌臜事里，他们也配？
倒是克莱恩……可别真的是对别人摇头摆尾的久了， 就真的成别人手里的一条狗了。
之前他想做什么， 波克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怎么作对， 两人好歹也是惦念着一丝之前的情谊，都不会玩的太过火。
可现在……波克力放下手中的木仓，点燃一支烟。
他打开窗户让烟雾散出去一些，冬天刺骨的风让他的头脑更加的清醒，眼下的青黑被逐渐升起的缭绕烟雾盖住。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克莱恩了。
倒不如说，真正的克莱恩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病之中。
从那以后，操控克莱恩身体的人就换了，他不是克莱恩，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借由他人身躯复生的恶魔。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波克力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随手掐灭还在冒着火星子的烟，任由冷风灌进车内将烟味卷走。
他开始有些恐惧了。
一场疾病，真的可以让人改变那么多吗？
或者说，在面对死亡带来的恐惧的时候，人，真的能抵挡的住逃避死亡的诱惑吗？
波克力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能活下去当然是最好的，别人死了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哥谭每天都会有新的死者，但前提是，他们不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可是波克力不敢保证自己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会不会还坚定着自己现在的想法，毕竟人是会变的。
抛去各种身份能力不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飘过的建筑，突然开口道。
“如果有一天我快死了，除非说的是什么遗言，否则其他的狗屁话你全都不要听，要是我还说什么永生之类的屁话，你就直接一木仓给我崩了。”
弗莱克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面一脸坦然的波克力，虽然不知道他又发什么颠，但还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嗯。”
“……这句话可别跟那孩子说，你们两个老是背着我偷偷讲话。”
“好。”
……
他们今天晚上拿到的线索并不算多，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斩断了那些线索一样，很多线索都在最关键的部分突然的断掉了。
波克力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资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顺手又点起一根烟。
可还没能点的着，手里的烟就被身后的人抽走了。
波克力皱着眉不耐烦的回头，然后反应过来是弗莱克之后悻悻的又转了回去。
弗莱克随手把那根烟点燃自己抽了起来。
“你今天的抽烟份额已经满了。”
“……你在我旁边抽跟我自己抽有什么区别。”
“你抽不到。”
波克力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翻看起了那些资料。
这里的资料大多数都是克莱恩购买血包的凭证，虽然量大，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只有零星几张记载着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关于那个神秘的组织。
波克力知道那个组织的大名，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这个组织早就已经被消灭了。
可是他们都知道，它并不是被消灭了，它的繁殖能力在这些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九头蛇。
砍掉了一个脑袋，还会有无数个脑袋。
波克力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血包资料里会掺杂着这几张看起来就与之格格不入的关于九头蛇的资料。
克莱恩并不是这种马虎，粗心，大意的人，他的手下自然也不是。
所以，比起相信这是他不小心漏出来的信息，波克力更相信的是。
这是他故意留下来的钩子。
故意引导他们去查这个方向的线索。
将这几天他们查到的有用的线索联合起来，刚好可以定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那是一家废弃的冷冻仓库。
刚好在哥谭市的边缘。
波克力和弗莱克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到车上，冬天凌冽的风吹的他们脸都有些发红，但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再关注这些了。
这些线索和指向的目的地就像一张张大网，把他们给牢牢的笼罩住，而这张大网的中心……也就是被对面压上的赌注。
是平安。
两个人的心情能看出来都不太好，他们并不打算休息，整顿了一下装备就立马启程开向了定位的地方。
