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祖大声呵斥,“拍什么照片,大家赶紧跑。”
落在他后面的四人也赶回来了,程希大喊:“跑啊,好多野猪。”
“为什么你们都不怕?”孟春明跑得气喘吁吁,无法理解这伙人。
江天榕想喊咱们自己跑,但是不敢喊,他们几个和百安村向导,在水友眼里属于云溪小筑的“员工”,如果自行跑掉,无疑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好比沉船或者飞机事故,乘客集体死了,组员没死,会是怎么个讲//法?
百安村向导队尽管是山里人,这些道理还是懂的,哪怕受伤,也得跟这帮沙雕一起受伤才行,丢下他们逃跑,以后啥生意都不要做了。
人可以不懂胡桃爷的意思,但是狗子们懂啊,平均两三只狗子咬住一个沙雕的裤腿往外扯,沙雕们不是安抚狗子摸头杀,就是以为狗子在跟他们玩,没一个当回事。
沙雕水友们现在统一了思想:遇见野猪,跑也没用,不如人多势众,把野猪吓走。
杨潇拍着胸脯子,说:“你们尽管站到中//心去,看我们把野猪吓唬走。”
他的说法,得到其他水友赞同。
能随时随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户外探险达人,基本上家里不缺钱,见多识广,他们以前在山里徒步,不是没遇过野猪,书面知识和亲身经验,都告诉他们,遇见野猪不能跑。
不止是野猪,山林徒步凡是遭遇大型动物,比如老虎、熊、豹这些,跑了也没用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只要跑,露出后背,大型动物就会把你当做狩//猎对象。
而且,谁说野猪会攻击他们呢?
说不定人家想抢占灵芝谷,吃主播家的灵芝啊,没见之前一伙野猪占了千年古茶树嘛。
本来他们这群人待在边缘地带,没有引起野猪注意,好家伙,你这一通风//骚走位,岂不是引火烧身?
近百沙雕水友用自己的经验,说服百安村向导队,大家稳住心态以后,感觉的确如沙雕分析的那样,是动物之间弱肉强食,关他们人什么事情,不要没事跑出动静。
苏韵祖本想打电话给严小雯,此刻也不由迟疑,沙雕水友们的经验并不能讲他们错,甚至他自个狩//猎遇见野猪,也是爬树。
其中,有几个家伙幸灾乐祸,在那说相声……
“哎呀,看来主播的灵芝孢子粉不能按时发货了。”
“嘶,我可拍了3罐1800的。”
“主播明天开直播肯定会说:抱歉啊各位,我家的灵芝被野猪霍霍了,需要延迟发货,请大家多多包涵。”
“这时候该表白了。”
“雾草,兄弟,你真乃猛人是也,我看见主播就小心脏砰砰乱跳,你还敢玩表白?”
“你当我傻?虽然不喜欢小白脸吧,但是主播也不是我可以伸手够得着的女//神啊,不如问她要点实在的赔偿,比如说延迟1罐,送2罐;延迟3罐,送6罐。”
“哈哈哈,还得是你想得明白,我想送3。”
“你们俩不行啊,与其琢磨要罐罐,不如跟主播承包这片灵芝山谷。”
“哦豁,不是不可以哦,海王那家伙不是说买主播家的灵芝吗?怎么没后续了?”
“我看他也就嘴巴喳喳叫得厉害,实际上没钱。自从他说买灵芝王,直播间就没见过他的鬼影。怕是灵芝没买成,灰溜溜回家吃屁去了,不如叫他屁王。不像我,每一分钱都砸在了主播身上,实实在在来到云溪,支持她创业。”
“我钱不多吧,但1、2千万闲钱还是有的。”
“我也有……”
“来,大家都统计下,可以跟主播众//筹多少。”
在场的某“屁王”:“……”
在场的某灵芝孢子粉投资人:“……”
程希和孟春明决定闭嘴,躲到人群中//心的地方去。
助理小万和江天榕紧跟大佬步伐,反正今晚只要不死,肯定发达。
陈仓和是老猎户,很会养狗,他家的大黄狗是本村狗王,还通人性。他把大黄叫来,让它归拢狗群,布置在最外层,一旦发生问题,狗群还能阻挡一阵。
布置好以后,他持枪站在帐篷一侧,枪口对准暮色里奔袭的野猪群。
胡桃爷见人类不听劝,便也不再呼叫,它指挥猴队排到帐篷最外的出口方向,目光牢牢锁定不远处的蛇群,它们即将与奔袭的野猪群遭遇。
强冷空气到来,山风猎猎,温度进一步下降,能见度也更低,猪蛇大战即将上演。
营地内的人//大多数加了登山外套,挤在营地狗群后面,统一举起手机,开广角倍数。
更过分的是,沙雕水友里有专//业摄影师嫌弃江天榕不会拍,“友好”请走他的20万相机,更换专//业广角镜头,调整好各种参数,拍摄高清素材。
应龙压阵,上万条碗口粗的大蛇分作5层,在荒原铺开千米长阵。
蛇群原地不动,迎接即将撞来的野猪群,它们以不变应万变,高高支起身躯,不时吐出蛇信,无所畏惧。
野猪群并不怕蛇,相反,它们是蛇的天敌之一。
看来今晚刺杀人族之外,它们还能饱餐一顿。
此外,寒凉冻风里飘来的特殊食物气味,令野猪群更加兴奋,看样子它们又将获得一处食物地点。
野猪群发起冲锋气势,横冲直撞,来势汹汹,眼瞅着野猪群要给蛇群来个开肠破肚,电光石火之间,两者相距尚有1米,冲锋第//一排突然摔倒,后面的猪群来不及调转方向,被第//一排的野猪摔得翻了个。
摔倒的野猪很快调整节奏,继续往前冲,然而,它们再度摔倒。
接连三次,野猪像波浪般倒下。
蛇群开始进攻,它们蛇行滑过地上哀嚎的野猪,主动攻击,野猪群嗷嗷着退散,非常忌讳地与蛇群保持着一定距离。
远处观战的水友们直呼不可思议。
“唉?怎么回事,野猪还没碰到蛇,怎么就倒地了?这不科学啊!”
“光看见蛇张嘴,但没咬上去,碰都没碰,怎么倒了呢?”
“我的素材里有真//相。”专//业摄影师水友喊道。
“大佬,咋回事?”
专//业摄影师水友回放素材,离他最近的几名水友终于看清楚了,然后跟其他人说。
原来,那些张开的蛇口里,喷出了毒液。
毒液射程长达1米多,精//准射中野猪的眼睛,造成前排冲锋的野猪瞬间瞎眼,疼痛难忍,打头阵的毒蛇喷完毒液,第//二梯队跟着补上,继续喷射毒液,导致原本野猪群大杀四方,变成翻车现场。
这些泡过云溪温泉的灵蛇与众不同,它们不但能控制毒液的用量,还能控制喷射角度,造成精//准打击,毒液淬猪眼。
当然,这些不是水友们看几段素材能懂的,人类对于未知,除了恐惧,还有叹服。
众人心里齐齐雾草,看似吃亏的蛇群,居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割野猪。
有水友激动大喊:“这不得演个《魔戒》?”
