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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小日子 唔爱番茄酱 15841 字 11个月前

顾筠点了点头,“成,既说定了,趁着天儿尚早,早早去镇上把聘礼买齐了。”

喜哥儿和周宵起身,如今家里养的家禽牲畜越来越多,喜哥儿的花圃也扩了扩,日日都有从镇子上过来的人,这些年,家里又多买了几百亩的田地,如今家里一年下来,刨去开支,能挣二千多两银子,合计二百多两金子。

前些年,顾筠手里有五千两银子后,就没在与喜哥儿他们分银钱了,如今家里挣得都是夫夫俩的,这些年下来,刨去燕家的那一千金,喜哥儿和周宵夫夫俩,又存了一千金,还富余了七百多两银子。

给周云安娶个夫郎,简直易如反掌,都不用动刚存下的那一千金。

喜哥儿和周宵出门买聘礼,本还在和白知韫和周云笙聊天儿的周云安见状,忙起身道:“小爹,我跟着你们一起。”

这一看,就是要随着周宵和喜哥儿去镇上,给云卿买东西呢。

喜哥儿调笑道:“你这个小铁公鸡,竟也舍得拔毛了?”

说起来也是让人意料之外,当年顾筠说是要锻炼周云安和周云莳花钱的能力,因着喜哥儿每月定时定量给他们银钱。

结果,周云莳仍旧花钱我行我素,和平常一般,大手大脚,周云安这小萝卜头一听这银钱是自己的了,便不舍得花了。

见着喜欢的东西,也不舍得掏铜板买,周云莳玩腻了,他再玩,若是周云莳不给玩儿,他再掏钱从大哥那儿买二手的玩具玩,便宜。

看的顾筠哭笑不得,谆谆教诲道:“小汉子不能这般小气,花钱要大气些,若不然,以后可是讨不到媳妇儿的。”

那时还是小小一只的周云安,奶声奶气道:“我攒着给我媳妇儿花。”

正如周云安儿时说的那般,他手里的银钱,也就舍得给云卿,另外再加上个喜哥儿花,其他人想从他手里哄银子,那可真是难。

顾筠总是笑着调侃他,小铁公鸡,周云安也不气,他一直觉得,有钱也不能乱花钱,要把钱花在刀刃儿上。

周云安扣扣搜搜攒钱的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成效,如今他攒了五十多两的银子,而花钱一如既往大手大脚的周云莳如今仍旧钱袋子空空如也。

顾筠总觉得这俩娃花钱是两个极端,更让人无奈的就是,怎么掰还都掰不过来。

周云笙花钱方面顾筠就觉得挺好,该花花,该省省,既没委屈到自己,也攒到了银钱。

周云安面色如常,这些年被顾筠调侃的,早已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只催促道:“小爹,快些走吧,免得买不齐。”

喜哥儿无奈一笑,看来周云安这抠门毛病,只能等云卿来了给他治了。

【作者有话说】

周云安:小爹,你不懂抠门的乐趣[比心]

126 定亲

喜哥儿和周宵从镇上回来,便去寻了谷媒么,两人还是第一次给家里的孩子定亲,虽看得多,娘家侄子宝儿定亲,他还去操持过,还有顾筠坐镇,但不免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好事儿啊,好事儿,你们是不知道,村里多少人家盯着你家云安和云家云卿的,我说媒这么些年,老早就看出了俩孩子的苗头了,光是推拒来求说亲的人家,我这嘴皮子都快说干了要。”

谷媒么笑呵呵的接过喜哥儿包的厚厚的媒人钱,好险忍住没当着两人的面儿打开瞧瞧,这周家如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若是能成,他早就替他小孙哥儿去求亲了。

一切准备得当,笠日一早儿,周云安穿上靛蓝色的绸布长衫,随了周宵的身高,看起来颇有些气宇轩昂,面容俊逸,只是尚还带着些少年人的稚嫩。

喜哥儿给他理了理衣衫,冲周宵道:“还别说,皮猴子这么一打扮,怪是有模有样儿的。”

周云安难得有些紧张,没理会小爹的调侃,一路走的板板正正的。

见跟在身后的白知韫,才抽空怼了他一句,“白小叔,怎的哪儿都有你啊?”

白知韫许是被怼惯了,也不气,拿着折扇给一旁的周云笙扇着风,笑了笑道:“咱们都一家人,你定亲,我不得跟着去壮壮声势。”

周云安微恼道:“谁跟你一家人。”

周云莳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

喜哥儿无奈扶额,“快到云家门口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周云笙但笑不语,眯着狐狸眼,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白知韫无条件对他的好。

周家带着聘礼,和谷媒么一路引了一串儿的村里人,如今还不到麦收的时候,村里人闲,这周家定亲,可是个大热闹,也不知是哪家的哥儿姐儿,这般有福气。

甚至有人家在屋里切了颗寒瓜,拿上一块儿,匆匆跟上看热闹的人群。

如今启朝户户人家都会种这寒瓜,不怎的值钱了,但仍是消暑的好瓜,夏时,在家里,都得囤上那么一麻袋。

等见周家人进了云家门,不少年轻的汉子,都听到了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碎成了八瓣儿的声音。

