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以后……
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以后，平安已经困的快一头栽进小甜饼盘子里了。
阿尔弗雷德自然注意到了自家小少爷的困顿，贴心的为小少爷准备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虽然他更想让平安回自己房间安心的去睡觉，但小少爷自己并不是很愿意在这个时候回自己房间去。
毕竟这算是他第一次来蝙蝠洞，并且是以一种比较特殊的身份进来的。
新鲜感还没过，怎么可能愿意在这个时候回房间休息，更何况他的父亲和便宜哥哥们都还没有夜巡回来， 他对这一切都感觉到很新奇。
所以， 虽然很困， 但他依然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索性整个人躺在多功能座椅上缩成一团，毛茸茸的毯子披在身上。
稍微的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距离他们夜巡结束的时间还早， 并且听达米安说， 他们今天晚上有一个额外的任务要完成，估摸着会比一般夜巡结束时间晚上那么一些。
这样的话， 他眯一会儿的时间就更宽裕了， 并且他单方面的和达米安约定好了， 等到蝙蝠侠他们夜巡回来之后会叫醒他。
只是这样躺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平安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旁边是紧盯着大屏幕面无表情的达米安。
听见身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达米安淡淡的往旁边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重新看向大屏幕。
TT， 他才没有答应会叫醒他。
思绪收拢，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类似于红罗宾发在资料库里照片的图腾和编号， 达米安微微皱起眉头，一刻不停的翻动着那些资料。
波克力他们发给红头罩的资料，早就已经整合进了资料库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编号充斥了整个大屏幕。
达米安仔细提炼着关键词，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的线索。
资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滑动着，突然，滑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达米安的视线停在了一行小字上。
那行小字里，包含着一串和编号相同的数字组合。
点开那串数字，相关的资料立马跳了出来，而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数据。
是T017。
虽然之前就已经看过这段资料，但乍一眼再看一遍，达米安依旧觉得有些不爽，他把这种奇怪的情绪归根于自己领地被人侵犯的不爽的感觉。
平安和他都是父亲的孩子，并且流着相同的血液，以后也会是属于他的植物战士，或者说下属。
总之，这个家里的一切他都会继承，包括阿尔弗雷德和平安他们。
这应该就是他会感觉到有些不爽的原因。
达米安很快就说服了自己，皱着眉头继续看了下去。
这次资料比起之前的更详细，可能是不久前增加了波克力他们那边的线索的原因，两边的线索整合到了一起，逐渐勾勒出那场事故的雏形。
这场故事的起源发生在克莱恩生病之前。
更具体一点的话，应该说，是在平安诞生了很多年之后，与他同一批次的实验体又出现了基因根源上的问题的时候。
而刚好，那个实验基地里的底层人员并不像高层想的那么忠诚。
应该被秘密处理的失败品被倒卖到了黑市上，被一家和九头蛇有些关联的实验室买下。
二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一家独大和被迫挤压生存空间的小可怜的区别。
而这家实验室，正好处于一种被九头蛇垄断了这方面研究的情况，这个意外流出的失败品……直接帮助他们打开了前往新世界的大门。
从那以后，这家实验室一反常态，更加密切的与九头蛇合作，频繁的交流这些方面的研究……九头蛇也不是什么蠢货，自然发现了这家小实验室的一反常态和有些熟悉的学术研究，送上门来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九头蛇很快就表面上接纳了这个附庸。
二者都清楚对方的笑脸不过是表面功夫，并且对那些腌臜事心知肚明并且心照不宣。
不管是什么组织，只要做大了，就难免出现一些对组织不是那么忠诚的家伙，或者说，那些家伙只对自己的利益忠诚。
双方一旦开始了某种意义上的密切合作，就免不了有泄密的人。
不管是利诱也好，威逼也罢。
合作就这样持续了很久，一直延续到现在也没停止。
九头蛇把那些已经没用了的废品卖以高价，高价买回这些废品的实验室自然也不会吃亏，因为……总有人会前仆后继的为他们研究出来的商品买单。
而克莱恩，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并且某种意义上来讲，克莱恩还能算得上是初代成员呢。
只不过是试验品中的初代成员。
病重的有钱人不惜花费极高的代价换来这么一次并不确定效果的实验。
但好在实验成功了。
至少一开始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更多的人没有了犹豫，那些观望的人也亲自下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场实验的缺点。
并且是无法挽回的，极大的缺点。
他们开始渴望同类的血液。
虽然听起来和某种古老的吸血鬼很相似，但他们这种情况……
更像是吸食了一种比起b毒一类d品更加强劲的，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他们把这种症状，称为渴血症。
废品的血液自然比那些普通人的血液更有作用，能量更充足，维持的时间更久，但也会加剧他们渴血症的症状。
价钱自然也贵上不少。
渴血症一旦发作，发病人就会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从脑海深处开始蔓延，逐渐蔓延到自己心脏深处，蔓延到全身。
就算直接把手脚切下，也阻止不了痒意的蔓延。
当时被实验的人甚至会用另一只尚且完好的手不停的去抓挠断手断脚处，甚至可以看得清横截面里凸出的骨骼，皮肉撕扯，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觉一样。
或者说，已经深入骨髓的痒意早已经将大脑完全占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许早就死了。
那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发出无意义的、含糊的声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可以看出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处完好的地方，一直持续这种疯狂的动作直至流血而亡。
