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画像
一夜春风来,万树梨花开,院子里的梨树放眼望去,像是在树桠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般,还是带着梨花香气的白雪。
刚巧把地里的农活儿忙活完,剩下的家里的长工便能弄完,顾筠大手一挥,领着一家六口来园子里踏青赏春来了。
微风拂过,带落片片梨花瓣,落在嫩绿的草地上,别有一番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凄美感。
团团和圆圆年龄尚小,尚不懂欣赏美景,不过俩娃自打出生,还是头一回被抱出家门,两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小床上翻滚一圈,趴着仰着小脑袋环视一周,看啥都觉得新奇的不行。
喜哥儿坐在麻布铺的垫子上,闻着花香,听着鸟语,惬意的不行。
以前待嫁的时候,有了闲暇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忙着看小侄子或是约上冬哥儿他们去山里挖野菜来吃,少有这般闲适放空自己的时候。
“啊~啊啊~”圆圆看到只在野花间飞舞的蝴蝶,眼睛一亮,兴奋的喊了起来,露出无齿的可爱笑容,整个娃在床里扑腾着,一副想要爬出来的样子。
喜哥儿笑道:“我们圆圆看到什么了?这般开心。”
圆圆似是听懂了,无奈人小还不能言,只能使着小胳膊用他肥嫩嫩的小手给他小爹指了指蝴蝶,嘴里还在说着几个大人听不懂的婴言婴语。
喜哥儿了然失笑,把圆圆从小床里抱出来,往有蝴蝶的那边走去。
周宵见状,本想抱着团团也去看看,搭眼一瞧,好家伙,团团趴着睡着了,看着睡的还挺香甜。
周宵无奈扶额,拿起团团的小枕头放好,给软软绵绵的小团团调了个睡姿,盖上绣着花花的红色小被被,怕他睡着凉了。
顾筠在一旁看的乐不可支,冲周宵道:“瞧我们家团团,睡的多可爱,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这段连轴看娃日子顾筠也发现了,圆圆精力旺盛些,睡的没有团团多,眼看着俩娃一日比一日可爱,恨自己手上没相机,没法记录下俩娃的成长轨迹。
周宵疑惑道:“相机是何物?西域的东西?”
顾筠轻咳了一声儿,点了点头,西域是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转而感叹道:“就是能记录俩娃现在的模样的东西,可惜了。”
周宵想了想,“咱们这儿虽没有相机这东西,但镇上有画师,专门画人像的,我见过,画技了得,和真人看起来无甚区别。”
抱着圆圆回来的喜哥儿闻言,心里有了几分兴味,“收价几何?”若是不贵,请来给团团和圆圆画上一副,也是好的。
顾筠也看向周宵,他有些私心,想画上一副和周铭的画像,若是有朝一日不小心回去了,心里也能有个念想。
只见周宵摇了摇头:“具体的价钱不知,等回头我去镇上问问。”
顾筠接话道:“刚巧家里酱油没了,你去镇上买罐子回来,若是十两银子左右,便紧着把人请家来,趁着这好春色,咱们都画上一副。”
周宵“……”小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喜哥儿惊了一瞬,十两银子!小爹这般有钱的吗?
周宵刚点头,周铭的声音便从池塘那边传来,“捉到一条大鱼,阿筠,可以生炭火,准备烤了。”
顾筠笑道:“好,喜哥儿,圆圆看着像是要睡了,你把他放小床去,帮我来。”
喜哥儿点了点头,周宵则去了池塘那边,帮着周铭处理大鱼去了。
踏春配烤鱼,吃得好,心情跟着这无边的美景也好了起来,喜哥儿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儿,能一人犁上十亩地去。
第二日一早儿吃过早食,周宵便被打发去了镇上,好在那个画师收价还能接受,小娃娃和大人一样,三两银子一副,纸张自备,不带还价的。
周宵想了想,觉得还能接受,便带上老先生,去纸铺买了几张宣纸,又是支出了一大笔的银钱。
周宵带着画师刚进村子便被村里人发现了,无法,正值农忙尾声,在地里忙活着的村里人不少。
一妇人问道:“宵小子,你怎的带了位老先生回来,这圆圆还小着呢,这么快便请了启蒙先生到家去?”
也不怪这妇人这般说,主要是这画师搭眼一看,仙风道骨的,一看便觉得学问颇深。
周宵笑了笑,没觉得有什么好遮掩的,直接道:“婶子,这是我请的画师,去家给家里人画像去的。”
“画师?”
周宵点了点头,驾着牛车没有停留,“婶子忙着,我先家去了。”
等周宵离开,那妇人冲旁边的汉子道:“这周家还真舍得,我记着咱村的谷大富户请了个画师来家作画,花了十几两银子呢!那段时间,可没少见他家的儿媳妇出来显摆,啧啧,有这银子,买上几头猪不比那东西强!”
那汉子用布巾擦了擦累出来的额角的汗水,“得了,管人家这些?!闲的?这么多农活儿还堵不住你的嘴!”
那妇人撇了撇嘴,打定主意等忙完,得去找和她志同道合的小姐妹好好唠唠去,家里的这个,就说不上两句!
顾筠他们把画师请到了园子里,以身后的梨花为背景,做了四幅画来,团团和圆圆一人一张,喜哥儿和周宵,顾筠和周铭画了张合影,那画师在周家住了七八日才完成。
“我对这小哥儿颇觉合眼缘的紧,等他三岁时,若是想学画,便寻我来。”画师走的时候,冲周宵和喜哥儿说道。
喜哥儿闻言心中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这画师的画技这几日可以说他们服气的不成,画的喜哥儿和在铜镜里看到的别无二致,周宵也说和他的模样像极了。
等送完画师回到家,喜哥儿冲顾筠边笑边把这事儿说了,“也不知团团怎的就入了老先生的眼了。”
顾筠笑了笑,“能学画画是好事儿,陶冶情操,我就是在画术上不太行。”
喜哥儿心里高兴,在他心里,陶冶情操什么的都是浮云,能挣银子才是真道理,你看那画师,在家七八日,连吃带拿的,十六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他还给便宜了二两银子呢!