今儿早,注定是村里的汉子,姐儿,哥儿心碎的早上,盯着云卿的汉子不少,盯着周云安的哥儿姐儿几乎可以说是占了大半个村子。

因着早有所料,周家也是带着诚意而来,议亲很顺利,等四年后,两人成亲。

谷媒么拿着二人的生辰八字,给他们算个四年后的吉祥日子,定在了春时。

周云安给云卿买的金玉制成的钗子,也戴在了云卿的头上。

周家给云家的二百两聘银,外加六金,真真是让村里人馋红了眼,但又无可奈何。

谁让自家没有生出一个像云卿那般姿色的哥儿呢。

等周家人要回去时,云卿弟弟,云麦冬冲了出来,看着周云安,举着小拳头道:“你一定要待我大哥好,若不然……”说着动了动他的小拳头,以示威胁。

周云安失笑,摸了摸小舅子的小脑袋:“放心,没有待你哥不好的这个可能,要不然咱俩拉拉勾,做个男子汉之间的约定?”

云麦冬放下了拳头,哼了一声儿,“幼稚。”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不过得了保证,心里算是安稳了点儿。

被小舅子嫌幼稚的周云安,“………”

众人失笑,周家人也没有多待,离了云家,白知韫还在感叹,“小舅子啊,最是难缠了。”

周云安和周云莳白了他一眼,想让我们做你小舅子,我们还不答应呢。

这时,一背着木柴,书生模样的汉子从喜气洋洋的周家人身边走过,不知道是不是喜哥儿的错觉,他看了眼自家大哥儿,周云莳后,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哎,你去哪儿,见着我不知道打个招呼的?”周云莳气呼呼开口道,如今村里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的。

那汉子顿了顿闻言脚步,接着又加快脚步走了,可以说是落荒而逃,这般彪悍的哥儿,他真真是惹不起。

喜哥儿看了看远去的汉子,又看了眼气得跺脚,要去追那汉子的自家哥儿,“莳哥儿,你认识?怎么回事儿?怎的一见你就跑,你怎么着人家了?”

顾筠对周云莳可以说太了解了,闻言笑道:“定是这家伙不知怎的惹到人家了。”

周云莳被小爹喊住,也没去追,闻言道:“没啥,不就上回,我和含表弟还有村里的其他哥儿去旁的山头玩儿,一头野猪下来,我一拳给打死了,让这家伙给看到了,从那儿以后就躲着我了,我气不过,见了他,就得说他两句。”

当时打的野猪几家人分了,自家小爹当时还说许久没吃过野猪肉了,托了他的光,野猪牙现在还挂在家里的墙上呢。

喜哥儿听的直叹气,他的这番大力气,传给周云安多好,便立马传给了周云莳,一皮起来无法无天的哥儿。

“你可别带着你表弟乱跑乱疯了,你大舅母前段日子还与我说呢,含哥儿都跟着你跑野了,如今管都管不住。”

周云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一看就是没有听进心里去,喜哥儿偷偷掐了周宵一把,给了他一个眼神儿,你也管管!

周宵无奈,忍着疼道:“你小白叔好容易来家一趟,你这几日也别乱逛了,和云安一起好好陪陪他。”

白知韫想要摆手,有自己的亲亲笙儿陪着就成,俩大舅哥他着实有些惹不起。

周云莳和周云安对视一眼,比起抓这个胆小的书生,还是自家弟弟的清白最重要,“成,白小叔,我们定会好~好~招待你。”

白知韫顿时冷汗直流。

顾筠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开口道:“说起刚刚那个小汉子,我刚想起来,他应该便是前些日子,南边儿有个县发大水,逃难到咱们这儿的,听亲家说,于读书一道儿,颇有造诣,只是家贫,如今刚考上童生,还晓得帮家中双亲做事儿,倒是个可塑之才。”

喜哥儿笑了笑道:“原还真是个小书生,阿莳,莫再欺负人家了,听到没?”

周云莳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碰到他就不欺负他。

说话间,便回到了家,如今周云安与从三岁念到现在的哥儿定下,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再不怕村里那群豺狼虎豹般的汉子日日去云卿跟前儿献殷勤了,主要是他现在有身份直接打他们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刚到家,一家人紧张忙碌了一上午,先回屋歇息了一番。

周云莳和周云安打定主意,这段日子和周云笙寸步不离,不让白知韫这个大尾巴狼有可乘之机。

白知韫可以说如今看到周云安和周云莳这俩未来小舅子,心里就发颤。

“你刚与云卿定亲,就这么扔下他,不怕他生气?”几人坐在家里离门口很近的大桃树下的石桌旁,白知韫看到他俩就眼烦,不由开口道,能说走一个是一个。

“云卿知道家里有客人,不妨事。”周云安咬了口桃子道。

白知韫心中怒叹,“可是我有事啊?!”