而阻止他们这种疯狂的行为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喂上一点来自废品的血液就能立马停止，人类的血液次之，最差的，就是来自动物的血液。
并且很神奇的，只要是服用过废品血液的人，他们的血液就不能够再当做药剂，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人就算将自己咬的再狼狈也不会让自己好受半分。
因为他们的血液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
不过还是有些能用的地方的，至少……最后他们的身体和血液可以变成那些研究员研究的素材。
并且作用也就仅此而已了。
而那些已经压榨不出价值的废品可以以极高的价格卖出，反正九头蛇那边的废品足够多，卖两三个出去也不是问题。
并且他们可以保证，购买到这些废品的人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一起享用。
当然了，因为太过于急切，直接喝下废品高浓度血液过多而爆体而亡的也不是没有，对于这种突发事故，研究人员只能抱以一种遗憾惋惜的心态，把尸体和废品一并回收咯。
克莱恩是极其幸运的那一个，因为他的病症，也因为他的钱。
多可笑，因为他的病，他才不得已接受这个实验，染上让人感到恐惧的渴血症，接触到这让人恶心的实验。
但也正因为他的病，让他能够在渴血症下生存那么久。
他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他多么的有钱，事实上，很多有钱人也因为渴血症花光了家产，最后沦落到被当做实验体的地步。
而是因为他极其罕见的病症。
他的病在接触到废品血液一段时间之后发生了异变，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其实并不太清楚，只是他能感觉到每次渴血症发作的时候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难熬。
虽然还是一样的痛苦，但对比起其他人的模样……还算是能够接受。
这种特殊情况实验室那边当然清楚，不过他们也知道这种异变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做的也就是每个月抽抽血继续这方面的研究。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克莱恩才能成功活到今天，甚至获得了一个废品。
而变故，就发生在平安逃离九头蛇基地之后。
001跑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材料供应，对于废品的管理也就更加的严格了一些，贩卖给实验室的废品自然比之前少了很多很多。
供不应求，他们只能从另一方面补上。
那就是……
人血。
最开始克莱恩也是用这个法子熬过来的，在没有废品血液的时候，他都是靠人血度日，并且人血可比废品血液好弄的多。
各种医院血库，只要你有钱，什么路子都能给你找得到。
不过这些东西在克莱恩拥有废品之后就没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食用了。
由奢入俭难。
而那些特别有钱的，对于自己的口腹之欲也自然格外重视。
冷库血包什么的，他们只会觉得肮脏，在拿不到废品血液的时候，他们只能从实验室花高价购买一些新鲜的血液。
他们自己自然也能搞得到这种东西，但能用钱买到的，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这种地下交易，一直持续到现在。
直到前段时间，实验室的某个站点被蝙蝠侠他们捣毁，那个站点刚好是和九头蛇有合作的那种。
双方都开始有些警惕，应该说，它们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第102章 达米安快速的阅读着资料，画面翻页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他就把……
达米安快速的阅读着资料， 画面翻页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他就把相关的线索资料都看完了。
他把这些资料复制一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然后关闭了大屏幕上打开的资料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检测着蝙蝠侠他们那边的动向。
平安好像睡的不是很安稳，艰难的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虽然多功能躺椅确实比一般的椅子来讲会大上不少，并且可以随时调整座椅靠背的幅度， 但比起沙发或者松软的床铺来讲， 还是过于狭小了些。
倒是能看出来平安是真的很困了， 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的这么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来到了原本应该夜巡结束的时间，阿尔弗雷德已经把上面都收拾完了，准备下来替小少爷的班， 然后被达米安拒绝了。
他抱着臂坐在座位上， 一脸的认真和严肃。
阿尔弗雷德没再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和达米安一起守着蝙蝠洞， 仔细注意着蝙蝠侠他们那边的情况。
他们现在好像并没有遇到什么东西， 就连红罗宾也只是听见和看见一些奇怪的线索， 但跟随着这些线索往里继续探索，却什么也没看见。
红头罩和最开始进入通道里的波克力他们汇合了，但很奇怪的是， 波克力他们走的并不是红头罩这条路。
他们走的是蝙蝠侠他们的那条通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一阵弯弯绕绕之后， 和走地下室通道的红头罩相遇了。
原本他们还猜测，或许只是因为两边的通道是联通起来的， 能相遇很正常，至于为什么没有先和蝙蝠侠他们相遇……也许只是运气问题。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错了，在和红头罩汇合交流情报之后，他们顺着之前来的路往回走，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什么蠢货，明知道下面这么弯弯绕绕，还有很多岔路口，还不知道做一些线索或者刻画一些记号。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说只是他们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都算小事，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记号从中间断开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每隔十几步就做一个记号，分岔路口画一个标记，但他们沿着那些记号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记号断在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中间。
他们往前走了好几步，转了一圈儿也没看见记号。
好在留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怂蛋，没有被这突发情况吓到。