喜哥儿如今看到画像一会儿高兴的不成,一会儿又心疼的在滴血,想了想,再把它们好生存放起来之前,得请人来看看,显摆一番才能回本!
顾筠倒是没有喜哥儿想炫耀一把的心思,看着画像中相依的两人,冲周铭道:“怎么看都觉得咱们俩般配极了。”
周铭深以为然,躺倒在他的腿上,把玩着他的发梢,笑道:“那我们下辈子还做夫夫,好吗?”
顾筠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画像中的周铭,像是要印到心里去,“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咱们都在一起。”
老两口在屋里温存,喜哥儿把画像往桌上一铺,冲冬哥儿道:“怎么样?”
冬哥还能说啥,他快要羡慕死了好吗?
“喜哥儿,你这画的可真像,天,我也想画一幅了,可一人三两银子,若让我婆母知道,非得说我败家不成。”
“是啊,真好看,团团和圆圆也可爱的不成,我要是能有银钱,我也画上一幅,一年一幅!”
前段日子周宵遇到的那位妇人也来了,看的眼热的不成,跟着道:“这画像等你们年老了,在看,哎呦,可真是好,还能再看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其他跟在后面来瞧画的人纷纷附和,想摸又不好意思摸,就在旁边羡慕的看着。
有人眼红,酸道:“这有啥好的,不能吃不能喝的,也就周家舍得花银子!”
其他人没怎么这回附和,没见到画之前,他们也觉得糟蹋钱,看到画后,心里只剩下羡慕了,毕竟谁不想年老的时候,时不时拿出画像,欣赏一下自己年轻时的风姿呢。
等人都离开,喜哥儿舒服的呼出了口气,这钱算是花值了。
周宵在一旁无奈笑道:“满足了吗?”
喜哥儿狠狠的点了点头,“等明年年,咱们再请老先生来给团团和圆圆画上一幅。”
小娃娃一年一个样儿,喜哥儿想把他们每年的样子都留下来。
周宵笑着点了点头,“行,咱们和爹爹他们可以每五年画上一幅。”
喜哥儿笑了笑,“那得努力挣银钱才是。”
喜哥儿爱惜的把画卷好,轻轻放进专门买来装画的盒子里,“你是不知道,这回,花的我真真肉疼。”
周宵笑道:“家里的鹿也揣上崽了,去年生的两头鹿,等今年秋时便能卖了,这下子花出去的不就回来了。”
喜哥儿想想也是,“还是养鹿好,一只便能卖不老少的银钱。”
“家里的家禽也开始下蛋了,菜园子里的春菜也能摘了卖了,院子里的樱桃也下来了,用不了多久便挣回来了。”
喜哥儿这下子心里不肉疼了,把装画的盒子放进箱柜里,“小爹说了,等鸭蛋下来了,你先留够一百颗,家里的咸鸭蛋快要吃完了,小爹想再腌上几坛。”
周宵点了点头,见喜哥儿不再想那十六两银子,开口道:“我去园子一趟,把第一波儿的樱桃摘了,明儿先拉去镇上杂货铺。”
“我和你一起去,团团和圆圆放小爹他们那儿去。”
周宵点了点头,春日无限好,正是挣银子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
52 端水要平
园子里的樱桃有周大他们□□着,采摘的速度快了许多,周宵这几日除了杂货铺,他白叔家的酒楼也没少跑,好容易把这一茬儿的樱桃全卖了出去。
“小爹,我想着咱村里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种樱桃,若不然咱们在村子里也卖一些?”
周宵从镇上回来,在灶房喝了口温水,冲一旁准备午饭的顾筠道。
“怎的了?卖的不顺利?”顾筠边搅拌着鸡蛋液,边问道。
周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顺也不顺,这回茶楼和杂货铺倒是也是将将能卖完,不过我怕下茬儿樱桃熟的多了,他们那儿收不了。”
顾筠把鸡蛋液倒进热油中,闻言道:“到时候在看,在村里卖果子容易被人说,邻里邻居的,仨瓜俩枣儿还问他们要,若是卖不了的,倒不如当作人情送些与熟人尝尝。”
周宵想了一会儿,果子在村里确实不值什么钱,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种,别到时候卖不出去不说,还落了个钻钱眼的坏名声,他家团团和圆圆长大以后还得找好人家成亲呢,周宵比之以往更注重名声了,开口道:“小爹,是我想少了。”
不过想想,送些给家里的长工,他岳丈家,村里的三两好友,下茬儿都不一定够卖的了。
“我老爹呢?这两日在园子里也不曾见他?”周宵帮着在灶里添了把柴火,问道。
“他啊,前两日你云叔家小儿子定了人家,你爹他去帮你云叔盖新房去了。”顾筠把炒好的笨鸡蛋装盘,“咱们今儿不用等他,喊喜哥儿来吃饭。”
周宵把灶里还燃着的大柴火扒拉出来,闻言道:“定的哪家?”
他这段日子一直忙着园子里的事儿,竟不知云叔家有了喜事,老爹竟也没在饭桌上提到过。
顾筠笑道:“白云村那边的,一个哥儿,云程是个有福气的。”
没等周宵去喊,哄睡了团团和圆圆,来灶房准备帮着顾筠做午饭的喜哥儿见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有些羞赧,连忙走上前帮着顾筠把饭给盛了。
“小爹,我来就成。”
顾筠也没和喜哥儿争,“我那俩大胖孙孙睡了吗?”