眼巴巴的看了眼周云笙,希望自己未来的小夫郎能帮自己一把。

周云笙的狐狸眼一弯,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的,看的白知韫心里直颤。

“大哥,我刚刚看到那小书生从咱家门口走过去了,和一个小哥儿有说有笑的。”

周云莳闻言看了眼周云安,有他在,应是没问题,想着,拿了两个桃子,追了出去。

“哎,大哥,你………”周云安目瞪口呆的望着周云莳匆匆离去的背影,跟有人在赶他似的。

周云笙眯了眯小狐狸眼,冲白知韫道:“昨儿我听说,隔壁木家村,一汉子和哥儿定了亲,不想有事儿约么着十天半个月没去找那哥儿,那哥儿心下委屈,觉得那汉子不够重视他,就被一直盯着那哥儿的汉子给撬了墙角,二哥,有你没有听过啊?”

周云安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自定亲来,忙着防白知韫这大尾巴狼,也有十来日没见云卿了,讪讪道:“略……略有耳闻。”

周云笙也没胡诌,这是木家村上个月发生的事儿,还新鲜着呢。

周云安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跟有钉子似的,再也坐不住,“那啥,我去看看你云卿哥,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从灶房拎了一篮子果子,紧着匆匆去了云家。

目睹了一切的顾筠,周铭,喜哥儿,周宵,“…………”

这两个家伙,真真是被云笙这小家伙卖了都得乐呵呵的给他数钱。

顾筠直摇头,“云笙真真是像极了你小爹,心眼儿多的跟马蜂窝似的。”

等人走了,周云笙嘟着粉嫩嫩的嘴巴,带着些小狡黠,道:“我俩哥哥都走了,你要说啥?”

白知韫真是看周云笙哪儿哪儿都喜欢,小性子最是稀罕,轻声道:“今儿镇上有庙会,要不要跟我去逛逛。”

周云笙想了想,刚准备点头,就听自家小爹道:“正巧,我们也想去,一道儿去吧。”

喜哥儿倒不是防着白知韫,不过两个人都还小,让他们独自去镇上,他和周宵都担心两人的安危,不过,周宵定是带着些防着白知韫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周云笙:全家心眼儿最多,白知韫被拿捏的死死的[坏笑]

127 叹气

白知韫深感追夫郎之路百转千折,小舅子那关不好过,老丈人更是不遑多让。

还没感叹完,几人逛完庙会,回到家,就见家门口停着一辆白知韫不能更熟悉的马车

“舅舅,舅么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周宵和喜哥儿下了马车,便听到自家大外甥那中气十足,带着满溢出来的雀跃的少年音。

周宵爱屋及乌,对这个大外甥打从心底里宠,刚毅的面容流露出些许温柔,“什么时候到的?你小爹他们呢?”

自周云笙下了马车,李芪远眼里便只剩下周云笙,敷衍的回了舅舅,“刚到没多久,小爹他们在里头呢,舅舅。”

“表弟,累了吧,快进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荔枝来,冰了一路了。”李芪远殷切道,不着痕迹的挪到周云笙身旁,把白知韫挤到了一旁。

周宵和喜哥儿看的直摇头,不过两人也没打算插手,在自己家,也不怕旁人看了去,小辈儿的事儿,随他们来。

白知韫脸色微沉,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明知故问道:“芪远怎的来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李芪远深知怎样惹白知韫生气,“当然是来看我们家亲亲阿笙表弟了。”

因着有一重亲戚身份在,李芪远讲话自是怎么肉麻怎么来,听的白知韫一张稚嫩的脸蛋儿,阴的能滴出水来。

好在周云笙对于自家的这个小表哥,进退有礼,他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李芪远从南府城带来的荔枝,虽比不得从树上直接摘下来的新鲜,但一路小心保存着,倒也好吃。

李尔朝上了年岁,比之往看着更沉稳了些,整个人都是历经世事,看遍疾苦的超然。

只有念哥儿,除了脸上多了些细纹,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在李尔朝这么些年,悉心呵护,月月针灸下,如今他看起来,心智上像一个十几岁的充满热忱的少年,不似之往那般懵懂了。

“听说白家的小儿子来,臭小子吵着要来,阿乐也想你们了,想着给你们个惊喜,便没提前书信与你们。”

李尔朝剥了一颗莹白的荔枝,递给一旁的念哥儿,笑道。

喜哥儿笑了笑道:“哥夫,大哥,好容易来一趟,便多住些时日。”

李尔朝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关于云笙的婚事,你们可有想法?”

都是自家亲戚,李尔朝言语也直白了些,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周宵他们也有想法,便直接定下,也省得家里的臭小子,一天到晚,没个安生。

周宵和喜哥儿对视了一眼,“看笙儿自己,我和阿喜不掺和他的婚事儿。”

和周家结亲这般久,李尔朝自是了解周家人,周宵的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闻言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为着未来儿夫郎,一家人就这么在周家住了下来。

原本有些空荡的大院子,如今热闹非常,几个孩子整日里叽叽喳喳的,特别是李芪远和白知韫两人,吵得人头疼。

周云莳和周云安倒是放了心,有李芪远在,不怕白知韫和自家弟弟两人单独相处了。

周云莳得了空儿,又去寻那小书生的麻烦去了。

“喂,站住!”见萧霁看到他,又要跑,周云莳一跺脚,喊住了他。

萧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稳了稳心神,“不知周公子喊住在下,所谓何事?”