他们只能通过记号来判断这里并不是之前原来的那个通道，再具体一些的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里的通道都差不多长的一样，又走了那么多条相似的通道，能记得清左右岔路口就已经很不错了，就不要奢望他们能清楚的记得每一条通道都长什么样了。
继续往前走也行不通，主要是害怕继续左拐右拐彻底迷失在通道里，连这些记号都找不到，众人也只好退回到标记着记号的地方。
波克力皱着眉用手擦了一下最后的那个记号，他们刻画的记号很深，是用极其锋利的匕首划出来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并且每一次刻画记号都至少有三四个人看着，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忘记刻画那也说不通。
红头罩原本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的，只不过是看见前面的人又全都退回来有些疑惑，他上前了解了情况之后，也皱着眉头上前，先是看了看通道周围的环境，然后敲了敲刻画记号的那面墙壁。
敲着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猛的停下。
从据说应该标记着记号的地方开始，墙壁就是空的了。
他又走到另外一边的墙壁开始有规律的敲击着，得出了和另外一边相同的结论，心中有了些猜测。
此时的通道里格外的寂静，众人都紧皱着眉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红头罩时不时的敲击声还回荡在通道里。
弗莱克走在最边缘，他注意到了红头罩的动作，并且听出来了敲击声音的不同，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耳朵紧贴在墙壁上。
嘀嗒嘀嗒。
水从高处滴下的声音，夹杂着似乎是什么虫子从某一处爬过的声音，在这些声音的遮盖之下，弗莱克还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微不可查的。
齿轮转动的声音。
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弗莱克猜测道。
“这里应该有什么机关，把通道交换了，我听见了齿轮的声音。”
对于他的话，波克力他们都是十分信任的，弗莱克不仅仅是眼睛很好，他的听觉嗅觉也一样厉害，能听到一些他们听不到的声音也很正常。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弗莱克是波克力身边的老人了，如果弗莱克也反水去陷害他们的话，那他们早就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刚好在弗莱克说出他的猜测时，红头罩发现了在墙壁上的那一条不算明显的缝隙。
它贯穿了整面墙壁，将两边分开，再联想到消失的记号和弗莱克的猜测……
这里可能并不像之前红头罩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的通道或许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在上一层，或者在下一层，又或者是平行转移。
那就更糟了，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得在一个不停移动着的迷宫里找到出去的正确的道路。
这里恐怕只会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和危险，毕竟通道里有这种类似于电梯的东西存在，这下面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但为什么这些通道变化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呢？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正好标记了记号，恐怕就不知道会转悠到哪里去了。
再继续深入下去只会更加危险，红头罩立即决定先把波克力他们给弄出去，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只会影响他的发挥。
他皱着眉带着波克力他们往他来时的地方赶去，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再一次的看见了突然从中间断开的记号。
留在这里的没人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后的退路都被断掉，这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些通道里。
在猜到这一可能性的时候，红头罩就将这些猜测告知了蝙蝠侠他们，只不过这些消息都是石沉大海，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回复。
也不知道是误入了什么屏蔽信号的地方，还是来不及回复。
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红头罩没有犹豫，立马带着波克力他们继续朝前面前进，留在这里只有等死一个结局，还不如继续朝前面走走，至少看看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好在塔利的手电筒很给力，并且带的备用电池也很多，让他们不至于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他们弯弯绕绕的绕了很多个岔路口，或许还有很多个岔路口是重复的，但这些通道和通道口太过于相似了，并且每次走了一段距离以后，一回头记号就消失不见了。
其中一个手下都开始念叨着什么上帝啊阿门啊什么的了。
然后被波克力臭骂了一顿。
不过还是能从一些通道里看出来不同的，比如偏向红头罩来时的路口相比之下就比较干燥，而波克力他们那边的通道就很潮湿，湿到地面上都有些小水滩了。
波克力躲开又一次想滴到他头上的水珠，最后还是决定戴上了他的帽子。
变换通道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事实上，有很多被捣毁过的基地都喜欢玩这一招，只是让红头罩感觉头疼的是变换通道的动静很小。
小到什么地步呢？
仅仅是搁着十米远左右的距离，通道变化的时候也只是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震动。
通道并不算小，也不能算窄，肉眼看去能有个两米左右，这么庞大的通道变换，要说没有动静那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不知道这些通道的变换是固定的，还是人为的。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那么不管他们去哪里，所前往的地方一定是操控者想要他们前去的地方。
最后红头罩他们索性就蹲守在墙壁缝隙的周围，决定亲眼看看这些通道到底是怎么变换的，到底会变换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害怕他们刚好在最底层被掩埋的话，红头罩还真想丢几个炸弹给这些该死的通道给炸开。
只稍微在周围停留了一会儿，波克力他们就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微小的震动，似乎有什么在启动。