“主播家的野生动物绝//对有点东西。”
“该不会灯光秀该杀猪了吧?这波表演,我给满分!”
某位沙雕甚至喊出破音,“主播牛啤!”
此语深得众人赞同,快活的沙雕气氛在营地内蔓延。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两边交战,苏韵祖和陈仓和同时看清楚不对劲,蛇群分明在拦//截野猪进攻营地的方向。
这究竟是严小雯有意为之,是灯光秀表演的一部分,还是徒步队真的碰上危险?
两人无法判断。
陈仓和盯住交战双方,“打电话问问。”
苏韵祖拨通严小雯的电话,劈头一句,“小雯,是你安排的表演吗?”
严小雯那边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人群碰杯的欢呼之中。
气温陡降的夜晚,AI温度调控系统不再调控,院内外温度同步,泡温泉吃鸡真的再合适不过。
恰逢周末,买了套票和年票的客人,大部分索性不归家,严小雯自然不会把客人们赶走,她也不收住宿费,只说提供通铺,大家可以接受,那就住一宿吧。
客人们倒是不嫌弃,三五成群开了酒,高谈阔论交朋友,很是惬意。
她走了好一会,远离喧闹,声音才传到苏韵祖耳朵里,“什么表演?”
“我们现在在灵芝谷,小榕刚把灯架上,一大群野猪就来了。”苏韵祖伸头估算,“大概有700多头,刚才蛇群出动,折损了大概1、200头野猪吧。”
“冲进灵芝谷了吗?”严小雯经不住提高音量。
“没有,蛇群拦住了它们,所以,我才要问你,是不是你准备好的表演,灯光秀加野猪……”
严小雯说:“只有灯光秀,野猪不在表演范围内,你们快跑。”
“他们拒绝跑。”苏韵祖无奈说道:“林子里遇见野猪,最多是往爬树。”
严小雯伤脑筋地拍额头,“不行,必//须要跑,对面是700多头野猪,不是1、2只,情况不一样。”
并且,她敢肯定野猪就是过来杀人的。
严小雯急忙往自己卧室走。
电话里传来苏韵祖茫然的声音,“往哪里跑?到处都是空地。灵芝谷里也不能跑,里面都是蛇,尽头还是个悬崖瀑布……”
苏韵祖不得不说灵芝谷的地形——
真绝。
严小雯当机立断,“去山神庙。”
“云溪哪里来的山神庙?”苏韵祖下意识问。
“地图上标着一个X的地方,那里就是山神庙。”严小雯怕山神庙明年不在原位,所以不敢地图标明,留下一个活扣。
“他们不去怎么办?”
“那你就骂他们,跟他们说,‘不要用你们的经验,来挑战我的专//业。’”
严小雯交代完毕,抓起一袋替换的衣服,喊上建国佩奇,冲出云溪小筑。
孟印真//正跟葛家悦收拾院子里的桌椅,见她行色匆匆,便喊住她,“你去哪里?”
“出去一趟。”
孟印真扫一眼她脚跟前那俩小的,说道:“等一下。”
他往屋里跑,不一会儿跑出来,交给她一个小袋子,“把雨衣带上。”
“谢了。”严小雯不跟他客气,抓住雨衣直接往后院跑。
院子里到处都有人,仿佛连犄角旮旯也藏着人,匆忙之间,严小雯根本找不到一个的时间避人耳目,进行地点迁跃,只能选择后院。
严小雯站在后院一口温泉池前大喊,“荷蚯——”
……
“阿嚏——”
两兽相斗,腥风狂乱,山地降温,白雾四起,杨潇突然打了个喷嚏。
豆大的雨点先是一点,两点,三四点,然后就是噼里啪啦往下落。
大家连忙跑进帐篷,翻出透明雨衣,往身上套。
形势在眨眼之间转变,雨水破坏了毒液的浓度和喷射的精度,野猪群先是整齐后退2、30米,然后蛮横冲锋,勇不可敌,立刻冲垮前锋灵蛇,把它们踏了个肠破肚烂。
应龙蛇行而上,蛇头抬起,蛇口冲天际大张,而后一口喷出毒液。
毒液混入雨水中,落在半径50米以内,瞬间上百头野猪倒地,发出凄惨的嚎叫,背脊和头部冒出白烟,烧灼出深可见骨的血洞。
此时,地面已经倒了300多头野猪,剩余的400多头野猪彼此传递消息。
猪的智商在动物界里可以排进前十,它们即使没有浸泡温泉,也不妨碍它们的智慧在山林中称霸。它们表现得野蛮,只是因为不需要动用到智商而已。
能动獠牙和嘴,就绝//对不动脑子。
野猪群非常干脆地放弃灵芝谷,承认灵芝谷是蛇群的领地,野猪不会抢夺蛇王的食物。
今晚不该舍本逐末,损耗近半数的兄弟。
正好那群愚蠢的人族没有跑,它们来得及。
野猪群绕过蛇群,直接往营地冲击。
应龙心痛死去的小弟们,它的任务是率领族群守住灵芝谷,做到目前的份上,已经够了。
已经帮忙给过人族逃跑的机会,他们自己不跑,死了怪它咯?
应龙不管人如何,它开始进食,吞吃野猪,其余灵蛇也跟着老大吞猪,蛇群为了分猪肉,用毒液腐蚀猪身。
倒地猪群只是瞎眼而已,没有死,被毒液这么腐蚀,一时间,雨中平原到处是瞎眼野猪的惨嚎声。
野猪冲击营地的方向性和目的性很明显,众人再不明白,就跟地上那些瞎眼野猪一样,死了也白死。
胡桃爷一马当先,招手示意大家跑。
百安村向导队把猎犬群先放出去。
陈仓和冲大黄喊:“别死斗,缠住它们,来找我们。”
汪汪汪……
大黄回应,百安村猎犬群迎上野猪群,纠缠它们,拖延攻击时间。
严小雯教的那句“不要用你的经验去挑战我的专//业”,苏韵祖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两壮汉二话不说抬着跑。
“别乱跑!”匆忙间,苏韵祖只来得及喊:“去山神庙!”
“山神庙在哪里?”
苏韵祖也分辨不出方向,但是他知道胡桃爷在带路,“跟着猴王!”
