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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够不到地 只是摸摸手,抱一抱吗?……

餐桌上, 乔知宁双腿并拢,乖巧地坐着,身上穿着霍丞单独给他准备的干净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看看脸上巴掌印还没消的方景灼, 又看看脸色阴沉的霍丞, 心底乱得发麻。

霍丞昨天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客房,可他昨天晚上起夜上完厕所后走错房间了, 不小心钻进了方景灼的被窝。

他瞬间感觉不太好了。

霍丞好心让他留宿, 看他把衣服吐脏了还给他准备了新衣服, 他居然不知好歹地扇了对方的亲表弟一巴掌。

乔知宁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绝望, 但他又不乐意道歉。

毕竟方景灼刚刚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一睁眼就看到那么大块的肌肉男压在自己身上,谁的巴掌都忍不住扇过去嘛。不怪他。

印象里, 方景灼在原文里是个非常边缘的配角, 笔墨少到他都差点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了。

似乎只在后期陆清渠和霍丞的婚礼上露过一两面,以亲属的身份出现。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表弟。

“那个……”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霍丞却先接过了话茬。

“景灼,你先回学校。”霍丞挺拔的身体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余光淡淡地扫过面前身高直逼一米九的壮硕少年。

“哥……”方景灼看看乔知宁, 又看了眼霍丞, 很显然一副并不乐意的模样。

“如果你计划逃课,我会告诉你母亲。”霍丞面色不善缓缓道,语气中的胁迫意味却是很浓。

“好吧……我知道了。”提到母亲的名字, 方景灼耷拉下脑袋, 拿起背包, 依依不舍地对乔知宁说,“知宁哥,早上吓到你了对真的很抱歉, 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请记得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被点到的乔知宁有些迷惑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礼貌地挥了挥手打招呼以示告别,后知后觉才意识到——

什么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乔知宁可不想再来霍家了。

但他方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栋宅子的布局,似乎并不是他敲诈失败后被霍丞派人殴打的那栋房子,心底的恐惧才稍微减少了些。

可乔知宁没有注意到的,那些因为心慌而衍生的一些小动作却完完全全落入了霍丞眼里。

方景灼离开后,偌大的会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乔知宁本着能多吃一顿是一顿的心态开始消灭餐桌上阿姨准备好的早饭,喝光了一整杯牛奶,刚刚抓起一个香喷喷的奶酪包往嘴里塞时,霍丞开口了。

“我们聊聊好吗,知宁。”

乔知宁哆嗦地放下了手里的奶酪包,又嚼了嚼嘴里已经塞进去的,不明所以地问道:“聊什么呀……”

霍丞眉目温和,娓娓道来:“你不用那么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乔知宁讷讷地点头,抓着面包却手指尖却还是哆嗦了两下。

霍丞无奈地笑了,自知无法通过言语安慰改变对方心里自己那并不那么具有亲和的形象,便干脆换了个方式:“是这样,我这里有份工作,想请你帮忙。”

“什么工作?”乔知宁对上霍丞那双真挚的眼睛,逐渐放下了防备。

“实不相瞒,我有病理性的皮肤饥渴症。”霍丞提到这件事时,眼底似有遗憾与失望的光芒流转,“医生对我尝试过很多治疗策略,都以失败告终。但与你接触后,我发现,你似乎可以配合我治疗我的疾病。”

乔知宁听不懂霍丞说的那个病,怀疑对方在玩他,连连摇头,“霍总你别开玩笑了,我什么都不懂的,没办法帮你治疗的。”

“不,你可以。”霍丞继续解释,“因为我有严重的洁癖,正常情况下厌恶和其他人的触碰。但你不一样,昨天在帮你换洗衣物时我无意间触碰到了你的皮肤,没有任何不适感。所以我合理认为你或许可以帮我进行医生建议的脱敏训练。”

“而治疗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按疗程定期进行皮肤接触,就可以了。比如触碰、拥抱等。”

乔知宁听傻了,直到霍丞说出后面的话,他才有反应。

“脱敏训练一个月为一个疗程,需要进行至少五次近距离接触,每次三十分钟,如果你答应配合我治疗,我将支付你三万每月的薪水,若接触时间延长或次数增加,薪水翻倍。”

“多少?三万!”