今夜还长，他们当然要去会一会这个为他们准备了很久的……鸿门宴。
当然了，他们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的就去赴约，波克力一直都不是什么讲究一对一的老实人，他早在看出这些线索指向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的老大。
红头罩。
毕竟好巧不巧的，那个地方刚好是在红头罩管理区域的范围之内，再加上之前红头罩就对这件事情看起来很是上心的样子，波克力就干脆直接告诉了红头罩。
免费的战斗力，不要白不要。
说是通知，其实就是波克力直接把这些线索整合了一下直接打包发给了他，然后转头联系自己信得过的手下收拾收拾就准备去赴约了。
如果克莱恩真的在那里，那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喷死克莱恩。
不过他相信在这么多年的缠斗之下，克莱恩不可能不清楚他的个性，不是有句古话吗？最了解的你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你的敌人。
波克力敢说，克莱恩绝对在那里准备了一份大惊喜给他们。
……
红头罩是在恰好和蝙蝠侠他们汇合的时候收到那份资料的。
波克力他们查到的线索，有一部分和他们查到的线索是重合的，但有一些线索确实是蝙蝠侠他们不知道的。
比如……有关于克莱恩没有生病之前的事情，和克莱恩生病之后的第一次私下亮相。
一些信息让红头罩看的皱起了眉，联系到之前他们查到的关于安的那些线索，他敢肯定哥谭的暗处已经有一些小组织和九头蛇纠缠上了。
这些线索一环扣一环，目的性和指向性就差直接写在那些信息里了，幕后之人怀揣着满满的恶意，把重要的筹码一一堆上赌桌。
要说这背后没有外界势力干扰，猪都不信。
但最后这些线索指向的地方，确实有些让红头罩意想不到。
那个区域严格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归他管辖的，不过平时那边人烟稀少……好吧，与其说是人烟稀少，不如说是荒无人烟，之前好几个在那边建厂的厂家也陆陆续续的搬走了，据说还倒闭了好几个。
哈，鬼鬼祟祟的渣滓也只敢缩在角落里了。
一旁的红罗宾自然也注意到了红头罩此时的异样，他放倒最后一个小混混，走过来随口询问了一句。
红头罩抬起头，带着些玩笑的意味道。
“东西发给你们了，今天晚上恐怕又要加班了。”
红罗宾眉头一挑，恰好蝙蝠侠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听见了红头罩说的话，也查看起了红头罩在刚才发给他们的资料。
不过一会儿，两人就都看完了那些线索，蝙蝠侠面色阴沉，和自己孩子坦白真相带来的轻松愉悦的心情甚至都没能维持的了一个夜晚就被这些线索给打破了。
要说蝙蝠侠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排在前面的自然是邪恶势力入侵他的城市，威胁或者伤害到他的家人。
而刚好，这封鸿门宴的邀请函恰好把这两样都给占了。
这种把别人重要之物当做筹码，用来威胁他人的作风，让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人的脸。
小丑。
不过他们敢说，小丑绝对和这些事情没有什么联系，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
要知道，像小丑他们一样的大反派，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游戏被其他人给破坏，而哥谭，正是他们眼里的游戏场。
他们又怎么会允许有其他人冒然伸手破坏呢？
这倒不是他们说空话，而是之前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每次一有其他城市的反派想要入侵哥谭，第一个出手的可能不是蝙蝠侠，但出力的，绝对有阿卡姆里的人。
说不定，小丑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要告他们一个抄袭创意呢。
红头罩这样想着，差点笑出声，紧接着骑上了他的车，几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约而同的整合好了装备后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而待在蝙蝠洞里的达米安听着耳麦那边传来的寒风呼啸声，将自己的耳麦取下，看着面前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99章 同一个城市里，几个不同的队伍在同一时间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出发。
……
同一个城市里， 几个不同的队伍在同一时间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出发。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风中，被疾驰而过的车辆吹散。
弗莱克稳稳的将车停在了废弃仓库前面不远处，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波克力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倚靠在车上垂眸不经意的瞥了那些痕迹一眼，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又习惯性的从烟盒里摸出一根来点燃。
弗莱克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任由波克力抽了起来。