雨夜,一群人逃命,哪里分得清东西南北,哪里知道山神庙在什么方位,苏韵祖一喊,大家瞬间有了主心骨,跟在胡桃爷背后跑。
然而,将近200号人的队伍,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拉练,跑动时有些人跑偏,有些人落下,还有些人哭嚎下蹲,以为这样可以装死,不被攻击。
慌乱的人群像被追击的受惊羊群,骑着麂子的肌肉猴子像一群忠心尽职尽责的牧羊犬,每当有人掉队、下蹲、跑偏,肌肉猴子们立马一棍子打上去。
直打得这群壮汉邦邦乱响,鬼哭狼嚎,打得他们呜呼哀哉。
一群人,不分老幼,呜呜泱泱地跑向山神庙。
……
冻雨起霜,叶面成冰。
应龙和蛇群饱餐一顿,腹大如斗,地面上再无一只野猪。
它们畅快地在雨中游走,金蛇狂舞。
吃了一批猪,正当好眠。
蛇群兴高采烈,回到灵芝谷,休养//生息。
第87章雨夜亡命
整个荒原仿佛在400多头野猪的追击中颤抖, 寒风如刀,冷雨如注,透明塑料雨衣发出清晰的噗啦声, 豆大雨点胡乱拍击脸颊。
高//强度的奔跑、过度出汗导致的湿润,以及夹着强风灌入脖颈内的雨水, 使得失温在群体中迅速蔓延,从灵芝谷到山神庙的路程就像一条夺命之旅, 收割着荒原上每个逃命人的性命。
都是经常进行户外运动的人,大家立刻察觉到失温背后隐藏的危险。
“苏爹爹, 还有多远?”背着苏韵祖的壮汉大声询问。
苏韵祖手里的地图有等高线, 没有具体标注距离, 他难以测算出时间,但他不可以说, 逃命当中失去信念,比失温更可怕。
故而他讲:“快了, 大家跑快点,就到山神庙了。”
大家奔跑的速度更快, 壮汉们换着背负队伍里的老人向导,体力好的人, 逐渐与体力稍差的人拉开距离。
杨潇不属于体力差的那拨人, 但是他失温比较严重, 开始出现迟钝麻木的状态, 双腿似有千斤重,渐渐落到队伍末尾。
周围越来越黑暗, 浓密的雾气几乎让他看不见前方, 同伴的腿脚偶尔会在视线里闪现两下,又忽而不见。
他只能依赖旁边牧羊犬一般的肌肉猴子棍敲抽打, 才能朝着传说中的山神庙前进。
突然,他被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整个人摔在泥地里。
“啪”地一下,小腿肚挨了一记狠抽,他不敢耽搁,哆嗦着爬起身,继续奔跑。
即便如此,还是慢了……
一只冲得最猛的野猪,循着他的气味撵上来,凶猛的气息在它强劲的蹄踏泥地动静中展露无疑。
杨潇吓得又滑一跤,尖利的獠牙朝他的下肢扑去,他惊慌失措,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眼看着獠牙越来越近。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棍儿挥来,狠狠抽中猪嘴。
野猪嗷嗷惨叫,疯狂地在泥地里翻滚,不敢上前。
下一刻,棍儿出现在杨潇面前,他抬头一看,骑在麂子上的牧羊猴正拿着刚才抽野猪的棍子,一端递到他面前,似乎是让他抓住棍子,爬起来。
杨潇心悸不已,急促的呼吸令他胸脯不断起伏,他借助棍子,爬起身,“谢……谢了猴哥……”
想着猴哥的棍子不但抽他,还能抽飞野猪,杨潇想着怎么也不能辜负猴哥一片苦心吧,拼着一口气,他冲着前方大喊,“谁?谁来帮帮我……我失温了……”
雨水中,一只手伸来,稳稳拉住了他。
他僵直着脖子,看向来人,其带着南方山地民特//有精悍,是百安村的一名向导,他急忙反手抓住对方,感受到了冷雨夜的一丝温暖。
他开口想说什么,对方阻止了他,“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的,他们说山神庙近了。”
背后又是两声野猪惨嚎,想必是猴哥棍法凶猛,抽飞两头猪,杨潇心无旁骛,与向导相互扶持着跑向山神庙。
……
当山神庙特//有的山门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异常欣慰。
安//全区近在眼前,如果此时倒在山门前,怕是死了都要变成笑话。
众人互相扶持着,快步跑上千米台阶。
百安村的猎犬一路纠缠着野猪,肌肉猴子们一改牧羊犬职能,它们组成一道防线,保护人类的安//全,主动发起冲锋攻击,不停用棍子招呼野猪。
一条台阶,被英勇的肌肉猴子们打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今晚被猴子们教做人,大家又羞又愧,个别感情丰富的水友,已经泪目。
前方带路的胡桃爷大声吱吱叫唤,苏韵祖猛喝:“哭什么,快走,不然就浪费了!”
至于浪费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赶紧擦干眼泪,继续朝着目的地跑。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山道的石壁上立着三道身影,一个窈窕的女人,脚下蹲着一猫一狗。
严小雯俯瞰下方混乱逃跑的队伍和英勇战斗的猴子们,不由得点点头,“还好,我们赶到了。你们下去吧,我给那些野猪来点好玩的。”
建国佩奇先后落地,加入战斗之中,与猎犬群、猴群,共同对付野猪群。
严小雯作为山神,受到《山神约书》的制约,不好亲//自动手杀野猪,但她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严小雯潜心进入冥想状态,与山林共振,施展神力,将繁殖生育buff赐予野猪群,然后召回所有的毛孩子。
野猪群攻势霎时乱套,突如其来的发//情打乱了节奏,400多野猪到处找伴堆叠,哼哼唧唧不绝于耳。
大型洞房现场,完//美!
严小雯笑眯眯地收回神通,“荷蚯,我们走。”
荷蚯自她背后显形,严小雯坐在绿色荷叶帽上,任由荷蚯托着她,带着毛孩子们往山神庙而去。
……
且说徒步队一行人狼狈抵达山神庙外。
正如他们在《雷火炼殿》视//频当中所见的那样,这是一座坐南朝北砖木结构小庙,面阔三间,金铜顶朱红墙,上下两色对比明显,屋顶金灿灿,越发显得朱红墙壁斑驳脱色。
庙前分列两个石狮子、石灯笼,只是庙外“山神庙”字样的碑亭,亭子犹在,碑身已倒,仅剩碑座,更添风雨凄迷之感。
“对,就是这里,当时我被主播的雷火炼殿吓个半死。”一位筋疲力尽的水友畏惧地观察四周,生怕黑暗里跳出什么东西。
“那就没错了,进去吧。”苏韵祖淋够了雨,他从壮汉身上下来,一马当先,推开庙门。
大家慌张逃命,身上基本没带什么东西,连强//光//手//电//筒都没有,但是水友们还记得庙里供着两个特别诡异的泥塑木雕像。
外面冷雨倾盆,身体失温状态越来越严重,众人没得选,山神庙是最//好//的避风港。
一股脑冲进去,终于可以允许自己倒在地上。
哪里是诡异,分明是安//全!
野猪没杀//死劳资,山神雕像诡异了些,但好歹是保//佑//屁//民的,怎么可能对他们不利?
特//么//的,山神帮劳资杀猪!
