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会儿居然就收到赛维西斯的消息,说刚刚去科莫多巨蜥饲养馆时,突然发现里面多了11颗蛋!
先前打洞原来是为了生育做准备!
这一下给大家新鲜的,所有人都围到三楼去了。
要知道虽然昨天和莱特打架的星兽中,就有雄性科莫多在列。
但他们这只雌性科莫多,多年来可一直都是单独一只关在饲养馆里的,根本没和其他雄性接触过!
结果它居然独自完成了繁育!
饶是内敛自持的赛维西斯,这会儿也难得有些激动起来。
毕竟这可是他们研究所十年来,第一次迎来星兽新生命的诞生!
而且还是整整11颗!!
全都整整齐齐躺在这只雌科莫多刨出来的洞里。
赛维西斯噼里啪啦便为安白白解释。
“这种雌性不经过雄性受精,直接利用自身的卵细胞发育成后代的繁殖方式,在星兽届叫做孤雌生殖。”
“孤雌生殖在昆虫、鱼类、两栖类和爬行类中均有发现。”
“但在大型脊椎星兽里真的非常罕见,这还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例可以进行孤雌生殖的大型脊椎星兽!”
科莫多巨蜥,又称科莫多龙。
是现存最大的蜥蜴,也是研究所这么多星兽里,除了深渊以外,年纪最大的星兽,完全也能称得上是活着的远古霸主。
孤雌生殖对它们来说,绝对算是一种环境不断恶化下的生存智慧。
也是所有哺乳星兽,包括人类都无法自然做到的。
因为哺乳星兽基因组中的印迹基因,必须依赖双亲遗传,除非通过科技手段,进行基因编辑。
安白白第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事!
一整个趴在饲养馆的玻璃上看个不停,挪都挪不开眼睛,也有些兴奋道:“那怎么办,需要帮它养吗?还是它自己就能孵出来!”
杰西也趴在他旁边研究:“一般来说不用过多干预。不过确实需要稍微注意一下看看怎么帮它提高孵化率,让这些蛋尽可能多的孵化成功。”
“哇——”
其实安白白也不知道自己在“哇”什么,但就是觉得这只雌科莫多实在很值得“哇”一下,居然能办到这么厉害的事!
莱特倒是有点意外这小蛋糕对生崽的热情原来这么高,挂在他肩上随口便问了。
【莱特:你喜欢小崽吗?】
【安白白:肯定喜欢呀,感觉什么星兽刚生出来小小的都很可爱!】
少年这时候都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小猫这句话究竟是在问什么,直到下一句。
【莱特:你想生?】
安白白当即大脑宕机呆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
【安白白:……什么我想生】
他一个男孩子,这是他想就能生的?
于是安白白眉头一蹙,立刻严肃直起腰看猫。
【安白白:你的意思是,问我要不要和别的人生小崽吗?】
【莱特:?】
【莱特:……哦,原来你还不知道你自己能生孩子啊】
【安白白:?】
【安白白:?????】
然后地球人安白白的天就塌了。
一个激动,连自己其实是在脑子里讲话都忘了,下一句想问莱特什么,直接就是一个震惊到无以复加,脱口而出。
“我能生孩子吗?!”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周围原本还在激烈讨论科莫多的同事们,皆是不约而同闭嘴停下交谈,同样震惊朝少年投去注目礼。
现场的空气至少凝固了好几秒。
静的安白白脸也红了,脖子也红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好半晌才有黛莉娅十分善解人意打破寂静,说了句话:“小白原来想生孩子吗,虽然是现在年轻人里比较少见的思想流派,不过也不奇怪,就是基因病可能有点困难。”
安白白刚说出一个“我”。
周围同事们体贴的安慰已经纷至沓来,根本没给他解释和否认的机会。
什么“原来小白也想谈恋爱呀”、“有这个想法的话生孩子确实蛮不错的”、“哎,其实我听说科研部那边关于特效药已经有初步成果了,说不定真有机会生”。
甚至还有说那以后给他体检,要再多加一项产科类了……
直接给安白白听得耳朵都要红炸了。
明明没影的事,硬是被这帮超务实超有效率的同事们办成了好像马上就要提上议程一样。
安白白嘴上说不出话,就在脑子里一个劲跟始作俑者疯狂尖叫。
莱特已经在他肩膀上抖成了筛糠。
最后还是突然出现的弥尔终于救少年于水火,给人从三楼带了出来。
贴了一个小圆片到他脖子上道:“体检室里的人我刚刚已经全部支出去了,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了,现在下楼我帮你做一下检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给小蛋糕做检查啦!
鲨鲨妙手回春,后面会给小蛋糕的香气连着基因病一起抢救回来的,还有揣崽崽[可怜][可怜][黄心][黄心]
第56章
研究所的体检室在一楼的西北角。
因为所里的大家经常作息不规律,高强度连轴转,所以每个月都会被强制要求去做一个基础的数值检测,算作考勤的一部分。
没有时间限制。
可以自己看着工作的日程安排随便挑哪天,反正基础检测总共也要不了半个小时,做起来很快,只要保证两次检测之间的间隔不超过半个月即可。
然后每半年还得做一个详细的全身体检。
最后无论是基础检测,还是全身体检。
检查结果都会录入光脑归档,不能偷懒缺席,比上班打卡还严格。
说是研究所的硬性要求。
但在安白白看来,这完全是天大的员工福利。
从前的地球哪里敢肖想这种体检费用全免,公司老板还如此在意下属身体健康的大好事。
按照安白白的检查频率,其实本来应该明天才轮到。
但毕竟昨天晚上不知缘由晕过去了一次。
莱特和族里两位长老一致认为,还是需要人类的仪器精密地检测看看。
这样贸然大剂量地输入狼血,也是他们以前从没在人类身上尝试过的,就怕会起到什么不知道的副作用。
所以几人思来想去。
还是决定委托弥尔私下帮安白白先做一次检查。
避免第二天直接大庭广众查出少年体内尚未代谢的星兽血含量超标,难以解释,至少先看看什么情况,有个准备。
安白白拜托弥尔的消息是今天一大早,和莱特一起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商量着发出去的。
弥尔当时刚刚在床上睡醒睁开眼睛。
收到少年这条通讯,本来还想问问怎么回事。
字都在通讯框里输好了,却在按下“发送键”时忽然又停下来,想起前一天晚上亚伦对他说过的话。
手指悬在半空,一个打转便将输入框里的问询删掉了。
只留下一句“没问题”给少年回过去。
然后他打开光脑。
看了一眼今天系统后台检测室里其他同事的预约情况。
很快瞄准一个合适的时间空档,再次编辑好消息给他们的安抚师发过去。
【弥尔:那我大概11点左右下楼找你,我让体检室的同事早点下班吃午饭】
【安白白:okk!辛苦弥尔!等检查完了,请弥尔来我们宿舍吃午饭!我给弥尔做好吃的!】
卧室床上金发凌乱的助理先生莞尔一笑。
关于安白白爱做饭这事,前两天所长哈罗德还专门给他提过。
说他们研究所现在可谓是群狼环伺。
已经不只有人觊觎他们安抚师的科研价值,现在甚至又有不少盯上了他们安抚师的商业价值,他的所长光脑信函箱里,想要少年菜谱的报价单每天都会刷出新高。
那星币后面跟着的“0”位数多的,一道菜都快赶上他们所一个礼拜的实验耗材了。
但凡不是意志坚定,安白白都得被他提溜出去抖抖菜谱,发卖了。
再加上少年隔三差五就会带点好吃的甜点给他们。
现在已经没人再怀疑安白白的厨艺。
弥尔自然是立马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表示乐意之至,是他的荣幸。
发完,助理先生本来都已经打算起床。
可就在关上通讯界面的前一秒。
他冷不丁又瞟到了对面气泡里的“我们宿舍”这几个字。
如果没有亚伦。
他肯定只当安白白这个“我们”指的是他和小猫。
但现在有了亚伦对少年怀疑的指控。
弥尔的视线几乎不受控制地在这两个字眼上多转了两圈。
毕竟他们的安抚师忽然拜托他私下做检查,本来也不是一个常见的举动。
…
一楼体检室里。
安白白现在已经对做检查的流程非常熟悉。
几乎是检查室的门刚一打开进去,少年便立刻自主自发坐到了旁边有一堆仪器排布的太空沙发椅里。
当然了,“太空沙发椅”这个名字是安白白自己偷偷在心里取的。
因为这检测椅的长相,实在是有点太像地球电影院豪华VIP厅里的沙发椅了。
高矮、椅背的倾斜程度都能按照患者的需求任意调度。
人体工学直接拉满,坐在里面比按摩椅还舒服。
只要面前的舱位面罩一闭合,所有常规检查都可以在这个座椅内完成,非常方便。
完全没有地球做体检需要各个科室、房间来回跑的繁复,一点不折腾人。
眼下弥尔就坐在少年旁边的轮滑椅上。
安白白那只猫则安静地蹲坐在边上的桌面望着他们。
先前贴在安白白脖子上的圆片,已然将少年的心率和血氧传输到了弥尔手里的光脑屏幕。
尽管血氧只有96,比正常人差了点。
但从基因病晚期的角度看,能有96已经算是奇迹了。
哪怕弥尔现在自己给自己测,多半也都只有95、96,横向对比少年过往的数据也都很正常。
但心率确实是有点快。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又要飚上100了。
弥尔略一蹙眉:“你很紧张吗?”
安白白只当又是自己的心脏“老毛病”犯了。
几乎是习惯性搬出那套说辞:“啊,不是,我就是心跳比较快而已……”
但弥尔这次没有对他的理由表示认可。
摇了下头便在他的数据里做下了第一个红色标记,严肃道。
“这样不行的小白。心率只要超过100,就已经算心动过速了。在我们之前所有做过的检查里,除了最初试岗让你进虎山的时候,你的心率跳到过报红的数值,再往后就再没这么高过了,基本都能保持在80-90,现在突然又开始超过100不是个好现象。”
安白白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他就好像摊上事了。
心脏一下蹦跶得更快,说话都有些磕巴:“很、很严重吗,但我真的还好的,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少年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说话时还是下意识朝着旁边的小猫看了一眼。
他总怕莱特听见自己的结果真的很差。
莱特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心思,让他老实配合检查,不要美化病情。
但弥尔没有注意到这一人一猫的互动。
因为他知道安白白直到现在为止,也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头便想在光脑里翻找几张基因病患者临终前的照片给他看。
原意是希望少年能够更加清晰直观地,了解他自己现在的状况究竟有多不好。
可等真正翻到那些面目可怖的照片。
弥尔有一片刻的卡顿,忽然又开始不忍心把这些展示给安白白了,最终还是选择扣下光脑,继续口述,很有耐心地由问题引入。
“你现在能感觉出来你自己的心率很快吗?”
安白白点头:“能的。”
“那你最近两天有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很频繁吗?如果快的话,大概是什么频率。”
这个问题就确实有些为难安白白了。
因为他上辈子对自己日常心动过速这件事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有事没事都只当是没事,根本不会特地多关注。
眼下突然硬要问他。
他只能勉勉强强回答:“应该也……没有特别频繁?可能就昨天刚洗完澡有一次严重点……”
弥尔闻言又是好几秒停顿。
其实按照道理,他没有行医资格证,是动不了这些仪器,也弄不明白基因病太具体的症状的。
但他久病成医。
也就是为了私下自己给自己做体检才学成的。
他知道医生在做病情告知的时候。
为了照顾患者及其家属的情绪,通常不是单刀直入,都会有技巧。
但他之前只需要面对自己,所有的病症和结果都可以很直白地告诉自己就行了。
现在乍一下面对别人,他还真有点不太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只能尽可能选了他认为安白白能重视,且能接受的方式,再次提问:“严重是指单纯心跳比较快,还是会有心悸、胸闷气短之类的症状?”
