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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躺着数钱才好呢

“唉吆,慢点。”刘氏伸手扶了一下小孙女,“都是大姑娘了,稳重些。”

芽芽抱着姐姐笑弯了眼,她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乍然见到人开心过头了。

“姚轻鸿!这是你姐?”和芽芽一起出来的女孩问她。

“嗯,我姐姐。”芽芽点点头,然后小下巴抬得高高的,“糕点就是我姐做的。”

“姚姐姐好!”两个小姑娘笑呵呵道,“姐姐做的点心真好吃。”

姚轻雪笑道:“改日让芽芽再给你们带!”

两个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谢谢姐姐!”

坐上马车姚轻雪道:“芽芽和同伴关系不错嘛。”

“起初有人不待见我,后来被吃食征服了,姐你说的对,吃人家的嘴短,他们现在对我都可好了,也喜欢跟我玩儿。”芽芽一脸得意。“先生爱吃咱家的卤味,师娘和她女儿喜欢饕餮楼的糕点,每次见了我都满脸笑。”

姚轻雪提醒她:“姐让你用吃食收买人心,是不想你被欺负,你可别用错了地方。”

芽芽去的晚,因为种种缘故她胆小,姚轻雪怕妹妹被人欺负,便偶尔让芽芽带些吃食去学堂。和她一起读书的孩子,还有先生都吃过姚家的东西。这么做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先生对芽芽格外照顾。

“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几口吃的也就对孩子有用,出了学堂这点东西旁人可看不上眼,先生和师娘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姐姐你。”先生们都知道她姐是饕餮楼的东家,也是将军府的少夫人。

姚轻雪有些意外,芽芽竟然能看透。“你知道就好。”

姚家离私塾不远,没说几句话葫芦巷就到了。姚福和刘达买菜也回了。孙女回来姚福和刘氏高兴,非要亲自下厨,姚轻雪拗不过就随他们去了。她和芽芽在房间里说话。

晚上韩泽带了一坛酒过来,晚膳他陪姚福喝了几杯,老头很高兴。送人出门时嘱咐韩泽有空再过来喝酒。

刘氏跟孙女嘀咕:“总算有人陪他喝酒了,你瞧瞧都喝多了。”

姚福说话含糊、脚步虚浮,确实是醉了。姚轻雪让刘达搀他回去休息。

他们回到将军府已经月上树梢了。姚轻雪刚下马车,便被韩母叫了过去。来到正院,见韩母正在堂屋坐着。“母亲找我何事?”

韩母让她坐下,“莺莺说你打算把饕餮楼制作糕点的方子给她,可是真的?”

“不错,饕餮楼以酒菜为主,卖出去的糕点有限,那些方子我留着着实浪费,若是妹妹想开铺子,我便把方子给她。”

“你成日里忙着还想着她,难为你了。”韩母很欣慰,“不瞒你说,这三个孩子我最担心的就是莺儿,女子不易,嫁人后更难,她若有你一半心性我便不用操心了。”

姚轻雪:“母亲!妹妹还小,不懂的慢慢学就是。有您亲自教导,妹妹差不了。”

“你说的有理,这些日子她跟在你身边懂事了很多也学到不少东西。我不指望她有多大本事,等将来嫁人能把她自己的日子过好,我便知足了。她想开铺子,我定然支持。”

“妹妹很聪明,她想做一定能做好。”姚轻雪笑道,“我还知道别的糕点方子,过后我会逐一写下来给您。”

“好、好。”韩母很高兴,“莺儿有你这个长嫂是她的福气,你放心等铺子开起来会有你一份分红。”

“母亲,您这就把我当外人了。”姚轻雪戏谑道,“饕餮楼赚的我这辈子都花不完,其实我这人不贪,有饕餮楼我很知足,人生短短几十年钱财太多也没什么用。妹妹的东西就留给她自己吧,我就不掺和了。”

韩母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儿媳处处合她心意,还好当初没有死命地拦着,真是万幸啊。

“对了,十月九

号是玥瑶大伯哥家孩子的生辰,她们想在饕餮楼摆上一桌,但包房订不到,你表妹找到我,你看能不能匀出一个包房来给她们?”

“可以,回头我让乔旺把那日留出来。”

“你表妹夫家兄弟多,他又排行老三,这妯娌一多事儿就多免不了互相攀比、较劲,玥瑶也是头疼得很。”韩母挥挥手,“不说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母亲也早些休息,儿媳告辞!”

房门打开,远中立着一个身影。姚轻雪快步走过去。“不是叫你先回去嘛,站这多冷啊。”

“不冷。”韩泽抓过她的手,两人并排向院外走去。

屋内的韩母哼道:“他在外面站这么久,难道是怕我为难他媳妇?”

刘嬷嬷赔着笑:“夫人您想多了,您是什么样的人大公子心里清楚得很,您就不是刁难儿媳的婆母。他们啊成亲没多久,正热乎呢,分开一会儿都觉得如隔三秋。”

“这倒也是。”韩母随即又是一声冷哼,“他也有今天。”当初把她愁的,夜里都睡不好。还曾怀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后来发现他没有跟谁太过亲密,几位好友也都娶妻生子,她这才放下心。

那时候韩夫人就想,他儿子这样的人成亲以后,怕是对妻子也没有多大热情。没想到她完全想错了,看来还是得碰到情投意合的人。莺儿说不想相看人家,她想再等等,那就等等吧。

“莺莺做得了生意?”韩泽对妹妹开糕点铺子表示怀疑。

姚轻雪道:“谁都不是天生就会,只要肯学没有学不到的生意经。”

韩泽转头看她:“你天生就会。”

“哼,我——万中无一。”姚轻雪拍了拍胸口,然后竖起大拇指,“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谁能和我比?娶了我你捡到宝了韩大人。虽然我比你赚得多,但韩大人你不用自卑,我的银子都给你花。”

韩泽忍俊不禁,话虽不假,但她怎么就不知道谦虚呢,他停下脚步捏了捏媳妇的脸颊:“看把你能耐的。”

“嘿嘿!”姚轻雪张开双臂抱住男人的腰,“我最大的能耐是得到了你,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韩泽宠溺道:“知道了。”