乔知宁眼睛里都要长星星了,闪着金光,看财神爷一般盯着霍丞。

霍丞回以一个温良的微笑:“嗯,三万,这只是底薪。”这是他通过合理计算得出的少年不会加以怀疑也无法拒绝的,最适当的底薪数额。

“就只是摸摸手,抱一抱,就给三万呀?”乔知宁语调里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了。

霍丞点头:“可以这么说,如果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我会提前跟你沟通。”

乔知宁恍然得知霍丞有求于自己后,那股子骄矜劲上来了,眸光狡黠,挺起了胸膛:“光沟通不行,得加钱的。”

“好,都随你。”霍丞唇角弧度逐渐加深,从善如流地应下了,“那你是答应了?”

乔知宁雀跃地点点头:“嗯嗯,我答应了!”

他现在不仅额外获得了大反派游卿弋介绍的模特工作,还被主角攻霍丞塞了一个很奇怪的脱敏训练,虽然和原文剧情丝毫不一样,但那又怎样!?

被金钱的诱惑冲昏了头脑的小兔子还以为是自己不懈的努力起了作用,没有引起主角团的反感,甚至获得了高薪的工作,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霍丞眼底翻涌的幽暗光泽。

周身的狼群已经蓄势待发,只有处于风暴中心的他还浑然不觉。

“既然如此,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霍丞叫来门外的助手,很快便递上来一式两份的纸质合同书,“工资会在每月的今天会按时打入你的账户内,治疗期间,你可以住在我城北的私人公寓,食宿免费,不会有人打扰。”

上面的内容和霍丞语言描述的大差不大,甚至还有专业的医疗诊断说明和医生签字,乔知宁没有犹豫一会便签好了。

谁知那个西装革履的助手在接过合同后却面露难色,伏在霍丞耳边说了些什么。

霍丞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让安保系统的人过来,把人拦住。”

“是,霍总,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可是……”

“怎么,还有问题?”

“没、没有,我会再加派人手的。”

“嗯。”

随着霍丞一阵不悦的应答声,助手很快离开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乔知宁吃完最后一口奶酪包后好奇地问道:“要拦谁呀?”

“不重要的人。”霍丞不愿多说,只是默默转移了话题,表情也从方才的凝重转向“合同已经生效,如果你吃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第一次治疗了?”

“诶,这么快吗,不需要医生过来……唔。”

乔知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身侧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笼罩住了。

“不需要。”

他仍坐在餐椅上,姿势没变,但整个上半身都被霍丞的臂膀严严实实地包裹进入了那宽阔的胸膛。也就是这个时候,乔知宁才意识到,主角攻的身材有多么具备侵略性。

霍丞其实很高,虽然没有一米九多那么夸张,但一米八八也是有的,胸口和腰腹的肌肉紧实有力,硌着他的后背,闷得慌。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局促,霍丞竟然直接单手将他托起,翻了个面放到了他的腿上。

乔知宁瞪大了眼睛,两条腿不知所措地落在霍丞两侧,大腿内侧和臀部的肤肉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对方腿上,后腰被牢牢托着,跟抱小孩似的被安稳地抱着了。

由于双脚够不到地,没有着力点,乔知宁那双被穿得发旧的白色帆布鞋晃荡着蹭到了霍丞的皮鞋上,为了避开踩到对方的脚,乔知宁不得不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腿上。

“你……太高啦,我够不到地。”

“没关系,你可以坐在我身上,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正向的脱敏训练。”霍丞俯身将他困在臂弯里,语调温和似春风拂面。

一时间,乔知宁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在给霍丞治病,还是在为难他自己了。

霍丞很重,抱过来的时候呼吸也很沉,喷洒在他的脖子上,又痒又潮湿。

……

半小时下来,乔知宁整个人像被煮熟的小兔子一样,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望向霍丞的眼睛里,带着氤氲开的水汽,眼尾泛红,跟受了大委屈一般。