“刚睡着,今儿也不知怎的了,有些闹觉,好容易才哄睡着他俩。”
周宵见喜哥儿过来,起身帮着他一起盛饭,“小爹,你有见过云程要娶的那哥儿吗?”
顾筠闻言摇了摇头,“我若是哥儿,上回想看的时候便跟着瞧瞧去了。”
他心里也很好奇,都说白云村出美人,他还没有去白云村看过呢。
喜哥儿把饭碗放桌上,闻言道:“我瞧着过,好看的紧,咱村里是没有比那哥儿更好看的了,村里不少汉子快羡慕死云程那小子了,冬哥儿说为了娶他,云家出了二十两的聘银呢!”
“二十两?!”便是对银钱没什么概念的顾筠都有些惊讶到了,“这白云村的姑娘哥儿看来还真是不好娶呢。”
喜哥儿笑了笑道:“小爹,你不知道,我听说是那哥儿去镇上被流氓堵着调戏,云程出手救了他,那小哥儿也不知怎的便看上云程了,若不然,二十两还娶不来呢,听说那哥儿是白云村同一辈儿里长得最好的。”
“啧啧啧,好一出英雄救美,也亏得云程长得好,身材魁梧,脸蛋儿也俊,若不然那哥儿估摸着也不会以身相许了。”顾筠夹了筷儿鸡蛋,笑道。
周宵疑惑道:“你是怎的见过那哥儿的?”
喜哥儿把馒头掰开,把鸡蛋还有炒腊肉夹进里面,闻言乐道:“今儿早上见到的,不是要给团团和圆圆做夏衣了嘛,我本想去找冬哥儿拿花样儿,不想碰到了云程和那哥儿,你是没看到云程那副样子,真真是没眼看了,从我身旁过去,都没瞅到我,好家伙,一双眼睛全粘在那哥儿身上了。”
周宵笑了笑,他作为汉子也能理解,有心上人在,旁人自是会看不到的。
顾筠笑道:“还处于热恋期呢,能理解,不过你怎的也没叫住他俩?”
喜哥儿咬了口馒头夹菜,闻言红了脸蛋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看那哥儿看傻了,还没见过那般好看的。”
顾筠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怎样的颜色,想了想道:“你云叔他们说是今年麦收后办婚宴,到时都去看看,也不知是何等风华。”
喜哥儿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小爹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云程还不知自己的婚宴还没有办,便被人惦记着了,亲自把寒哥儿送回家,喜滋滋的告别未来岳丈,紧着回家盖房子去了。
木家村。
“唉,要我和你爹说什么好,你这性子就是太绵软,那云家娶你才五两的聘银,这回娶那白云村的哥儿,竟用了二十两,如今这事儿咱村里不少人知道,我和你爹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去!”棉哥儿小爹指着木棉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
“就是啊,五弟,你可不能不争,这若是一两二两的也便算了,那可是二十两啊,都能娶四个你了!”棉哥儿大哥么在一旁帮腔道。
棉哥儿心中很是不喜,“小爹,你们把我喊家来便是说这事儿?早知如此,我便不回来了。”
“你……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棉哥儿小爹气道。
棉哥儿沉声开口道:“小爹,我云小爹待我如亲子,自打嫁进云家,我就没受过小爹和爹爹的气,云程平日里也敬着我,如今他娶亲,还是娶的那般品貌出众的哥儿,我做大哥么的,不能太过计较。”
棉哥儿小爹恼道:“你这般说是我计较了?!真真是白瞎了我向着你的心!”
棉哥儿温声道:“小爹,你别气,我成亲时的聘银已经是哥儿里数的着的了,只不过云程要娶的寒哥儿家里情况很好,若不是寒哥儿说什么都要嫁给云程,二十两银子都娶不回家。”
棉哥儿大哥么开口道:“五弟,咱小爹也是怕你在云家受了委屈了,这还没有成亲便花了二十两,可见是个娇养的,等嫁进来,家里的活儿计怕不是都要落你一个人身上,这妯娌兄弟间免不得生嫌隙不是。”
棉哥儿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去,不过转念一想,云小爹是个公正的,自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小爹,大哥么,你们且放心好了。”
棉哥儿小爹气的不成,他这般聪明伶俐的哥儿怎的就生了个这般傻气的哥儿,想来定是随了他那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爹了。
摆了摆手,“你回去罢。”临了嘱咐道:“若是受了委屈,可别憋在心里去,让你爹和你大哥他们给你出头。”
棉哥儿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他大哥么开口道:“你且别急,小爹腌了咸菜,你不是爱吃吗?带些回去。”
棉哥儿拎着一小坛咸菜,回到家里,西边儿那片空地村里人正热火朝天的干着,他把咸菜放到了灶房,刚巧云叔么正在里面忙着做午饭。
“棉哥儿回来了?你小爹身子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儿,受了点儿风寒。”
“那便好,我还想着等忙完这阵儿去瞧瞧我那亲家去呢。”