周云莳看起来就像是要强抢良家汉子的土匪哥儿一般,“嘿,还问我何事,我还想问你呢?我就这般可怕?!你见着我就想老鼠见了狸猫一般?”

萧霁深怕周云莳那铁锤子一般的拳头,锤到自己身上,忙道:“周公子清风明月,清秀可人,怎的会可怕,我只是有急事要去忙罢了。”

“哦?是吗?”周云莳能信才有鬼,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拆穿萧霁,淡声道:“那就好,我可是最讨厌旁人见到我就跑的,一遇到,拳头就忍不住痒。”

萧霁和周云莳年岁差不多,还是个少年,闻言被吓得脸色都有些白了,“知……知道了,周……周公子可还有事儿?”

周云莳还不想这么快就放过这臭小子,闻言想了想道:“你要去做什么?”

“去山里挖野菜。”萧霁不敢不回话。

周云莳笑了笑道:“巧了,我正好也要去山里,一道儿去吧。”

萧霁想说,你们家不是有山头吗?但在周云莳的铁拳威胁下,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周云莳不在家,周云安去岳丈家点卯,献殷勤去了,周云笙被喜哥儿和念哥儿,带着去花圃那儿,后头缀了李芪远和白知韫两个小汉子。

“阿笙,渴了吗?我给你带了筒花蜜水。”

“表弟,累了吗?坐下来歇歇,我给你垫了层厚垫子,软和的紧。”

“阿笙,………”

“表弟,………”

周云笙被吵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念哥儿冲李芪远温声道:“芪远,别吵,你太闹了。”

李芪远委屈道:“小爹,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你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喜哥儿哭笑不得,任凭两人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得想个法子才是。

李芪远和白知韫安静了下来,周云笙总算能静下心来,坐在花棚里,把从花圃剪下来的花儿放在桌子上,沉下心,做了个花篮。

周云笙在插花一事儿上,颇有造诣,八九岁的时候,插出来的花瓶,已经很受人追捧,如今更是一瓶难求。

无他,周云笙一日也就上午待在花圃这儿,也就只能做出来一个美轮美奂的花瓶,或是花篮,只能说,有缘者得。

周云笙安安静静的坐在花圃下剪着花,一副岁月静好的美人图,白知韫和李芪远暂时和解,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到了这幅美人图。

等到了晚上,周宵和喜哥儿把周云笙喊到了卧房,温声道:“笙儿,关于你的亲事,你是怎么想的?”

周云笙眯了眯一双潋滟的狐狸眼,坐到喜哥儿身旁,抱着喜哥儿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小爹,我还小呢。”

喜哥儿戳了戳他白嫩挺翘的鼻头,“云卿也只比你大了一岁而已,你爹和我也不想这么早给你定下来,不过你也看到白日的情况了,让你表哥和知韫这般闹下去,咱们不言语,让外人知道,会惹人闲话。”

周云笙无奈道:“小爹,他们俩都不曾明说,我又怎的拒绝,万一自作多情了,多不好。”

喜哥儿讶然,“他俩还未和你表明心意?!”还能这般追人的?不都是先表明心意,再献殷勤的吗?他和自家相公便是如此这般。

周云笙点了点头我,“若是说了,我定会直接拒绝表哥的。”

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与李芪远相处的时候,一直都是守礼的,除了表哥这层关系,他对他别无他意。

喜哥儿心下了然,周宵哼了一声儿,“那姓白的臭小子呢?怎的?他若是与你表明心意,你还点头不成?”

周宵说着,事儿还未发生,自己靠想象,便气了起来。

周云笙脸颊微红,也不想欺瞒双亲,眼眸一转,道:“爹爹,小爹,白知韫不好吗?”

周宵和喜哥儿一噎,本是质问他的,怎的绕了一圈儿,问到他们头上来了。

白知韫身世品行自是无可挑剔,虽尚未长开,但他的双亲模样都不俗,想来也是个俊武的汉子。

周宵轻咳了一声儿,“你年岁尚小,才认识几个汉子,亲事上莫急。”

周云笙点了点头,周宵和喜哥儿心里有了底,便让他回去歇息了。

“看来咱们大外甥没什么希望了啊。”喜哥儿感叹道,“明儿还是与哥夫他们说一声儿吧,莫要让芪远浪费时候在笙儿身上了。”

周宵叹了口气,自家哥儿,虽疼大外甥,但他是哪儿头都不想嫁,点了点头道:“明儿我去和哥夫说。”