然后就看见他们面前的地面逐渐开始抬高，不，应该说是他们脚下的地面在逐渐的陷下去，这次被变换移动的刚好是他们所在的这个通道。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坐上了什么直达电梯，并且是只移动一两层的那种。
红头罩身体紧绷着，警戒着四周。
他就是在赌，赌这个变换并不是人为操控的，或者说，赌这个人的目的。
通道的变换已经结束了，红头罩猜测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103章 塔特尔。霍尔，克莱恩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一头褐……
塔特尔。霍尔， 克莱恩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他一头褐发在通道里显的黯淡无光，似乎在哪里摸爬滚打过，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些泥灰和水渍。
红头罩在查询克莱恩资料的时候看见过他， 他从被克莱恩救助之后就一直跟随在克莱恩身边，已经从小孩子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独自一人，并且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塔特尔？”
波克力他们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已经和他们斗争过很多年的对手，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塔特尔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他几乎和他的克莱恩先生形影不离， 不然他们也不会私底下叫他“克莱恩的疯狗”。
“你怎么会在这里？克莱恩呢？”
这个平日里很咋咋呼呼， 在有关克莱恩事情上一点就炸的年轻人此时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在波克力他们身上转了很多圈，似乎在观察着他们。
而波克力他们也警惕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不能确定对面通道里是否隐藏着什么机关或是什么陷阱，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予了塔特尔独自一人前来的勇气。
在确认没有混进来的其他人以后， 塔特尔转身将背对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以后才道。
“跟我走， 别磨磨蹭蹭的。”
波克力环顾四周， 寻找着能丢过去砸这小子脑门的武器。
但通道内空空荡荡， 什么东西也没有，波克力只好强压下揍塔特尔一顿的欲望，他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 跟上塔特尔的步伐。
虽然这小子平时确实跟着克莱恩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但他们双方在经过这么多年的争斗之后都足够了解对方， 塔特尔并不是那种喜欢背地里放冷箭的人， 能当面咬断对手脖子的事就绝不等到第二面再做。
只是不知道最近为什么这小子都很少出现在克莱恩身边了，之前他还以为塔特尔犯了什么事被克莱恩厌弃了， 还想着能不能挖一下墙角。
联系了很久也没联系到对方，最后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并且看起来这小子沉稳了很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现在看起来倒是像个成熟的大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塔特尔走在最前面的背影，波克力突然想到了平安。
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在韦恩庄园里过的好不好，那些阔佬的孩子们有没有欺负他，等他们忙完这一阵子，就可以去把他接回来了。
当然了，前提是把这些腌臜的东西都给处理好。
红头罩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既然他们互相都认识，他也懒得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对面的没有动手的企图。
但如果对面一个人都能团灭波克力他们的话，他就得仔细思考一下波克力他们还能不能压的住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人了。
跟着塔特尔又走了一段路，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是拐到了哪里，只记得上升和下降了很多次，周围的地面也越来越潮湿了。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面高大的墙壁面前，这面墙壁比起通道来大的多，中间是一扇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大门。
塔特尔上前一步，将食指放在锁上，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之后，锁被打开，漏出里面的蓝光，光线立马弹出，照在他的脸上，扫描了两三秒，发出一道清脆的叮咚声，大门成功开启。
在等待大门打开的间隙之中，塔特尔回头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二句话。
“你们想要的线索，大多数都在里面了。”
波克力挑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终于决定加入我们抛弃你的克莱恩先生了？”
塔特尔忍不住朝着波克力翻了个白眼，终于透露出一点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他道。
“哈？跟着你们？我还不如继续去流浪呢，这都是克莱恩先生吩咐我做的，要感谢就感谢克莱恩先生吧。”
波克力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克莱恩会这么好心？不是前阵子才把我们西边那块地给占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不要脸抢了我们看中的地，我们会占那块地吗？”
波克力一脸无所谓道。
“没办法，商场上就是这样，手慢无，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们吧。”
塔特尔重重的冷哼一声。
“要不是克莱恩先生他……”
“他怎么了？终于被反噬了？”
波克力抱着臂反问。
而出乎意料的是，塔特尔并没有继续反驳波克力，只是沉默的转身走进打开的大门里。
波克力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的严肃起来，他和弗莱克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克莱恩身上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并且看样子这问题还不小，不然也不会让塔特尔变成这个样子。