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下姚轻雪便钻进被窝。韩泽洗漱完,打算进一步交流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刚刚哄得他心花怒放,转头就把他忘了,韩大人无奈,只好熄了灯安分睡觉。

次日姚轻雪醒来,韩泽已经上直走了。她蹭了蹭被子不想起,但想了想要做的事,她便不敢赖床了。

接下来,姚轻雪不但要打理饕餮楼,还得顾着庄子上的暖棚和猪圈。有时韩泽晚上回来得知她又去庄子了,韩大人无奈叹气却也没有办法。

半个月后总算是把菠菜种到了暖棚里。猪圈却只盖了一座,天气越来越冷,墙面不好干。大家一商量决定先建一座,养十几头小猪,明年开春再大建。

饕餮楼的生意依旧,徐成和乔旺两人配合得很好,他们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姚轻雪这个东家显得没什么大用。这也正是姚轻雪想要的,能闲着谁愿意挨累,躺着数钱才好呢。

这日中午,姚轻雪正在她的小房间里休息,秋月和雨竹一个端茶,一个递果子喂糕点。她正吃着,门突然打开,韩莺兴冲冲地走进来。

姚轻雪:“什么事这么开心?”

韩莺坐到她对面,双眼亮晶晶的:“铺子已经腾出来了,这几日修缮,我要开糕点铺子了。”韩母从韩家的店铺中选了一家位置最好的给韩莺。

“嗯,这样一来下个月就能开业,年前能赚一笔。”年节前后糕点卖得最好,不然韩母也不会这么急着把铺子开起来。

“母亲也这样说。”韩莺拿了块开口酥塞进嘴里,“母亲已找到了糕点师傅,能不能让他来饕餮楼学几天?”

“行,明日把人带来吧。”

“谢谢嫂子!”韩莺又往嘴里塞了块蛋黄酥。嘴里的没吃完她又伸手去拿。

姚轻雪:“怎么饿成这样?”

“没来得及吃午膳,咳咳、”边吃边说韩莺噎着了。秋月赶忙递上来一杯茶。

“想吃炒菜还是锅子?”来饕餮楼,还能让她饿着。

“锅子!要胡麻酱的,羊肉、山药、鱼肉丸……”韩莺一口气点了一大堆。

秋月出去没一会儿,便有伙计把鸳鸯锅端上来,片刻后韩莺点的菜也都送来。

韩莺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吃了一通,等肚子里有了底她才放慢速度。她抬头看姚轻雪,“你不吃?”

“饱了,不吃。”先前在厨房她尝今日的菜品,这一口那一口就吃了半饱,回来又吃了糕点,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吃饭。

韩莺又看她身边的丫鬟,秋月和雨竹齐齐摇头,“我们也不吃。”她俩跟在少夫人身边,午膳基本都在饕餮楼用。刚开始新鲜,每日都吃锅子,吃了一段日子,现在闻到锅子这股味儿就够了。

她们不吃,韩莺便招呼自己俩丫鬟坐下,两个婢女受宠若惊,以前大小姐从来不会关心她们吃没吃过饭,和少夫人在一起久了,大小姐也变得有人情味了。

主仆三人风卷残云,一桌东西吃的一点不剩。韩莺摊在椅子上:“还是饕餮楼好,有吃有喝,嫂子你不知道我这几日跟母亲四处走,张罗铺子可累了呢。”

“你这也叫累?”姚轻雪不屑,“你知道饕餮楼开业前我是怎么过来了吗?每天睡三个时辰不到。什么事都得我自己张罗,想找人商量都找不到。母亲亲自带你,你就知足吧。”

韩莺振振有词:“我哪能跟你比,能者多劳所以你能开饕餮楼这么大的酒楼,我开家糕点铺子就知足了。”

这时乔旺敲门进来:“东家,大小姐!表小姐和她婆家人刚用完膳,正准备离开。”

第102章 第102章这姑嫂俩可真是对脾气……

“表姐?”韩莺疑惑,“她怎么来了?”

“表小姐夫君的侄子今日生辰,刘家女眷们过来庆祝。”乔旺原来在将军府做事,对江玥瑶并不陌生。

韩莺皱眉,“我记得刘家那孩子才七岁吧,这么小用得着大张旗鼓来酒楼庆祝生辰?我们小时候都没去酒楼过过生辰。”

乔旺赔笑:“各家有各家的不同嘛。”

将军府就是京城权贵中的清流,有身份有地位但从来不摆谱。芝麻大的小官在百姓面前都有官架子,韩将军却能与村民席地而坐、同桌吃饭。所以说不能拿别人和韩家比。

“我去看看表姐。”韩莺起身。姚轻雪闲着没事,也跟了过去。

俩人走进富贵花开的包房,韩家姑嫂的身份摆在这,江玥瑶的婆婆和两个嫂子还有小姑对她们都很客气。

打过招呼后,刘家长媳段氏道:“得亏三弟妹与将军府有表亲,不然今儿我们可进不来这饕餮楼,还是我们家老三有本事,娶了三弟妹,我们也跟着沾光。”

这话明着是恭维,但却透着一股酸气,姚轻雪看了看江玥瑶。

江玥瑶脸上带着笑:“大嫂既然知道饕餮楼一座难求,可要珍惜才好。”

“三弟妹这话说的,这有什么好珍惜的,一顿

饭而已。“段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们都是亲戚,自家人想过来还能没座。再说开门做生意,咱们来饕餮楼也是照顾生意。您说我说的对吧韩少夫人。”

姚轻雪但笑不语,上门都是客,只要吃饭付银子,几句不中听的话她不会计较。

但韩莺不乐意,谁跟你是亲戚,饕餮楼还用你照顾?她刚想开口怼段氏,就听江玥瑶道:“大嫂慎言。”

江玥瑶脸上的笑容未变:“今日表嫂为了咱们拂了别人的面子,我已是感激不尽,饕餮楼做生意不能没有规矩,这种事定然不会再有下次。”

十天后是段氏亲娘的生辰,她早就嚷嚷要来饕餮楼给她母亲庆生,江玥瑶没搭话。她求姨母帮忙是给婆母面子,至于段氏娘家跟她有何关系。

两儿媳眼看要吵起来,江玥瑶的婆婆不耐烦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老太太对姚轻雪和韩莺露出歉意地笑:“平日不拘束她们,说话随意了些,见笑了。”