本以为知晓周云笙对他无意,李芪远能消停下来,不曾想还把他的斗志给激起来了,心下虽伤心,但还是与李尔朝道:“表弟一日未定亲,我就还有希望。”

李芪远性子很是倔强,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念着他年岁还小,还耽误的起,李尔朝便随他去了,只叮嘱了一番,在外人跟前儿,守礼一些,莫要给云笙惹了闲话。

周宵和喜哥儿也没有再多问,喜哥儿吃过早食,转了一圈儿不见周云莳,不由问道:“莳儿呢?总觉着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了,怎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周云安咬了口蛋饼,喝了口小米粥,有些贱兮兮的道:“小爹,我知道,大哥他有相好的了。”

话音刚落,就被喜哥儿拍了一巴掌,疼的他直呲牙。

“怎的说话呢,你大哥是个哥儿,这般污蔑他清白的话,再说看我不揍你。”

周云安撇了撇嘴道:“小爹,阿卿昨儿和我说的,大哥这几日都和那小书生在一块儿,阿卿遇着好几回了,若不是两人好上了,哪能日日粘在一起。”

喜哥儿气道:“你怎的不与我早说,赶紧吃完,去把莳儿给我喊回来。”

这哥儿不似汉子,清白最可贵,白知韫和李芪远还是在家里打打闹闹,闹不到外面去,这周云莳可不一样,云卿都遇到好几回了,村里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儿了。

周云安见自家小爹真的动了怒,也不敢再言语,囫囵两口喝完碗里的小米粥,匆匆出门去寻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28 落水

“说吧,你和那小书生怎么回事儿?”等周云安把周云莳喊回来,喜哥儿正坐在院子里,和周宵顾筠念哥儿他们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吃茶点。

周云莳大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拿起块儿栗子酥,“什么什么?”

喜哥儿看他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把栗子酥从他手里抢过来,“吃吃吃,今儿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就别吃东西了。”

“小爹,你干嘛呀?我和萧霁啥都没有。”说着又从碟子里拿了块儿栗子酥,紧着喜哥儿抢走前,咬了一大口。

喜哥儿叹气,道:“你和他没啥,做什么哪儿有他就有你,你是个哥儿,尚未定亲,在外还是要注意分寸。”

顾筠喝了口茶,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周云莳无所谓道:“知道了,知道了。”

看这模样就是没怎的放心里,喜哥儿瞪了眼周宵道:“都是你给惯的。”

周宵无奈,自家大哥儿从小和一群小汉子泥里打滚长大,性子和寻常小哥儿那是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罢了,以后嫁不出去,招婿也成。”喜哥儿妥协道。

周云安乐道:“小爹,你想多了,我看大哥这是心里定是有那小书生的,只不过人家还没有同意罢了。”

双生子总有那么点儿心灵相通,如果说周家谁最了解周云莳,那还真是非周云安莫属了。

脸皮厚如城墙的周云莳难得的有些羞恼,“浑说什么呢?!”

这下子顾筠来了劲儿,“哦?你还真看上那小书生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

“小爷爷!”周云莳被调笑的恼羞成怒,干脆不在这儿呆了,顺了几块儿糕点便走了。

顾筠哭笑不得,冲喜哥儿道:“你说这小子拿的糕点是给谁的。”

喜哥儿望着周云莳匆匆远去的背影,“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周宵很是难得的,没有一丝嫁哥儿的不舍,乐道:“来来来,赌一下莳儿能不能把那小子拿下。”

周云安最是积极,“我压一文钱,拿不下,阿卿说那小书生见到我大哥就跑,怕是难。”

“………”

真是有够抠门的,从未见过这么小的赌注,喜哥儿气的一人给了一巴掌,“莳儿的终身大事儿,是给你们玩儿的?”

顾筠笑了笑,道:“那萧家不怎的富裕,明知咱们家算得上谷家村的大地主,没上赶着把和莳儿这事儿给定下,想来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汉子。”

“这几日且看看。”喜哥儿无奈道,今儿叮嘱过周云莳了,想来应该会注意着些。

不过,周云莳若是那听话的哥儿,喜哥儿也不至于这般的头痛了。

喜哥儿和周宵这边儿心前脚刚落下,周云莳后脚便和萧霁一道儿落了水。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云莳拧着身上衣服的水,恼道。

萧霁耳朵根儿都红了,喃喃道:“对不住,我没注意。”

他也是被周云莳喊他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不小心踩到河边湿滑的青苔上,这才落了水。

他一北边儿的旱鸭子,除了有个大个头儿,情急之下,真真是差点儿溺了水。

周云莳从小下河摸鱼,水性很好,紧着赶紧把他给捞了上来。

周云莳哼道:“得亏我力气大,要不然还捞不上来你了。”

萧霁还是红着耳根儿,他还从未和小哥儿离得这般近过。

“哎呦喂,你们这是怎的了?孤哥儿剐汉子的。”

“可是莳哥儿,怎的和汉子一起,还湿身了?!真真是不成样儿。”

等喜哥儿和周宵被村里人喊过来,把手里的干衣服往周云莳身上一裹,沉声道:“回家!”