在波克力第一口烟雾吐出来的下一秒， 几辆熟悉的车从远处打着闪光灯开了过来。
是波克力他们的人。
第一个开门下车的是一个看起来格外眼熟的人， 穿着一身暗绿色的冲锋衣， 显的格外的利落干练，他自觉的走了过来，朝波克力他们点了点头。
波克力瞥了一眼，就当回应， 现在他可没心思去招呼他们。
塔利自觉的站在弗莱克的身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装备， 自从平安休假以后，他就时不时的回来继续干自己之前的活计， 原本之前是不需要他这样频繁的回来帮忙的。
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那群杂碎里刚好有一个之前混上了中层管理级， 闹出来的烂摊子太多了，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刚好平安去休假了， 弗莱克就干脆把塔利给叫了回来。
现在可信的能人不算多，塔利刚好就是其中一个。
没过一会儿， 他们就全都收拾好了， 个个都是久经风霜的练家子，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他们都清楚的很。
波克力此时刚好烧完那根烟，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随手将烧完的烟给丢到地上，用脚将火星子踩灭之后才道。
“我已经联系了那位，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得很。”
能被叫来的都不是什么傻子，红头罩严令禁止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去碰，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手里就一定是干净的。
除去那些不让碰的东西，剩下的产业也见不得能干净到哪里去，只不过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罢了。
波克力确实不会碰那些东西，甚至他现在的产业都在向洗白的路数前进，但这不代表他管理之下的人手里是干净的。
大多数时候，只要不碰禁线，玩的不过火，波克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这里是哥谭，如果你管的太严了，他们捞不到油水，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反叛之心只会更加严重，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遵守规则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波克力给红头罩又发去了一条消息，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也没有提示已读。
他抬头看了看被乌云盖的严严实实的月亮，手指动了动，又想从兜里掏根烟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家废弃仓库的规模算不上很大，只能说是正常大小，不过跟平安的比起来是要大上一些，仓库外边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纸箱子，一小半已经被雪给覆盖住了。
弗莱克微微眯起眼睛，奇异的光线在他眼中流转了一番，这点小小的异常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他看到了，在废弃仓库的下方，存在着一团小小的能量体。
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斑驳、残缺。
总之是不太完整的，或者说……有些奇怪和眼熟的。
他敛下眸，思索了一番后朝着旁边的波克力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衣袖的遮盖下比划了一个，只有波克力能看见的手势。
还是没收到回复的消息，甚至连已读也没有，波克力手痒的从烟盒里掏了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只是咬着。
他又看了看时间，决定不再等下去，又给红头罩发了一条信息以后，他扭头招呼了一声，率先上去一脚将仓库的大门给踹开。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哪里经得住这一脚，轰隆一声之后就彻底倒下，圆满完成了它的使命。
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黑暗里零星的几点红色光点存在。
塔利直接按开了他带过来的，据说是花高价从隔壁种花家购买过来的超高功率手电筒，听说买过的人对这个手电筒的评价都很不错。
在手电筒开关的啪嗒一声轻响过后，一束极其强烈的光，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闪亮登场了。
那一瞬间，波克力还以为天突然亮了。
这束光直接从仓库的这头照射到了仓库的那头，一整个仓库都瞬间明亮了起来，势必让那些藏在黑夜里的东西都无处遁形。
弗莱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突然亮起的光线对眼睛实在是有些不太友好。
尤其还是这么猛烈的光线。
波克力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塔利。
注意到了波克力瞥过来的眼神，塔利默默回答道。