安白白立刻小心翼翼起来:“确实会头晕气短……这是很糟糕的意思吗?”
弥尔却是不着痕迹松下一口气。
立刻否认了,语气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啊那不是,这是稍微好一点的意思。”
对于基因病中的心动过速。
正常情况下就是会感觉到心悸、胸闷、气促、头晕,甚至随时可能晕过去,有反应不是坏事。
反而是如果某一天患者开始仅仅单纯地心动过速,却感受不到其他负面状态,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弥尔:“因为没有任何痛症的心动过速致死,就是基因病临终前最标志性的症状特征,你刚刚说你没感觉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在这位助理说话的间隙,莱特一直观察他。
他确定这个叫做弥尔的人,在说最后这句话时是发自内心的很不希望安白白出现问题。
姑且算是达到了他心中能够共享一些秘密的人的合格线。
…
后面弥尔操作光脑,继续为安白白完成接下来的检查。
无论是抽血化验,还是看各种仪器的成像图片。
弥尔全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搞定,滑动身下的轮滑板凳游走在各种显示数据的仪器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做检查的安白白本人躺在里面闲了下来。
但凡不是他们所长曾经信誓旦旦炫耀过弥尔的军校出身,且还有亚伦这个曾经同窗做为板上钉钉的人证,安白白都会觉得弥尔就是专业的医科生。
他忍不住透过玻璃望着青年的背影,对莱特小声。
【安白白:弥尔真厉害啊,他的基因病也很严重吗?】
【莱特:一年、半年吧】
然后安白白便觉得自己多了,安心收回视线。
【安白白:那就好,就算只有半年应该也能赶得上研究所里的特效药出成果了】
这次莱特没有回应他。
安白白起初还没发现。
又自顾自地躺在里面望着天花板,说了点嘀嘀咕咕的小话。
是嘀咕到后来发现莱特一直不理他,他才终于又倾身朝外面的小猫看了一眼。
发现小猫明明也没走神。
甚至没换别的动作,依旧那么直挺挺地双脚并拢放在身前端端正正坐在那,眼睛也一直是朝他望着的,却就是不肯再出声搭他的茬。
安白白这才问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
小猫也不掩饰。
【莱特:暂时不想跟你讲话】
【安白白:啊,为什么,我刚刚不是一直都有喊你宝宝吗】
【莱特:因为你好像总是觉得别的人活着比你自己活着更有价值,但你明明没有不想活】
莱特话说得很直白。
但他这次也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在他看来,想要什么就应该表现出想要的样子。
他非常希望安白白能活下来。
所以他守在研究所,输血,也联合族人想办法。
但安白白本人对于“活下去”,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很深的执念。
哪怕是到了今天。
他们两个和互通心意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也依旧是非常随意地逃避、冷处理。
就好像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甚至说得更牙酸点。
就好像这段感情里只有他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一头热,希望他们两个还能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点。
莱特是想要听见安白白说点什么的。
只要少年随便说一句真的也很想活下去,他就可以继续到处拼命想办法。
可结果他这句话砸下去,直接给舱椅里的人也砸成了哑巴。
就那么一动不动躺在里面,好半晌失去反应。
莱特几乎一下就受不了了,难得对少年用上了带着些凉意的口吻追问。
【莱特:你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前一秒还在暴躁考虑事不过三。
自己已经主动两次了,如果安白白再不给他一点回应,他绝对不可能再主动第三次。
结果等后一秒真的听见答复,他立刻又想给自己两巴掌了。
因为安白白才刚刚开口就快哭了。
【安白白:可这个也不是我想就能决定的呀,如果想有用的话,我上辈子的心脏病最后也都不会死了……】
句句不提委屈,句句都是委屈。
“…………”
“…………”
狼王当时就有点心死想弄自己了。
立马不再搞高冷摆pose,一个俯身便从桌面跳下来。
他现在就是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看了这么久偶像剧,闲得无聊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了个最狗血的内心剖白。
弥尔一看小猫忽然从桌上跳到地面开始在检测椅旁边打转,很快明白了这是想和自己小主人贴贴的意思。
起身过来便打算帮小猫打开舱盖,放他进去。
想着反正现在必须封闭做的项目已经做完了,只是需要继续连着检测线等一下仪器出图像。
可结果弥尔才刚走到检测椅旁边。
就被里面红着眼睛,不停抹眼泪的安白白吓了一跳。
赶紧问少年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结果安白白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捂着自己的脸摇头。
还没等他继续问。
小猫已经飞快一个轻跃,跳到了安白白身上,开始死劲拿脸蹭他,伸爪子扒拉他。
——明显知道少年是为什么突然哭的。
安白白多半也是觉得在他面前哭有点丢人。
很快微微侧过了身子,背朝他和小猫,好半晌才很小声抽噎挤出一句:“我身体没事,只是心里有点……弥尔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弥尔自然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什么。
只是默默从旁边拿来卫生纸放到少年腿上,轻轻留下一句如果不舒服就给他说,便将空间让给那一人一猫,回到自己的座位。
尽管弥尔承认自己猝不及防看见安白白突然情绪崩溃,非常惊讶。
但他坐下来再看看眼前屏幕数据上持续推进,已经所剩无几的刺眼“12天”生命倒计时……
弥尔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果然就算是平时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再乐天的人,这种时候肯定也还是会难受的吧。
毕竟谁会放着好好的生活,不想继续活下去呢。
…
细数下来,这应该是莱特第二次看安白白哭了。
第一次还是在火场里。
孩子被他吓得不轻,找不到小猫,又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完全是给急哭的。
但那会儿至少能听见哽咽和抽泣。
这一次安白白却哭得很安静。
就是完全不出声,甚至连抽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微微蜷缩侧着身子,捂着眼睛不让他看,明显一直在嗓子眼里堵着口气。
莱特看他这样,自己心里也是闷得快要梗死。
感觉昨天给这小蛋糕输血。
完全就是给他的脑干也跟着输出去了,没想到他也有被自己蠢死的一天……
亏他先前还自诩很懂人类的把戏,旁观者清说人家赛维西斯和拉蒙。
现在轮到他自己也是半斤八两,怀疑点什么不好,居然也开始怀疑上这种“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的老套戏码了。
但凡不是这会儿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他都肯定会变人型。
可弥尔现在还在。
那他就只能继续用他这笨拙的小猫身体,死劲钻到安白白的侧面缝隙里,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宝宝”、“宝宝”一叠声地叫。
疯狂给人道歉说好话,就希望他能看看自己。
【莱特:这次真是我的问题,再不嘴贱了,真的】
结果安白白抹了半天眼泪。
终于被他哄得肯开金口,说的却是。
【安白白:那你也没问题,正常就是会你这样想的,你也就是想我能好起来……】
但他就是好不起来,不争气。
“……”
狼王一秒听懂这后半句没说的潜台词,更是心碎星元237,感觉自己整头狼都不好了。
妈的。
以后再管不好这破嘴,他直接自己给自己撞死得了。
…
等到所有仪器出结果。
安白白也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从里面出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纯白的体检室里。
少年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哭得鼻子红红,眼圈也红红,一下给皮肤衬的更白了,明明拿手、拿纸都擦过,长而交错的眼睫毛上还是能看见些许晶莹惹人怜的泪珠。
氤氲的大眼睛里水汽汪汪的,时不时还会不受控制小幅度抽动一下肩膀。
这谁看了都得心疼。
莱特现在就是老实,非常老实。
乖乖面朝安白白,坐在他腿上昂首冲人望着,看着有机会就要见缝插针抬起前肢,抱着少年的脖子朝他脸上蹭蹭。
也真是幸亏他当初为了显得可怜,让深渊给他弄的是三个月小奶猫的身体,不然现在就是想一直赖在少年身上,也会因为体型太大根本赖不住。
至于旁边终于规整好所有检查结果,从另一边过来的弥尔。
他其实从看见其中一两份异常报告,心里就大致有些明白为什么安白白会忽然拜托他今天做这个私人检查了。
搞不好亚伦怀疑的还真没错。
但弥尔也没急着直接提这个,而是先把其他的部分讲了下。
比如现在安白白的各种脏器器官虽然依旧没有出现实质性的病变,可能暂时不用忍受痛症,但免疫系统已经明显显示出来开始受到干扰了。
“接下来你得格外注意一点,可能以前不太在意的小伤小感冒,现在也会有比较严重的后果。”
弥尔一边讲解,一边很仔细地按照病理报告,教安白白怎么看自己的异常数值,以及每一个异常数值又分别代表了什么。
安白白脸上挂着哭相,满是哭过的痕迹,却也只是嘴还稍微有些瘪,认认真真跟着小猫一起听。
“然后每天让你吃的药,应该也是切实有效的,虽然你可能感受不深,但看得出来对你这几项数值还是有抑制作用的,最好坚持继续吃。”
安白白又是点头啊点头。
顺着也就提了自己不小心搞掉了一天的药,今天得提前找他领药的事。
弥尔闻言倒是也没问好好的药怎么会掉。
只是终于拿出那两份异常的检查报告,一份血检,一份心脏,问他:“你昨天晚上洗完澡出来,其实有失去意识晕倒过一段时间对吗?”
安白白一听就知道果然是逃不过这个要来了。
手心下意识握住了自己腿上的小猫身体,冲弥尔点头:“我在床上晕了一会儿,差不多半夜的时候才重新醒过来。”
弥尔也不再绕弯子。
开门见山便问:“所以明明身体已经出现状况晕倒了,但不告诉大家,而是单独找到我说的原因是什么呢?”
这事不管怎么看都十分古怪。
他现在就是很想知道安白白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结果安白白小心翼翼地问他:“亚伦其实不是‘人’对吗?他那天晚上闻到了狼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俺们狼王也是开始吃上爱情的苦了[小丑][小丑]
第57章
弥尔几乎脱口而出:“你见到狼了?”
——在没有看见实际的证据以前。
弥尔不会对自己听见的任何消息,做出“相信”或是“不相信”的倾向性判断。
因为一旦开始求证。
无论是朝哪个方向,都难免出现偏颇。
不如只当做多掌握了一条信息线索,静观其变。
所以他昨天晚上没对亚伦的指控做出任何回应。
更别说从情感上。
他也不认为安白白会有问题。
这个小孩是他们从试岗,一路看着过来慢慢融入到研究所里的。
关于他身上的疑点和谜团,要说一点没有,那也不是。
就比如没谁能搞得明白安白白究竟为什么格外讨星兽喜欢。
哪怕他特地问了亚伦。
安白白身上是不是有让星兽偏爱的气味,亚伦也只是表示他没觉得。
再比如眼前这只总是黏在他身边的小奶猫。
早在亚伦提出质疑以前。
他、赛维西斯、杰西和黛莉娅便凑一起讨论过了。
就冲这只猫能和安白白交流,但其他星兽不行,这只猫也绝对是有问题的。
先前只觉得它智力、恢复力惊人。
现在围观过它在上城区入关口完全反常识的那场星兽擂台,轻松击败无数比自己强健的星兽,展现出的战斗力也明显和“猫”这个品种非常不相符。
但安白白喜欢。
猫也没对他们研究所的内部人员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所以他们几个对这只猫的态度。
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真有什么,也等到安白白这段时间以后再说吧。
扳着指头算算,也没几天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希望少年接下来的时光,能够尽可能简单地度过,不要卷入太多没必要的斗争。
能维护片刻的安宁,便竭力维护。
可结果现在安白白自己主动找到他,提及了这件事。
并且体检结果出来。
他的手里,也切切实实出现了一份数据异常的血检……
他不得不做出问询。
可安白白否认了:“我没有看见狼,不过小宝说他看见了。”
弥尔眉心一跳,立刻低头望向他膝盖上的猫:“什么意思,猫猫真的在研究所里看见了狼?”