“我怎么和你说的!”回到家,不等周云莳把湿衣服换下来,喜哥儿扯着他的耳朵骂道,“如今村里人得怎么看你,啊?!”

“疼疼疼,小爹,不过萧霁落了水,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啊!”周云莳呲牙咧嘴道。

周宵看的心疼,忙道:“莳儿还穿着湿衣服,虽说天儿热,但被风一吹,也容易伤寒先让他换身衣服。”

“慈父多败儿!”喜哥儿这般说着,还是松了手,让周云莳回屋去了。

这事儿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萧霁双亲把儿子带回家,等他换好衣服,萧小爹还带着些病容,轻声道:“这事儿咱们不管怎样得给周家一个交代。”

萧老爹是个老童生,最是注重礼法,拎了根棍子,就要往萧霁身上抽,“前几日我便听闻你和那周家哥儿有意,不来找你小爹和我去给你求亲,折腾出这般混账事儿!看我不打死你!”

“得了!这事儿能全怪咱儿子吗?!”萧小爹吼完,又重重的咳了几声儿,转而冲萧霁道:“你也是,许意周家哥儿,直接与我们说便是,你想娶的哥儿,我和你爹还能拦着不是。”

萧老爹虽说为人古板,但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心里自是极疼爱的。

萧霁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一想到自己以后许是要和周云莳携手度过余生,心里面害怕的同时,又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事已至此,除了两人定亲,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笠日一早儿,萧家请了镇上的官媒么,带着昨儿赶着时候买回来的聘礼去了周家。

喜哥儿心气儿还是有些不顺,萧家带着最大的诚意而来,也不好给人家摆脸子。

“聘银一百两,棉布六匹………”媒么和喜哥儿说着萧家带来的聘礼,眼神放光,一百两银子啊,除了那云卿,还没见过村里有哥儿百两为聘的。

“这事儿,须得问下我家哥儿的意思,媒么稍候。”喜哥儿轻声道,不好把他们晾在堂屋,喊了仆役来,去了趟周云莳的院子。

媒么愣了愣,都这般了,还能拒绝不成?

今儿周家人都在,满满一屋子的人,媒么也不敢说什么不好的,只讪讪的喝了口茶,“该的,该的。”

别看周云安整日里和周云莳呛嘴,和他的兄弟情深着呢,这会儿子看萧霁,真真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周宵更是如此,一张脸就没有个笑模样,自家哥儿还没十七岁,本想着多留两年,就出了这般的事儿,哪里能笑的出来。

媒么来时听了一嘴,说媒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静静地喝着茶,等着仆役回话。

只是苦了萧家人,占了人家哥儿的便宜,哪哪儿都不占理。

萧霁更是被周云安,周云笙,白知韫和李芪远看的背后冷汗直流。

好在仆役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主君,大公子说是,想和萧公子单独聊聊。”

萧霁闻言,更紧张了,生怕过去,周云莳给他来一拳。

喜哥儿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和大公子说,让他来前院儿。”

他可不敢让自家哥儿再和萧霁的独处。

周云莳来的快,看样子没怎么被影响,萧霁同手同脚的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到堂屋前的前院儿。

周云莳了乐道:“你可是自愿的?”

萧霁抬头,看着眼前清雅俊秀的哥儿,心脏竟恍惚了一瞬,缓缓点了点头道:“是。”

周云莳摇了摇头,笑了笑道:“跟话本儿似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怪是一段佳话,不过话本就是话本,和现实总是不一样的,我周云莳最不喜的便是强迫旁人,更何况,咱俩其实也没啥,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自愿的,这桩亲事还是算了。”

萧霁心头一紧,眼前闪过送他糕点和果子时的周云莳的笑颜,总觉得再不说些什么,有什么东西,便要从指尖流走了。

“我……我是自愿的,可能……还没有特别喜欢你,但是,和你成亲,我心里不排斥。”萧霁没说的是,可能还带了些许的欢喜。

周云莳眉眼含笑,这小书生在他眼里,很好懂,“那你可得想好了,与我定亲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若是有朝一日负了我,那你□□的二两肉,可能就没了。”

萧霁夹了夹腿,从未见过言语如此不羁的哥儿,还是开口道:“你放心,我萧霁不是那般的人。”

周云莳不置可否,“那你回堂屋去吧,和我爹他们说,我同意了。”

萧霁又同手同脚的回去了,说不清是何般的心情。

因着周宵不舍得,两人虽定了亲,喜宴还是放到了三年后,“等你考取功名,莳儿到时候也能风光大嫁与你。”

老丈人一席话,让萧霁倍感压力,若是考不得功名,岂不是可能与周云莳的亲事也飞了,顿感迫切。

周萧两家定亲,倒没多少适龄的汉子遗憾的,从小被周云莳的铁拳打压着长大,见面只想喊他一声大哥,丝毫旁的想法都没有。

“云莳的未婚夫君是个狠人。”对萧霁,他们只余佩服了。

如今周家只剩周云笙这个哥儿未定亲,有那么些自知之明的,也知晓,这般姿色的哥儿,不是他们能娶得起的。

周宵还没有从周云莳定亲的不舍中缓过来,冲喜哥儿道:“笙儿可得看好了,不到二十不许定亲。”