“小老板买的。”
买了整整一箱呢。
哦，那就不奇怪了。
在旁边听着他们讲话的弗莱克在心里这样想道。
其实不止是波克力一个人爱买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平安也喜欢。
不过一个是偏向一些华而不实的小饰品，一个则更偏向一些实用的小破烂。
波克力顺手就把塔利手上的手电筒给拿了过来，故意在每个冒着红点的监控上晃了晃，并且有些可惜自己没带上之前买的紫外线强光手电筒。
眼睁睁看着手电筒被老大拿走的塔利默默的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手电筒来。
自从跟了平安之后，他的包里就经常备着一些备用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有备用的，不仅仅是钥匙，水杯，纸巾……
而这个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按开开关，就被弗莱克给拿走了。
塔利默不作声的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来一个手电筒。
弗莱克轻轻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木板被踩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波克力停下自己的脚步，抬起头观察起这家仓库的天花板来。
哈，铁质的天花板和木质的地板，真当他们是傻子呢？
就算没有刚才弗莱克的提醒，这不同材质的装修本来就可以看出很大的问题。
而以克莱恩的智商来讲，显然不会把问题就这样愚蠢的暴露出来，除非……他是故意的。
想到那些引导性的线索，波克力狠狠的咬了一下叼在嘴里的烟，他眯起眼睛示意其他人都别动，紧接着用力的跺了一脚。
地板一阵颤动，他细细的感受着这细微的波动。
果然有问题。
仓库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看起来有些残破的架子，像是之前冷库里用来存放东西的，其中两三个都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除了那些东西，仓库里似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而他们想象之中的大规模械斗事件也没有发生，仓库周围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一般来讲，这种靠近山林里的建筑，再怎么隔音也会听到鸟雀的叽叽喳喳的叫声，就算是寒冷的冬天也一样。
那些小鸟们像是报时器一样，到了点就会开始一展歌喉，而现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他们沉默的踩过木质地板发出的吱呀声。
像是一片死地。
波克力打着手电筒，回头给了塔利一个眼神，塔利心领神会的掏出手枪，眼睛眨也不眨的快速扣动扳机，两三下就精准的把那几个还闪着红光的监控给打爆。
在塔利打爆监控之前，波克力还极其挑衅的对着监控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然后大跨步的朝着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前进，站在那处地方又跺了跺脚，心里有了思量，才叫身后的手下把这一处的地板给撬开。
趁着手下们撬开地板的时间，波克力和弗莱克到另一边的冷库地下室门口观察了一番。
这两处地方确实都可以进下一层，只不过下去的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他开始好奇克莱恩这样做的目的了，简直就像是故意引导着他们去找到什么东西一样，就差把线索给摆在明面上了。
也不知道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
阴暗的房间里，男人将自己的身躯缩在一起，无助的颤抖着。
汗水早已经将额前的头发给打湿，早已看不出平日里精致华贵的模样，他死死的皱着眉，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哀嚎。
右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想去触碰旁边放着的什么东西，然后又猛的缩回来。
他恶狠狠的一头磕在墙壁上，力竭似的瘫倒在地，胸膛好一阵剧烈的起伏，一阵阵痒意从嗓子眼里蔓延开来，到最后不仅仅是脑子里，连骨子里都传来一阵瘙痒。
双手早已经被折磨的残破不堪，男人死死的扣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这样做就能把缓解一些痛苦一样。
感受到时间不多了，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把身旁的按钮藏到了一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通道口之中，最后才像终于释然似的往后一倒，除了依然轻微起伏着的胸膛，再没了其他动静。
不过是过了一小会儿的时间，男人就又重新的睁开了眼。
暗红色的眼睛甚至在黑暗里也能透出一些光亮，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双手抚摸着自己身上细细密密的伤口。
“……还真是无用的挣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他站起身，嫌恶的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解开丢在一边，随手端起放在旁边的杯子，将里面盛放着的东西一饮而尽。