姚轻雪笑着颔首:“各位请慢用。”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韩莺拉住江玥瑶的手:“表姐,上菜还得等会儿,下去坐坐吧。”

“好!”江玥瑶转身给婆母福礼,“母亲,我去去就回。”

三人走出房间后,房内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

回到楼下的小间,韩莺气愤道:“你那个大嫂是不是有病?求人帮忙还理直气壮,二嫂想来都不好意思,她算什么东西。”

“她说话不过脑子,表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江玥瑶忐忑地看向姚轻雪,“先前是婆母开口说要来饕餮楼,我不好扶了老人家的面子才去找姨母。我去那日表搜不在家,我也不好过来找你。日后刘家再有这种事我定然不会答应。”

姚轻雪笑着问:“难道你婆婆她们吃饭不给钱?”

“那倒不会。”即便段氏不拿银子,她也会把饭钱给了。本就是求人,还赖着不给钱,日后她可没脸见姨母一家人。

“给钱就行,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姚轻雪把秋月倒好的茶推到江玥瑶面前,“你和你那大伯嫂平时都是这么相处?”

见姚轻雪没有生气,江玥瑶松口气,端起茶抿了一口,“差不多吧。”

韩莺撇撇嘴,“表姐你脾气可真好。”换做是她可不会给她留面子。

“脾气不好能怎样?若是关系闹得太僵,于我也没有好处。”江玥瑶无奈道。

韩莺眉头紧皱,“我可不嫁妯娌多的人家。”

江玥瑶笑道:“并非妯娌多就都有龌龊,兄弟多有兄弟多的好处。后宅女人之间过招大多是言语上的交锋,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费些口舌罢了,沉得住气就好。”

“好难哦。”韩莺噘嘴:“什么绵里藏针,我哪藏得住?弄不好先把自己扎个窟窿。”

“嗯,你很有自知之明。”姚轻雪笑道,韩莺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日后婆家人欺负你,惹得起就怼回去,惹不起就回家喊人。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大嫂你这话说得太对了。”韩莺一拍桌子,“惹不起就把将军府和我哥搬出来,母亲说了只要有父亲和大哥在,这辈子没几个人能欺负我。”说完她小下巴一杨,还挺得意。

姜玥瑶扶额,这姑嫂俩可真是对脾气。不过可以理解。姚轻雪虽然出身低微,但她如今有饕餮楼傍身,早已不是当初的厨娘了,韩泽又对她一心一意,她有这个底气。

韩莺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将军府的嫡女,也有任性的资本。她娘家可没有姨母家的身份低位,嫁给夫君也是高嫁,在婆家自然要谨小慎微,少出错才是正理。

坐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江玥瑶起身告辞。她走后姚轻雪问韩莺:“你二嫂想来饕餮楼?我怎么不知道?她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带回去就是,不必非要过来这边。”

“前几日她问我跟你来饕餮楼都做什么?”韩莺两手拄着下巴:“我觉得她可能在家无聊,不见得是想来饕餮楼吃饭。”

韩浩在宫里当差,有时几天回不了家。韩家对儿媳没那么多规矩。韩母都不用姚轻雪请安,就更不会对庶子的媳妇有过多要求。芸姨娘性格好,对儿媳又是百般满意,是以周芸姝嫁到韩家也是过得逍遥自在。

周芸姝比在闺阁时还清闲,人一闲便会觉得无聊。尤其是姚轻雪有自己的事业,韩莺也要开糕点铺子,周芸姝就有些羡慕。但她不是韩莺,不好意思跟姚轻雪往外跑。

待到未时正,两人回到将军府。姚轻雪与韩莺分开回了自己的东院,春佟从屋里迎走出来。“少夫人,您回来了。”

“嗯。”姚轻雪走进房间,刚要接下披风,瞥见屏风上搭着的黑色外衣,“大公子回来了?”

春佟:“大公子晌午就回了,还牵了一匹马,这会儿正在马厩呢。”

“我去瞧瞧。”姚轻雪重新系上披风的领口,大步往外走。

香云端着热茶与她擦肩而过,她问后出来的春佟:“少夫人不是刚回来吗?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春佟:“自然是去找大公子,茶先放屋里,说不定一会儿俩人就都回来了。”

“是!”香云将茶端进屋内。

姚轻雪穿过花园,来到马厩所在的院子。进门一瞧,踏雪正与一匹枣红色小马绕圈跑。

“哪来的小马?”姚轻雪走向场中央的韩泽。

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哒哒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姚轻雪心道不好,她提起裙摆就跑。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在踏雪嘴巴将要咬到姚轻雪头发时,韩泽及时出手拍了马嘴巴一下。“别闹。”

踏雪仰头打了个响鼻,转身跑了。枣红马原本是跟在踏雪后头,这会儿小马有些呆愣,站在原地不动了。

韩泽趁机牵过枣红马脖子上的缰绳,把它拉到姚轻雪面前:“你不是想骑马嘛,送你的。”

“呀,你还记得啊。”姚轻雪开心道。去年她初见踏雪时很喜欢,说过想骑马,韩泽也答应给她弄一匹回来。后来因为忙她自己都忘了这茬。

姚轻雪小心地伸手摸小马的脊背,红色的毛跟绸缎似的。“真是一匹好马,北边来的吗?”

“嗯。”韩泽抚摸有些躁动不安的小马,“第一批今日刚进京,我跟陛下要了一匹,今后就是你的了,起个名字吧,叫起来方便。”

姚轻雪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赤焰如何?你看它的毛色像不像火焰?”

“就叫赤焰吧,你要常过来与它培养感情,马和你才亲近,你唤它它才会回应你。”韩泽把缰绳交给姚轻雪,“带它走走,让它熟悉你。”

“赤焰,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记住我。”姚轻雪牵着小马慢慢溜达,她时不时伸手抚摸小马的脖颈和背部。韩泽跟在后面,听她跟小马唠叨。

踏雪跑得尘土飞扬,一阵风过来吹得姚轻雪一脸灰,“呸呸。”她吐了两口,然后跟小马说:“赤焰你千万别学踏雪,它坏毛病一堆,还动不动就咬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已经跑走的踏雪调头跑过来。姚轻雪牵着赤焰转身大喊:“夫君,夫君救命!”