“谢谢你知宁,很有效果。”霍丞满脸餍足地把他抱下了椅子,喂他喝了杯果汁,不紧不慢道,“你想搬来我的公寓吗,或者我送你回……”

“不、不用了霍总。”乔知宁连连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下次治疗再过来,您、您记得把工资给我。”

最近绒绒兔大冒险第五季播出,又出了好多新谷子,他的心都痒了。

“好吧。”霍丞无奈地默许了,将他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和手机装进方才新衣服的袋子里递给他,“那我送你出去。”

只是送到门口,乔知宁便没再推脱,跟着霍丞出了豪宅。

到了外面,乔知宁这才看清这栋宅邸的全貌,四层功能分区,电梯入户,独门独户的市中心小别墅,寸土寸金的地方,周围的绿化却做的也很好,可以想象对方的富裕与奢靡。

乔知宁还没感叹完,刚刚跟着霍丞走到侧门门口,便听见另一侧的安保亭传来了一阵异响。

似乎有人被打倒在地的碰撞声和呻吟声,他定睛一看——迎面而来的人,这不是陆清渠吗?!

乔知宁看了看身侧的霍丞,又看了看此刻神色阴沉的陆清渠,心道不妙。

糟了。陆清渠一定是吃醋了,看着他从霍丞的豪宅走出来,不爽地要上来质问他原因了。

可……陆清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

正当他大脑飞速运转着要怎样解释时,陆清渠竟然径直走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乔知宁愣住了,再然后,他耳畔响起了一阵清澈的带着点委屈的低语声。

“你昨晚没回来,我好担心你。”

第23章 肆意增长 脱的这么干净做什么

一直回到出租屋, 乔知宁还处于一种迷茫和困惑的状态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侧脸颊和唇角都有擦伤和淤青的陆清渠,陷入了沉思。

他是真没想到,陆清渠居然为了找他去了霍宅,还跟门口的安保人员打起来了。

意料之中的对方为了霍丞吃醋、针对他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把抱住了他, 死死地不肯放手。

搞得像他是什么美味的小蛋糕似的,说话的时候也要抱着不撒手。

喂喂, 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未来的老公在对面啊!

乔知宁无语凝噎了。

临走前, 霍丞最后是什么表情他也没看清, 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

已经发生的事他也没办法挽回,陆清渠人已经打了, 解释也解释了, 在他的要求下也道过歉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让对方误会他和霍丞的关系, 继续刷好感才对。

于是乔知宁拉着人到了自己房间,狠狠地解释了一通:“清渠哥,你千万别误会, 我和霍丞没什么的, 就是我昨天在皇庭酒店做鸡尾酒的时候不小心喝醉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霍丞发现我之后好心收留了我一晚上。”

“真的真的, 你要相信我呀。”说着, 他捏了捏陆清渠的衣摆。

没提霍丞雇他帮忙治病这件事, 一方面是他不想被陆清渠误会,另一方面则有点阴暗了——他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么简单的赚钱方式,要是陆清渠知道了要跟他抢活怎么办, 那可不行。

钱钱都是他的。

乔知宁这么想着,坏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为自己的绝顶聪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陆清渠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呵,他可真好心。”

乔知宁却把这个当做了对霍丞的赞许,顺着对方点了点头:“嗯嗯,霍总人真的挺好的。你下次千万别那么冲动了,这次还好没闹大,那两个保安只是手臂脱臼了,你也……你的伤口还痛吗?”

陆清渠顿了顿,虽然听到夸奖霍丞那个老狐狸的话有点不爽,但转念一想,宁宁是在向他解释吗?

他挂着淤青的狼眸瞬间亮了。

担心他会误会、急于撇清自己和霍丞的关系、还主动问起他的伤口……

这难道就是,关心他?

好可爱的宝宝。越来越喜欢了。

陆清渠方立马换上柔弱不能自理的神色,敛眸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点疼……”

“那、那怎么办?”乔知宁想着帮陆清渠处理一下,可手忙脚乱地环顾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最多只有一小盒快过期的创口贴,还是去年从福利院的医务室薅过来的,只得作罢,“我这里没有药……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的!”