男人餍足的眯起了眼睛。
“枉费我好心好意的给你准备了这么美味的东西，居然还不领情……就非得把我们的身体弄的这么狼狈么？”
喝完那杯液体，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难言的痒意逐渐褪去，男人撩起自己额前的头发，点燃了房间里悬挂着的油灯。
现在，好戏才刚开场。
第100章 等到蝙蝠侠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看见的就是停放在冷库前面不远处的……
等到蝙蝠侠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 看见的就是停放在冷库前面不远处的几辆还闪着的灯光的车。
被留下来看车的两三个下属在看见疾驰而来的蝙蝠车的时候就已经躲回了车里，虽然他们今天晚上确实没干什么事儿，但万一被蝙蝠侠看见了， 以为他们在聚众斗殴怎么办？
到时候白白挨了一顿揍，还被送去警局，那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他们在看见后面跟着的熟悉的人影之后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红头罩跟着，应该不至于现在收拾他们，红头罩应该会阻止蝙蝠侠殴打他们的吧。
蝙蝠侠下了车， 瞥了一眼缩在车里的两三个人， 知道他们应该是波克力他们带来的人， 现在看样子，波克力他们应该已经先一步进去了，留下几个人看守车辆。
倒不是害怕车被偷走了，而是怕被阴了。
要是他们好不容易从里面跑出来， 却发现车早就被对方控制住了， 给他们包围的死死的，那不是完蛋了吗？
所以一般他们在这种情况下， 都会留下几个看守车辆的人， 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通知他们， 然后开着车冲出去。
看见红头罩将摩托车稳稳的停在了冷库面前下车之后，那三个手下也连忙下了车，靠近红头罩跟他汇报情况。
不过目前为止他们知道的也不算多， 毕竟一直在外面看守车辆，波克力他们进去也没多久， 自然也没传递什么有用的消息出来。
倒是刚才传出来了几声枪响， 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听到这个消息，红头罩微微皱起眉。
现在也不是能停下来仔细思考的时候， 时间可不会等人，耽搁不得。
仓库里亮的惊人，简直像是开了什么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一样。
还没等红头罩思考为什么废弃仓库里还会有这么亮的电灯的时候，他转眼就看见了被放在地上照明的手电筒。
那束极其强烈光线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有点眼熟，好像在某人的收藏品里看见过。
仓库里已经空无一人，地板上有些凌乱的脚印可以看出这里前不久才被人进来过，几个角落里的监控也被打爆，碎片飞溅的老远。
左边角落里是被掀开的前往地下室的通道口，而右边则是被人为撬开的木质地板，被撬开的地板被杂乱的丢在一边，一条粗壮的绳索越过铁架子死死的绑在仓库的柱子上。
他们应该就是用这跟绳子下去的，估摸着深度也算不上很深。
红头罩自然的把手电筒给拿起，对着洞口就照了下去。
和他想的差不多，只有两三米的高度，只是被照射出来的场景让红头罩眉心一跳。
他没说什么，只是又拿着手电筒走到左边往地下室照去。
是很普通的地下室的模样，铁架子杂乱的丢在一边，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纸箱子和玻璃盒子，从上面往下看也只能看见这么多了。
红头罩转身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
“二选一，我先选。”
说完这句话，他一个转身就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也不在乎身后的蝙蝠侠脸色到底好不好看。
这里的灰尘简直能铺成一张地毯了，一步一个脚印，天花板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蛛丝网，能看出来这里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使用过了。
冷库看起来没多大，但地下室可不算小。
一眼看过去，居然望不到头。
红头罩拐了个弯，又往另一边看去。
也是熟悉的一眼看不到头的模样，甚至还多了两三个分叉口。
察觉到不对劲，他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果然发现分叉口的距离在收缩。
拙劣的把戏。
红头罩抬手对着岔路口中间就是一木仓，木仓声不算大，但很快岔路口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破碎声。
那是一块巨大的镜子。
斜插着把通道末尾堵死，只会反射出通道而不是进来的人，不会让进来的人一眼就发现奇怪之处。
这面镜子现在已经被红头罩一木仓给干碎了，漏出了后面黑黝黝的通道。
而这条通道的风格和地下室格格不入。
地下室的风格还能勉勉强强称得上一句现代，但这通道……都能叫上一声原始山洞风了。
阴森的风自从镜子被打破之后就一直不停的从山洞里面吹出来，不过倒是可以证明一点。
至少这个通道里的空气是流通的，不至于给人堵死。
和蝙蝠侠汇报了一声后，检查完地下室确实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红头罩干脆直接冲进了山洞里。