棉哥儿蹲下,帮着云叔么生火做饭,闻言道:“小爹,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云叔么笑了笑,看了眼锅里炖着的肉,起身冲棉哥儿道:“棉哥儿,你随我来。”
棉哥儿懵懵的起身跟着云叔么去了他和云起住的东屋,直见云叔么从柜子里掏出个盒子,递给了棉哥儿,“我和你爹知道在聘礼上委屈了你,这不,前两日我去镇上买了对儿手镯回来,这两日忙着,倒是忘了给你了。”
棉哥儿愣了愣,“小爹,我没觉得委屈,这手镯我不能要。”说着便把盒子推了回去。
云叔么温声道:“我和你爹的一番心意,你且收下,不管怎么说,你和橙哥儿在我心里是一样的。”
棉哥儿心下触动,他也是没有想到小爹会买个镯子给他,推拒不过,还是接了过来,“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小爹。”
云叔么笑了笑,“行了,你把这镯子收好,快来帮我把饭食做好了。”
棉哥儿笑着点了点头,等他把这事儿和木小爹那边说了,木小爹才算是放下了心去。
喜哥儿本不知云家的事儿,还是棉哥儿来找他,他才知晓,心下不由佩服起了云叔么,这一碗水不说端的很平,至少没有撒出来。
周宵忙活了一阵儿,直到春末,园里的樱桃才算是折腾完,“分了五两六钱银子。”周宵把钱袋放桌上,冲一旁哄着圆圆睡觉的喜哥儿轻声道。
喜哥儿轻轻点了点头,把怀里睡着的圆圆放到团团身旁,轻声道:“还挺多的。”
周宵温声道:“今年家里的樱桃树结果儿多,园里家禽下的蛋也卖了不少了,装在另一个钱袋里,还没和小爹那边分。”
喜哥儿笑了笑,还是春夏秋好,能挣银钱,冬时虽最闲,但还是没有挣银钱来的高兴。
【作者有话说】
[亲亲]
53 日常
春去夏来,天气一日日的热了起来,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捉蝉的日子,因着周宵说会拿出一半的银钱分与他们四人,家里的长工夜时捉蝉,白日里连带着蝉蜕也没放过,这么折腾了一段日子,竟是比去年还多挣了些。
“怎的了?在看什么呢?”周宵收完买蝉的银钱回来,比那看到自家小夫郎在门口探着脑袋,颇有点儿鬼鬼祟祟的。
“呀!”喜哥儿正看的全神贯注,猛的听到周宵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怎的没声儿的。”
周宵笑道:“明明是你看的太专注,还怪上我了。”
喜哥儿直起身,“刚刚看到钱二来这儿,喊了园子里童哥儿出来,也不知说什么呢,喏,就在那儿,还说着呢,周大哥也真够放心的,童哥儿和前头的夫君见面也不跟着来。”
周宵顺着喜哥儿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两人被柳树垂下的枝条挡的影影绰绰的,也难怪他一开始没有看到。
“行了,回去吧,在这儿也听不着他们说什么。”周宵轻轻推着喜哥儿往院里走。
喜哥儿拍了下他推着自己的手,嗔道:“还是在看会儿,也不是看啥热闹啥的,我就怕那钱二对童哥儿动手。”
周宵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得了,你真以为周大哥这般心大呢,光顾着看童哥儿,没看到园子门那边的那颗大头?”
喜哥儿闻言探头瞅了一眼,失笑出声:“想跟便跟着嘛,这般偷偷摸摸的作甚。”
“他俩也说完了,走吧,回去,这回卖蝉挣了不老少呢。”周宵又推了推喜哥儿,这回喜哥儿顺着周宵回屋去了。
等把银钱放好,喜哥儿轻声道:“哎,阿宵,你说那钱二又找童哥儿作甚?不会是后悔了吧?”
周宵摇了摇头,“不知,不过后悔也是该的。”
喜哥儿深以为然,刚准备去灶房帮着顾筠准备午食,便听到团团哼哼唧唧的,似是要醒过来,连忙轻轻拍了拍他,哄睡了过去,摸了摸尿介子,果然湿了。
“团团是一点儿不舒服都不行,不像圆圆那般,上回小屁屁都捂红了,尿介子湿的透透的,也是能忍。”喜哥儿拿了个干净的尿介子来,湿的扔竹筐里了。
周宵闻言抱起睡的熟的不成的圆圆,摸了摸小屁屁,“果然也有些湿了,给他也换条新的来。”
喜哥儿把团团的尿介子换好,笑道:“我晓得。”喜哥儿也是从那以后开始,换完团团的还会看看圆圆那边啥情况,一般俩娃也是大差不差的。
“对了,冬哥儿也有了,三个多月了,今儿来家和我说,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估摸着秋收前后,我堂哥那边就要当爹爹了。”喜哥儿把换好尿介子的圆圆放到团团身旁,给他俩盖上了小被子。
“那感情好,如今与你交好的,只剩棉哥儿了。”
喜哥儿点了点头,“今儿他也来了,羡慕的不成,说等云程婚事办了,他要去庙里求求去呢,刚好麦收后有庙会。”
周宵心下暗道:“这事儿求神拜佛不如小两口夜里多努努力,让云齐那家伙加把劲儿才是。”
不过这话他不敢开口和喜哥儿说,若是说了,保不准能把他心头血打出来的小铁拳就招呼过来了,还得骂他两句没个正形儿。
轻咳了一声儿,“到时咱们也去逛逛,说起来去年庙会便没有去。”
喜哥儿轻锤了他一下,把周宵整了个踉跄,无奈道:“怎的了?”他寻思自己也没说啥错话吧?
喜哥儿红着脸道:“团团和圆圆他俩才多大?你便想着要再生了?”
他倒也不是不想生,农家人都讲究多子多福,只是觉得有些太快了,心下有些羞赧。
周宵抚了抚胸口,“你想哪儿去了,咱们只去逛逛,许久没出去玩了不是?”