说出负责医药费这几个字时,乔知宁很郑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很少会主动向别人承诺什么有关付钱、还钱的事情,可方才霍丞给他的开的工资给了他一点豪爽的底气。

哼,他现在也是一个月能赚五位数的“高级白领”了。哦不对,小兔领。他一般没那么讲究,天天穿白衬衫。身上这件白衬衣是霍丞给他的,他觉得不如他自己的绒绒兔小睡衣。

“不用去医院。”陆清渠闻言淡淡地笑了,“我房间有医药箱,知宁可以帮我抹药吗?”

“可以呀。”省了一笔医药费的乔知宁更欢乐了,跟着陆清渠就去了他的房间-

五月初的A市已经迎来初夏,没开空调的房间隐隐有些燥热,陆清渠很自然地将空调打开,等房间的温度降下来,才摆好椅子让乔知宁坐下帮他上药。

期间,乔知宁的手机充上了电,果不其然收到了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大部分是陆清渠和游卿弋发来的,零星几条露露姐发来的娃衣样图,他都一一给回复了。

回复之后,游卿弋几乎是立刻给他拨来了电话,焦急地询问他昨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他安抚了好一阵才把自家老板哄好,对方放心后跟他交代了明天去公司入职的事情,才结束了这段通话。

乔知宁终于闲下来,好跟陆清渠上药。

可他只是转身接了个电话的工夫,陆清渠居然已经把窗帘拉好,上衣全部脱掉,坐在床沿上面对着他了。

“?”脱的这么干净做什么。

乔知宁迷惑地观察了一下陆清渠精壮的上半身,腹肌很明显,胸肌很厚实,但……伤口在哪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困惑,陆清渠指了指自己的侧腰。“这里被他们打了一拳,有点疼。”

“哦哦,原来是这里。”乔知宁睁大眼睛,终于在陆清渠后腰处看到了一公分长度的淤青和红肿,再小点他都要看不清了。

他拿着棉签的手蘸了点膏药,伸手便擦了上去。

“可能会有点痛哦,我要帮你把淤青化开。”

“好。”陆清渠接受良好,安然地坐在床沿,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仔细给他擦药的少年,只是在瞥见少年被白色衬衣包裹的后脖颈上两道红痕后,微不可察地冒出了寒光。

“宁宁,你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吗,没见你穿过。”

乔知宁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解释道:“哦,你说这个啊,是霍总给我的,因为我昨天把自己的衣服给吐脏了,他就给了我两件新的。”

陆清渠后槽牙紧了紧,脱口问道:“所以是他帮你换的衣服吗?”

乔知宁:“啊?嗯,昨天晚上我吐完后就断片了,应该是吧。”

陆清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随着腰侧传来的酥麻痒意,他的心脏也陷入了无止境的酸。

“我感觉这件衣服有点脏了,一会脱下来吧,我帮你洗。”

乔知宁不明白陆清渠为什么会对洗衣服这件事如此热衷,但本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而且对方这个爱好还是利他的,便也爽快地答应了:“好啊,但你可不能像上次洗霍丞衣服那样放那么多漂白剂了。”

不过幸好霍丞记性差没找他还衣服,要不然他还说不清楚了。

“不会。”陆清渠淡淡道。

不会放漂白剂,但会做些别的。

“嗯嗯。”乔知宁帮陆清渠弄好了侧腰的药,便换了只手来到了脸颊。

对方脸上的伤看起来明显,但其实都是软组织擦碰,没肿也没裂开,但脸上总归是更敏感一些的,他担心弄疼对方,下手便轻了许多。

陆清渠享受着少年近距离的触碰,漆黑的眸子透过对方纤细的指节,精确地落在对方绒毛一般扑闪的睫毛上,就连呼吸也放缓了。

“宁宁。”他的嗓音有些哑。

“怎么啦?”乔知宁抬眼直直地望向了他的眸底,没有丝毫犹豫地扬起嘴角笑了,眸光清澈得像一汪春水。

陆清渠被对方脸上纯真灿烂的笑容晃了眼,停顿了片刻才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找来的借口:“下个月是我的毕业典礼,你能来参加吗?”