大门里是一片漆黑，但这在塔利的强光手电筒下根本不是问题，只是轻轻一按，手电筒的光芒立刻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正想去打开灯的塔特尔沉默了一下，干脆利落的转身直接来到了一张书桌前。
翻找了一会儿之后，将一本暗红色的日记本直接递到了跟上来的波克力……旁边的弗莱克的手上。
波克力挑挑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感觉有些好笑。
弗莱克扭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塔利，塔利点点头以后带着其他人到房间的其他地方搜索其他线索去了。
红头罩抱着臂靠在墙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把一整个房间尽收眼底，还可以听见波克力他们那边的谈话声。
弗莱克翻开了这本日记本的第一页。
扉页上用极其优美的字体写着克莱恩的名字。
‘5.7，阴
这是我生病的第二天，听了塔特尔的，我买了本日记本，记录这次生病的经历。
其实原本我不是很想写下来的，但塔特尔说，没准以后还能看着这本日记本感叹之前的经历……算了，虽然有些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但还是记录一下吧。
有些咳嗽，风吹的有些冷，不过应该只是感冒之类的小病，过几天还要跟波克力他们抢北区的地盘，得赶紧好起来才行。’
‘5.12，晴
虽然答应了塔特尔那孩子写日记，但还是记不住每天都写……想起来一天算一天吧。
这次的病似乎有些严重了，咳的越来越厉害了，这些天总感觉骨头里也隐隐作痛，得去医院里检查看看了。’
‘5.13，小雨
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只是检查的项目有些多了，似乎确实很严重，医生还提醒我最近不要太累了，把那孩子紧张坏了。
其实我觉得还好，今天不小心把手划伤了，血止了很久才停……或许我应该开始培养继承人了？’
‘5.14，雨
据说是特别罕见的病例呢，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总之没有事情能比这件事更坏了吧？
倒是塔特尔这小子，看完病例单之后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能让他再多学习一些东西吧，不然，就这么上任，会被手下的人欺负的吧？’
‘5.21，阴
现在已经疼到每天都得吃些止痛药才能睡得着的地步了，现在回头看自己写的那些日记还真是有些恍惚……居然才过了半个月那么久，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说到死亡……总感觉还是放不下心，该怎么说呢……还是不甘心更多一些吧。
……凭什么呢？’
……
‘6.2，晴
听到了一些传闻，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不过无所谓了……就算只是一场骗局，也请我自己不要再醒来了。
今天又做了一次大换血，一直苟延残喘……总感觉就连外面的阳光都有些刺目。
人还真是一种多变的生物。’
‘6.5，雨
我好像……见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神迹。’
这篇日记纸的一大半被撕下，并且在神迹那两个字上画了几个巨大无比的叉，用力颇深，将纸都划破了几道。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让克莱恩感觉受到欺骗的事情。
才会让他如此的愤怒。
在这一篇日记的背后，又一种潦草凌乱的字体写着一小段字。
‘我能感受到另一个我在争夺我的身体……我并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说……我真的是我吗……他背着我干了很多事情……甚至接受了那些人开出的条件，喝下了那些东西……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看到这里，波克力紧皱着眉头，他之前也有些这方面的猜测，虽然克莱恩在病好之后的行动看起来确实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在某些小方面上有不同，但这些小差别可以骗过很多人……却唯独骗不过他们。
‘……塔特尔，好孩子，我知道你也许会在某一天解开我设下的迷题找到这里，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还有没有意识存在，在你看见这段话的时候，我设下的所有陷阱就已经开始运转了……很高兴你并没有被他所欺骗，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第104章 ‘我并不能否认我做下的那些错事，事实上，他也算是我的一部分…………
’我并不能否认我做下的那些错事， 事实上，他也算是我的一部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也只能尽量的在清醒的时间段去完成布置计划， 我将和live forever的各种联络复印出来存放在了这里，至少……我希望到最后我能由我自己来结束这一切……’
这一页过后就再也没有写过什么东西了，厚厚的一本日记本上只记录了一小段的生活，他们甚至能透过这一段段话看见当初克莱恩记录下这些文字的痛苦与绝望。
或许克莱恩不能真正坦然的接受死亡，但他一定更希望由自己来决定他的人生。
而不是像这样， 明明在自己的身体里， 却生活的像一个可怜的寄生虫。
波克力和弗莱克知道， 那个平日里连触碰到别人手心都要认真洗个两三遍的死洁癖，是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的。
弗莱克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日记本，瞥见一旁已经整理好了的一小摞资料，随手拿起几张翻看。
“先生说了，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 如果他再也清醒不过来了，他希望……”
塔特尔双目微红， 低着头看不出他的神色。
“……他希望让你亲手杀了他， 波克力。”
听了这话， 波克力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差点被气笑。
真是好计谋，死克莱恩居然到这个时候了都不忘坑他一把。
克莱恩他对于塔特尔的性格是最清楚不过的， 如果让这孩子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对于塔特尔来讲， 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能持续一辈子的创伤。
但如果让波克力来动手的话……一是他清楚波克力在面对这种类似于遗言一样的请求的时候绝对不会拒绝， 二是……
“……臭小子，克莱恩是不是还叫你偷偷成长起来之后打败我， 把我的地盘都抢走，或者直接杀了我？”
塔特尔没有说话，但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于是一种默认。
波克力嗤笑一声，挑眉单手撑在书桌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塔特尔的脸。