韩泽上前几步,拦住踏雪、把它赶走。他回身对媳妇道:“骑上试试?”

姚轻雪看了看跟自己还不是很熟的小马:“它会不会尥蹶子把我掀下来?”

“我特意挑了匹温顺的,有我在你不用怕,我不在家你不要一个人过来骑,要有曹叔或是护卫看着才行,记住了吗?若是不听话,赤焰我收回,今后都不准你碰马。”

再怎么温顺也是战马,尤其是姚轻雪以前没骑过马,对马的习性也不了解,若是不小心惹到它,尥蹶子都是轻的,伤到人就麻烦了。

第103章 第103章“食言是小狗。”……

姚轻雪知道轻重,没人看着她也没胆子自己骑马。韩泽扶她骑上赤焰的背。赤焰还没完全长大,没有踏雪那么高,姚轻雪坐上去只比韩泽高一点。她骑过踏雪,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害怕。

大概是第一次被骑,赤焰还不习惯,甩了几次脑袋、蹄子踏了会儿地后才逐渐安静下来。韩泽一手牵缰绳,一手扶着马背上的人。

走着走着赤焰竟跑了起来,姚轻雪兴奋不已,她终于有自己的马了,等她学会了,以后可以像韩泽上直一样,骑着赤焰去饕餮楼。

冷风迎面吹着,没一会儿姚轻雪的脸颊就红了。韩泽怕她着凉,溜了两圈便把踏雪和赤焰送回马厩。

姚轻雪挽住韩泽一条胳膊,半个身子靠在男人身上。“今日回来这般早是

为了送马吗?还用不用去大理寺?”

“都这个时辰了,不去了。”韩泽侧头看她,“咱俩好些日子没有白天在一起了。”他的语气颇为幽怨。与在外人面前严肃正经的大理寺少卿判若两人。

姚轻雪也知自己这个妻子当得不称职,丈夫在外面忙碌一天,回家想要妻子的关怀体贴,结果她比他还忙,甚至几天不着家。

她的手向下,然后与他五指相扣。“都是我不好,下次你休沐我在家陪你,保证不去饕餮楼也不出城。”她还煞有介事地举起另一只手:“食言是小狗。”

韩泽轻笑出来,自己并非生她的气,只想她在忙着赚银子之外多想想他。

两人慢悠悠走着,路过花园时,姚轻雪看向树顶上挂着的柿子。韩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起去年冬天她来将军府时就惦记这果子。韩大人找了块小石子,站在树下瞄,随后手一甩,只见高不可摘的柿子从细细的树枝上落下。

姚轻雪正要欢喜,就见落地后的柿子碎得稀巴烂,橙红的汁水溅得哪都是。

姚轻雪:“……”还不如放在树上留给鸟吃呢。

秋月跟雨竹耳语了两句,然后她从岔道走开。等姚轻雪和韩泽慢腾腾回到屋里,见桌子上摆了一盘刚洗好带着水珠的柿子。她洗了手拿起一个就咬。软软的果肉,甜滋滋的:“好吃。”

“秋月姐刚拿过来。”香云道,“果子放在仓库里,有些凉,少夫人您少吃些,免得受凉肚子不舒服。”

“嗯。”姚轻雪点头,心想秋月真贴心。她院里的四个婢女都不错,她看向香云:“明日我把上个月的账拿回来,你和雨竹一起对账。”

“是,少夫人,我和雨竹定会认真做。”香云福礼,心中激动,少夫人终于要用到她们了。府中多的是丫鬟,只有有大用处的丫鬟才不会轻易被替代。

香云退出房间,韩泽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不是叫你少吃吗?怎么吃起来没完。”桌上摆了一个果蒂,媳妇手上还拿一个,这肯定不是吃了一个。

“太好吃了,没忍住。”姚轻雪又咬了一口,韩泽欺身上来,把她刚咬进嘴里的果肉吸了过去。

饶是亲密的事做过很多次,姚轻雪也是脸一红,嘟囔道:“这么多呢,偏要跟我抢,还抢、”她话没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住。

韩泽好好品尝了一番她嘴里的滋味后道:“嘴里的更甜。”

姚轻雪举起两只拳头往他肩上锤,“学坏了,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说完韩泽将人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前些日子姚轻雪忙,晚上沾床就睡着,他不忍心搅她好眠,已经素了好几天。两人才成亲没多久,他又没有毛病,再忍下去可真要出毛病了。

姚轻雪自知理亏,便也没有拒绝。只是她看看外面还大亮的天,实在不好叫几个丫鬟听见主子白日在屋里做这档子事。

止住韩泽扒她衣服的手,姚轻雪下床走到外门说了两道复杂的菜,让几个丫鬟去准备,她要休息会儿,让她们不要过来打扰。

插好门姚轻雪走回来,看见床上的人顿时脸红心跳,她脑中蹦出一个词——玉体横陈。只见韩大人一手拄着头,眼含春色地望向她,他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肌肤。结实的胸膛,姚轻雪摸了无数遍,每次都令她爱不释手。

知道不会有人来打扰,姚轻雪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眼睛跟钩子似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然后慢慢地、一件一件脱衣服。

韩泽只觉得气血上涌、呼吸急促,他起身想要加快床下之人脱衣的速度。刚把手伸出去,就被姚轻雪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随后韩大人被娇嫩的食指轻轻一推,他顺势倒在了床上。

在男人快要冒火的目光下,姚轻雪终于只着一件小衣,她上床跨坐在韩泽的腰上。手指在他胸口的皮肤上游走,如蛇一般。

韩泽感觉好似有一团火在体内烧着,他几乎忍耐到了极限,伸出手却又被她拍掉。

“莫急,往日都是你出力,今日你就给我好好躺着。”说完姚轻雪俯下身亲了下。

正当韩泽要加深这个吻时,姚轻雪在男人下巴上轻轻咬了下,然后是喉结、脖子、胸口,一路向下……屋内很快传出令人耳红心跳的娇喘。

火是姚轻雪勾起的,最开始主导权也在她手上,可最后累得如一滩烂泥的也是她。

尝到了甜头的韩泽,想着下次休沐找个由头把丫鬟们都打发出去,放开了的媳妇让他欲罢不能。哪成想休沐这日还不等他赶人,韩母就差人来找姚轻雪。

原来是韩莺的糕点铺子修缮的差不多了,内部格局也做了,韩母想让姚轻雪去店里看看、给把把关。

姚轻雪:“正好今日没什么事,我随母亲和妹妹走一趟。”

韩母笑道:“那就辛苦你了,莺莺信你,你看过她才放心,她都信不过我呢。”

“才不是信不过母亲,是大嫂懂得更多。”韩莺道。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韩母看向儿子,“你从过来就摆个臭脸,谁惹你了?”