徒步队瘫倒一片,感觉像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似的。
杨潇眩晕地倒在人堆里,已经脏得不成样子,感觉自己捡回一条命,手脚冰凉得不成样子,他嘴里呢喃说着,“我失温了……有火吗……”
不止是杨潇,其他人亦是冷得不行,他身旁的水友牙关打着咯吱咯吱的哆嗦,“兄弟,我也冷啊,跑得太急了,什么都没带。”
现场唯//一没事的只有老猴胡桃爷和它的大棕麂子,胡桃爷跳下麂背,抓了一把大柴火,扔到距离最近的人面前。
邱琦玉看着一地柴火,两行泪直接流下眼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啊!凯撒,我错了,以后我绝//对打心眼里尊敬你!兄弟们,我们有救了!谁……谁带打火机了……”
“我……”
“我带了……”
倒地的人群纷纷回应,僵硬着掏出兜里火机。
邱琦玉拿到火机,勉强架起柴火堆,点燃篝火。
这时,猎犬和猴子们全部回来了。
它们在门口讲毛发甩得半干,寻找各自的主人,蜷缩着,用体温温暖人类。
庙内有了第//一堆篝火,很快接连升起其余三堆,雨具被统一放在角落,大家和动物们围在篝火旁取暖,失温情况最严重的杨潇被大家移到离火堆不远的地方,让他靠着火堆取暖。
杨潇一个劲地喊渴,其余人也是渴得不行,邱琦玉不用翻找,在胡桃爷的指引下,看到严小雯给既定旅游景点山神庙,备好的一些救助物资,有柴火、矿泉水、方便面、锅子、马口铁饭盒等物品,其中马口铁饭盒的数量正好对应徒步队的人数。
有水友抱住饭盒就哭了,“我愿意喊主播为主播老婆,除了我妈,只有老婆才会想得这么周到。”
“我记得你老婆是硅胶的。”一个水友冷冷说道,毫不留情揭穿他真面目,“倒是会占便宜,主播老婆配我这种身家清白男才是绝配。”
邱琦玉看不下去了,“别玩梗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温点热乎水。”
被他怼一句,两个斗嘴的水友也自知不是场合,连忙夹//好尾巴,帮邱琦玉忙活分水。
一瓶矿泉水,三个人分,倒在马口铁饭盒里,就着篝火烤一下,立马加热。
几个水友扶着杨潇起身,引导他喝温水,帮助他温暖身体。
过了一会儿,杨潇开始感到温暖,并慢慢从眩晕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的手脚渐渐回暖,呼吸恢复平稳。其他人不断与他说话,使他意识保持清醒,避免失去知觉。
当他感觉好多了的时候,大家终于放下一颗心。
温暖的篝火收拢了受惊的心灵,泡面的香味安抚躁动的灵魂,没有什么比在降温的冷雨夜吃上一口热乎乎的泡面,更令人惬意的事情了。
噼里啪啦的柴火轻微爆响,水友们一致认为今夜经历的一切绝//对永生难忘,同时,也在反思身为人类的自大,以及自然的神秘和残酷,有些事情并不是经验可以解释的,在大自然面前,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谦逊和谨慎,以及……
听劝!
如果不是神秘睿智的凯撒,他们已经团灭,为什么看轻它,仅仅因为它是只猴?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安静地烤着火,等待泡面开盖。
不知外面传来什么动静,蜷缩着温暖主人的猎犬们突然直起半个身子,眼神望着门外,充满了警觉和不安。
肌肉猴子们坚毅地重新拿起棍棒,一副准备随时应对任何威胁的状态。
小麂子们不安地转动着耳朵,四下张望,它们站了起来,靠在猴子身边。
人类被动物们不同寻常的动静惊动,目光追随着动物们的动向,一颗心瞬间吊起。
第88章四季规则+脱险
卑鄙的神!
山神与人同在!
竟然引诱它们在攻击的时候□□!
野猪们发//情完毕, 并没有精疲力尽,相反,山神的卑鄙作为, 更加激起它们同仇敌忾的战意,势要把祂赶出大家的地盘。
哒哒哒, 哒哒哒。
野猪们狂奔在通往山神庙的台阶上,大雨洗去它们厚重的泥巴铠甲, 淋湿的粗硬的皮毛像一根根巨大的尖刺,雨水在它们脚下汇聚成泥水, 它们勇往直前, 跑出弑神的气势, 向着山神庙前进。
山神庙的动物们目光警觉,半干的毛发微竖, 注视着门外台阶转角的动静,仿佛随时准备着投入激烈的战斗。
“快关门。”
苏韵祖的喊声刺破了周围凝滞的空气, 一言惊醒梦中人,靠近门口的几个人, 七手八脚关门放栓,准备固守待援。
关门以后, 动物们显而易见地放松, 猎犬们重新蜷缩回主人脚下, 小麂子们跪地卧好, 猴子们则是放下棍棒,和小麂挤成一团。
枪少, 猪多, 野猪群要是围//攻到天亮,依然不散的话, 那么他们可以打电话,向林场求援。被围困在山神庙,比放毛孩子们出去白送命要好。
苏韵祖不敢掉以轻心,指挥说道:“把供桌抬过来,咱们把门堵上。”
孟春明和程希正好在供桌旁边,他俩都来自玄学氛围浓厚的沿海地区,先是向山神告罪,拜几下,然后挪开桌子上的香烛油灯等物品。
几个人搭手把供桌抬到门边立起来,只要野猪冲不破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俩个壮汉水友席地靠桌而坐,把自己当成//人肉墩子,顶住大门。
刚坐好,大门被冲了。
一声闷响,俩肉墩子壮汉被一股巨力撞得往前倾,门栓敲在供桌上,发出砰隆声,连门框都被撞得晃了一下,地面发出轻微的颤动。
附近的水友纷纷加入顶门之列,众人一心,守住大门,门板爆发出密集的砰砰闷响,热血沸腾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顶住了,兄弟们。”一位壮汉热血且激动地大喊。
“必//须的!”另外一位大喊回应。
大家的胆气就在这样彼此呼应中激发,守住大门,才能守住生命。
野猪们嘴里发出咕噜噜的浑噩声,前赴后继,对山神庙大门发起冲锋,张狂的野性在雨夜里释放,让人心寒胆颤。
庙内的猎犬狂吠,猴子们吱吱乱叫,发出威吓的声响,人类咒骂声不绝于耳,然而这些对野猪毫无作用,它们开始分散,一部分冲击门板,一部分去撞窗户。
窗户较矮,野猪普遍体长1.8米到2米,它们毫不费力搭上窗台,用头去撞窗棂,甚至,个别獠牙锋利坚硬的野猪甚至破开了一个小洞,塞进头来四处乱拱。
庙内惊慌失措,有人想要捅一下猪嘴,却被猪嘴咬断棍子……
灌木丛里,严小雯冷静观望,建国佩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建国显然陷入血性的焦躁当中,一直在她脚边挨蹭,请求出战。
严小雯摸摸建国,示意它安静。
建国无法违拗,发泄性地半咬住佩奇脖子。
佩奇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眯眼,默默忍受。
严小雯来不及照顾两个小东西的心情,这一刻,雨水中混杂着许多声音……
雨落沙沙声,泥水四溅声,蹄踏奔跑声,撞击声,林中惊鸟声……
万物之声混杂,然而又清晰可辨,人类渺小无力,却又那么坚韧如磐石……
天有道,人有情。
一丝与自然万物之间的感应自心头飞快掠过,那种玄妙的感觉又出现了,身体与自然融//合共鸣,她是石头、是草、是树木、是花,尔后化为风、化为云、化为雨、化为雷电。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万物始发,自春而起,复苏生长,见春雷,见春雨。
