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写了首情诗,但外人并不知晓他属意的女郎为何人。”
闻言,苏氏稍稍放心,点头:“王四郎做事倒也算张弛有度。”
苏氏就是不喜有人大庭广众下表白,万一另一方不中意,拒绝了可不就尴尬了,这种事还是二人私底下商量最好。
“王四郎可喜五石散?”苏氏又问。
谢环一愣,想了想,不确定道:“应是不喜的……”
“什么叫‘应是’?”苏氏神色微凝,“你去查清楚,五石散对人有害,阿鸾可不会嫁一个被五石散掏空身体的郎君。”
五石散就是这时期的一大毒瘤,像毒品一样可以上瘾,偏偏时人喜欢以此为富贵奢侈的象征。
“唯,孩儿这便去查。”谢环应下。
“还有,好赌好色的也不行。”
“这点请母亲放心,王四郎他本就洁身自好,身边没有其他女子,至于赌就更不可能了,琅琊王氏的家规可不允许。”
“酒呢?”
“小酌怡情。”
苏氏捻着手中珠串,闻言点头,“尚可。”
谢环暗自抹了把汗,真心觉着母亲挑选子婿也太严苛了,这不行那不行,林林总总下来,几乎没有世家子做得到,幸得有一个王四郎,若不然阿鸾都要嫁不出去了。
随后苏氏又让谢环去多加查探王四郎,若是品性过关,便早早将二人亲事定下。
“阿母,这会不会太快了些?”谢钟情闷声道。
眼下距离她退亲才一个多月吧。
苏氏没好气,“快什么快,再不快,你等着庾五郎回来胡搅蛮缠坏你姻缘吗?”
谢环也搭话,“母亲说得极是。”
苏氏想动作快些,其实还真是怕庾五郎坏事,以她活了三十多个年头的经验来看,庾危意绝对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极有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来。
还是快快将阿鸾嫁出去,待他出征归来,一切已成定局。
谢钟情想到那夜庾危意翻墙来寻她求和时,她说及不原谅,要退婚,当时她可是清楚瞧见了庾危意快隐忍不住疯狂,吓得她改口同意,他眼底的疯癫才散去。
如今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好在那时她撒谎安抚过去了,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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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些话,苏氏挥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回去。
告别母亲,谢钟情回到自己的潇湘院,屏退了芙儿等人,谢钟情打开那封信,里面是今日王政宴会上所写的诗。
他果然是写给她的!
一时间,小女郎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回复。
室内寂静,女郎坐在榻上,两手撑着案几托腮,看瓷瓶插的几支粉嫩荷花发呆。
她确实已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