“好啊，那我等着你打败我的那天，要是输了，可别又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塔特尔似乎被哪一点说的有点恼羞成怒了，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波克力，撇撇嘴继续道。
“我知道先生的意思，不用你多嘴，我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应该把利刃对准应该对准的敌人……这并不代表我不会停下和你们的斗争，我会代替先生把你们的地盘全都占领的。”
波克力没有说话，只是嗯嗯几下敷衍了事，也和弗莱克一起翻看起那些资料来，差点又把塔特尔给惹炸毛了，红头罩靠在墙边也没有说话。
只希望他们还记得希尔区什么的都是他红头罩的地盘……算了，看在这个年轻人那么有脑子的情况下，他还是先不开口了。
弗莱克将几张重点资料整理起来，用随身携带着的微型照相机记录一份，再在另一张储存卡上备份一份，然后才整合起来递给一旁悠哉悠哉的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的红头罩。
红头罩伸手接过递过来的资料，好像这时候塔特尔才注意到了旁边的红头罩一样，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突然感觉有些羞愤，他干脆蹲下身子去开放在书桌下面的密码箱了。
眼不见心不烦。
输入几行熟悉的密码，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在大门那边的操作，才成功将密码箱打开。
里面只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小巧精致的盘子，等到塔特尔将它端出来，才看清楚里面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盘子里装着一小碟还在起伏蠕动的肉块，盘底是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液似乎在不停的被肉块吸入又吐出，随着肉块的起伏，血液高度也在不停的变化。
只是刚将密码箱打开，取出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上，一股子有些奇异的香味就突然在房间里炸开。
波克力皱着眉头看着那盘子里的肉块，已经大概猜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什么的他现在有些犯恶心。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居然能称得上是平安孩子的尸体碎片……不，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应该能称得上是平安的子子孙孙……那岂不是自己的曾孙了？
……？
被自己想法又一次恶心到了的波克力狠狠的闭了下眼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都怪前阵子各种奇异鬼怪的漫画看多了，现在脑子里都是这些腌臜的东西。
平安就是平安，这些不过是仿照他做出来的残次品罢了，什么孩子……子子孙孙……说出来都是侮辱了平安。
波克力可不敢把他脑子里刚刚想的那些东西给说出来，他怕弗莱克转头就在背地里给他使小绊子。
也怕这话传到平安耳朵里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虽然这里好像没什么人能跟平安告密，但警惕一些总是没错的。
万一哪里就隐藏着奸细，这话要是传到了平安的耳朵里……算了算了，不去细想了，反正他不会说出来的。
头号奸细塔利留意着这些兄弟们的一举一动，特殊时期特殊关照，虽然平日里都是好兄弟，但是……咳咳，现在老大他们在那边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让这些人给听到了，毕竟据说是有关小老板的事情，那这个保密程度就又得上一个level。
正在打量着周围，警惕着四周所有人事物的塔利突然感觉鼻尖有些发痒，想打个喷嚏，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他奇怪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奇怪……算了，可能是有什么灰尘吧。
扭头继续投入他的监视大计之中。
而二号奸细红头罩倚着墙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第一份资料里大半部分都记录着克莱恩最开始几次服下据说是新型药剂之后的身体情况，确实有些好转，不然也不会引诱着克莱恩继续服用这款药剂。
最开始倒是隐藏的很好，哄骗克莱恩服下药剂并且上瘾之后，就开始揭开藏羞得幕布，露出它们的真面孔了。
当然了，红头罩可不觉得克莱恩是什么傻子，或许也有被病痛折磨的头脑不太清醒的因素，但他可以保证，当时的克莱恩绝对是清楚那些人是藏着什么心思的。
都是老狐狸了，什么把戏没玩过？
只是最后让克莱恩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敢玩的这么大，到最后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过也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而已。
倒是让人很佩服的是，在病痛因素和药物侵蚀之下居然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识残喘至今……并且在知道自己已经脱不了身之后就开始谋划一切。
倒也绝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能在哥谭混到和波克力他们差不多地步的人，又有几个是真的纯良之辈？
心慈手软的人在哥谭可活不久。
对自己组织延续的希望，对小辈寄予的期望和对报复研究室的怒火，这些极端的情绪都是足以支撑一个人意志存活的燃料。
这时候红头罩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不过他比起克莱恩来讲，似乎要幸运的多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样对比起来，他内心深处居然诡异的有一丝欣慰。
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丢开，红头罩继续翻看着那些资料。
其他服下药剂人上瘾之后的异变，神志不清的癫狂，实验室冷漠的态度，还有……
关于废品的了解。
上面详细的描写并不多，只是在这一大串的描述下，红头罩一眼就看出来了在其他线索里没有出现过的新词语。
诱发剂。
在此同时，盘子被端上了桌，红头罩自然也看见了那叠小块的，像是正在呼吸着的肉块。
真是一群让人感到恶心的蛆虫。
这种被人为培育起来的废品并不多，更多的废品是已经由已经成型了的婴儿，或者儿童，更有甚者是成年人做成的。
这么多次的实验里只出现了平安这一个正面案例，可见人为培育的艰难，并且平安的存活可不是因为那些人的实验，而是靠他自身的异变和幸运。
平安的身体里很杂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能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能量但凡是缺失了某一种，他的基因程序就会瞬间崩盘，更别说成功了。