雨在五行之中属水,雷于五行之中属木,驱//邪扶正,水生木,木生火。
今夜惟有雨,而无雷,着实有缺。
严小雯抬起左手指天,然后利落挥下,指向山神庙屋顶,“降春雷。”
蓦地,天空乍亮,蓝白电光一闪,三声春雷应声而到。
雷响后,蓝白电弧轰然落在山神庙铜金顶,雷声之中,几个足球大小的雷火球在庙顶来回滚动,将天空照个透亮。
狂风起,冷雨斜飞,树木欲折,蓝白电弧不断落下,自远处看,犹如天空倾倒电弧水,灌注庙顶,造成雷火球不断落入地面。
巨大的雷火球在神庙四周游走,将野猪群吓得疯狂逃窜,它们彼此踩踏,无助地望着天空,吓得全身发抖。然而,没有一只猪能够逃离。
雷火球击中了野猪,燃起巨大的火堆,雨水浇不灭这些火,野猪凄厉的嘶嚎在雨夜里回荡,本应响彻云霄的声音全数淹没在雷声当中。
庙内突然安静下来,数根自窗棂中伸出的木棍挂着雨水,奇妙与恐惧交织,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电闪雷鸣之中,严小雯初步领悟四季规则,她的身影被透明薄膜般的规则之力包裹,无数风雨雷电将她洗礼。
她手臂一挥,风雨雷电随之而起,小范围内的操控,如臂使指。
呼风,则风卷大地,数百壮汉顶住的庙门,在狂风之中被吹开,庙门像打摆子似地来回呼扇,庙内泥塑木雕像头顶雷光,衣带飘飘飞舞,仿佛也被这股力量所激荡。
唤雨,则雨滴荡漾,雨势越猛,犹如向天地宣示神力,万物星辰皆为彩衣。
驱雷,则雷声大作,轰隆巨响,整个山神庙炸得地动山摇。
策电,则电落于水,野猪在一大//片通电的台阶上,四肢颤抖,倒毙于地。
在她的领域范围之内,任何胆敢轻视她的生灵,必将化为灰烬。
不啻于完//美复刻视//频《雷火炼殿》的场景,甚至比那还炸裂,当时,他们在庙外,现在,他们在庙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兴奋且震撼地望着地面的死猪。倒毙的野猪堆积如山,如同一副壮烈杀敌的画卷,看得大快人心,就像两军对战,困守孤城,突然来了援军,一举将敌方击溃。
野猪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邱琦玉敲着碗筷招呼大家,“都别傻站着,再不吃,面该泡坨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你还吃得下。”
邱琦玉说:“一群死猪灰飞烟灭,应该喝酒庆祝,手里没酒,吃点泡面怎么了?”
雾草,说得好有道理。
杨潇饿得眼冒绿光,毫不犹豫地掀开马口铁盖子,红烧牛肉面的浓郁香味霎时占领整个山神庙。
全是些腱子肉壮汉,平常食量惊人,没事都要吃三碗饭的那种,现在闻到香味,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咽了咽口水,疯狂分泌唾液,
整个庙里,光听见杨潇唏哩呼噜吃面的声音。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吃到世间最甜美的食物一般。
其他人拿起自己的那份,哗哗一顿猛吃,倒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战斗伙伴,都分了一半给毛孩子们,人和动物们吃得相当开心。
“咱们要不要弄点野猪肉来吃?”杨潇吸着口水,望着外面一地的野猪肉,馋得不行。
平时一个面饼都不够他吃,何况现在分了一半泡面给猴哥,那就更不够了,哄了一下肚子吧,一会儿还得饿,偏偏他亲爱的主播老婆准备的泡面不多不少,刚好每个人一包,这就很难熬啊。
“你想作死,就自己去扛猪,反正上山前录了小视//频,出事与主播无关。”
邱琦玉嘿嘿笑,雷声太大,以致于他不得不提高嗓门,指着外头的地面,众人这时才注意到湿漉漉的地面浮着浅浅一层水,隐约的蓝白电光不时窜过水面,竟然是在持续通电。
同样有吃猪心思的其他人,顿时偃旗息鼓,决定老老实实关门睡觉。
只要不看外面的猪肉,也许就不会饿了吧。
程希推上大门,精疲力尽地吁出一口气,同时把门栓搭好,给大家饥饿的目光画上了一个句号。
饿汉子们发出失望的声音,再多看一会,说不定会发挥人类的聪明才智,冒着危险把猪肉弄进来。
就在众人//大大呼出一口气断心绝念之时,胡桃爷啪嗒啪嗒走来,哐啷放了三个大盆在地上,大家不觉瞪大了眼睛,视线追随它的动静,看着它拖来一个大袋子。
屋外电光不断狂闪,照亮了它手里的袋子。
胡桃爷拆开袋子,到处一大堆鲜红的肉条,电光之下,令人垂涎欲滴。
离动物们最近的一些人,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亮,心中再也按捺不住,口水横流。
猎犬和猴子们围盆吃饭,发出满足和幸福的声音。
杨潇感觉自个跟猴哥关系好,但是他怕护食被揍,于是,凑到猴哥身边,好声好气地求它,“猴哥,让我尝两口呗。”
猴哥大方分他两支卷肉//棒。
他捧在手里,一口咬下去,只觉得世界上除了刚才的方便面,就是手里的宠物零食最//好吃,满满的幸福感冲刷着大脑皮层。
谁也没有笑话他,有水友凑近来,吸着口水问:“兄弟,什么味的?好吃吗?”
杨潇细细品味着口腔里炸裂的肉感,抽空回他一句,“牛肉味。”
壮汉们的喊叫声差点掀翻屋顶,这些不要脸的家伙低声下气,去向动物们讨吃的。
看来他们是没事了,听到庙里精神的呼叫,严小雯大为放心,她拍拍座下荷叶帽子,笑着说:“咱们回去吧。”
荷蚯灵活转动柔软巨大的躯体,托着严小雯和毛孩子们下山,将哄笑声留在庙内。
这一//夜,大家都该好好休息。
第89章天降横财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 孟春明晕乎乎睁开了眼,有好一会在想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连绵不绝的雨声,明显大降温的冷空气, 昏暗的室内,混沌的呼噜声, 各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臭味,像极了大学军训操练的日子……
呃, 不对啊, 他大学是在英格兰念完的, 关军训什么事?
有味道,那也是体育休息室的脚丫汗臭味。
自带加热功能的床垫, 在寒冷的春天,睡懒觉是再合适不过了……
等等, 自带加热功能的床垫?
孟春明随手摸了两把,惹来耳畔娇唧唧的咕哝, 他扭头一看,正对上一个长嘴加黑鼻头, 那毛玩意睡得正酣, 时不时蹭他一下, 光听声音, 还以为是什么小娇//妻。
孟春明用力眨了眨眼,斜上方神位的木雕像逐渐清晰起来。
昨天夜里, 没有一位猛汉愿意睡在神像下方, 除了他和苏爹爹。
当时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这会白天倒是看清楚神像长什么样, 特别像棺材铺的纸扎丫头,诡异是诡异了点,可是,山神庙庇护了所有人。
种花家的人逢庙必拜,按照种花普罗大众拜神的观念,甭管“神”长成啥样,只要功能齐全,能庇护你躲灾避难,那就是好神,灵验神。
孟春明爬起,恭恭敬敬给上方山神磕了仨响头,把附近的程希吵醒了。
“嘶……好臭……”
程希打了个喷嚏,正好看见孟春明在拜神,他人有点懵,“不是,孟大哥,怎么就拜上了?”