韩泽不悦道:“我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母亲还要把人带走。”

韩母:“……”合着是气她抢了他媳妇呢。“瞧你这点出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把人给你送回来。”

“母亲,您别听他胡说。”姚轻雪觉得尴尬,转头瞪了一眼韩泽,那意思:知不知羞?

韩泽无所谓,“一个时辰,母亲记住了,我先回去了。”

韩母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起身道:“走吧,快去快回。”

糕点铺子姚轻雪给了很多建议,饶是韩母打理家中众多铺子,经验丰富,也是没有姚轻雪的花样多。经过儿媳指点后,韩母几乎可以预料,女儿的铺子不久之后将在京城声名鹊起。

韩莺的糕点铺在十二月一日开张。与饕餮楼不同,这次韩母并未大张旗鼓地拉亲戚过来撑场,而是按照姚轻雪给的法子做宣传。

另外在开业前几日,去饕餮楼消费的食客都会得到一张免费券,用这张券就可以去韩莺的铺子领取一份饕餮楼没有的点心。

有些人对这张券不屑一顾,而出于好奇顺路去领的人,大多会买些别的糕点带回家。如此一来,饕餮楼给韩莺带去不少客人。

开张这天热闹非凡,韩家众人都到了,久不出宅门的韩祖母都过来坐了会儿。虽然没有通知亲朋,但知道信儿的熟人都过来捧场。

趁午休过来的韩泽见芸姨娘、周芸姝和韩娇都在,他便把姚轻雪拉走了。气得韩莺

跟母亲告状:“你看看大哥。”

韩母宽慰道:“走就走吧,你大嫂帮你已经够多了,今后这家店得你自己管着,今日便是开始。”

“我知道。”韩莺嘟囔。大嫂在她心里踏实些,不过母亲说的对,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大嫂,她打理饕餮楼已经够忙了,不然大哥也不会一有空就把着人不放。

两人离开糕点铺子,并未急着回家,在得知韩泽下午不用去上直,姚轻雪要他陪自己逛逛。

韩泽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至于去哪儿都无所谓。俩人进了一家银楼,姚轻雪看上了一条红宝石的璎珞,一问价钱竟然要三千两,她倒吸一口冷气。

店主见她似乎嫌贵,但看她穿着又不像买不起的样子,便耐心解释:“这么大个头和成色的红宝石很少见,京城不会再有第二块,珍贵无比,您买回去不亏,都可以当传家宝了。”

宝石很美也够大,但花三千两买下来,目前姚轻雪还做不到,她还没有富到流油的程度,将来等还完债或许可以。最后她花了二百两给自己买了两件中等价位的首饰。

走出银楼,韩泽道:“那块宝石的确难得,喜欢就买下来。”

姚轻雪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韩泽虽然不乱买东西,但对花钱真是没啥概念,这大概是因他从小生活富足,手里没缺过银子。另外他对金钱也不是十分看重,他的私房钱全都给她用了。领了薪俸也是第一时间问她银子够不够用。

“看着还行,也没有很喜欢,买了也不好带出去。”她带那么贵的首饰在店里晃悠,让客人和手下怎么想?有些事该低调还是得低调。

第104章 第104章冰屋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溜达,碰见喜欢的小食姚轻雪便买来与韩泽分着吃。两人外表都不差,尤其是韩泽还穿着大理寺的公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姚轻雪挨近他:“她们定是羡慕我有这样英俊的夫君。”

韩泽侧头垂眸:“你怎知是羡慕你,而不是眼红我找了一位漂亮娘子?”

姚轻雪被他夸得娇笑不已。夫妻俩紧挨着,说悄悄话。身后跟着的雨竹悄声说:“大少爷和少夫人感情真好。”

少夫人势微,按常理这样的妻子在丈夫面前应是谨小慎微,小心地伺候丈夫。但事实并非如此。姚轻雪对大少爷并没有因身份高低产生的尊卑感,有时大少爷还要迁就少夫人。这样的相处,即便是韩将军和韩夫人也是没有的,韩夫人虽有自己的脾气,但仍处处以韩将军为主。

秋月道:“这是自然。”

旁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见不了几次面,更谈不上互相了解。大少爷和少夫人是在慢慢相处中才生出情来,感情自然不一般。更重要的是韩泽向来尊重姚轻雪,从来没有把她当做附属。

穿过街市,几人沿着河边继续走。马上要进腊月了,此时河水已经冻得很结实,孩童们坐着爬犁在冰上玩耍,清脆的笑声和叫声此起彼伏。

见她站那盯着冰面,眼中露出渴望。韩泽走下去来到几个孩子跟前。姚轻雪见他掏出一把铜板说了什么,然后几个孩子接过铜板一窝蜂地往岸上跑。

韩泽对她招招手,姚轻雪提着裙摆小心地走过去,指着爬犁道:“买下来了?”

“租了半个时辰,他们去买糖葫芦了。”韩泽蹲下来检查爬犁是否牢固,然后起身:“挺结实,你坐也没问题。”

“什么叫我坐也没问题?”姚轻雪不乐意了,嘟着嘴道:“我很胖吗?”