尽管昨天亚伦也说他闻到了狼的费洛蒙,但他们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狼的体型太大了。
没法儿在联邦城区和研究所里这样来无影去无踪,进出自如。
现在少年却说真的看见了。
安白白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晃晃地骗人。
其实心里有点紧张,摸在小崽短绒毛发上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但没办法了。
莱特和是为了救他才出现“纰漏”的。
于是少年再次摸了两把小猫脑袋。
努力镇定情绪,拿出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供词:“是的,他给我说是在我洗澡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宿舍里闻到的,觉得很奇怪就从窗户跑出去找了,所以我洗完出来突然晕倒的时候,小宝没和我在一起。”
弥尔几乎立刻:“难怪……”
他从刚刚得知安白白晕倒。
就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猫,没有按响警报。
毕竟杰西是早就给过他项圈的。
但要这么说,弥尔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所以在你昏迷的期间,它一直在外面找狼?”
安白白都有点不敢看他们敏锐的助理先生,只是一个劲望着自己腿上的小猫点头。
身体的情况做不了假。
只要轮到体检日,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昨天晚上失去过一段时间的意识。
小猫没有立刻寻求帮助。
就是这件事最大的漏洞,他们只能借着这头亚伦口中坚持咬定的“狼”圆过去。
“小宝说他本来找了一圈没看见就打算回来了,但是中间有一次的气味特别明显,就没忍住又找了过去,隐约看见了一眼。”
“但因为狼跑得实在太快了,他不太能跟得上,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跟丢了。”
正好错过安白白晕倒的时间。
等小猫重新回到宿舍,安白白也已经醒了,所以没有报警。
解释完毕。
弥尔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而是眼神放空揉着太阳穴,大概正在脑子里重温他的说辞,整理思绪。
那空气中几秒的沉寂。
简直让安白白度日如年,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露了馅。
好在是弥尔接受了。
果然按照他们预设好的继续提问:“小猫具体是在研究所哪里找的呢?说实话按照现在所里的安防程度,监控已经几乎没有死角了。”
但亚伦没找到狼,监控也没拍到。
安白白很快报出莱特告诉他的路径,并附言:“小猫个头比较小,走这边监控好像是有点拍不到,但狼为什么也没拍到就不知道了。”
弥尔仔细回想着这条路线,又是一阵揉太阳穴。
实在是这头据说进入了他们研究所的“狼”,从命案发生当晚到现在,一直都太薛定谔了。
能找到它留下的痕迹,却完全没人能捕捉到它的半点身影。
似乎在真正找到这头狼以前,谁也说不好“它”究竟存不存在。
弥尔只得拿出手里的第二份异常的报告。
推到少年前面,伸手在纸上点了几个数据:“你知道你这份血检报告意味着什么吗?”
安白白当然知道。
但他当然摇头。
弥尔:“这份血检意味着你现在的身体里,混有大量的星兽血,至于具体是什么星兽,我们数据库里完全没有记录,所以暂时无法确定。”
以前在发现深渊的血对基因病有效的初期。
他们不是没想过直接往人体内打星兽血,也尝试了,只是最后实验的结果都不太理想。
包括安白白现在其他有关基因病的数据,也并没能得到改善。
足以说明这条路确实是行不通的。
但他们那样剂量的注射,完全不可能达到安白白这种程度。
像安白白现在这样。
一个人类的体内,混有如此恐怖剂量的星兽血……
不仅是他们研究所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恐怕放眼整个星际联邦,都是头一次。
甚至他昨天晚上在得知亚伦也许并不是“人”时,还想办法混到了亲卫队的数据库里,也翻看了亚伦之前的所有体检数据。
就连亚伦也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安白白的血检突然成了这样……
弥尔尽可能避开专业术语,组织出了一套安白白能够听懂的解释。
“这相当于有一头体型比你至少大上两倍的星兽,给你输了它自己近三分之一的血。”
安白白一听,一双杏眸果然瞪圆了。
这次演都不用演,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震惊:“居然这么多吗?!”
“是的,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我先前说的,直接拿星兽血静脉注射往你身体里输了这么多,要么是你自身产生了异变,出现了一些问题。”
并且按照数值和浓度推算,这个“状况”发生的时间不会超过24小时。
“但无论是哪一种,说实话对你的处境都不太好。”
第一种,那么安白白必须交代他去哪里弄得那么多星兽血。
第二种,安白白基本就告别待在他们研究所的可能了,百分之一百是要被弄去搞人体研究的。
“所以这件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去,我也会保密,但前提是你得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小白,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找我单独先做一次检查。”
问到这里,弥尔的神情已经称得上凝重。
他必须得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他真的很难再对安白白的“可疑”视而不见。
但安白白这次却是一口便答了上来:“是小宝让我来的,他说我的味道现在有点怪,可能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先看看。”
弥尔闻言起初还有几秒怔愣,然后才终于是仿佛无奈般松下口气。
他也真是当局者迷,被复杂的事情搞晕了。
——因为自己是人类,没有闻到费洛蒙的能力,就总忘记星兽们可以。
那么昨天晚上的情况就是安白白洗完澡出来,便一直不省人事昏迷到了半夜。
正好亚伦说他闻到狼的费洛蒙,就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
而小猫也是因为这点,才暂时放下安白白一个人留在宿舍,追出去找的狼。
至此。
所有零碎的信息似乎都串起来,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所以小猫觉得我是信得过的人?”
弥尔说着还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那个最讨安白白这只猫喜欢的人。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得到什么正经答案。
结果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脸上竟是莫名奇妙便有些红了起来。
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对他道:“小宝觉得你带着亚伦的标记,肯定比起其他人类更加可信,因为你们也不想公开亚伦的秘密。”
“但、但他也说虽然亚伦的确没有很多星兽特征,可他能标记的话,就还是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
弥尔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放松下来了。
完全就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认真望向少年:“嗯?”
安白白红着耳尖,疯狂揉搓小猫,垂着脑袋蚊子哼哼答了。
声音太小,弥尔根本没听见。
只能倾身又问了一次:“什么?”
然后安白白的脸就直接埋进了小猫的毛毛里。
又做好两秒心理建设,才猛地举起小猫掩耳盗铃般挡在自己脸前,大声向人重复:“就是需要注意避孕!!”
“…………”
“…………”
话音落下,体检室里起码安静了半分钟没有人说话。
安白白一张小脸死死藏在莱特毛茸茸的背毛里,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是莱特刚刚才想起来特地告诉他的。
说弥尔大概率会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基因病晚期,不孕不育,也就不会特地做避孕措施,但其实对于他们星兽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星兽的繁衍,完全无所谓什么基因病不基因病。
只有人类和人类才存在这个困扰。
安白白现在就是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真是打死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提醒别人这种事情的一天……
而且提醒的还是弥尔!!
可实在是坐在对面的人太久太久没有说话。
安白白一个没忍住,便有点想睁眼看看。
他以为弥尔大概也许,依旧不太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弥尔连他这么奇怪的体检报告都顺利接受了。
可结果等他偷偷挪开一点遮住眼睛的小猫身体,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弥尔时。
却震惊地发现他们的助理先生,居然也!脸!红!了!
也和他一样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弥尔好看。
但弥尔本人其实非常低调,哪怕顶着这样的脸,一群人站在一起,大家最先注意到的也不会是他。
似乎不仅不想过多放大自己外貌上的优势,还有些想要藏“拙”。
总把自己的言行举止,控制得十分中性。
所以这还是安白白第一次看见弥尔出现如此真切和粉红泡泡挂钩的神情……
毕竟就连赛维西斯和拉蒙。
他都是直接撞见过两人接吻,才不得不信的。
弥尔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床上这点私事,还得指望着安白白一个才刚刚满十八岁的白纸指导。
好半晌才调整好情绪。
让自己尽可能正常学术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这个话题:“意思是如果亚伦真的有问题,那我就算基因病晚期也有可能受孕是吗?”
弥尔脸上明明也还飘着红,可他的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镇定。
安白白也就稍微敢说那么丁点了,也小小声慢慢放下小猫:“嗯……反正小宝是这么说的。”
弥尔沉默了一两秒。
然后才从善如流重新将视线挪回少年脸上,表示自己知道了,脸上已然露出几分总是麻烦别人的歉意。
“真的很不好意思,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总是需要你来提醒。”
安白白想到了以弥尔的性格,大概率是边界感很强,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类型,但这也太正式。
少年赶紧放下猫,脸颊红红冲着人摆手啊摆手:“没有没有,毕竟这种事情……本来我们一般也很难知道……”
星兽跟人什么的。
这要是没人说,谁能事先想到啊……
“谢谢小白,我会注意的。也会让亚伦以后稍微收敛点,我知道他对你多半有点凶。”
说完,弥尔便起身将桌上这次所有的纸质体检报告结果,全都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然后回到光脑同样删除记录。
“明天的会诊我会想办法帮你避开血检,晕倒的问题你如实和医生们说就行,他们不知道太多研究所案件的内情,不会问的太仔细,也不会追究小猫为什么没报警,但你今天这份血样我想自己保留下来,私下继续研究可以吗?”
安白白自然是点头啊点头。
这本来也是他今天的最终目的了。
几句话的功夫。
弥尔已经迅速用自己好几年练出来的速度,完成一切体检室内的毁尸灭迹。
然后一拍安白白的肩膀便道:“走吧,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记得告诉我,现在还有心情回宿舍给我做大餐吗?”
安白白一听见做饭,小脸上立刻露出笑来。
解决一桩心头大事,蹦蹦跶跶就跟在助理身后出去了:“有的!早就答应要给你做了!”
…
午饭。
弥尔本来想着自己肯定也不能只张嘴,不干活,也想脱下制服外套,撸起袖子帮点忙。
但他发现平日里温温吞吞的少年,只要一穿好围裙站到厨房里,那动作不要太利落,简直干什么都行云流水,思路清晰得不行。
又是片肉,又是码青菜。
这边锅里还炸着东西,那边水槽已经又开始清洗下一道的菜的内容了。
弄得他硬生生举着一双白净的手,站在边上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能帮上点忙的机会。
哪怕只是想简单备点菜,也完全插不上。
因为安白白的刀工实在是娴熟。
明明人小小的,手也小小的,那砧板却被他切得笃笃直响,节奏又快又均匀。
换他可能得瞎忙五分钟的土豆,人家眨眼的功夫就全切好了。
饶是他已经从所长哈罗德的报价里,领会过他们安抚师厨艺的含金量。
此刻亲眼看见,也还是叹为观止,佩服得不行。
站在边上根本挪不开眼。
就算安白白不只一次以为自己是想陪着他,让他不用在这干等着。
弥尔也没舍得从边上走开。
完全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整个看稀奇看洋光的状态。
反而是安白白那只小奶猫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甚至在厨台的角落里,还有专门给他放好的一小块方垫。
此刻他就舒舒服服趴睡在那块方垫上看着少年做菜,大概是在和少年聊天。
因为安白白时不时就会露出一阵笑,或是回上他两句。
…
最后一大桌菜,安白白一个人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全做完了。
一道道从厨房里端出来为他介绍菜名。
什么香酥排骨、虎皮尖椒、蜜汁鸡翅、水果咕咾肉……
每一道菜都是弥尔从未见过的搭配和款式。
不仅名字取得别致好听,看起来还色香味俱全。
就是弥尔本来觉得这么多菜,他们两个人吃已经够多了,最后肯定得剩下。
可结果安白白竟然还从厨房里端出了一蛊菌菇汤。
说是小猫的最爱,之前做过一次,一直强烈要求他返场。
眼下少年直接便直接拿了个小碗,首先给小猫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
小猫也没管他们,汤汤盛好,自顾自便低头喝起来。
安白白还要让他慢点,小心烫。
这相处模式丝滑融洽的,他算是终于知道这一人一猫的感情究竟为什么这么好了。
弥尔虽然没养过培育宠物,但他多少还是知道点大家的讲究。
在星际,恐怕连同意宠物上床的都还是少数,更不要说这样上桌,一起吃人吃的食物了。
甚至自己这个在少年对面的位置原本是人家小猫的。
现在他来了,小猫也没下桌,而是直接挪到了两人侧面,就坐在桌上吃。
安白白所有菜色都会专门拿小碟给它分出来一份装好。
小猫吃了觉得好吃,哪怕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在脑子里讲话,小家伙也会特别给面子大声“喵喵”两下,然后甩甩尾巴。
那场面可爱的。
弥尔一个不爱拍照的人,一顿饭看下来也忍不住掏出通讯对着他们拍了好几张。
…
于是约莫一个小时后。
星网超话【顺糕皇者昌】的首页便出现了一个配有整整九宫格图片的新帖子。
照片的配文也特别简单,就和很多网友自己发帖一样,直接照搬了超话的话题词,“顺糕皇者昌”这几个字。
起初网友们没仔细看,还以为又是什么小粉丝的日常打卡图。
毕竟追星嘛。
不就是大家去各种不同的地方,吃各种菜,看各种风景,然后带上自己偶像的物料打打卡,照片拍的花花绿绿,漂漂亮亮,都很常见。
结果等大家真正点开图片仔细一看。
好家伙,才刚第一眼就直接炸了锅。
因为里面出镜的哪里是什么小粉丝啊,完全就是他们正主本人!