孟春明扭脸过来,瞅着他,一脸的神秘,“这是山神庙,祂保//佑了我们,大雨降雷电杀猪,还不够让你给人家磕几个?”
这么一想,昨晚的确是神秘学满分。
程希还在琢磨孟春明说的神秘学,那厢苏爹爹已经拜上了。
正如沙雕会传染,拜神也会传染,多少磕一个。
有三个人磕,会引来一群人膜拜,结果就是山神庙内乌泱泱跪了一大//片,连狗子们也不能幸免,被摁着磕了三个头。
磕着磕着,一名壮汉不免发出疑问,小声嘀咕,“我记得神像有俩吧,怎么变一个了?”
“可能主播拿掉了。”隔壁壮汉相当自然,“你还记得后山奶奶庙的私人订制‘神//仙’吗?”
江//湖传闻,某些庙支持私人订制神像,只要信众出资,弄个奥特曼神,或者学神、车神、女财//神不在话下。
如此一想,山神庙少一尊神像就讲得通了。
“那你还拜?”
“你不是也拜?”
两位壮汉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庙门打开通风,清冷雨气伴着山风吹入,冷是冷了点,好歹把一屋子的臭味带了出去。
篝火早就灭了,留下一地灰烬,众位壮士饥肠辘辘,摩拳擦掌等着吃猪肉,一批人生篝火,另外一批人冒雨跑出去,拖了一头大猪进来。
近百号人围成一堆,有人得意洋洋地展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具,剥猪皮分肉。
正当雪亮小刀逼近猪毛,突然被人喊停,大家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搞得山神庙像菜市场的禽类区。
“咦,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像极限求生啊?”
“雾草,这么一讲,好有道理。”
“的确是诶。”
“这波体验感,我给满分。”
“不行,这猪皮不能光让你一个人剥了去。”
此句一出,一锤定音,雪亮小刀立马被收缴,无论某人怎么喊我的刀都没用。
“小榕——”,有人//大喊。
江天榕赶紧挤进来,凑到那人跟前,“大哥,啥事,您吩咐。”
面前这位专//业摄影大哥,实乃猛人,昨天大雨,他一个人扛着20万的相机,风//骚走位,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拍摄整个徒步队的英姿,全程稳得一批,成功收获江天榕的崇拜。
这体能和肌肉控制力,简直了!
专//业摄影大哥调整江天榕的位置,“你们让让,你站那,对,就那个站位,给我们每人来一条素材。”
“好……好嘞……”,江天榕瞬间痛苦面//具。
别看它名字是相机,但实际是专//业摄影器材,20万的体重说不上轻便,三脚架落在小平原,手持拍90条素材,胳膊打抖好嘛。
专//业摄影大哥拍拍他,“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嘛,拿来吧。”
相机准备就绪,记录各位壮汉的英姿,每个人都上手来一下,一只被电死的野猪活生生遭到千刀万剐的待遇。
从开始剥皮,狗子们就异常兴奋,挤在人堆里,围着死猪摇尾巴,一看就是等着补充能//量。猴子小麂子们聚在胡桃爷身边,互相梳理毛发,离这帮人狗远远的。
百安村的向导们见状,也跑出去拖了几头大猪到廊下,直接剖开,掏出猪心猪肝等,吹着口哨,唤来狗群吃内脏。
一肚子的内脏,惟独留下野猪肚,小心翼翼地挂起来。
所谓的猪肚,就是野猪的胃,富含海量的胃膜素,并且,它们吃蛇,猪肚被毒蛇的牙齿咬穿以后,凭借高超的愈//合能力,会在胃部长出肉芽,形成纤维组织和瘢痕,于是胃表面胃粘膜出现一个“疔”。据山里老人讲,野猪的“疔”越多,药//用价值越高。
野猪肚在治//疗胃病方面,起到非比寻常的食疗作用,是一味难得的中//药材,比它本身的肉还要值钱。
一个野猪肚单卖,可以卖到1000+,就这个价//格,顾客想买还没地方买呢。
瞅着外面堆成山的野猪,苏韵祖直嘬花牙子,合算在一块这得多少钱?
百安村人干劲十足,冒雨数猪,不一会儿统计完了,共429头大野猪。
嘶,这不得4、50万?
天降横财,可是玩意儿属于林场嘴里的肉啊……
大伙儿头脑发热,不约而同看向苏韵祖,问他拿个主意。
苏韵祖想了想,首先定个调子,“这是咱们村子跟林场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吧?不管怎么样,得跟海庆说一声,免得老吴知道了,心里不痛快。”
三嬢嬢家的男人林良生提醒苏韵祖,“爹爹,我们被林场算成临时工,林场春季的捕猎野猪份额,我们有份拿。但是吧,这猪是老天爷杀的,可不能算进咱们村捕猎的份额哩。”
百安村众人纷纷点头,保持良好合作可以,但这批死掉的野猪不能算入他们的捕猎份额。
苏韵祖点头同意,他也是这么想的。
陈海庆接到苏韵祖的电话又是无语又是后怕,景区第//一次开//放,游客在山上被700多头野猪追杀,要是真的死了人,整个林场领导班子从上到下得全部lu干净。陈海庆决定一会好好跟严小雯聊聊,景点徒步小队加派导游人手的事,钱要赚,安//全也要保证。
野猪出了名的难杀,20个人组队,搞一下午都不一定能杀得了一头猪。最近监测显示,林场的猪都已经将近3万头了,其实真的要杀,多凑点人,肯定能杀完,比如欧洲狩//猎文化盛行,导致部分国家野猪绝种。
但问题就是野猪这玩意儿,猪肚药//用价值很高,杀它吧,又不能完全赶尽杀绝,每年批下杀猪定额,结果杀不够数,导致苍海林场的野猪泛滥,变相成为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再三确定徒步队没有出现任何伤亡事故,陈海庆说道:“按协议来吧,林场和村子对半分,要猪肚,还是要钱,你们商量好了吗?”
“村子要猪肚,海庆,这批猪不能算进我们杀猪的份额里吧?”苏韵祖说。
“可以不算,现在林场将近3万头野猪,这个春天过后,估计能翻倍。”都是自个村的人,陈海庆给了也就给了,无所谓的。
苏韵祖说:“探路旅行到此为止吧,我们都需要下山休息,还要扛野猪,你看看怎么派点人手过来?”