喜哥儿自知是自己想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我去灶房帮小爹做饭去了,你看着他俩。”
说完便步履匆匆出了屋子,周宵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折腾,喜哥儿倒是把钱二和童哥儿忘得一干二净,到了灶房脸还有些红红的,惹得顾筠以为他中了暑气。
钱家。
“你去哪儿了?”晚娘站在院子里,神色疲惫,但眉宇间的戾气确是怎么遮也遮不住,整个人看起来尖酸刻薄了许多,再不见往日那边水嫩温软的样子。
都道爱人如养花,嫁对人嫁错人看面相便能一目了然。
晚娘如今看来,再嫁钱二也不没有比在钱良那边生活的有多好。
钱二不欲与她多说,“没去哪儿。”
晚娘轻哧了一声儿,转身便回了屋子,也没想做午食,钱二看了眼肉眼可见瘦了一圈儿的琳姐儿,身上的衣服也不见童哥儿在时的那般干净,连头发都松松散散的,看着有些邋遢,轻叹了一声儿。
“琳姐儿,你与我去奶奶那边。”说着拎起琳姐儿的小手,牵着她往钱屠子家走去。
心中有事的钱二没有看到琳姐儿眼中盛满的愤恨,她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把童哥儿赶走,只恨如今牵着自己的这人,怎的能娶了一个又一个,好好的把她养大不行吗?!非得再娶一个回来惹人嫌。
琳姐儿也不是没给晚娘使过绊子,可人家晚娘离了钱良家,跟换了个人似的,丝毫不介意琳姐儿耍心机,她把不喜琳姐儿摆在了台面上,不给她做新衣,梳妆打扮,眼里就没她这个人儿。
这回钱二也不像待童哥儿那般站在琳姐儿说嘴晚娘了,遇到事儿,只让琳姐儿躲着,如今日这般,晚娘不想做午食,他也不说她,只领着琳姐儿去钱老太那儿对付一顿。
如今琳姐儿真真是过上了有后娘的日子了,不过钱家除了钱二没人怜惜她便是了,琳姐儿真真是恨的牙痒痒。
看了眼又牵着琳姐儿过来吃饭的钱二,钱屠子夫郎白了他们父女俩一眼,阴阳怪气道:“二弟,今儿怎的又来了?家里若是没余粮了,和你大哥说一声儿,都是自家兄弟,便是紧着自家人的肚子,也得匀些粮食与你不是。”
钱二脸色微红,紧了紧牵着琳姐儿的手,“大哥么,怪我,光想着都是自家人,来时便忘了带些粮食来,这几日晚娘身子不舒坦,总不能看着你侄女挨饿不是,便舔着脸来家了,不过大哥么放心,明儿我便把我和琳姐儿的口粮带来。”
钱屠子夫郎颇觉无语,他家还差你们父女俩那一两口的口粮不成,只听钱老太开口道:“晚娘身子不舒坦可请了大夫来看,莫不是有孕了?”
钱二面色尴尬,“请……请了谷大夫来,受了些热气,不碍事儿。”
钱老太闻言有些失望,她虽有些气他这二儿子,但眼看这么些年,他膝下只有琳姐儿这么一个,心里也有些着急,“这晚娘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嫁给钱良那些年也没所出,二儿,你且得抽空带她去镇上医馆瞧瞧去。”
钱二点了点头,领着琳姐儿上饭桌,又在钱屠子家蹭了顿午食。
周大这边和童哥儿也正吃着饭,他看了好几眼童哥儿,欲言又止,把童哥儿都给气笑了。
“有话便说,偷摸儿看我作甚?”
“咳,今儿那钱二来找你作甚?”周大纠结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童哥儿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那是又作何装的那般大方?”
周大心想,我不介意?我快介意死了好吗?
童哥儿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也没再逗他,“也没说什么,只问我过的如何,说想让我给琳姐儿做身夏衣,我拒绝了。”
周大骂道:“他怎的脸这般大,还给琳姐儿做夏衣?!真够膈应人的,下回再来,我定要把他赶出去才是。”
童哥儿笑了笑,“别那么气,他这人就是这般,心里没杆秤,做事儿随心惯了,也不被我前婆婆给惯坏了。”
周大深以为然,都以一个娘生的,钱屠子在村里可没人不说他好的,真真是好竹也会出歹笋。
喜哥儿还不知,他之前心心念念想听的只是这般小事儿,吃过午食,便和周宵回了屋子,夫夫二人睡了个午觉。
园子里的果子陆陆续续成熟,今年有多养了些家禽,日日六七百颗蛋,好在镇上人家多,院子也小,养不了多少家禽,拉去杂货铺还有酒楼也能卖的过来。
如今周宵基本上日日都要往镇上跑,送蛋送菜送果子,这般频繁,看的村里人眼红不已,近日来周家的村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顾筠和喜哥儿不知原因,后来聊的多了,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想让周宵帮衬一把,都是乡里乡亲的,家里的菜也吃不完,能不能帮着拉去镇上一道儿卖了。
顾筠把他们送出门,冲喜哥儿哭笑不得道:“我以为他们是看咱们家富了,想给宵儿纳个小的呢?我都想好措辞怎么拒绝他们了,却原来是这事儿。”
喜哥儿笑了笑,他本来也以为是来给周宵说亲的,心下不快极了。
不过帮着卖蔬菜,还不如说亲好拒绝,也是个麻烦事儿。
【作者有话说】
[比心]
54 日常2
“我道是什么事呢。”周宵笑了笑,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今儿他从镇上一回来,便被喜哥儿和顾筠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解了事情始末,颇觉哭笑不得。
“怎的?你能帮他们把家里的菜卖了?”喜哥儿疑惑道,这副原是这般小事儿的样子是哪般。
周宵很是镇定的摇了摇头,“不能。”