照片中并排坐在一桌美味佳肴边上齐齐露着笑脸合影的,居然就是安白白和弥尔!!!
【卧槽?!这是什么!是真的合照,还是你们AI骗我啊!!怎么还有我弥尔老婆!!】
【啊啊啊啊小蛋糕太可爱了,妈妈的宝宝,舔舔舔.jpg】
【这就算假的我也认了,这两个人凑一起果然好养眼,之前就想看他们合影了呜呜呜】
【只有我关心这一大桌都是什么菜吗,根本没见过,但看起来都好好吃!!】
然后网友们再往后翻。
竟然是足足八张人猫餐桌互动!八张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直接给大家搞懵了。
毕竟他们小蛋糕成天待研究所深居简出,完全不热衷营业星网,连个个人账号都没有,有事全是拿官博说。
哪里一下弄出过这么多生活照。
【所以真的是AI对吧……】
【哎,看这发帖的账号也知道肯定是了,连ID都还是星网的初识昵称没改过,超管打一下AI识别标吧,不要让后面的宝宝误会当真,抹眼泪.jpg】
超话管理也是一阵扼腕,正准备动手。
发帖人的昵称和头像,忽然就修改认证好了。
并在这条帖子的评论区留了一条评论。
【弥尔:不是AI,都是我拍的,账号太久没用了,忘了改,抱歉】
然后评论区就炸了。
【?】
【?????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狼王:注意避孕
自己偷偷吃定向培育宠物专用绝育药的亚伦:谢邀,避过了[小丑][小丑]
第58章
毕竟是大家头一回看见安白白的生活照。
平时都只有直播的时候能看看。
剩下除了那条火灾后给大家展示研究所的日常Vlog,愣是一点多的“物料”没看到。
现在弥尔的九宫格照片一发,超话众人已经立刻想要追随拥护弥尔成为他们的第二个王了,只求他上班无聊能多发点小蛋糕的动态。
【老婆老婆,只要能让我们多看看小蛋糕,我们什么都会做的,双手合十.jpg】
【弥尔老婆我们来玩个游戏,眼睛一闭一睁,你就再发一条你和小蛋糕的九宫格!对手指.jpg】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让你成为百万网红!!拳头.jpg】
【实在不行,退一万步,多发发老婆你自己的照片也是可以嘟,嘻嘻.jpg】
星网上热热闹闹,就又给热搜词条挂上了。
不过这些日常断网的当事人本人,安白白小同学依旧不知道。
因为他从招待完弥尔,给人从宿舍里送走,就自顾自摸回卧室床上准备睡午觉了。
只知道弥尔临走前。
问过他一声吃饭拍的照片能不能发到他的星网社交平台上。
那安白白当然觉得没问题。
根本也没想过几张照片发出去能造成什么不得了的影响。
那会儿小脑瓜里装的还满是别的事呢。
…
宿舍卧室里。
莱特一看安白白雷打不动爬上床躺下,便以为他是真睡了。
没进去用房间里面的卫生间。
只是在外面客厅里的镜子前,简单扫了眼自己手掌和背上已然愈合得七七八八的伤口,看着不会继续渗血弄脏衣服,便准备进房间去陪睡了。
今天一大早。
少年得知自己手掌新添的那道伤是为了他弄的,一下给他小嘴瘪的,说什么都要给隔壁的长老喊过来,重新再检查一次有没有问题。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个爱睡懒觉的狼王搞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明明上一任狼王在的时候。
他们族里好像都还挺正常,没见大家多爱睡懒觉。
但反正自从他上位。
族狼们好像一下就放飞自我了,越来越不喜欢早起,连长老们也都开始习惯睡到日上三竿。
这会儿突然大清早的时间听见号令被喊过来。
还以为他们族长夫人继昨天晚上之后,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
两位长老连带菲尔德和四个小狼崽,一下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行人皆是发型凌乱,穿着各自花花绿绿的睡衣,就着急忙慌翻着阳台跑了过来。
然后就看他们软糯可人的族长夫人不仅活蹦乱跳好好的,还正伸手揪着老大的睡衣,非要给人脱衣服。
一见他们过来,便气鼓鼓招呼他们帮忙。
居然说是要给老大的睡衣扒拉下来,看看之前打架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
“…………”
直接就给手忙脚乱从被窝里爬起来的众狼整不会了。
两位长老及其菲尔德很是明显松了口气。
倒是四个小狼崽里总有人嘴快,一下就不满嘀咕出来了:“老大你们打情骂俏怎么也要叫我们来看啊,还以为出事了呢……”
安白白:“?”
然后他们几个就因为散漫的态度,挨了夫人煞有介事一顿软乎乎的训。
一开始听着还觉得荒谬。
说他们不可以因为觉得自己老大厉害,就可以不在意老大的身体云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大手脚全断了。
不就是被其他星兽的指甲挂了几道嘛。
多正常啊,那他们自己回家找媳妇抱窝,情到深处,搞激动了也是这么个背上挂几道的效果。
夫人也太小题大做了。
一大早的给他们叫过来就为这个。
论训话,他们老大都好像还从来没给他们训过,都是躲懒甩给菲尔德。
但后面大家排排站。
听着听着又觉得夫人插着腰,穿着小鸭宝宝的睡衣认真骂人的样子实在可爱。
模样也软,声音也软,骂什么都是轻飘飘的。
站在你面前说你,也只觉得是朝你扔了团棉花糖,说话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习惯,时不时就会带上几个娇俏绵柔的“呀”。
难怪老大喜欢!
然后他们就被作为过来人的狼王一眼看穿。
一个伸手揽腰就从背后给夫人搂回去。
让他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不要再继续奖励他们了,摆手就想给他们打发走。
但夫人坚持要把伤口再处理一次。
大家也就一番装模作样。
过家家一样当着夫人的面,给他们老大其实根本没什么事的伤口,敷衍着涂了点药,随便贴了层纱布。
他们老大倒也配合。
弄完背上,又把手也伸出来让他们处理。
只不过手上的伤口比起背上,看着就狰狞吓人多了。
毕竟莱特知道自己抗造。
那会儿想救人,一个心急下手就有点没轻没重。
这但凡换个普通人类,手上被划到这种程度,肯定都是得缝针的。
所以夫人一看纱布拆下来是这么个皮开肉绽的惨状,小脸立刻白了。
站在边上想看又不敢看的。
好半晌才小声在他们老大耳边问了句:“要不我去安置室把手持缝合枪偷出来吧?我上次学了,我也会用的,感觉有那个愈合夫贴好一点,你这看着也太疼了……”
所有狼听见这话,心里都是一阵羡慕吃柠檬。
心说夫人这也太甜了。
这么乖的宝宝,光看个伤口就已经想着要为他们老大偷缝合枪了。
那他们老大输点血怎么了,太该输了。
然后全员偷偷掀起眼皮,等着瞧他们老大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他们王0帧起身,一句话就给夫人脸上全说红了。
“你以后别不让我上床,我就不疼了。”
哇偶——
几乎所有狼的嘴角都开始压不住。
夫人伸手就给他们老大的嘴捂上了,手动闭麦。
等到过完家家。
全部给他们老大收拾好,都走阳台准备回去了,宿舍里立刻再次传出来他们夫人教育老大羞恼的声音,让他不要当着别人的面乱讲话!