至于那些被加入实验的成年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已经对药物上瘾了的，无可救药的人，也有一些无辜的受害者。
并且在这些资料里，红头罩发现了那些人研究出来的，用于人身体上的一种抽血装置。
这恰好和之前蝙蝠侠发现的那些被抽干了全身血液的尸体相符合。
利用那些特殊装置，可以做到抽取全身的新鲜血液并且不用浪费，这些血液大多数都来自那些有钱人家里的订单。
这是那些对废品血液上瘾，但又没有资格享用废品血液的人的最优选。
哈，真要论起来，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倒是那些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受害者们……不是被用作于实验研究，就是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抛尸荒野。
不，大多数的受害者们最后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那些被抽干了全身血液还能留有全尸的研究员们，不过是实验室里，幕后者对于他们的可笑的最后一丝怜悯。
“这是先生特意留下来的一块，据说是废品的肉块……”
塔特尔将特质的玻璃罩笼罩在盘子上方，那股子奇异的香味没有多久就散掉了，只是玻璃罩内壁慢慢的起了一层水雾。
“时间不多了，你们拿好资料和这盘东西，我们立马离开这里。”
第105章 塔特尔迅速的将这些资料都拿了起来，囫囵塞到了波克力的怀里，然后……
塔特尔迅速的将这些资料都拿了起来， 囫囵塞到了波克力的怀里，然后到四个角落里不知道捣鼓了什么，大门在一声轻响之后猛的关闭。
塔利几人都有些警惕的看着塔特尔，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把戏。
波克力挑眉看着塔特尔，开口道。
“怎么？这是想让我们带着这些秘密一起埋葬在这里？把我们一网打尽？”
塔特尔可没时间跟波克力开玩笑，他翻了个白眼，在一个秘制的通讯仪器上敲敲打打起来，一边敲打一边解释道。
“现在走原来的通道已经行不通了， 这是一个单向通道， 但凡从大门出去并且想原路返回的人都会立马掉进陷阱里， 我们得走另一条路。”
红头罩能感觉到这个房间在缓慢的往上升，想到原本小小的冷库下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空间，又想到这片区域的荒无人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感慨什么好了。
还真是要素过多了。
总感觉他以后的夜巡范围又得扩大一些了是怎么回事。
房间上升的速度并不算很快， 过了一会儿， 大门才重新打开。
大门那头是另一间看起来像是地下室的房间。
空空荡荡的，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值得一看的线索， 塔特尔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直接穿过了这间地下室， 推开了另一扇大门。
这里似乎才是整个地下室里的核心区域。
波克力抬眼看去， 正好对上了一只淡蓝色的眼睛。
————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塔特尔也不清楚了，只是在带着身后那群人穿过地下室之后，在核心区域停留了那么一会儿， 就看见了突然闯进来的蝙蝠侠和红罗宾两个人。
现在他们查完整个区域的线索以后开始跟红头罩和波克力他们交换情报了。
塔特尔独自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先生给他的通讯器， 开始回忆先生告知过他的流程。
故意透露线索引导波克力他们， 对了。
在地下通道里将真相告知波克力他们，没错。
引领他们接触‘废品’， 正确。
中途出现蝙蝠侠和罗宾……好、好像没有这条吧。
不管怎么想，这些布局都跟蝙蝠侠他们扯不上关系，应该说，根本就没把蝙蝠侠他们给算进去。
不过红头罩的出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波克力他们都能算得上是红头罩的手下嘛，可是蝙蝠侠和红罗宾……
塔特尔又开始思考自家先生被蝙蝠侠直接抓获的可能性。
哦，不，现在是开始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在监狱里照顾好先生。
波克力看着漂浮在特质液体里，被装在透明容器里的生物没有说话。
它的眼睛……
弗莱克将一份资料递给了他。
波克力低头翻看了几下。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这个被装在特殊容器里，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肉瘤一样的存在，是用平安血液制成的仿品。
它甚至不能被称作人，应该说，它的器官都被压缩在了一个小小的肉球里，唯一的外置器官只有那一只眼睛。
它甚至不能自己闭上自己的眼睛，只能任由冰凉的液体冲刷，而它的蓝色，是空洞无神的。
塔特尔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规定的那个时间点了，他也不再想其他的事，连忙站起身对着波克力他们喊道。
“既然你们都拿到资料了，就快走吧，这里在一定的时间段里会释放一些有毒的东西，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红罗宾听着塔特尔的话，在内心推测，或许这就是那些通道内寸草不生的原因。
众人也没有磨蹭，直接顺着蝙蝠侠他们来时的那个通道就走了出去，塔特尔此时却一反常态的走到了最后面。
等到似乎快看见出口的时候，塔特尔站在最后面的黑暗处，看着有人顺着通道爬了上去，才开口道。
“这个基地里面已经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以后就不要进来了，这样对你们，对我们，都好，也希望你们能够对今天晚上的事情保密，再会。”
他转身就没入了黑暗里。
波克力他们当然注意到了塔特尔刚才一直走在最后面，并且离他们有一些远的行为，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有意无意的将速度加快了一些。
到最后看着塔特尔转身没入黑暗里，波克力心里突然有些复杂，但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招呼着伙计们上去，跟红头罩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带着人先走了。
现在已经太晚了，况且弗莱克已经将那些资料都备份了一份下来，等他们回去之后还有的忙呢，就不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受苦了。
而蝙蝠侠只是看着塔特尔走远，没有下一步动作，红罗宾在收好装备之后默默的站在他身边，酝酿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放了几个？”
“……”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心虚的飘忽了一下。
红罗宾和走过来的红头罩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问道。
“你放了几个？”