喜哥儿无语,“看你刚刚神情,还以为是小事儿一桩呢。”
喜哥儿跟着周宵识了段日子的字,如今出口也能带点儿成语了。
周宵乐道:“看你和小爹的神色,还以为是啥大事儿呢,弄得我心里怪忐忐忑忑的。”
顾筠笑道:“本以为是来给你说亲的,村里如牛二楞那样儿的都三妻四妾了,我都不知把怎样优雅的拒绝他们演练了多少遍了。”
周宵心下放松,做到饭桌上,“且不说我这辈子只喜哥儿一人了,便是我岳丈是村长,村里人也不敢来这儿讨嫌。”
喜哥儿脸色红了红,轻咳了一声儿,嗔了周宵一眼,小爹还在这儿呢,怪是羞人的。
“既然村里来人说了,你待如何把这件事儿了了?”顾筠倒是没有发觉喜哥儿的羞赧,冲周宵开口道。
周宵想了想道:“小爹,这事儿肯定是帮不了的,镇上杂货铺和酒楼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若不是看在你和老爹的面子上,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收这么多咱们自家的菜,哪里还能帮的了旁人。”
顾筠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以前做过村官,很是了解在村里生活,无外乎人情二字,这回不帮,总少不了被旁人说嘴。
周宵似是看出了顾筠的顾虑,“小爹不用担心,那些因着眼红说咱们的人家,自是不必多相处。”
顾筠心下微宽,想想也是,自己倒是没有儿子想的透了,“那下回他们再来,我便回了他们。”
这事儿周家本以为回了他们便了了,却不知有人家跑去了村长家。
和村长夫郎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一番,最后才把来意说了出来。
“哎,我们都说,咱们村里,喜哥儿那是嫁的数一数二的,你看这段日子,你那哥儿婿一车一车的往镇上送菜,果子,蛋的,这一年下来,盖套四合院的钱都有了。”
村长夫郎心下不喜,他道是平日里不见串门儿,怎的这会儿子一下来这么多人,原是在这儿等着呢。
淡声道:“唉,各家有本难念的经,上回喜哥儿回家送了一堆樱桃还有菜蛋来,还说呢,这镇上人家收不了这么多,自家也吃不完。
我还想说让宵儿帮着把家里的菜今年拉去镇上卖呢,这口都开不了,小两口卖菜也难着呢,咱这做长辈的还是不要给俩孩子找难处了不是,再说了,如今日子顺顺当当的,谁家还差那卖菜的仨瓜俩枣儿的,是吧?”
刚刚开口的那妇人讪讪道:“说……说的是呢,都不容易。”
余下还没开口的妇人夫郎神色都有些不怎么自然,尴尬的又聊了几句,便都起身借口家中有事家去了。
村长夫郎撇了撇嘴,且不说喜哥儿春时来的时候的确有说过这事儿,便是来的那群人里一半的人都说过喜哥儿一悍哥儿,这辈子嫁不出去这话,他也不能如了他们的愿了的。
喜哥儿大嫂谷李氏送完村里人回来,看了村长夫郎一眼,轻声道:“小爹,旁人不帮也便算了,咱们和周家都是自家亲戚,今年菜地的蔬菜长的好,咱家也吃不完,要不然……”
没等谷李氏说完,就被村长夫郎瞪了一眼,谷李氏被这一眼吓的连忙道:“小爹,我也就说说罢了。”
次日,喜哥儿和顾筠在家里严阵以待,只等村里人上门来,不想等到了周宵回来,也不见一个人影儿。
“真真是怪了,怎的不来了?”喜哥儿百思不得其解,亏他昨晚趁团团和圆圆睡着,还拉着周宵演练了一番。
周宵帮着把饭菜放桌上,闻言乐道:“不来还不好?”
喜哥儿摇了摇头,“不好,总觉得有事儿没办完,心里怪别扭的。”
不管喜哥儿心里怎么盼着他们来家,他和自家小爹好一口回绝了,接下来的几日,周宵照常去园子里忙活,仍不见人来的身影。
村长夫郎还不知自己一句话帮喜哥儿解决了个大麻烦,也不知周家一家四口的摸不着头脑,深藏功与名。
顾筠见喜哥儿这两日饭都不怎么好好吃了,开口道:“想来是他们自己想通了罢,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别管他们了。”
喜哥儿托着下巴,无奈道:“小爹,他们也太容易半途而废了,白白浪费了我一晚上的时间。”
顾筠笑道:“所以,就别再为他们浪费你接下来的时间了,来,帮我腌咸鸭蛋来。”
喜哥儿笑了笑,感叹了下:“家里的咸鸭蛋吃的真够快的。”
也不怪喜哥儿这般说,上回刚腌了一百来颗,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还不是你爹他,只要喝白粥必然得吃颗咸鸭蛋。”顾筠眉眼含笑道,嘴上虽带了点儿抱怨,但还是又腌上了一批。
“说起来,云程的房子快盖好了吧?”喜哥儿走过去,帮着顾筠清洗鸭蛋。
“明儿就上梁了,到时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捡些上梁撒的喜糖喜糍粑来,也沾沾喜气。”顾筠笑道。
喜哥儿点了点头,村里许久没有人家盖新房,也着实有些想上梁糍粑的味道了。
夏时不下雨的时候,总是带着些闷热,蝉鸣四起,吵的人午睡都不安稳。
周家比村里其他人家好的一处便是,家里的牲畜家禽都在园子里养着,夏时屋里蚊虫不多。
不过小娃娃皮肤嫩,昨儿晚上周宵和喜哥儿一个没留神,圆圆白嫩嫩的脸颊便被蚊子给叮了一口,哭了了小半个时辰,把夫夫俩给心疼坏了。
今儿周宵从镇上回来,便买了纱帐回来,光靠着小爹做的艾草驱蚊,看来还是不够。
纱帐厚重,等喜哥儿帮着顾筠把鸭蛋清洗好,放在一旁晾干,便回屋子帮着周宵挂纱帐去了。
“这下好了,不怕蚊子叮团团和圆圆了。”喜哥儿看着挂好的纱帐笑道。
“我还买了小床的纱帐来,能防蚊虫,还能遮遮太阳。”周宵摇了摇床柱,还挺结实,放下了心。
喜哥儿又和周宵把小床的纱帐挂好,两人这般大的动静,愣是没把俩娃吵醒,睡的也是真熟。
转眼便到了云家新房上梁的日子,这段日子喜哥儿基本没怎么见到周铭,猛的一看到自家老爹,脱口而出道:“爹爹怎的黑了这么多?”