他们老大还理直气壮呢,说什么他也没瞎说,确实是总不让他上床云云。
这也算是没白起早了。
几个小狼一回房间,立刻“书接上回”,一顿添油加醋在他们狼族大群里开始了今日份的《狼王爱情故事》八卦。
…
眼下莱特从客厅一进卧室。
就见床上穿着小鸭宝宝睡衣的人面朝墙壁,背朝外蜷成了个小虾米。
没走近以前。
他还想着过去给人身子搬正,或者换个方向睡。
好像说人类不能总是压着心脏那边睡,会压迫心脏还是怎么的。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既然有这么个说法,人类又那么脆皮。
他就每次都给少年把左边的路堵死,要睡只能朝右边睡,或者直接正着枕在他胳膊上。
可等他悄无声息一走近。
发现这小东西搞了半天压根没睡,正躺床上咬着手指,偷偷玩通讯。
也不知道觉都不睡了,在忙什么。
通讯屏幕上反出来的微弱蓝光映照在少年瓷白的脸上。
一双黑不溜秋的杏仁眼认认真真盯着手里滑动的屏幕界面,身子蜷缩着,另一只手也握拳缩在脸旁边,殷红的小嘴正无意识地一下接着一下啃咬着大拇指。
莱特眯眼俯下身一看。
入眼就是检索框里的好几行大字。
什么【男人怀孕】、【星际男人女人都有子宫吗】、【男性生子的科学原理】一系列。
看的他差点笑出声。
安白白正努力思考措辞,应该如何进一步在星网精准检索、学习这方面的基础知识。
就见一只大手倏然从他的视野上方出现,一下就给他还读着进度条的通讯抽走了。
然后他整个身子被抱着从床上腾空了几秒。
等安白白再回神。
他已经又和平时一样,整个人窝进男人的怀里,好好枕在他胳膊上了。
耳后传来熟悉低沉的磁嗓:“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得了,还费劲搜什么。”
莱特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没直接把安白白的通讯关上。
而是大手搂在安白白的小肚子一顿调整位置。
安置好了,就拿着通讯带着人和他一起看,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几个熟练的轻触,便退出前一个少年打开的搜索界面,开始给他演示。
“这种问题不能在这个界面里搜,这边都是视频为主,内容方向比较宽泛,适合你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某个领域的事情的什么时候看。”
“像你现在这样有比较明确的问题,就最好转到这边这个入口,这里面的检索词条文字为主,专业文献类也都标注得很清楚。”
安白白简直是被他吓了一跳。
实在是他上午冷不防听说星际的男人原来也能正常怀孕,太震惊了,这才一到午休时间便躲在这里检索。
一开始他还因为偷偷搜怀孕被男人发现逮个正着,觉得很不好意思。
以为这人肯定又得打趣上自己几句。
可结果莱特这次一句嘴欠的话没说,居然是真的认真在教他怎么用星网。
整个大暖炉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背后的胸膛结实又宽阔,暖融融的温度不断从他们紧紧相贴的地方传过来。
那种完完全全被包裹住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弥尔那句给他描述输血量时的形容影响,莫名就让安白白在心里觉得,莱特的星兽本体搞不好还真是那种特别大只的毛茸茸。
每次只要被他抱着,就异常得有安全感,心里很踏实。
慢慢听着听着,安白白也不怎么害羞了。
只是认认真真跟着男人教他的步骤看,这里搜这个,那里搜那个。
一顿仔细讲解完。
又带着他回到最初的界面,开始给他找星际人类的生理构造图。
莱特一看安白白当时吃惊成那样,再看刚才他的检索词,就知道在安白白的世界,生孩子估计和男人没什么关系。
只有女人才有子宫。
早在千百年前,人类似乎也的确是这样。
但环境不断在变化。
为了适应新的生存环境,继续更好地繁衍存活下去。
他们星兽会在千百年的演化里变得强大,人类自然也会为了提高生育率,做出相应的进化。
以至于现在在他们星际。
不仅是男人、女人都有子宫,都能生孩子。
并且不同性别自由结合,也没什么生孩子的技术壁垒。
男女、男男、女女都没问题。
同性生子早就是无数年前就被攻克下来的课题,甚至男女双方在一起,但希望由男方来承担怀孕这件事,也都很常见。
只需要去医院简单操作一下即可。
唯一的区别。
大概就是女方可以选择顺产还是剖腹产,男方没地方顺,只能剖。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星际的人口实在太少了,出生率太低,任何人想要怀个孩子都非常简单。
简直是给安白白看的惊奇之余,点头连连。
觉得这样也挺科学的,没有固定的性别分工,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如果姨妈也是这里的人。
姨夫想要孩子,就自己去医院弄到自己肚子里,这样谁也赖不着,更不至于总疑心姨妈偷偷避孕,还要吵架。
莱特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星兽,还得给人类补生理知识方面的课。
讲一会儿,还要拿下巴戳戳少年的脑袋顶。
问他有没有听明白,记住了没有。
然后安白白就小鸡崽一样窝在他臂弯里乖乖点头。
从莱特的视角看下去。
这小蛋糕投着阴影的浓密睫毛又卷又翘,娃娃脸上光洁的皮肤上,除了一点浅浅的透明绒绒毛,其余找不出一丝瑕疵,简直是漂亮精致得一塌糊涂。
看的他一个没忍住扣下通讯,便低头在安白白脸上亲了一口。
亲的人好几下眨巴眼,反射弧好一会儿才跑过来捂着脸,正脸朝上睁圆了眼错愕望他。
只是不等他质问的话出口,莱特便已经继续在他另一边脸颊又亲了一口。
然后少年的眼睛就睁得更圆了一圈。
反正只要他想开口说话,莱特就在他脸上再找个地方亲一口。
倒是很礼貌地没有直接亲到嘴上。
但剩下脸颊、下巴、鼻子、额头,甚至是眼尾都被他亲了个遍,连阻拦的余地都没留,全都贴上去一触即发,偷完香就跑。
安白白整个人都要被他亲冒烟了。
发现自己无论往哪缩都根本躲不掉,便直接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许亲了。
可他伸手。
男人就接着握住他的手腕,用温热的唇亲他的手心。
完全是肉包子打狗。
烫的安白白的手指瞬间便想缩起来。
但他缩,男人就亲他的手背。
亲到最后甚至连望过来的眼神都变了,一双橙红色的眸子满是安白白看的似懂非懂的东西,又深又亮地紧紧盯住他。
盯得他脸上都要红得滴出血来。
人慌,心里也慌,一整个心如鼓擂,连嫩藕一样玉白的指关节都开始泛出粉色。
可还能怎么阻止自己的脸和手继续遭殃呢。
安白白承认他那会儿的脑子已经有点浆糊了,几乎是手忙脚乱便噌一下直接面对面抱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觉得把自己的手和脸都“藏”到男人背后,他就亲不到了。
抱上好半晌才特别没有底气蚊子哼一样软软挤出一句:“你干嘛呀……”
莱特眼中全是笑意。
只是低头闭眼埋进这小蛋糕的后脖颈:“还能干嘛,亲你。”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想和这小蛋糕贴贴,是气味的缘故。
可现在看来根本也不关气味的事。
安白白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安定人心的甜腻蛋糕香了,只剩下一层顶多只能称之为体香的东西。
有点像不知道多少年前他在路边偶遇的一小簇花香,轻轻的,浅浅的,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还是想跟人家贴在一起。
他就是喜欢这块小蛋糕,馋这小蛋糕身子。
所以安白白伸手,他就亲手心。
缩手,他就亲手背,现在自己抱上来,那结局自然是整个人都被他搂住腰笑纳在怀里。
口腔里尖锐的齿牙正在不受控制地变长。
莱特眼皮底下就是那块曾经接受过他标记的后脖颈,现在早已经看不见消失的牙印,皮肤重新变得柔嫩又白皙,但他没有张嘴咬上去,而是深深低头像一只真正的野兽那样嗅闻。
高热的鼻息喷洒下来。
在后颈带起的那点酥痒发麻,直击心底的颤栗感,一下就让安白白小小瑟缩惊呼出了声。
他现在终于算是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干的蠢事,后悔想要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了。
但明显为时已晚。
莱特扣在他后腰的铁臂完全没有放人的意思。
甚至顺着他的睡衣下摆,得寸进尺便摸到了衣服里。
那只滚烫又掌控欲十足游走在他薄背上的大手,自然得简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处被他摸过的地方都莫名变得脆弱敏感。
安白白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轻轻发抖。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乱蹦的心跳,感觉自己也开始变得奇怪,像是也能闻到自男人宽阔肩背溢出的那种,被称之为费洛蒙的东西。
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不、不行,心跳太快了,感觉会死掉……”
但男人非常笃定。
只是继续吻他的肩膀,后颈,在他衣服里留下更多滚烫的印迹,然后用低哑的嗓音诱惑飞蛾扑火般,又低又沉在他耳边蛊惑。
“不会死的宝宝,现在快是正常的,我的也很快。”
安白白知道男人说的是真的。
他能感觉到这人强健有力撞击在胸膛的心跳。
甚至因为两人贴得太紧,简直像是直接撞在他的胸膛上,和他失控的心脏融为一体。
这种体验对一个有过近十八年心脏病史的患者来说,真的太超过了,危险,但又很兴奋。
就是莱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喊他“宝宝”……
“你、现在不能喊我宝宝……”
说话时。
安白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但莱特的身体似乎比他更烫,他几乎下意识将这人的脖子搂得更紧了点。
听见男人在耳边问他:“为什么不能喊?”
虽说上次他们在安置室也有过这样的擦枪走火,但安白白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次和这次是不一样的。
托几位前辈的福。
他现在也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了,很清楚接下来如果自己不拒绝,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他还是会害怕。
所以他慌不择路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坦诚得就像这个星际世界仅剩的最后一捧没被污染过的天然纯净水,一眼望穿。
“你现在喊,你说什么我都会忍不住答应你……但你要对我做坏事了……”
莱特阅读理解满分。
一耳朵就听明白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伸手就在他纤细柔韧的腰身上掐了一把:“怎么说着自己吃亏的话,结果是在对我使坏呢。”
安白白脸上更热了。
他没想到都做得这么隐蔽了,居然还是会被抓包,以前他这样从没逮住过的。
立刻小声狡辩:“没有呀,你怎么又乱讲……”
然后莱特摸在他后腰的手便停了下来。
一个挑眉,便低头将黏在自己身上,企图蒙混过关的人捏住脸颊抬起来:“还没有?你刚刚那句话不就是,你其实也没有很想停下来,但因为害怕,所以想把责任全部推给我吗。”
想要,但不想担责任。
这一字一句给安白白那点狡黠的小心思全戳干净了。
莱特看着他羞得眼睛亮亮的样子就想笑:“干什么,第一次当坏小孩被人看出来?”
他在看安白白的眼睛,安白白也在看他的眼睛。
今天这双嵌在男人英挺眉目间的橙红色眸子,总让他觉得特别性感深邃,多看一眼就像是要被吸进去。
然后安白白就又开始软声软气讲话,完全称得上是明目张胆耍赖。
就那么缩头乌龟一样,脸蛋一侧便紧紧贴到男人的脖子上:“哎呀,莱特太聪明了,但我就是胆子很小嘛,莱特就让让我吧……”
男人不说话。
安白白就一直重复这个全星际除了他,根本没人喊过的名字。
“莱特莱特莱特……”
“莱特你最好了,莱特宝……”
没等安白白第二个“宝”字说完,男人已经隔着睡衣布料,十分直接握住了他从刚刚开始就起反应的地方。
惊得他嘴里的话立马变了调,立刻“啊”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莱特已经将他翻过身子,面朝外重新抱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安白白是个只想享受的小坏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小蛋糕,是个一点点黑心的坏宝宝[可怜][可怜][可怜][黄心][黄心][黄心]
第59章
在此之前,无论莱特对他做什么。
其实都只是嘴上凶点,占他点口头便宜,但要真正动手,却是从没强迫过他的。
就算偶尔越线,也都十分温柔。
要不然安白白哪敢这么大胆子和人撒娇耍赖。
只是他因为心脏的关系,一直没太做过这种事。
所以以他对这方面贫瘠的想象。
他以为所有人摸起那里,差不多都会和他上辈子一样,嗯……就是件舒服但比较温和的事。
可结果莱特却一反之前温温吞吞,什么都依着他的风格,才刚上手的力道就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两下,甚至没脱他睡衣,就这么直接隔着便开始摸。
布料剐蹭到小小白的第一瞬。
就给安白白带来了莫大的刺激,小腹一酸,整个人下意识塌腰便想往后躲。
可身后就是莱特坚实宽阔的身体,已经给他将后路堵死,他再躲也躲不到哪去,只能是进一步将自己打包送进捕食者的怀抱里。
他有听说过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他完全不知道原来还能隔着,而且比他直接摸上去更有感觉……
布料没两秒就被小小白氤氲出一小片濡湿。
莱特力道很大。
动作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粗鲁,像是打定主意他没体验过这样刺激的自|渎,第一次就要给他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安白白一开始还有点害怕。
咿咿呀呀带着点哭腔的嘴里一个劲让他不要这么大力气,感觉会被弄坏。
莱特也不回话。
只是身体力行告诉他坏不了,然后继续加快手里的频率,一点点看着身前红透了脸的少年迅速在他主导的节奏里食髓知味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白白那个他未曾到访过的家乡格外人杰地灵,不然怎么养得出这样水灵的人和嗓音。
少年从被他握住开始哼唧就没停过。
依旧虚虚往后躲到他怀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葱白的手指抓在他忙着伺候人,突起一点青筋的手臂上,整个人直接在他手下化成一滩春水,一双杏眸满是水汽。
看的他瞳孔深深,终于是克制不住低头去吻那截藕段一样白皙干净的脖颈。
安白白一感觉到莱特再次落到自己身上的吻,火热的唇挨上来,简直是烫得他骨头都软了,嘴里的声音立刻大了一个度。
尤其是在莱特又开始刁难他耳朵的时候。
有一瞬间,安白白真的觉得此刻在自己身后禁锢着他的是一只巨大的野兽。
哪怕是他现在脑子都要烧坏了,也还是抵不上身后人滚烫的唇舌和躯体。
炙热的鼻息全都洒在薄薄能看见血管的耳廓里,男人尖利的牙齿暧昧地摩搓在他带着一点点肉感的耳垂上,然后顺着耳轮重重卷碾进耳腔,滋滋的水声羞耻又涩情。
安白白哪里受得了这个。
摸一摸他尚且能想象,但这种关于耳朵的细节是他之前压根想都没想过的!!