而另一边，蝙蝠侠他们很轻松的就跳了下去，木板被撬开的洞很大，甚至能够容纳两三个人一起下去。
地面上有些潮湿，甚至时不时的就可以看见角落里有一滩水，两侧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它们有规律的分布在墙壁上。
红罗宾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留神看着墙壁上的图案，总感觉之前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倒不是什么邪恶组织的图案，这个样子……倒是很像一种图腾。
说到图腾，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一只触手卷起一大堆新鲜出炉的炸鸡塞进它长着密密麻麻牙齿的嘴里……
嗯，那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神明”，他记得它的图腾模样好像和现在墙壁上画着的这些差不多。
只不过并不完全相似，还是有些差别的。
手电筒并没有留在红头罩的手上，而是在转身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丢给了后面的红罗宾。
他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总算是让他看出来了一丝不对劲。
墙壁上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刮痕。
有刮痕其实并不算太奇怪的事情，毕竟基本上这种通道里都会有，但这一处刮痕奇怪之处就在于。
它的痕迹并不像是普通的剐蹭留下的，更像是……有人故意刻下来的。
这种痕迹，像是小刀或者更小一些的利器形成的，看起来那人刻画的时候很匆忙，一些边缘的地方只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痕迹。
越是观察，红罗宾的脸色就越不好看起来，他总觉得，这一处痕迹像是刻画着什么编号，有字母，有数字，可这里有什么编号是需要特意刻画下来的呢？
或者这是什么密码？
传递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红罗宾轻轻的抚摸一下自己的眼眶边缘，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处的画面给拍摄下来，自动上传到这次行动的任务小组里。
还没继续走多远，他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老鼠，也不是什么虫子，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
并且不止是一个。
但听声音并不像是在他这条通道里，似乎在隔壁，或者更远的地方。
那些蠕动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红罗宾屏息凝神的再怎么听也没再听到，他皱着眉打开通信线，将自己这里的奇怪之处告知二人。
交流了一下对方的线索，考虑到虽然他们两个进的不是同一个地方的通道，但冷库的地下就这么大，两个通道最后是不是相通的也说不定，红罗宾还是提醒了一下红头罩，说不准那些蠕动的东西就在红头罩所处的那个通道里。
而蝙蝠侠此时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似乎信号并不是很好，说的话有些断断续续，直到切换到卫星通道才好了那么一点。
可以肯定的是，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存在着能干扰到信号的东西，或许是屏蔽器，又或许是什么比屏蔽器更让人感到难缠的家伙。
越往里走，似乎就越是潮湿。
红罗宾把手电筒往天花板上照了照，甚至可以看见天花板上面正不断往下滴着水珠。
只能看出来水很浑浊，像是从哪里排出来的废水。
它们滴到地上，逐渐汇聚成一滩滩水，最后不知道流向哪里。
战术靴踩在污水里，溅起一些水花，通道里很安静，像是只有红罗宾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声。
通道里的通风措施似乎做得很好，隔不了多远的地方就会看见又出现一个通风管道口，不过大多数的管道口都是破破烂烂的垂挂在墙壁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摧残过一样。
红罗宾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里，应该说这条通道里，没有看见一丝绿意。
那些青苔，或是一些杂草，那些顽强的小家伙们，在这个废弃了这么久的地方，却没有看见过它们哪怕一丝一毫的身影。
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
如果这里十分的干燥也就算了，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这条通道甚至潮湿的差一点就可以种一些水生植物了，怎么可能连一丝青苔的痕迹也没看见？
红罗宾的目光突然看向了那些小水滩。
水有问题？
他蹲下身子，用特质的容器装了一些水珠进去，不止是水滩里的，他还把天花板里一直渗出来滴下来的水珠也装了一些在另一个容器里。
联想到之前的那些线索，和刚才听到的奇怪身体。
红罗宾猜测，这里之前也许是和什么实验基地一样的地方。
可能有某种特殊毒素的水，奇怪的声音，指引性过于强烈的线索。
这些东西在红罗宾脑子里逐渐扭曲成一张张大网，而这些网的中心，是平安，也不仅仅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