周铭:“…………”
顾筠轻笑出声,附和道:“确实黑了。”
喜哥儿自知有些失言,不好意思中带了点儿歉意的看了眼周铭。
顾筠笑了笑道:“不过黑些好,更有男子气概了。”
周铭这才心里舒坦些,刚才差点儿以为自家夫郎嫌弃自己了。
云叔么抬着糍粑刚好路过,闻言开口道:“这段日子多亏了周大哥了。”
说着,装了一小篮的糍粑还有饴糖递给顾筠,“等麦收后乔迁连带着喜宴,到时你们一家可都要来。”
顾筠面色温和,都是好友,也没有和云叔么客气,“那定是要来的。”
云叔么笑了笑,又和顾筠寒暄了几句,便去忙去了,今儿来的村里人不少,他且得招呼着。
云家的上梁糍粑里头加了红糖,看着颜色比往时的白糍粑好看了些,味道甜甜糯糯的,也是好吃极了。
“云家这回可真是大手笔呢,这红糖糍粑可不便宜,单就红糖,一百文也就能买上一小包。”
“我等会儿得多拿些,家里的娃娃都还没有吃过红糖呢。”
“别说娃娃了,我不也没吃过,也不知和平日里咱们吃的糖有甚区别。”
前来沾喜气的村里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眼中带着些羡慕的看着新起的四间屋子。
说起来这红糖,还是有了甘蔗以后,镇上糖铺那边卖的新糖。
周宵前阵子去镇上便买了一大块儿回来,化在温水里喝,暖胃。
顾筠还做了红糖小糯米丸子,喜哥儿很是喜爱。
当时顾筠便说了,等回头抽空,做些红糖汤圆来吃,对于没有吃过的新吃食,喜哥儿很是期待。
因着,喜哥儿面上没有村里人那般惊喜。
热热闹闹的上完梁,云程的新房算是基本落成了,就等着把新家具买回来,麦收后迎娶新夫郎了。
喜哥儿和顾筠没有待多久便回家去了,家里周宵一人在家看娃,汉子看娃,喜哥儿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
还没等喜哥儿到家,便看到周宵匆匆出门,看起来有些着急,见他俩回来,松了一口气。
“猪圈里的猪下猪崽,我得去看一下,团团和圆圆刚睡着,你回屋看着他俩。”
说着便步履匆匆的赶去园子那边,喜哥儿也有些想去,冲顾筠道:“小爹,我想跟着去看看。”
顾筠对猪生猪崽没什么兴趣,闻言道:“你去吧,我看着他俩便是。”
喜哥儿乐滋滋的去了猪圈那边,也不知这回能生几只来。
【作者有话说】
[比心]
55 日常3
伴着夏时的热风和烈阳,家里的三只母猪顺利生下了三十二只小猪崽,看起来白嫩嫩,圆滚滚的,很是喜人。
周宵安排童哥儿和新哥儿主要照顾好猪圈这边,园子里和地里的事儿交给周大和王临两人忙活。
别看只是养猪,这数量一多,也是个挺累人的活儿计,他俩又没有喜哥儿那般的大力气,照顾猪崽,两人将将好。
眼看夕阳将要西下,喜哥儿稀罕了会儿小猪崽,冲猪圈里忙着给最后一只猪崽除去胎衣的周宵道:“我回去帮小爹准备晚食了。”
周宵点了点头,忙了大半天,他额头上渗出了些汗滴,去年三只母猪生猪崽的时候岔开了,没聚在一起,家里的长工就能忙的过来,今年也是巧了,三只母猪同时下崽,确是有些忙的晕头转向了。
等喜哥儿回到家,顾筠和周铭已经包好了一大半的羊肉饺子,听到动静,顾筠抬头温声道:“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这羊肉还是周铭回来的时候云家给的,趁着有空,顾筠便包了羊肉饺子来吃。
喜哥儿仔细洗了洗手,坐在饭桌旁,帮着顾筠擀饺子皮,闻言笑道:“下完了,三十二只今年。”
“那还挺不少的。”
三只母猪一般来说,下猪崽也就三十来只左右,虽比去年少了,但已是很不错了。
喜哥儿擀饺子皮很快,顾筠和周铭两人包,有了喜哥儿的帮忙,剩下的小半盆的饺子馅儿很快便见了底。
“小爹,剩下的面剂子烙饼来吃吧。”喜哥儿擀完最后一张饺子皮,看了眼面盆里剩下的面团,刚好能烙一张饼来。
顾筠点了点头,喜哥儿刚准备擀饼,旁边小床上便传来两只崽崽哼唧的声音,顾筠道:“喜哥儿,剩下的我和你爹弄就好,下午他俩还没怎么吃过羊奶,想来是饿了。”
喜哥儿闻言把手上的面粉清洗干净,把炉子上温着的羊奶舀了一小碗,用给团团和圆圆专门做的小木勺,先抱起团团喂了起来,急的一旁的圆圆举着藕节般的小胖胳膊,“啊啊啊~”
顾筠把面饼擀好,见状冲周铭道:“你先生火煮水。”
说着和喜哥儿一样,端着一碗温羊奶喂起了快要饿急眼的圆圆崽崽,圆圆大口大口的喝着羊奶,没一会儿,一小碗的羊奶便去了一半。
喜哥儿边喂团团,边轻声冲顾筠道:“还好有小爹你在,这一下生俩,还真的挺累人,一个人着实有些忙不过来。”
顾筠温声道:“照顾我大孙子,我心里头高兴着呢。”
喜哥儿笑了笑,再次感叹,何其有幸能嫁到周家,没有婆母给气受,俩爹爹都是和善的人儿。
只见周铭把灶里的火生起来,眉眼含笑的看了眼团团和圆圆,冲喜哥儿道:“刚你小爹来了趟,见你不在就回去了。”
“我小爹来了?”喜哥儿问道,不过看顾筠和周铭神色不见焦急,想来应是没什么大事儿。
顾筠把吃饱了圆圆放进小床,开口道:“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你小爹来也没甚大事儿,就是你大嫂又有喜了,三个多月了,来报喜来了。”
喜哥儿心下高兴,他大嫂虽说性子不怎的讨喜,但再怎么说肚里的孩子也是他大哥的崽崽,“过两日我抽空去家看看。”
顾筠把圆圆哄睡,闻言道:“是该去瞧瞧,拿上块儿红糖,等宵儿回来,让他再去割上几斤肉,说来,你小弟这几日应是也在家呢,你小爹今儿来还说呢,这几日他整日在屋子里,脸上没个笑模样,这怎的能行,让宵儿也去劝慰劝慰他小舅子。”
喜哥儿点了点头,眉头微皱,今年春时谷源考秀才没过,刚回来时还让他不必担心,反正他还年轻,过两年再考便是,怎的又这般了?