几乎是立刻便配合着莱特刻意加重的力道,隔着布料小声尖叫交代在了男人手里。
正满眼茫然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听莱特在他耳边冷不丁:“你该不会觉得这样就结束了吧?”
“啊……”
安白白现在一整个人脑子都是蒙的。
转脸望向男人的眼睛都有点无法聚焦了,眼尾红红的,湿润的小嘴也是红红的,一张一合十分明艳勾人地问他:“还有吗……”
莱特感觉自己又有点被气笑了,抬手就给他睡衣裤子扒掉道:“你是真打算只顾着自己爽啊。”
安白白沉溺在抵达顶峰的兴奋和快意里。
轻微耳鸣的耳边满是自己胸腔里巨大的心跳,完全丧失理解能力般,不仅没能理解男人的话,也没能理解自己被脱掉了裤子意味着什么,只是任由自己白晃晃的两条月退露出来,然后傻乎乎望向忽然来到他正上方的人问。
“什么……”
床铺上,得到满足的少年满脸餍足结束后的余韵。
原本单纯无知的气质,一旦和这种事扯上边,似乎也成了无心的引诱和加成,连带身上图案幼稚的卡通睡衣都变得格外可口起来,早被蹭得乱七八糟,最靠近领口的两颗扣子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隐隐约约露出底下莓果一样殷红的小粒。
眼下他整个人软塌塌仰脸睡在枕头上。
裤子一脱,两条白皙的腿便自然而然垂落搭在身侧,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此刻门hu大开落在别人眼睛里是个什么样子。
还一个劲拿那双浸了雾气的水眸汪汪冲人望着。
那个被自己隔着布料搓揉上色,沿着轮廓填上一圈浅粉的白净qi具就半遮半掩藏在睡衣下摆里。
这要还能忍就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莱特再没废话。
伸手便将眼前散乱的两条白腿并拢握到一起扛到左边肩膀上,然后告诉他:“没什么,张嘴继续叫就行。”
安白白一开始还不明白这是准备干什么。
直到下一秒。
他看见男人掏出那根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不住被吓住的巨大小莱特,直接挤到他的腿中间,直挺挺从腿缝里探出脑袋和他打招呼。
一下就给安白白那点晕乎激灵着吓清醒了,扭身就想跑。
但小莱特已经烫成了火烧棍。
男人仅是胳膊一抱,就给他两条企图逃逸的腿紧紧锁牢,压着眼睑道:“小没良心的,对你已经够好了,还跑?”
“呜呜呜呜不跑就真的死掉了!你、你不许放进来!!”
安白白经过好几天偷偷摸摸的学习,现在已经完全知道这个东西是要往自己哪里放的了,只要一看见那个大小,就怕得要死。
殊不知这会儿在床上哭唧唧,除了加重人家欺负他的心思,其余没有任何好处。
莱特一看他那贪生怕死泣涕涟涟的小样子。
心里就邪火直冒,直接心眼极坏地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挺|身便就着怀里两条腿挤在一起的软肉动作起来,就想看看这小蛋糕花容失色以为自己要艾草的样子。
安白白一开始还闭着眼睛吱哇乱叫,怕自己真被他弄死。
后面发现男人好像只是用用他的腿,并没有要去其他地方的意思,才稍微敢睁开一点眼睛。
结果不睁还好。
一睁看清眼前的画面他又开始受不了了。
先前自己背对莱特,还看不见莱特的脸。
可现在莱特那张满含晴欲的帅脸就在他正身前。
眉眼英挺性感得要命,一双区别于人类橙红瞳眸望下来的眼神赤luo无比,第一次让他意识到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一头相当危险的野生星兽,颜色艳红的小莱特又重又凶反复在白花花的棉花糖里。
那个视觉冲击,一下就让刚刚吐露的小小白忍不住再次被蛊惑。
男人看在眼里。
身子往下一压,就让自己身高傲人的小莱特直接戳到了小小白脸上。
角度一变化,安白白停歇的咿咿呀呀立马又响起来了。
莱特很快摸索掌握其中的诀窍。
那一下下模拟着真实的动作,带起更为直白的声响,弄得安白白感觉自己耳根红的比刚才还厉害。
羞得完全没办法直面身上人的眼睛。
直到伸手抓来旁边的枕头紧紧捂到脸上才敢继续放声叫出来。
莱特更加肆无忌惮,最后阶段是让两小只握在一起贴贴出来的。
安白白藏在枕头底下人都要疯了,脑子里biubiu放烟花。
莱特倒也不强行抢下他的枕头。
只是翻过他的身子,不轻不重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嗓音低哑道:“第一次不让你动手,下次你再装傻试试。”
安白白埋脸抱着枕头,声也不敢吭。
最后还是莱特任劳任怨,准备换床单被套,又朝他屁股上拍了下让他挪窝,安白白才终于慢吞吞把脸从枕头里挪出来。
不过也不太敢看莱特就是了。
所以他又采取了老办法。
不抱枕头就抱人,直接无尾熊一下又挂到了莱特脖子上,两条腿紧紧在人家劲瘦的腰身上卡着。
一想到刚刚这人就是拿这腰在那戳戳戳,就忍不住想要偷偷低头看。
然后被忙着铺床的莱特再次逮个正着,挑眉睨他:“再乱动,就给你按着再草一顿。”
这也就是他是狼才能这么毫无障碍地挂着个小累赘忙这忙那。
掀床单,换被褥,走路、弯腰的一点没受影响。
忙到最后。
安白白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不仅不干活,还给人家增加负担了,又扒拉在男人身上蛄蛹了一下,嘴甜道:“你真厉害呀……”
莱特随手在他腰上掐了把:“一天天上哪学的,成天给人戴高帽。”
安白白立刻咯咯笑着怕痒扭了下。
不过对男人的触碰已经明显没有先前那么大反应了,还敢小小声问人家:“……你怎么今天没咬我啊?”
莱特:“?”
正好换完床单,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望他:“搞了半天你还期待这个呢,上次给你yao爽了?”
按他们星兽届的常理。
星兽和星兽之间对于接受标记这件事没什么额外的感觉,甚至很多受方还会因为费洛蒙的入侵和冲突觉得不舒服,只有标记方单方面爽。
所以他除了最开始在安置室里实在想尝尝味的那次,后面基本能忍则忍了。
他也不屑和那些没有自制力的废物一样,成天像个急色鬼。
可结果现在安白白居然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冲他小小点了下头。
虽然依然很害羞。
但安白白今天开完荤,再回想之前那种感觉真是觉得挺上瘾的。
尤其是他们总把“费洛蒙”挂在嘴边上,可自己一直看不见,也摸不着,就觉得很神奇。
“是还挺舒服的,有点像我上辈子不小心偷吃了姨妈的药的感觉。”
莱特登时听笑了。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偷什么不好,还偷上药了。
他抱上换下来的床单被褥,全塞进了清洗的全自动机器里:“好端端的,干嘛偷大人药吃,以为是糖吗。”
结果少年抱着他的脖子便道:“没有,我知道那个是药,但因为姨妈每次吃完都会马上重新高兴起来,我就也想尝尝,后来知道是什么药以后就不尝了。”
莱特动作顿了顿。
虽然他对人类的疾病没有特意了解过,但精神方面的问题他们星兽里也是有的,有时候会有一些星兽莫名其妙选择独自离开族群。
哪怕它们本身就是群居星兽,整个族群协作共生,离开同伴就意味着死。
不过莱特没说什么。
只是在他浅灰色的小卷毛上揉了两把:“下次咬你,不然留了味道你还要打针。”
“喔!”
莱特不说,安白白都把这出给忘了,弥尔现在应该就是在打针。
…
一通折腾,午觉一点没睡成。
安白白干脆还是奴役着莱特和他一起做了点不同口味的曲奇小饼干。
饼干做起来速度快,量还大。
烤箱两层大托盘一次就能弄出好多来。
他上次看着星兽们也都还挺爱吃,咔呲咔呲就能仰头干掉好几块。
而且今天莱特也不知道是爽到了,不计较动手给其他星兽做吃的了,还是真变大度了。
总之他自己不提,那安白白肯定也不提。
看他就那么闲闲穿着围裙,抱着搅拌碗,背身叠腿靠在厨房台上给自己帮忙。
老高一个人杵在那,还必须弯下点身子才能完整装进厨台的高度里。
安白白做两眼自己的,就忍不住朝他看一眼,然后继续夸:“你真高呀,比我高多了。”
莱特一眼就知道这又是什么迷魂汤,哼笑两声,理都不理他。
然后安白白就叽叽喳喳继续缠着他说话:“那你到底多大了呀,是不是也和别的人做过那种事,不然怎么懂得那么多。”
莱特完全不上套:“是你懂得太少了,不要冤枉我。”
“那你到底多大嘛,肯定不是三个月呀。”
在此之前,安白白一次也没多问过莱特本体星兽的情况。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天,再去问这些除了徒增打探人隐私,惹人不高兴的风险,其余没有任何意义。
可莱特今天在体检室难得对他展现出来的不高兴,也让他努力改变了一点自己的心态。
不管能不能活,他先抱着一定要活下去的念头过吧。
心里那点对莱特的好奇自然也就开始疯涨。
结果这人反倒跟他打太极:“干什么非问年纪,又想找个能说我欺负你的点?”
安白白软下嗓子:“哎呀,我就好奇嘛,你多大我都会继续喊你宝宝的。”
莱特直接抱着碗背过身子,不看他:“不说,怕你嫌我年纪太大,不要我了。”
“不会的!!”
“不说。”
“哎呀真的不会的——”
“不说不……嘶,不就是个年纪吗,不说你还踩我?”
“哼,谁让你不老实。”
“我不老实?我看你才是真的胆子肥了。”
“略略略。”
…
安白白和莱特拌嘴一中午。
从宿舍大包小包抱着饼干出来的时候,小脸上全是还没来得及消散干净的笑。
现在再看到亲卫队每天轮流守在他宿舍门口的彪形大汉,也不会觉得害怕了。
熟门熟路便从怀里掏出两袋饼干递给他们。
平时本就爱笑的小手办,今天一笑起来直接见牙不见眼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开心,嗓音也是元气活泼得不行。
“我今天可能会早一点下班哦,四点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早点换班去吃晚饭~”
两位大汉沉默收下饼干。
一直目送研究所这位小小只的安抚师,带着他的小猫一路蹦蹦跶跶走到走廊另一头,才不约而同来了个茫然对视。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不知道啊,没见过活不了几天还能这么高兴的。”
说到这,两人心里皆是一阵惋惜。
最近几天亲卫队可以说早把研究所里的人全摸了个底朝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惯了刀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太久没见过心思如此单纯的人的缘故。
整个亲卫队上下除了他们那个指挥官,恐怕没人不喜欢这个经常给他们塞小甜品行|贿的安抚师。
当然了,还有弥尔。
好多人偷看弥尔。
不过大家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因为弥尔总能很快发现他们的目光,然后当场给他们看回来,回以一个让他们尴尬的礼貌微笑。
…
安白白下午的安排依旧是三楼。
不过在去到三楼以前,他先在电梯里碰见了拉蒙。
自从亲卫队入驻。
他们研究所原本的安防小队就受制良多,基本都听从亲卫队的安排配合行事了,安白白已经好久没在主楼里碰见他们。
眼下一看见自己的射击教练便是几个惊喜挥手。
然后塞了一袋饼干给他:“拉蒙是来找赛维西斯的嘛,上次赛维西斯带回去的小蛋糕觉得好吃嘛?”