“你们都放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红头罩率先道：“我只放了两个。”
“我只比你多一个。”
两人同时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避开他们的目光，装作忙碌的样子。
看着蝙蝠侠的这个样子，红头罩挑挑眉靠着墙道：“我敢打赌说，B这次放的没准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多。”
红罗宾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
在看见蝙蝠侠面对塔特尔的逃走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绝对也放了很多小玩意在塔特尔身上。
没准那些通道里也有很多来自蝙蝠家的小特产。
不然B不可能这么干脆的放走他。
虽然也有不想打草惊蛇的原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没必要，和已经知晓了大部分关键信息的缘故。
这次的关键信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只需要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将整个信息给连贯起来，推测出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现在自然也就没必要花费额外的精力去抓捕一个现在无关紧要的人。
更何况如果现在抓捕了，没准还会打草惊蛇，造成一些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困难。
等到红头罩将自己的东西都给装好，几人就准备一起回到蝙蝠洞里去。
倒不是红头罩自己想回去，是蝙蝠侠突然叫住了想提前回自己安全屋的他，跟他说什么蝙蝠洞里有惊喜在等着他，并且说什么阿尔弗雷德看见他会很开心。
哈！
红头罩会因为这个原因回去吗？
怎么可能？
红头罩骑着车快速的疾驰在街道上，朝着蝙蝠洞的方向。
他只是想回去拿些自己的东西而已，今天走的太匆忙了，好些东西都落在庄园里了。
绝对不是因为Batman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
————
红头罩看着蜷缩在蝙蝠洞里睡的正香的平安有些哑口无言。
他现在甚至有些无力吐槽。
蝙蝠侠跟他说，蝙蝠洞里有惊喜在等着他，原来说的就是这个？
不，他得说，他绝对没有不喜欢安这小子的意思，但是……
红头罩默默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蝙蝠侠，开口道：“或许我应该请阿福给你再报一门语言精修课？”
惊喜和惊吓这两个词语能分清之后再毕业。
“这小子是怎么下来的？你们暴露了？就在我离家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里？”
达米安抱着臂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开口嘲讽道：“TT，看看你的那副蠢样子，陶德，怎么了？这件事已经足以惊吓到你的小心脏了？”
红头罩摊摊手回怼：“哦是吗？那么我想某个小矮子应该早就跟自己的亲兄弟坦白——”
“TT，你以为我是你吗？蠢货陶德——”
“小矮子白痴——”
这一场骂战在阿尔弗雷德端着点心下来之后结束。
阿尔弗雷德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两位小少爷。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两位小少爷刚才说的那些词汇……”
剩下的话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再说，想必两位小少爷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旁边刚和红罗宾将资料归库回来的蝙蝠侠。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蝙蝠侠无辜的收到了来自管家侠的警告。
“……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好这样迷茫的问道，尽量摘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发生什么事了？”
又一声疑问发出。
但这一次并不是蝙蝠侠说的。
平安眯着自己睡的有些朦胧的眼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睡一觉起来感觉气氛都不对劲了。
愣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成功回过神来，看见了夜巡结束回来的蝙蝠侠他们，哦！还有一个红头罩。
还真是没想到……有一种上司摇身一变成家人的奇怪感觉呢。
红头罩看着自己新回家的弟弟，睡眼惺忪的，试探的叫了他一声哥。
心已死。
“好吧，可以告诉我是谁暴露了吗？或者说谁先坦白的？”
一阵沉默。
最后平安好心的回答道。
“是我自己找下来的。”
红头罩：……？
“……我记得现在才十二月，离愚人节还有四个月……我没记错吧？”
“TT，收起你那副愚蠢的样子陶德。”
还想继续嘴臭的达米安被管家侠淡淡的瞥了一眼，将喉咙里还没吐出来的毒液又憋了回去。
平安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披着毯子准备回房间睡觉。
既然都见过一面了，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平安也就不再打算继续折腾自己，还是回房间去睡舒服的大床吧。
见识到了蝙蝠侠口中所说的惊喜的红头罩也准备回去休息了，他就不应该相信蝙蝠侠口中的惊喜这个词语的。
就在红头罩转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蝙蝠侠突然叫住了他，他没有回头，只是前进的动作慢了下来。
“阿福看见你确实很开心……晚安，还有，我也是。”
第106章 杰森的脚步一顿，愣了一下，微微扭过头有些不自然的道了句晚安之后……
杰森的脚步一顿， 愣了一下，微微扭过头有些不自然的道了句晚安之后，就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儿子慌乱逃窜的背影有些好笑， 身后的阿尔弗雷德看着父子二人之间的互动感到很是欣慰。
看来之前给少爷报的那些补课班没有白报，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收拾好盘子之后阿福就端着那些东西上楼清洗去了，只是默默离去的背影深藏功与名。
这一夜，韦恩庄园的氛围格外的祥和，就好像之前死死压在这座庄园上的阴霾都消散一空了一样。
平安依然是除了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之外起的最早的那个。
不过就算是这样， 他也睡到了将近九点的时候才起床。
在平安已经吃上阿尔弗雷德精心制作的早餐， 并且和玛莎一起看了会儿电视之后， 才看见满脸疲惫的提姆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起来像是刚被谁从床上捞起来一样，眼睛随时都能再次闭上并且直接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