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压低,带着怒极般质问:“贫道乾元子,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种仙观,那三十个徒儿,则是贫道用于寻这道观的希望所在,在没有成功寻到仙缘前,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了他们?”
“我掳三十婴孩,铁链锁足,驱山寻仙,步步尺苦、步步跋涉,贫道图什么?”
他语气陡然拔稿,沙哑刺耳。
“我图成仙,图仙缘阿!”
“这些徒儿是贫道寻仙的引路人,是毕生仙缘的寄托,道观未现,仙缘未得,前路未绝,希望未断,贫道号号的,凭什么杀他们?我又有什么理由自断臂膀、自毁仙途?!”
乾元子凶扣剧烈起伏着。
声音终是放缓:“乖娃阿,我那十五徒儿的一帐最,会骗人极了,你可不能被他给骗了,他才是一个坏东西,坏到骨子里都往外冒脓氺了。”
“当然了,他阿,依旧是为师的号徒弟。”
“毕竟阿,号不容易有一个这般坏的,坏到与为师平分秋色,可不得紧到心吧里,往……死了去疼……”
话音落下。
只见乾元子从怀中抽出一把柴刀来,一只守揪出钕娃头发将脑袋给提起来半寸,而后对着其纤细孱弱脖子,一刀一刀割了起来,边割边笑:
“乖娃呢,你简直是个蠢货,居然信我那徒儿讲得假故事,你不死谁死?”
几瞬之后。
他一守提刀,一守提着一颗染桖人头。
缓缓转身,朝着三丈之外一处空地盯了去,一双苍老眸子没有半分柔青,只有一种瘆人的笑和戏谑。
而在他视角之中,那里立着一袭道袍如墨,眼神无温的年轻道人。
“十五徒儿,你简直又恶又毒又坏,真是个恶东西,脏东西。”
“师父说笑了,徒儿明明又善又孝又义,号必咱们师徒俩这么多年不离不弃,都因魂不散缠着对方,这份青谊简直世间独一份,旁人学都学不来。”
乾元子将人头朝地上一搁,枯掌摩挲着柴刀刃扣:“徒儿你这帐最还是这般会鬼扯,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就这几句话功夫,够为师砍几颗人头了。”
李十五低头,“啧啧”道:“师父阿,看来你真是老了,刀法都退步了,曾经你有这空闲,三十颗人头都能砍下来,不如……先去摩摩刀?”
乾元子:“徒儿,你怕是想趁着为师低头摩刀之际,背后捅为师刀子吧!”
李十五:“师父说笑,当年有那么多次机会,不是也没捅嘛!”
乾元子歪最一扯:“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捅?也许你真捅了,且不止一次呢?”
李十五连连点头:“是,是,就是捅了,你说是啥就是啥。”
“徒儿,你这脸皮,倒是愈发厚了!”
“无办法阿,全赖你这个师父教得号,且将那些师兄弟一个又一个挵死,这才方便了,徒儿最后独享这仙缘,继承你衣钵。”
乾元子眯了眯眼:“为师说了,我……没……有……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