自从赛维西斯和拉蒙正式确定关系。
两人倒也没怎么大张旗鼓宣布过,只是不再故意避开,或者遮掩什么了,有事没事总一起去食堂吃饭,去射击馆里打会儿枪,然后再沙滩上散个步什么的。
同事们都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起初大家也觉得神奇。
后面得知拉蒙最开始就是赛维西斯找所长介绍进研究所干的安防,也就都露出一副“磕到了”的神情模样。
只要是最近有什么能跑三楼的事情,大家都会优先让给拉蒙。
叫这对苦命被亲卫队入驻拆散的野鸳鸯稍稍团聚。
比如现在拉蒙就是来送极地场馆那边的文件,让赛维西斯签字的。
——星兽的扩充,让每位研究员身上被分配到的担子也重了。
极地星兽被分给了赛维西斯,外面散养的陆生星兽归黛莉娅,剩下的水生星兽和天上飞的,则给到了杰西。
拉蒙刚才没注意看安白白,还在整理自己上手里的文件,倒是没有吝啬夸奖:“好吃的。”
只是刚说完,不经意一个扭头。
视线立马在他们的安抚师身上顿住了,好半晌才冷不丁问了句。
“你谈恋爱了吗?”
“嗯?”
安白白第一秒还没听清拉蒙问的是什么。
应完反应过来才瞬间整个人炸毛从头红到了脚,飞快否认:“怎、怎么可能啊,我每天都在研究所里去哪里谈恋爱!”
然后拉蒙就看着他不说话。
安白白完全不知道拉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但他实在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
更别提恋爱对象此刻就在他肩膀上趴着,脸上一下更红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摆手道:“当然也没有和研究所里的同事谈。”
拉蒙依旧盯住他不说话。
安白白还想否认。
拉蒙却直接点了下自己脖子的位置,简单提醒道:“注意戴tao,除了避孕也会有卫生问题。”
“…………”
“…………”
然后电梯就到了。
然后拉蒙就出去了。
然后安白白就飞快掏出通讯调成自拍模式,看了眼自己的脖子。
好家伙,好大一个草莓印就在他衬衣衣领和皮肤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安白白一秒把猫从肩上薅下来算账。
【安白白: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回事!!】
小猫不自然别开脸。
【莱特:不好意思,刚趴你另一边,没看见】
【安白白:不是,你这是什么时候弄得!!明知道会露出来怎么还弄!!】
【莱特:估计失误了,以为按你正常衣领的高度能挡住,忘了我还要趴你肩膀上,给你衣领压开了,我,下午蹲你这边来,给你压着这边】
【安白白:…………】
孩子要被整崩溃了。
感觉才刚偷上几口腥,还什么多的都没干呢,怎么就这么快被大人发现了!!
拉蒙还、还让他戴tao……
他现在跑出去给拉蒙说是蚊子咬的他会信吗……
莱特已经转到少年另一边肩膀上坐好,看出他的心思咳嗽。
【莱特:不如直接求他不要说出去,反正之前我们也没乱说他和赛维西斯】
安白白当即扭头再次狠狠剜了他两眼。
然后一溜烟小跑赶紧跟上拉蒙的步子,还没开口说话呢,只是刚拿便秘的小眼神朝人望过去。
拉蒙便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头也不抬回他:“没问题。”
不远处带着环尾狐猴过来的赛维西斯,正好听见最后这句。
接过拉蒙手里的文件便问:“什么没问题?”
安白白飞快接上:“说等会儿去看小狐獴没问题!”
这本来也是他今天下午的工作。
可旁边的环尾狐猴却十分为难给少年肩上的小猫滴了条消息。
【环尾狐猴:他的味道没有了,你得拦住他,他不能去,会很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蛋糕装傻[可怜][可怜]
狼王识破但宠溺:这次不让你动手放你一马,下次没这么好的事了[黄心][黄心]
第60章
先前黑曼巴在群里质疑小蛋糕的气味。
大家本来口诛笔伐。
都觉得是黑曼巴们在沙漠里憋久了,消息闭塞,鼻子也坏了,还没消解对人类的偏见。
可群里主楼的星兽们基本都待在饲养馆里。
只要安白白的工作没有轮到它们的部分,就见不到安白白本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小蛋糕气味的变化。
但它们猴群可都是已经正经挂牌上岗,开始帮研究所干活了的。
这几天。
猴群里但凡是会玩人类通讯的,就没一个闲。
全都被环尾狐猴和弥尔一起,一对一派发安排给了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和饲养员,方便大家开展工作。
不会用通讯的,也都在紧急接受猴群内部自发组织的上岗培训。
俨然一副尽职尽责,凭本事抢到坐牢位,人类星兽好帮手的架势。
很多原本只能依赖安白白和小猫才能完成的工作,都能顺利让渡出去,解放更高效的工作劳动力。
不过主楼这边的部署已经比较完善。
90%的星兽都是研究所的十年老朋友,只需稍加消解语言沟通的障碍,就能完成绝大部分日常工作,每层安排一到两只猴就能妥善处理完毕。
所以猴群的主力军其实还是在沙滩上。
只是环尾狐猴非常有组织有纪律。
每天不仅要把猴子猴孙们放风扔出去干活,晚上还会固定好一个时间,让大家全都拿着通讯回来集合到主楼找他汇报工作。
确保每一只猴都在认真有效地上班,没有耍滑偷懒。
昨天的汇报工作时间,正好就卡上了安白白从黑曼巴的沙漠馆里出来。
安白白一看见它们集合还觉得新鲜呢。
带着小猫,十分新奇在旁边围观它们自主自发开展工作,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睁得溜圆。
殊不知猴群一见到他,立刻在内部群里炸了锅。
皆是一阵惊疑不定。
【卧槽怎么回事,我的鼻子也坏了??】
【啊,你们也都闻不到吗,我还以为就我没闻到,捂脑壳.jpg】
【???该不会是黑曼巴干什么了吧,怎么小蛋糕真的不香了??】
因为有黑曼巴惨遭围剿的前车之鉴。
猴群大家发现了异常也不敢贸然在大群里声张,只敢先在它们族群内小范围讨论。
毕竟它们和黑曼巴完全没闻过安白白的气味也不一样。
它们昨天可是货真价实见识过正版小蛋糕究竟是什么味的。
那么大一片上城区入关口。
那么多星兽,全都闻到了,可见这味道的存在感之强。
就为这个他们环尾狐猴老大还挨了那破猫一爪,山魈大佬现在都还在人类的安置室里接受治疗,修养身息。
哪个族群怀疑小蛋糕的权威性,他们猴群都不会怀疑。
【Vocal,所以谁能告诉我怎么个情况,我现在真的只能闻到那只猫的味道了……】
【啊这,不要啊,这才一晚上过去,怎么就突然不香了,还说山魈大佬如果多闻闻,可以好得更快呢】
【啊啊啊啊小蛋糕不会身体出什么状况了吧!我很喜欢他的!!哇哇大哭.jpg】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环尾狐猴@环尾狐猴@环尾狐猴】
【环尾狐猴:我说什么啊,我现在也是懵的!】
站在所有猴群前面拿着光脑的环尾狐猴也很茫然。
作为昨天距离小蛋糕最近的星兽。
他百分之一千万确定自己不可能闻错,而且那种一闻之后通体舒畅的感觉,更是做不了假。
可现在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
味道也没了,疗愈的感觉也没了……
安白白看着猴群本来自己忙自己的。
突然全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转过来,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人家工作,赶紧摆摆手示意星兽们不用管他,小小声给它们道完歉就挪着步子跑了。
留下猴群久久望着他的背影,无法释怀。
直到唯一知道实情的山魈,看见猴群里的议论出来说话。
【山魈:早上他来安置室看我了,味道确实没有了,那只猫说因为他快死了】
【!!!!!】
猴群上下举族震惊。
虽说安白白的时间所剩无几是全星际上下都知道的事,但要就这么直接看着安白白在它们眼皮子底下消逝,那也太扎心了……
就连猴群都接受不了,更别说研究所里原本和安白白交情更深的那些星兽老前辈们了。
结局就是猴们在内部群里叽叽喳喳,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妥当地公布出去。
难怪先前山魈大佬已经知道,却没有主动告诉它们。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沉重了。
大家都有些说不出口。
最终还是环尾狐猴拍的板,决定安白白接下来的工作行程去到哪个场馆,就先给哪个场馆的星兽说。
至于别的星兽知道了,要不要说出去,那它们管不着。
…
眼下环尾狐猴一说气味没了,安白白会难过。
莱特还以为指的也是和黑曼巴一样,狐獴群容易不配合工作,直接就回了。
【小奶猫:无所谓,我陪他】
环尾狐猴顿了下。
要说它对这位心里一点想法没有是假的。
但人家确实厉害,不仅锤趴了它们整个猴群,后面还有那么多厉害的星兽也都被锤趴下了。
服肯定还是服的。
再加上摸着良心讲,这猫对安白白也是真好。
以前只当它真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奶猫,哄着安白白是想混好吃好喝的来了。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它这么厉害,还愿意一直跟着安白白以后,其实音量也就小了很多。
讲话多少带点小心翼翼。
【环尾狐猴:不是不是,是那只小狐獴情绪特别低落,我们找它讲话都不理我们,我怕它闻不到小白的味道,也不太愿意和你们开口讲话】
莱特当即心里一个挑眉。
没想到这猴子心思还挺细,连这种事情都考虑到了。
知道安白白之前一直在星兽们面前顺利习惯了,怕他忽然一下被拒绝,心里有落差,不太能接受。
不过莱特看他的小蛋糕也没这么脆弱。
本来安白白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吸引星兽的香气,平时对星兽们一直挺好的,说不定呢。
所以莱特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不过他回复完环尾狐猴,很有主人翁意识地代安白白道了声谢。
【莱特:谢谢】
这一下倒是给环尾狐猴整得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少年和猫一眼。
…
三楼饲养馆的过道里。
狐獴,又名猫鼬。
也就是地球电影《狮子王》中极受欢迎的“丁满”。
是他们研究所在关卡口扩招以前,唯一饲养在馆里的群居星兽。
喜欢在沙漠、开阔的平原等地带憩息。
生存环境和黑曼巴倒是有几分相似,所以研究所同样也是给它们安排的沙漠饲养馆。
只是如果不是因为十年前那场大战。
研究所无差别捕捉星兽时,给它们一兜子也全装了回来,其实严格论生存环境和生存能力,狐獴并不应该出现在研究所里。
因为比起其他星兽,这些小家伙们通常为10-30只组成一个群体。
由一对优势配偶作为领导,其他成员一般是这对配偶的后代或近亲,是严密的家族制,群体分工明确。
在野外是高度社会化的生存专家。
安白白之前日常扫楼的时候,就跟着赛维西斯不止一次去狐獴的场馆看过。
小家伙们真是和电影里长得一模一样!