喜哥儿:“………”

怕是难咯。

【作者有话说】

[比心]

129 出嫁

年复一年,谷家村如今可以说是青水镇排得上名号的富庶的村子。

周宵这些年陆陆续续买了不少的良田,因着家里的果园和花圃,不知不觉帮着村里人挣了些闲钱。

如今村里儿子多的人家,或多或少的都在周家的田里,山头做活儿,靠着儿子的月银,多数人家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村长上了年岁,本想把村长之位传给谷大力,不曾想自家这大儿子如今喜欢上了管理山头的活儿计,如今月银五两银子,再加上他性子老实憨厚,也确实不适合这整日里要调解这村里人大大小小的口角的事儿。

谷李氏虽眼馋这村长媳妇儿的位置,但更舍不得月月的五两银子,更不用说年节,周宵还会多发十两银子的赏银,这么些年下来,刨去给村长夫郎月银一半儿的家用,他们两口子也攒了不少的银钱。

谷源更是不可能接替这村长之位,如今和诗哥儿在镇子上买了座大宅子,已然是在镇上定居了下来。

村长这几日愁的慌,花白的头发日日落,眼瞅着没剩下几根儿了。

村长夫郎收拾妥当,见他还坐那儿,“愣着干嘛呢,这眼瞅着快到时辰了,莳哥儿都快出门了,还不快收拾收拾过去。”

谷李氏带着宝儿新娶的夫郎,和村长夫郎,村长几人,一道儿去了周家。

今儿是周云莳出嫁的日子,家里的亲戚都过来了,诺大的院落看起来都有些拥挤了,很是热闹。

谷李氏和诗哥儿,意哥儿,冬哥儿,棉哥儿还有橙哥儿他们围在周云莳的房间,都是亲戚或是与喜哥儿很是亲近的人家,出手都大方的紧,给周云莳添了不少的妆。

连谷李氏这般扣扣搜搜的人,都送了个约么着十两银子的银项链,并蒂花儿样式,平日里也能佩戴。

“时间过得可真快,感觉云莳昨日仿佛还是个小萝卜头儿呢,今儿就要出嫁了。”冬哥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道。

村长夫郎坐在一旁,拉着周云莳的手,眼神慈爱的看着他,“谁说不是呢,这孩子啊,真真是眨巴眼儿便大了。”

喜哥儿忙里忙外和周宵顾筠周铭一道儿招呼着客人,没得时间感伤。

“喜哥儿,恭喜啊。”米哥儿抱着一个一岁左右,长得很是憨萌的小汉子,笑着冲喜哥儿道。

十来年前,米哥儿夫君在镇上做活儿时,伤了腿,没了挣银钱的活儿计,后面虽是养好了,却是瘸了,整日里郁郁寡欢,脾气也越发的大了起来,家里整日鸡犬不宁。

家里公婆整日里愁眉苦脸,连带着米哥儿和孩子的日子也越发难过了起来。

后头见喜哥儿的花圃要招会编稻草篮子的手艺人,米哥儿偷摸拿着之前他夫君李二编的篮子,去寻了喜哥儿一趟。

事先没和李二说,怕事儿不成,有了期望又失望,怕是更不好。

两人虽这些年远了些,到底儿时的情谊尚在,李二编的稻草篮子不够精巧,不过瓷窑那儿扩建,正好缺了个烧窑看窑的,便让李二去了那儿。

月银虽不多,但好在有了个挣钱的活儿计,这几年又涨了些,日子宽裕了,公婆感激米哥儿,他如今管家,日子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喜哥儿笑道:“这是你小孙儿?怪是可爱的。”

米哥儿往上掂了掂怀里的小汉子,“是,最是爱吃,沉的紧,我去瞧瞧云莳,你先忙。”

喜哥儿笑着点了点头,给他指了指,道:“那边儿的院子。”

忙忙碌碌一日,等周云莳被周宵背上花轿,看着远去的花轿,和吹吹打打的迎亲的队伍,喜哥儿迟来的红了眼睛,哭的不能自已。

周宵也是眼眶通红,不舍的望着没了踪影的花轿的方向。

村长夫郎擦了擦眼泪,冲喜哥儿道:“这么多客人在呢,别哭了,云莳嫁的自家村子,想见便能见了,这是喜事儿,好了,好了,莫哭了。”

冬哥儿和棉哥儿轻轻拍了拍喜哥儿后背,喜哥儿哽咽道:“小爹,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住。”

顾筠和周铭也难得的红着眼睛,这娶亲和嫁哥儿,真真是不一样的心情。

热闹过后,来送亲的亲友也陆陆续续回了家,整个院子顿时冷清了下来。

周云安今儿也没少哭,哑着嗓子道:“大哥这一嫁人,院子都有些空旷了。”