陈海庆也同意暂时停止,昨晚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不宜再继续进行下去,他一个小时以内就会安排人手在山下接应他们。
两人约好地点,苏韵祖挂断电话,正对上众人炽热的目光,他点头说:“海庆同意了,不算进我们的捕猎份额里,我们可以拿一半的猪肚。”
百安村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掀掉屋顶,惹得水友们跑过来关心,得知向导们意外横财,均是啧啧称奇。
苏韵祖干咳两声,压下众人欢呼,高声说道:“别光顾着高兴,这其中不得有小雯的一份。”
林良生老婆陈爱莲在云溪小筑干活,家里这段时日生活大为改//善,听到分给严小雯一份,他第//一个站出来同意。
“我们能搭上这些活,都是小雯在帮忙,她得一份也是应该的。”林良生说。
话说得在理,村子男人们无异议,最//后商量,一致同意分20%给严小雯,也就是43个野猪肚。
尽管还在下雨,然而事不宜迟,气温低,经过一天一//夜的雨水,野猪肉虽然没有变质,泡久了终归不好。
水友们柴火烤肉,没有盐,又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处理,烤出来的野猪肉并不美味,甚至带着一股难以下咽的腥臊感,之所以还能硬着头皮吃完,贝爷的荒野求生指南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肉还行,就是泡久了不太好。”一位壮汉如此评价。
百安村向导商议过后,决定大家兵分两路,一路返回灵芝谷,把遗落在小平原的物品全部取回,护送游客优先下山;另外一路扛猪下山,毕竟400多头野猪,云溪山势复杂,不早点行动,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苏韵祖跟着第//一批游客回到云溪小筑,已经是下午1点。
雨依然在下,一行人进入院子,掩不住的狼狈。
严小雯抱猫搂狗,跟着孟印真躲在屋檐下闲喝茶,被百多号脏兮兮的男人吓一跳。
个别感情丰富的水友,看见严小雯惬意悠闲好似朵人间富贵花一般,想起自己一//夜逃命,心里又酸又涩,干脆扯嗓子嚎,“主播啊,咱俩差点阴阳永隔啊,你真不知道我昨晚上经历了什么……”
那家伙嚎就算了,还越凑越近,孟印真腾地站起,孟春明连忙上去隔开两人,也不看看体型差距,人小雯一根手指就能把那家伙弄趴下,用得着你出头么?
真是……
孟春明暗暗吐槽小弟恋爱脑,面上笑道:“有地方让我们洗个热水澡吗?”
严小雯撑开大伞,“泡温泉吧,里面有位置。”
说是有位置,孟春明踏进去傻眼了,温泉院子到处是人,假山和石雕喷出花洒式样的温泉,人站在下方转圈圈,放眼过去,景象着实辣眼睛。
他们走的那天,温泉院子空落落,怎么回来感觉换了人间似的?
不止是孟春明,程希江天榕等人也大呼不可思议,云溪小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受欢迎了,严小雯给这些人喂迷//药了?
他们跟在严小雯身后,一边走,一边到处张望,看上去像没见过世面的野人,却不知道云溪小筑5千张套票和年票,一经推出,全部售//空。
这些票的次数,VIP客户们舍不得用,大肆购买柴火鸡套餐,专门来挤每天500人的一周温泉体验,老头老太太贼多,但是,云溪小筑的名气关不住,背地里依然传出去,年轻用户的比例缓慢上升。
原本以为下雨天会比较冷清,但是严小雯还是严重低估了壮//阳和重返青春的威力,客人们趋之若鹜,冒雨也要泡温泉,严小雯无奈延长时间,大家高兴得像过节一样。
孟春明等人在废旧屋子里脱//衣服,肌肉猴子们扛来泳裤和二维码,以行动代替言语,把一手要钱的把戏,演绎得出神入化。
一直苦候在民宿的其他水友们,此时也在泡温泉,看到第//一批人进院,纷纷跑过来套近乎,询问游玩项目如何,到底好不好玩,为什么不发分享。
第//一批人嘴巴紧,集体商量好出视//频,无论第//二批的人如何询问,都绝口不提山上的经历,只说他们到时候看视//频就知道了。
第//一批人呢神秘兮兮的样子,把第//二批人撩得火烧火燎。
苏韵祖没急着下水,他把分野猪肚的事情跟严小雯说了,然后问:“小雯,你能不能帮忙代售啊?终归是你这边客人多,应该有识货的。”
原来,百安村分了野猪肚以后,想起与其跑城里菜市跟人砍价,不如放在云溪小筑卖,估计价//格还高些。
严小雯听完就笑了,“嗐,代售啥,咱们加工一下,做成菜品,直接卖,我这边就收个手工费,大部分是给三嬢嬢的幸苦钱,其他的归村里,行吗?”
卖原材料,哪里有卖加工品香。
当即苏韵祖高兴坏了,“那可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第90章鉴宝
经过一//夜雨, 云溪小筑后厨多了一口//活泉。
泉水池子位于后厨与后院墙之间的空地,约两个澡盆子那么大,有一个半桶的深//度, 池子底部天//然一层白沙,池水通道蜿蜒而出, 不知道通往何方。
这事是严小雯做早点的时候第//一个发现,随后, 孟印真到后厨洗漱,是第//二个发现者。
严小雯还在研究活泉怎么来的, 后来的孟印真已经喝上了。
面对新出现的活泉, 他比她还要自然, 随手拿来大水瓢,往嘴里炫一口, “好甜啊。”
“你也不怕哈,万一有虫呢?”严小雯看得咋舌, 她可知道地层下一大堆的蚯蚓,就怎么也没办法像他这样随手取水喝。
有时候, 知道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
“有虫, 就吃打虫药啊。”孟印真浑不在意, “小雯, 你怎么对自家品牌这么没有信心呢?作为合伙人, 我不得不提醒你,信心决定一切。”
“你高兴就好。”
严小雯乐呵呵地提着茶壶, 直接在活泉里打水, 烧开以后,冲泡山乡粗茶叶。
依然是粗茶叶泡出来的气味, 味儿没闻出来多好,但是喝进嘴里,味道比院子竹筒外接的山泉水泡茶提高几个层次。
“咦,你尝尝。”严小雯给孟印真倒杯茶。
薄唇轻品,孟印真眼睛一亮,“好喝,直接拔高我们的菜品质量。”
“今天煮鸡可以试试。”
严小雯眼睛笑成月牙儿,给客人提供更高品质的享受,同时提高云溪小筑名气,是她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满怀着期待,中午客人们用餐的时候,严小雯和孟印真做了个用餐满意程度小调查。
答案令两个创业青年大失所望,95%的客人说锅底汤不错,5%的客人要求吃一餐鸡泡4个小时,反正,没有一个人说鸡肉味道变好了。
两人观雨闲聊,严小雯抱猫搂狗,略微郁闷。
“客人全部冲着温泉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最烦的就是云溪民宿被外界客人打上温泉的标签,偏偏事情朝着她最讨厌的方向进行。
孟印真安慰严小雯,“只要温泉功能在什么壮//阳,这些乱七八糟的方面,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慢慢来吧,努力提高服务品质和菜品质量。要么咱们弄个泉水鸡,或者下午把泡茶的水全部换了。”
提起鸡,严小雯哀叹着捂住脸,“别卖鸡了,附近的土鸡已经被我们消耗空了。”
没有一只鸡能活着离开苍海2镇2村,规模化养鸡场的肉鸡又不想要,吴恕为着这项目忙里忙外,深入其他乡镇找货源,相当费心。
等下午一车鸡搞回来,严小雯少不得分点提成给吴恕个人。
严小雯再盘算厨房工资,不由又是一声哀嚎,“孟哥,我后悔了。”
“干嘛?”