韩泽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再怎么瘦你也是大人,能跟孩子比?”爬犁就几根粗木棍绑在一起,若是不够结实,他断不敢让她坐上玩儿。

知道自己误会他了,姚轻雪有些难为情,但她才不会道歉。“我要坐,你推我。”

秋月和雨竹想把夹袄脱下来垫在爬犁上,姚轻雪摆摆手,“没那么娇气,我穿得厚不冷。”

待姚轻雪坐好扶稳,韩泽在她身后轻轻一推,人便飘出去老远。两辈子没这么玩过的姚轻雪兴奋不已。等爬犁速度慢下来,紧跟在身后的男人再次发力。

来来回回在冰上滑了几个来回后,姚轻雪见孩子们去而复返,每人拿了一串糖葫芦蹲在岸边看他们,她便打算再滑一次就上岸。

哪只这次韩泽没控制好力度和方向,爬犁打了个转冲向岸边,被凸起的冰块挡了一下,姚轻雪一个冲力向前趴到了河岸上。

“哈哈……”吃糖葫芦的孩子们放声大笑,一点都不知道给大人留面子。

姚轻雪:“……”

韩泽几个健步冲过去,把人翻过来一瞧脸没着地,顿时松了口气。“有没有伤到哪里?”

心惊肉跳的姚轻雪晃了晃头,幸好她穿的厚,着地时都没怎么感觉疼。也幸好岸边是泥土地没有石头。

韩泽把爬犁还给几个男孩,姚轻雪看了一眼刚刚害她摔跤的冰,提醒他们:“你们玩的时候小心点,别撞到冰了。”

一个孩子脱口而出,“我们才没那么笨。”

姚轻雪:“……”怪她吗?还不是身后出力的人不靠谱,她瞪了一眼男人。

韩泽摸摸鼻子,“都怪那块冰,若是有铲子我定要将他挖了。”

姚轻雪笑出声来,堂堂大理寺少卿竟然把责任推给一块冰。“走吧,我们回家。”

第二天一早姚轻雪去木匠铺定做方形和长方形的木桶。木匠十分不解,木桶大多是圆的,方的用来做什么?装米粮又太大了。“不知夫人做这东西干什么用?”

“装水冻冰,所以不能漏水。”其实漏一点也没关系,天这么冷,放在外面不等它漏出多少水便冻住了。

木匠:“要冰的话,河里不就有?”冬天闲人多,几十文钱就有人愿意从河里凿冰出来。

“师傅尽管做便是,这是定钱,后日我派人过来取。”姚轻雪放下一块碎银,木桶造型简单,做起来并不麻烦,今日尚早,十个木桶两日做完不是问题。

木匠接了银子痛快应下,主顾愿意花银子他也不管那么多。他哪里知道姚轻雪制冰的用处,取河里的冰固然省钱,但城中的河水杂质多,冰不够纯净和透亮。她只能多花些银子自己制冰。

待他把冰房子的草图拿出来,徐成和乔旺喜道:“妙啊!如此一来,今年过年饕餮楼定能拔得头筹。”

每年过年京城酒楼都要花费一笔银子做些装饰、招揽生意,但大多加些绸布、灯笼和一些喜庆的饰物。原本他们二人还为这事发愁,没想到东家的点子这般出彩。用冰灯和冰制作的房子做噱头可是从来都没有过。

姚轻雪:“眼看来到年了,得抓紧把冰冻出来,您二位多费心。”两座冰房子的冰块,十只木桶得十多天才能冻出来。

乔旺保证:“东家放心,腊月十五之前定能将冰房子建起来。”饕餮楼的第一个年,定要名声大噪,被人津津乐道。

原本姚轻雪只打算搭两座冰屋在门前做噱头,结果饕餮楼的小伙子们干劲儿十足,最后竟搭建了六座冰屋。

腊月十六这天饕餮楼门前六座冰屋一字排开,冰房四周还摆放了彩色冰灯。有雕成兔子形状的、鲤鱼形状的,五颜六色特别漂亮。白天还不显,天黑后冰灯里面点上蜡烛,冰屋里的人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和锅子,把路人都看呆了。

人们很纳闷,在冰里面烧火,冰怎么就不化呢?看上去还很热,瞧瞧里面的孩子都把外面的袄子脱了。

有人也想去冰屋里吃顿饭,过去一问伙计才知,只有在饕餮楼花费五百两以上的客人才有资格去冰屋。

大多数人没这个资格,吃不到只能看着别人吃。于是从冰屋营业这天开始,饕餮楼门前人满为患,尤其是夜里有时车马都过不来。常常引来巡街的官差过来维护秩序。每次徐成都会包红包给他们。有钱拿谁都没有怨言,所以天一黑便有官差主动过来疏导交通,这让饕餮楼省了很多事。

这天回到家里,正院来人通知韩泽他们过去用晚膳。韩浩夫妻、芸姨娘韩娇、韩莺、韩漳都在,韩祖母也久违地出来用饭。上次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已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韩母道:“你们一个个都忙得不着家,想跟你们吃顿饭都得找时间。”

韩漳道:“母亲我不忙。”

“你还有脸说。”韩母白他一眼,“你妹妹都知道找事做,你还整天吊儿郎当。给我收收心,好好读你的书,过两年找个差事做,咱家可不养闲人。”

韩家五个孩子,除了最小的韩娇,现在只有韩漳不务正业,书读得稀松平常,也没有一技之长或是其他过人之处。

以前还好,韩母觉得儿子还小,等长大些自然就知道做什么。但现在儿媳比他大不了几岁,还是女子,女儿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她便开始觉得儿子不上进了。

韩漳叹气,以前母亲从来不会这么说他,都怪哥哥嫂嫂妹妹太能干。

周芸姝低头不语,姚轻雪太过出挑,倒显得她没什么用了。

“嫂子,听说饕餮楼的冰屋都抢疯了,是不是真的?”韩莺几天未见到姚轻雪了,年前她的糕点铺子也很

忙。

“人确实不少,但也没有那么夸张。有人喜欢,也有人不想被围观。”

韩莺道:“我还想抽空过去在冰屋里吃锅子呢。”

“你哪天去,提前一天告诉我,我来安排。”在冰屋用餐的人晚上多,白天少一些。而且客人都是当日定下,先到先得。

“大嫂我能去吗?”韩娇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能了,父亲母亲姨娘还有弟妹你们商量一下哪天去,我留那间位置最好的冰屋出来。”

韩母想了想,“后日腊月二十八,不如明晚吧,母亲也一起去。”

“好!”韩祖母笑道,“活到这把年纪还未见过冰造的房子,更没在里面吃过饭,我就去见识见识。”

姚轻雪:“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我们全家去冰屋吃饭。”

韩将军看向姚轻雪欲言又止,想说又觉得不好开口的样子。韩泽看出父亲的犹豫:“父亲有话要说?”