周云笙红着眼睛附和着点头,再没人会时不时带着他下河,给他捉他最爱吃的鱼虾了。

其实家里只少了一个人,又怎的会空旷许多,不过是心里太过不舍罢了。

喜哥儿调整了一番心情,“等三朝回门的时候,就能见到你们大哥了。”

周云安和周云笙点头,如今萧霁考上了秀才,眼看便能考取举人功名,这些年待自家大哥也很好,想想自家大哥嫁过去,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等周云莳携萧霁三朝回门,喜哥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周云莳喜欢的菜。

见他面色红润,萧霁又是听他的话的汉子,周家一家人才完全放了心。

听周云笙说他出嫁时,自家小爹哭了许久,眼睛都哭肿了,周云莳心里又暖又想笑,“不过是嫁人,哭什么。”

明明他进花轿的时候,老两口还笑着,好好的呢。

日子如流水般流过,春去秋来。

白家秋时来周家提了亲,这些年,家里的长辈看在眼里,郎有情,哥儿有意,这门亲事便这么定了下来,不过周宵最是不舍家里的小哥儿,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三年后。

李芪远一年前与周云笙表明了心意,虽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自小喜欢到大的哥儿,心里难免伤痛,已是许久没来过周家。

也是这回周云莳出嫁,李尔朝带着念哥儿和他,来周家住了段时日。

李芪远疗情伤一年多,如今周云笙定亲,算是彻底放下了,笑着道:“表弟,恭喜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表哥祝福你,以后和白知韫那臭小子和和美美的。”

周云笙本来心里还有些歉疚,见李芪远是真的放下,心下微松,“谢谢表哥,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李芪远红了耳朵,轻咳了一声儿,“以后若是白知韫惹你生气,记得别闷在心里,家里两个个哥哥呢,莳哥也不是吃素的。”

周云笙笑着点了点头,有娘家人撑腰的感觉真是不错。

顾筠虽已经六十来岁了,但眼尖着呢,那一瞬的耳红没躲过他的眼睛,冲李尔朝笑道:“芪远这小子,看样子是有了心上人了?”

李尔朝剥了颗柿子,闻言摇头道:“着我倒是不怎的清楚,不过来前,他确实经常往外跑。”

念哥儿吃了一嘴的柿子水,眼睛一亮,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芪远出去是和镖局的黄镖头家的哥儿玩呢。”

李尔朝闻言嘴角抽了抽,把手里的柿子递给念哥儿,“黄镖头家的哥儿?!阿乐,你怎的知道?”

“我看到的,芪远不让我和你还有爹娘说,我就没告诉你们。”

顾筠哭笑不得道:“那你怎的又把这事儿和我们说了?”

念哥儿咬了口柿子,“你们不是木耳呀,可以说。”

“………”

喜哥儿见自家哥夫神色不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声问道:“怎的了?可是这黄镖头家的哥儿品行不端?”

李尔朝回了神,叹道:“倒也不是,不过听说那哥儿很是强壮威武,据说跟着他父亲自小习武,一身的武艺,跟着送镖,曾经还杀过山匪,因着十七岁了,南府城一直没有人家敢去提亲,有胆子大的,黄家哥儿也没同意。”

顾筠哑然,咳了咳道:“这芪远的审美还挺多元的。”

听李尔朝的描述,那黄镖头家的哥儿和周云笙可真真是一点儿边儿都挨不着。

喜哥儿倒是跟着面色发愁了起来,自家大外甥莫不是被自家儿子伤透了心,自暴自弃了吧?那可真是造孽了。

念哥儿吃完柿子,擦了擦嘴巴和手,朗声道:“长昭可好看了!”

想来这长昭便是黄镖头家的哥儿了,周宵笑道:“大哥,长昭怎么好看了?”

念哥儿仔细想了想道:“和云笙差不多好看,比云笙差那么一点儿。”

念哥儿说着给周宵他们比了一节儿小拇指。

众人失笑,得,这回李芪远那小子,定是又看脸了。

李尔朝倒是松了口气,他是真不知该如何和一个强壮威武的儿夫郎相处,若是长得好,倒还能接受。

李芪远这看脸的性子,定是从李尔朝那儿传来的。

等李芪远过来,喜哥儿笑道:“芪远,你和长昭如今怎样了?这么些日子没回去,可书信来往着?”

李芪远不可置信的望了眼念哥儿,“小爹?”不是说好了帮他保密的吗?

“我没和你爹说,和你舅舅说的。”

李芪远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唉,舅么,别说了,他还没同意与我在一起呢,我可真是情路坎坷,看上的哥儿都这般难追。”

李尔朝恨铁不成钢道:“可要为父帮你去提亲?这般磨磨唧唧的,好哥儿都让旁人娶走了。”

李芪远连忙摆手:“爹,你可别插手,让我自己来。”

若是直接去提亲,被拒了,那可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李芪远这回跟着双亲来舅舅家,也是想放松一番,再想想要怎么追夫郎。

【作者有话说】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