体型也不大,至多二三十厘米。
浅黄褐色的身躯娇小玲珑,杏仁状的眼睛周围镶嵌着一圈标志的纯黑短毛,像是戴着副迷你护目镜,让它们的表情总是机警又好奇。
然后饲养馆上方的模拟阳光一照下来。
它们背上深色的针毛便会泛出麦浪一样的波纹,直立在沙丘上抽动黑色鼻头的样子,总像是在嗅探空气中的危险信号,所以也被称为沙漠中的小哨兵。
安白白爱屋及乌。
本来就因为“丁满”对它们十分有好感。
小家伙们性格还活泼,每次一见到自己都特别热情。
经常人都还没进到场馆里。
负责站岗的哨兵狐獴便会率先发现他的靠近,立刻通知大家。
然后所有小家伙们一窝蜂,全贴着饲养馆的玻璃壁挤上来,直立簇拥着向他表示欢迎。
有一次过去的时间比较早。
安白白还撞上它们集体在沙丘上摊开肚皮,对着模拟太阳晒日光浴。
据说是为了提高体温,启动新陈代谢。
安白白差点被那个画面乐死。
就是他一点看不出这些小狐獴的分别,一张张小脸完全是复制粘贴,连性别都看不出。
可赛维西斯却像是二三十只全都认识。
不仅能分别同其中几只格外喜欢他的狐獴打招呼,还能精准地为他介绍这群狐獴的分工。
哪几只是负责轮流站岗,警戒危机的哨兵;
哪几只是负责照看幼崽,甚至哺乳非亲生后代的年轻雌性;还有哪几只是协助挖掘地下洞穴系统的打洞专家,族群壮劳力。
算是在安白白出现以前,研究所里为数不多和工作人员们关系稍亲近的星兽。
据说是因为狐獴的免疫系统能中和多种蛇毒和虫毒。
一直都是研究所研究抗毒血清的重点对象,二楼不少星兽的毒素解药都是从它们身上得来。
包括就连这一次。
安白白跟着赛维西斯一在玻璃墙壁外面出现,狐獴们也都个个精力充沛挤了上来,那朝着人扒拉玻璃的积极小模样。
顿时给安白白脸上的笑容再次逗了出来。
真的是太热情可爱了。
以至于安白白先前听说出问题的是狐獴,压根想不到它们能有什么状况。
还准备和往常一样直接进到场馆里。
结果赛维西斯将他拦下来。
仅是带他在狐獴饲养馆外看了一眼,便继续走向三楼走廊的尽头道:“今天暂时不用进去,受伤的狐獴已经单独和族群进行了隔离,在休息室里。”
…
研究所里的星兽受伤。
只有伤势较为严重的星兽,需要额外输液过夜的,才会像莱特和山魈一样,被送到一楼的安置室里由医生特别照料。
一般小病小伤。
稍微包扎一下就能放归饲养馆的,在每一层的休息室也就解决了。
眼下安白白一听有狐獴受伤,立刻吃了一惊。
心说好好的待在饲养馆里怎么会受伤!
“难道是和同伴打架了吗?”
这是安白白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显然赛维西斯也是这么考虑。
只是神情看起来复杂又难以讲清,门一开便示意安白白进去:“应该是打架伤的,但具体什么原因打的,环尾狐猴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
所以才考虑让少年和他的小猫介入沟通看看。
安白白带着莱特进到休息室。
第一眼甚至没找到那只小狐獴在哪。
还是莱特特地指给他看。
他才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棕褐色娃娃堆里,原来藏着只毛色极为相近的小家伙。
这只小狐獴的身型比起饲养馆内的其他狐獴,明显更为瘦削单薄。
但凡不是安白白事先见过这群狐獴里的幼崽们,知道真正的幼崽体型比这只更小,都会以为这也是只未成年的小小狐獴。
而它此刻趴在那也没干什么,只是自己一只兽待在角落。
且无论是他们几人开门进来,还是朝着它靠近。
这只小狐獴都丝毫没有反应,不仅和饲养馆里它的同类们反差极大,完全看不见活泼好动的影子,甚至连星兽对环境最基本的机警和戒备似乎也消失了。
只是那么抱着只和他差不多高的长条娃娃,靠睡在一大团娃娃堆里。
安白白也说不上为什么。
几乎是一看见小家伙这样心里就开始无端地难过。
扭头望向身边的前辈,说话声音都变得很轻:“它伤得很严重吗?感觉一整个都没有精神了。”
“对星兽来说,其实不算严重。”
赛维西斯直接从光脑找出这只狐獴,今天早上的伤口留档照片给少年看。
一共有两张,一张是背部,一张是腹部。
“可能在打闹的时候,背部被同伴抓伤了两道,腹部的绒毛也被扯掉了一块,都已经给它简单止血消过毒了,本来说处理完想放它回去,结果它怎么都不愿意,就要自己在这里。”
安白白立刻:“啊……是要把它带回饲养馆的时候,它表现出来很抗拒吗?”
“是的,而且很焦虑。”
赛维西斯干脆把自己今天早上是怎么发现的这只狐獴受伤,到最后又是怎么失败放回的全过程,都给安白白讲了一遍。
一般来说。
狐獴幼崽会玩一个类似叠罗汉那样的游戏,堆成一个小狐獴堆堆,锻炼肢体协调性。
今天早上赛维西斯巡查的时候,狐獴群里的幼崽便又在一窝蜂地做这个游戏。
他看着觉得有趣。
便维持在一个不会惊动狐獴的距离,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
只是他以为埋在最底下的那个,也会是幼崽。
可结果等小狐獴们散开一看,最底下压着的竟然是这只成年狐獴,而且幼崽们散开了,它也还是趴在地上没有动静。
好几只幼崽不算轻的体重踩到它身上,它也没有闪避。
赛维西斯一下就明白这是出问题了。
可等他靠近。
负责哨兵的狐獴又是招呼大家一拥而上。
没一只狐獴去关心那只还在地上趴着的同伴不说。
不少在路过它时还都把它当空气,直接像踩平原沙丘一样踩了上去。
“通常成年狐獴因为体型悬殊,并不会被许可参与到幼崽们这个游戏里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成年狐獴和幼崽一起做游戏,有点像是被欺负了。”
“后面我给它包扎好伤口,想带它回饲养馆去,只要我一靠近饲养馆,它就会马上惊恐扒拉铁笼,我一回来它又重新安静,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回去。”
“而且它到现在滴水未进。我给它准备的养殖昆虫一口没吃过,如果再不进食,就要超过十个小时,我们只能给它扎针输营养液了。”
虽然也能保证这只狐獴的生命体征,但显然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现在星兽间能沟通交流也不再是秘密。
环尾狐猴适时亮出通讯,为赛维西斯补充。
【环尾狐猴:我也问过二楼的漏斗蜘蛛了,但漏斗蜘蛛说它们也不太知道狐獴的事,狐獴们好像更喜欢自己和自己玩,不太在内部群里冒泡】
莱特听前面的描述,心中便有了猜想。
眼下再一看环尾狐猴的话,几乎一眼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群居星兽,只是听起来“群居”似乎比较好听。
但群居往往并不意味着都像猴群这样和睦共处,反而是极端地圈地盘和排外。
别的狐獴不知道,但反正被研究所带回来的这群,是个极其抱团排外的小团体。
不仅不愿意和外族玩。
多半还在内部也将这只趴在娃娃堆里的狐獴排挤孤立了。
这可以说是环尾狐猴这种以“团结”为精神支柱的星兽的思维盲区。
本来它们星兽与星兽之间,也并不尽然全部了解。
尤其是栖息地相隔十万八千里的时候。
环尾狐猴一下没转过弯也正常。
只是莱特正准备告诉安白白。
安白白却已经看起来十分忧虑地看了眼那只小狐獴,拽着赛维西斯去到了休息室外面。
然后就像是怕被里面的星兽听见般,特地将嗓音压到最低:“有给它们做过DNA检测吗?”
赛维西斯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少年这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想检查它有没有抑郁情绪吗?星兽确实也是有抑郁症的,但检查DNA查不太出来,估计得看看仪器舱能不……”
“不是检查抑郁。”
安白白摇头打断,竟是一下说了个他们谁也没想过的问题:“就是DNA,需要看看它和整个狐獴群有没有血缘关系。”
赛维西斯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安白白难得在前辈面前当了一回老师,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得很详细。
“狐獴是母系社会的族群,雌性首领为了在极端环境中确保自己基因的延续,会集中全族的力量养育自己的子嗣,驱逐族群中怀孕的雌性,除非雌性愿意俯首称臣,帮首领哺育子嗣,否则生下的幼崽全都会被杀掉……”
这一下直接给环尾狐猴、莱特,以及赛维西斯全说愣了。
听着也太残忍了……
赛维西斯这么多年的星兽学研究经验,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第一反应便是蹙着眉头反驳:“母系氏族的星兽不少,但并不会这样容忍不下同类子嗣,反而大多非常和谐,而且休息室里那只狐獴也不是雌性,是一只成年雄性,应该不属于……”
“不是的!”
安白白也知道自己现在说的事情可能有些骇人听闻,但他还是努力组织语言,坚持说了下去。
“狐獴首领并不是单纯的容忍不下同类子嗣,这只是……为了生存的一种方式。”
“赛维西斯和狐獴相处这么久,一定知道狐獴们的摄食量很大,而且无法储存脂肪,需要每天不断地进食才能维持生存,否则很容易饿死。”
“这确实是。”
赛维西斯认同,但依旧没能明白少年的意思。
直到听见后面的话。
“那赛维西斯有想过为什么狐獴能被称为沙漠里的‘生存专家’吗?”
“其实就是因为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得天独厚的运作机制,正是觅食的高强度负担,才导致它们进化出了母系社会这样的体系。”
对于狐獴群来说。
在沙漠野外想要养活一只幼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首领根本兼顾不了其他,它们必须让族群中的所有雌性,都坚定忠诚地一心向着自己的孩子,才能保证幼崽的存活。
“不只是雌性,雄性狐獴在成年以后也会被逐出族群,和其他家族繁衍结合才行的,不能留在家里吃白食。”
赛维西斯完全是下意识:“狐獴首领这么强势……”
在寻常意义的理解里,雄性的健在,族群才能捕捉到更多的食物。
但安白白很快再次反驳了他。
甚至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不少,整张小脸上都是鲜少的严肃:“请不要这样说!只是因为只有母亲才会一直一直不离不弃地抚育自己的孩子,雄性是很难做到这点的,所以才会自然而然发展成母系社会!”
如果不这样运作,狐獴早就灭绝不复存在了。
赛维西斯直接愣住。
尽管都是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必须承认安白白结合各种现实背景,以及不同性别的特性,讲得非常合情合理。
几乎所有在沙漠里的星兽,为了生存和繁衍都做出过不同的忍让和退步……
他们或许只是还不够了解狐獴。
赛维西斯甚至感觉自己有点梦回十几年前,还在学校里当学生,坐在讲台底下听教授口若悬河带大家徜徉学海的时刻。
被后辈教了这么多也不觉得没面子,反而在明白后有些激动起来。
“所以小白你才让我检查DNA,要么,这只雄性狐獴是族群里长大的孩子,要么他直接就不是这个族群的,当初意外被一起带回来了,并不被首领接受认可!”
赛维西斯说完,就想去做DNA比对结果。
只是刚走两步,又转回来抓住少年:“这些东西小白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安白白一时哑口无言。
他其实刚刚说的时候就想过,这些东西如果全星际都没有人知道,那么他将很难解释出处……
正骑虎难下,就听莱特冷不丁在他脑子里出声。
【莱特:也和菜谱一样,说是你妈妈以前告诉你的就行】
说着,小猫就像知道他在为难什么,又补了句。
【莱特:不算骗人的,家乡本来也是“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也是没想到,还煽情起来了,小蛋糕想家了[爆哭][爆哭]
味道会回来的!大家不要担心!!鲨鲨握拳.jpg
昨天开锁开了半天,只能作话挪今天来
例假毁鲨鲨,今天的鲨鲨依旧死狗一条,脑瓜浆糊想请假,但因为昨天收到了深水,所以鲨鲨还是继续强行爬起来了orz
等过两天例假放过鲨一点了,鲨会努力支棱看看能不能加更一点!感谢69410884宝宝的深水!感谢每一个给鲨鲨砸雷的宝宝!鲨鲨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