韩振赞赏的看了一眼长子,不愧是在大理寺当职,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我是想问问轻雪,明日能否再匀出一个冰屋,我想请几个朋友过去喝酒。”

老朋友听说饕餮楼出了新花样,纷纷过来问韩振何时请他们喝酒?平日大家就没少一起吃饭,正好快过年了,韩将军就想借此机会请大家一顿。地点自然得在饕餮楼,能去冰屋最好。

“当然没有问题。”姚轻雪道。

韩将军满脸堆笑:“好好,明日我便不与你们一道了。”

韩母:“少了你我们松快些。”冰屋她去看过并不是很大,人太多的话会拥挤。

姚轻雪笑道:“明日我安排两座相邻的冰屋,如此父亲母亲一回头便可以看到彼此。”

韩母嗔了姚轻雪一眼:“谁要看他。”

“哎!”韩将军叹口气,“看了半辈子,早就看够我喽。”

韩母脸一热,“在母亲和孩子们面前瞎说什么。”小辈们都忍笑。

姚轻雪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转头问韩泽:“年底了,我是不是得去趟宫里?”

第105章 第105章还债

次日,等韩泽等人到了家,韩母领着一家人浩浩荡荡来了饕餮楼。下了马车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先不说驻足观看的行人。此时天已黑,只见饕餮楼门前灯火辉煌、五彩斑斓。六座圆形冰屋的冰墙在彩色冰灯的照应下呈现出红黄等颜色。透明房子里人影晃动,人们穿着棉袄在冰屋里吃锅子。

再看四周,有卖冰糖葫芦的果子的,有卖糕点的,也有卖花灯和各种小玩意儿。饕餮楼门前的街道俨然成了一个夕市。

韩祖母惊讶:“这地方以前我也来过,人虽多但可没现在这么多。”

韩母指着不远处两名穿官服的衙役道:“前些日子人更多,有官府的人维护秩序已经好多了。”起码人来回走动不是问题。

看见他们走过来,鲁冬赶紧上前行礼:“见过韩夫人,大少爷,大小姐!”韩母、韩泽和韩莺都来过饕餮楼,鲁冬认识,其他人他便不敢叫了。

韩母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长高了?”

鲁冬微笑颔首:“托东家的福,在饕餮楼吃得好,最近长了不少。”

韩莺:“鲁冬,我嫂子呢?”

“东家正在楼上招待客人,稍后便过来。”鲁冬在前面引路,“诸位请随我来。”

韩祖母悄声问韩母:“这就是雪儿领回来的乞儿?”

“正是。”韩母靠近韩母小声道:“还有几个比他稍小的孩子,在楼里跑跑腿,也赚一份工钱。”

韩祖母点头:“存善念、做善事,行善积德得福报,润青媳妇做得好!”

众人来到一座冰屋,这座明显比其他五座要大,而且正对着一尊火红的鲤鱼冰雕。韩娇被冰雕吸引,她趴在冰上面往鱼的肚子里看,里面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小姑娘纳闷,冰怎么不化呢?仰头往上瞧,就见蜡烛上方得冰有个不太显眼的洞。

芸姨娘小心摸了摸冰屋的墙,发现冰块与冰块之间毫无缝隙。“这如何做到严丝合缝?”

鲁冬解释道:“只需往块冰之间的缝隙里浇水,冰墙便比砖石还要牢固。”

韩漳指着远处一人问:“他在做什么?写字?”哪有人大冷天在屋外练字的。

众人循着韩漳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路边一人坐于凳上,手里拿着笔,面前一张小桌,他偶尔抬头看向饕餮楼,随后低头落笔。

“作画。”鲁冬笑道:“此人是画师,他把饕餮楼的夜间景色画下来售卖,生意还不错。”

“原来如此。”韩漳了然,还当他有什么毛病。

看完了外面,众人带着好奇走进冰屋。正中一张大木桌,周围有数个小圆凳。原本姚轻雪想用冰做桌子和凳子,但想到这样坐久了客人的屁|股受不住,便用了原木的桌凳。

众人正打量冰屋,姚轻雪掀开布帘走进来。“祖母、母亲、姨娘……”

见她只在单衣外穿了件兔领毛边的坎肩,韩泽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楼内热得很,哪里会着凉。”饕餮楼内有地龙和火墙,不但不冷还很热,客人们都脱了厚袄子吃饭。她走来走去就更热了。

韩母道:“即便热乍然来到外面也该穿厚些,不然一热一冷更容易出毛病。”

“知道了,母亲。”姚轻雪笑眯眯应道。

“我这就去拿披风。”秋月转身出去。

冰屋最里面有两个架子,供客人放置外衣。等众人脱了厚重的披风,周芸姝道:“一点都不冷。”

姚轻雪:“提前烧了炭,等会儿吃上锅子更暖和。”桌子正中原本有个火盆,他们进来前伙计才把火盆搬走。

不多时伙计送来锅子和各种食材,这时听见隔壁的冰屋似乎也来了人。韩娇站在冰墙这边喊:“父亲!”