“应该养固定厨师团队啊,现在一个收拾碗筷的嬢嬢光是提成,每个月快1.5万,你信不信?当初我做编导,做牛做马都没这个数啊。”严小雯一脸衰样地说,“亚南市餐饮人员的工资普遍在4千以下……”
噗——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孟印真笑出声,再对上严小雯无语的表情,他越笑越大。
“最//好能开发新汤品,把我们的好泉水用上。”严小雯如此说着,翻开手机查找菜品,“等一周体验时间结束,我要跟嬢嬢们好好聊一下,转为招聘正式员工,兼//职人员开销大,哪里都要花钱,负担不起啊。”
正聊着呢,苏爹爹带着人回来了,并且还有215副野猪内脏。
原本说只带猪肚,但是,山里人勤俭持家管惯了,实在舍不得其他能卖钱的猪下水,索性一窝端,每人提两大袋,拧着回到云溪小筑。
一听到野猪肚,严小雯立马产生想法,何不把野猪肚做成汤,测试下新泉水的buff程度。
野猪肚放严小雯这里,卖成品的价//格,苏韵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即问她怎么定价。
“我先做个半成品汤,尝尝味道再说。”严小雯说道:“还有其他的猪肝、猪大肠,全部做了,可以卖不少呢。”
基本上,每个餐厅上新菜之前,需要经过菜品研发和试菜阶段,然后才是定价。没有品尝活泉煮的汤,严小雯难以定价。
午休时间,严小雯不好打扰三嬢嬢她们,自从厨房开始忙活,下午2点到4点是她们难得的休息时间。
其他时间,从早上8点买菜开始,一路忙到晚上11点半,全天高//强度劳动,忙到脚不沾地,然而,没有一个人退出,咬牙忍住。
即便严小雯不说,嬢嬢们也知道这样的非常态坚持不了多久,后边赚不了这么多钱。
索性不归家,嬢嬢们吃苦耐劳,在云溪小筑的破屋子里睡通铺。
百安村一部分人护送水友们下山,另外一部分人在帮林场扛猪。严小雯数了一下,现场百安村好歹有20多号人。
猪肚难洗,手脚麻利又能干的女人,使用面粉和盐,搓洗干净一个猪肚,大约需要1个小时。
他们拿来215个猪肚,胃部内容物全部未经处理,鼓囊囊的一大堆,等于把杀猪场的一道清理工序做完,严小雯再能耐也搞不定。
“爹爹,还是得叫些村里嬢嬢过来帮忙哦,一个人给5块钱就行。”严小雯看着一大堆猪肚堆在厨房后院脑壳痛。
林良生说:“喊她们干嘛,我们自己就清理了。”
按辈分,他是严小雯的姑爹,终究还是心疼老婆陈爱莲,又不想让严小雯多花钱,反正村子里逢年过节,杀年猪的活,他们也是干惯了,这种事情,何须再叫人帮忙,自己动动手,顺手清理干净。
严小雯摇头,婉拒姑爹的好意,“这些猪泡了一晚上的冷水,味道想必是不行,除了猪肚,其他都低价处理一下卖掉,速战速决。回头晚了,我怕变质。”
苏韵祖说:“行,听你安排。”
当即20多号人蹲在后院屋檐下清理猪肚,严小雯打电话找百安村的罗桂莲嬢嬢,之前从她那里订购艾草还没采摘,留了VX,正好喊她帮忙多叫点人手过来洗猪肚。
陈爱莲她们5天每人赚4、5千的事情,在百安村传遍了,罗桂莲不是不想赚这个钱,主要是那几天别人办酒,她出去帮忙,事情错开,就轮不到她头上。
看见好姐妹赚钱,不说眼热吧,长吁短叹总是有的。
接到严小雯的电话,且事关百安村集体收入,她一口应下,群里一声喊,立马招呼60个姐妹,去云溪小筑清理猪下水。
一大群人在后厨热火朝天忙乎,动静不小,陈爱莲等人睡下2点多钟就被吵醒。
她懵懵起床,到院子里一看,差点被吓住。
“小雯,这是怎么回事啊?”陈爱莲四处张望,好像还看见她男人林良生。
“嗨,姑爹他们扛了野猪下山,嬢嬢,来尝一口。”
严小雯笑着,一勺白汤伸到她面前,请她品尝。
为了赶时间出新品,她把一个猪肚放高压锅里煮,虽然猪肚没煮烂吧,汤是基本成型了。
汤色奶白清澈,带着一点儿猪油的微黄,尚未入口鼻,已有鲜香入骨的神妙感。
陈爱莲浅尝一口,汤的滋味超脱味蕾之外,她居然喝出了被守护的温暖感,从胃部开始,由内及外,整个人暖洋洋,心情舒畅愉悦,连日劳累也被一口汤轻松抚平。
如果此时再有一碗白米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雯,这个味道,霸道!”陈爱莲按捺不住往厨房寻汤,“你从哪//里//找的配料熬汤?”
市面上常见的浓汤宝一类的玩意,毫不夸张地说,在这碗猪肚汤面前,相形失色。
好手艺和好食材吃多,舌头自然变刁,对于不好的菜品会异常敏//感。
“没有配料,简单放了点盐、白胡椒、生姜,其他什么都没放。”严小雯皮一句,“珍贵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陈爱莲不信,她持汤勺,略微扒开高压锅,里面正如严小雯所说,平平无奇,连料包都没有。
少来骗嬢嬢,信了你的鬼!
陈爱莲不说话,用目光谴责严小雯。
严小雯笑眯眯任她看。
“好吧,你有秘//方,不说就不说吧。”陈爱莲转念想到餐饮业东家总会藏点秘密,不是配比,就是用料,反正不会轻易让下面伙计知道,除非父子兄妹一类。
陈爱莲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某人默默喝汤,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不由得更加肯定了想法。
她不再纠结,毫不客气舀一碗汤端到门外,看着大家清理猪下水。
林良生正在摆弄猪胆,看见老婆舀那么大碗,顿时心痛,“莫喝了,要卖钱的。”
“你不理。”陈爱莲怼他一句本地话,意思关他屁事,老娘就要喝。
赚钱的女人腰板硬,真不是一句假话。
林良生乖乖闭嘴,今时不同往日,父子几个在家里看到她都要捧着,生怕她翻脸。
耳朵边老是听着婆娘吃东西的声音,真的难受……
他翻捡手里的猪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硬硬的,好奇之下,用刀划开,里边竟然是个椭圆形的物体,上面一层浅黄//色绒毛,轻捏之下,触感坚硬,掂量一下,大概5、6两重。
“大伯,这是什么啊?”林良生捧着怪东西,问苏韵祖。
苏韵祖定眼一看,不由得倒抽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