喜哥儿是真的疼他这个弟弟,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顾筠把饺子下锅,看了眼喜哥儿,温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何人落榜心里都难受,不过谷源刚十来岁的年纪,还小着呢,这科考本就不是容易的事儿,以往还有五六十岁的老人家连童生都没考过呢。”
喜哥儿也知这个道理,不过他就怕谷源钻牛角尖去,本打算过两日回娘家,心下决定明儿便回家看看去。
等周宵从园子回来,饺子刚熟,顾筠笑道:“回来的正是时候。”
喜哥儿把干净的布巾递给周宵擦手,轻声道:“明儿咱们回我家一趟?”
低声把事儿和周宵说了一遍。
周宵点了点头,“明儿一早儿我去镇上割肉,等我从镇上回来便去。”
喜哥儿闻言道:“倒也不用一定要拿肉,没得那般麻烦。”
“不麻烦,反正也是要去镇上送菜蛋和果子,顺道儿的事儿。”
喜哥儿笑了笑,把捣好的蒜泥伴着醋酱油和香油拌了拌,味儿一下便上来了,就着羊肉饺子味道刚好。
次日一早儿,喜哥儿和团团圆圆还在熟睡,周宵便穿好衣服,和家里的长工一起把菜收了,拉上蛋和果子去了镇上。
等喜哥儿刚吃过早食,周宵便回来了,还买了一大块儿的红糖,“家里的红糖你和小爹吃,我买了块儿就不用再拿家里的了。”
喜哥儿本想说下周宵又乱花钱,但转念一想,他这也是为了他好,便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把团团和圆圆打扮好,穿上夏时的小衣服,嫩绿色的小衣服衬的俩娃看起来更白嫩了。
喜哥儿本想把他俩放家里给小爹看着,但一想,谷源也是许久没有见他这俩小外甥了,说不准见到俩这般可爱的小崽子,心情就好了些许呢。
喜哥儿和周宵一人抱起一个,拎着竹篮,便去了村长家。
说起谷源,他本来是还能接受没考上秀才这个事儿的,不曾想,看榜的时候,看到学识还没有他好的一个同窗竟考上了,虽说是最后一名,但最起码有了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不是。
谷源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儿,平日里在学堂的一次次考试,他都在他之上,结果在最重要的一场考试里被他压了下去,心里能接受才怪。
“源儿,你二哥夫来了,快出来见人。”
谷源抱着书本,正沉浸在难受里不可自拔,便听到了外头他小爹喊他的声音。
收拾了一下心情,谷源也不想让他二哥担心。
团团和圆圆还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来村长家,去年年时他俩年岁太小,便没有带出来,此时,俩崽看哪儿都觉得新奇。
村长夫郎许是去的勤了些,团团和圆圆还认得他这个外么,伸着小手想要让他抱,给村长夫郎喜的不成。
宝儿也很喜欢两个小表弟,围着团团和圆圆,戳戳这个,摸摸那个,颇有点儿爱不释手的意思。
等谷源过来,见到俩小外甥,如喜哥儿所想的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抱着圆圆逗了逗,要问为啥不抱团团,主要是抢不过自家小爹。
圆圆对于这个小舅舅还有些陌生,睁着大眼睛看了一会儿,伸着小胖手便掐住了谷源的脸,还捏了捏。
别看圆圆人小,手劲儿可不小,疼的谷源直咧嘴,连连冲他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外甥求饶不已。
众人乐不可支,院里一扫之前的沉闷,村长夫郎心里高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款待喜哥儿和周宵。
周宵本就带着喜哥儿给的任务来的,饭桌上就坐在了谷源旁边,边喝酒,边和谷源旁敲侧击,拐弯抹角的聊着。
村长夫郎抱着团团和喜哥儿坐一起,轻声说着话,谷李氏今儿自打看到竹篮里喜哥儿带来的一大块儿红糖,心里头也是高兴极了,连连给喜哥儿夹他爱吃的炒笨鸡蛋,笑着说道:“前段日子,村里来人,还说呢,再没比我这二弟夫更有本事的汉子了,都说咱们家喜哥儿有福气,还想着让我这二弟夫帮他们卖菜啥的。”
喜哥儿闻言愣了愣,他也是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求到了他娘家这边。
只听谷李氏继续说道:“被咱小爹给说回去了,这些人占便宜没够儿,之前因着我二弟夫,家里的果子都好卖了不少,这又惦记上蔬菜了,没得这般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