刚刚与友人落座的韩振一回头,就看见两座冰墙之外的小女儿。韩将军挥了挥手。

韩母嘀咕:“还真是一回头就瞧见了。”她这刚说完,丈夫领着三人过来。

广平侯和两位友人对韩祖母拱手:“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您老身子骨依旧康健。”

韩祖母起身颔首,“侯爷安康,老朽身子骨还成。”

广平侯看了看韩家众人,笑着道:“孙辈个个出类拔萃,老祖宗好福气啊。”

随后三人与韩夫人、芸姨娘打招呼,最后是韩家小辈们。介绍到姚轻雪时,广平侯道:“有胆有识聪慧过人,润青娶了位了不得的妻子,你这冰屋已然成了京中一景。”

姚轻雪福了一礼,脸上挂着笑:“侯爷过奖了,全靠大家捧场!我这还有一坛五十年陈酿,特意给您和几位大人留着。”

寒暄几句,韩振便带人回了隔壁。众人落座后看着水汽蒸腾的锅子。

韩祖母:“都别看着了,吃吧。”

大家这才拿起筷子夹了自己喜欢的放进沸腾的锅里。饕餮楼的新鲜物韩家人都不陌生,姚轻雪都往家里带过。今天来不过是想在冰屋吃个新鲜。

周芸姝特别喜欢滑滑的虾肉,她一个人就吃了一碟儿。韩祖母对薄薄的鱼片情有独钟。韩娇吃完鱼丸吃鸡肉丸。韩浩和韩漳更喜欢羊肉。韩泽则吃着面前的酥肉和几盘菜,并未吃锅子里

的东西。

热水汤过的羊肉膻味飘散出来,闻到这个味儿,韩泽就不大想吃了。姚轻雪夹了个鱼丸在清水里涮了几下,然后沾了辣油放进他碗里。韩泽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夹起来吃了。随后姚轻雪便时不时夹点他爱吃的,用清水洗过再给他。

韩母心想这幸亏娶了厨艺好又懂他的体贴媳妇,不然他这儿子得经常饿肚子。

韩祖母指着翠绿的菠菜和小白菜问:“这都是暖棚里种出来的?供得上用吗?”

姚轻雪道:“供得上,暖棚有五座呢。”暖棚里的菜出苗后,姚轻雪立马让庄子上又建了几座。即便饕餮楼用不完,拿出去卖也能赚。但实际上饕餮楼消耗很大,根本用不着拿到别处卖。有其他酒楼食肆去庄子上买菜都被村民婉拒了。

若不是气候不允许,安定庄的村民还想再建几座暖棚。村长估算了一下,一个暖棚一冬天卖出去的菜比五亩地的产出都多,谁能不眼馋?

吃饱后,众人离开冰屋,隔壁的韩振和广平侯等人推杯换盏,正在兴头上,韩祖母和韩母撩开帘子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姚轻雪跟他们一起回家,车上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昏昏欲睡。韩泽侧头看她:“这么困?”

“嗯。”姚轻雪闭着眼睛含糊道:“年前这几天客人暴增,一整天几乎都有客人。大伙都累惨了,我这个东家也不好光看着。”迎来送往,脸笑僵了嗓子也哑了,一天下来她也是累得够呛。

韩泽叹口气,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明日还进宫吗?”

姚轻雪干脆把脚抬上来曲腿侧躺,“自然要去,你今日不是递了牌子?”进宫面圣要提前递牌子,皇帝有时间又愿意见,才能去见。

“明日从宫里回来的早去一趟葫芦巷吧,不然年前没时间了。”

韩泽抱着人,以防马车颠簸她滚下座。“年礼送过去了吗?”

“嗯,前些日子母亲就让人送去了。”韩家给谁送礼,都送什么,姚轻雪身为韩家长媳得知晓,韩母抽空都跟她说了。

姚轻雪突然笑出声:“母亲抱怨我帮不上她。”韩母以为娶了儿媳她就能清闲下来,哪料到儿媳忙得整天不着家,她一点都指望不上。

韩泽也笑了,只要有饕餮楼在他媳妇怕是顾不上家中事务。“她想清闲得等三弟娶妻了。”

姚轻雪翻了个身,从下往上看他,“三弟贪玩,他成亲怕是不会比你早,母亲可有的等了,二弟妹知书达理,她不可以吗?”

韩泽没有说话,正常情况下有他和三弟,母亲不会让周芸姝管家。不过他可以说一说,姚轻雪指望不上,三弟将来不定娶什么样的妻子,周芸姝书香门第出身,定能帮母亲处理好家中事务。

回家洗了个热水澡解乏,夜里姚轻雪睡了一个好觉。次日吃过早饭,她穿上隆重的衣服与韩泽进宫。

皇帝从早朝下来便来见他们:“可够早的。”

姚轻雪笑道:“陛下日理万机,韩泽说您年前忙得不可开交,我就想着过来抽空把事情说了,如此也不耽搁陛下办正事。”

皇帝坐下后看向姚轻雪:“你来还银子?”

“陛下英明,一猜即中。”姚轻雪笑容灿烂。

皇帝笑道:“别拍马屁,你和朕之间就那么点债的关系,不为此事还能为什么。朕听说你的饕餮楼风头正劲,想来三万两已经赚到手了。不到一年你就将酒楼经营的风生水起,朕果然没看错你。”

“看来饕餮楼果真出了名,就连陛下都听说了。”姚轻雪颔首,“臣妇有今日多亏陛下赏识,陛下的恩情轻雪没齿难忘,今日先还三万两。”她拿出三张银票拱手递上。

一旁的太监接过去,姚轻雪继续道:“余下的明年应是能还清。”

皇帝悠悠道:“不急,朕答应你五年还清怎好食言。”

低着头的姚轻雪心里纳闷,当初没有说一定要分五年还吧?怎么提前还银子皇帝还不乐意呢?

他们说没几句,外面便有大臣觐见。索性银子还了,两人便离了宫。坐上马车姚轻雪小声问:“陛下什么意思?”

韩泽看着她笑:“我猜陛下觉得跟你要十万两少了。”

姚轻雪眨眨眼,想了一下终于回过味儿来。明年一次性还清只需还九万两,皇帝这是觉得他亏了!?姚轻雪忍不住乐,皇帝也是财迷啊。

第106章 第106章过年

从皇宫出来,姚轻雪和韩泽绕远去了趟葫芦巷。因俩人都很忙,说了会话午饭没留就走了。

孙女第一次不在家过年,刘氏和姚福难免有些失落。刘氏看着韩家马车驶出巷子,听不见马蹄声,她才转身回院。姚福垂着头跟在后面,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年前有些事需要安排,韩泽去了大理寺,姚轻雪则去了饕餮楼。

大年三十忙碌的人终于可以歇一歇。好在有韩母张罗过年,用不着他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