“我、我吗?”乔知宁有些犹豫。

“嗯,我没有父母,在这座城市只认识你这一个朋友,毕业典礼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希望你能来。”陆清渠目光诚恳,言辞恳切。

乔知宁一时间有些感动。

陆清渠这是已然把他列入好朋友的范畴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两人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都是无父无母的穷鬼,合租在一套小房子里,这也算是共患难了。

虽然他是为了改变自己凄凉的炮灰结局才接近对方的,但还是不免为两人建立起来的友谊而感慨。

“当然可以,清渠哥你就放心吧,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时间,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谢谢宁宁。”陆清渠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满意足地转了话题,“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嗯是快了……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是……”乔知宁纳闷了。

五月十六,确实是他的生日。

但除了福利院的老师们和楚回舟,也没别人会关注他的生日了。他从来没有跟陆清渠提过,那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无意间看到了你的入职报告,上面有写。”

“哦哦,这样呀。”他前几天确实写了一份给游卿弋的入职报告,但是那个单子在他乱七八糟的桌子上随意摆着,上面压着各种零食饮料,陆清渠这个无意也太有意了。

陆清渠笑道:“很巧,我们的生日在同一天。”

“真的吗!”乔知宁震惊了,药已经上完了,乔知宁把药箱收好,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小下巴,“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嗯。”陆清渠笑意更盛,“我比你大四岁,按照生肖来说,我们是三合。”

乔知宁:“什么是三合?”

陆清渠眸光温和,薄唇轻勾,一字一句道:“简单来说,你是我的贵人。”

乔知宁的小脑洞缓缓扣出一个问号——如果偷拍他洗澡的照片去敲诈霍丞,也算是贵人的话,那他确实挺贵的。足足敲诈了一百万呢。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下周末一起送给你。”陆清渠笑着补充道。

乔知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谢谢你啊清渠哥,我不知道你也过生日,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陆清渠摇摇头:“没关系,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已经很开心了。”

乔知宁:“那我到时候一定给你准备个超好的毕业礼物!”

“好,我很期待。”陆清渠轻笑道,眼底的占有欲肆意滋长,蔓延到很远的地方。

第24章 毒蛇爬过 “你男朋友昨晚太用力了啦。……

乔知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 昨天和陆清渠聊了很久,尤其在喝了对方泡的牛奶后就昏昏欲睡,晚上就干脆在陆清渠的房间睡着了。

蚕丝床单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透气,乔知宁在上面打了两个滚, 蹭了蹭, 才依依不舍地爬了起来。

陆清渠最近很忙,说是因为要兼顾毕业论文和创业的事情, 白天几乎都不在出租屋。

果不其然, 他起来的时候, 对方已经离开了, 只把早餐留在了餐桌上,还贴心地贴了张便利贴, 写着记得吃早饭几个娟秀的字。

他今天和游卿弋约好了九点半要去漫游娱乐报道, 虽说是不用准备什么,但起码也要起床洗把脸, 穿件能见人的衣服。

可就在他在厕所刷牙的时候,却傻眼了。

他白皙的脖子和裸露的肩膀上……多了很多个细细密密的红点,颈窝和胸口最多。

密度之大, 比起蚊虫叮咬的痕迹, 倒不如说是像毒蛇爬过留下的。

现在的蚊子都那么饿吗,真猖狂。还没到夏天就咬他,坏死了。

乔知宁愤懑地洗漱完, 喷了好多花露水在自己身上才罢休。

喷完还没完, 他拿出手机, 对着自己的脖子拍了一张,气鼓鼓地发给了陆清渠。

【兔宁宁:你的房间真的要驱虫了!】

【兔宁宁:(图片)(图片)你看看我都被咬成什么样了呜呜。】

【兔宁宁:(绒绒兔气鼓鼓)jpg.】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陆清渠:对不起宁宁,我今晚回来就喷药。】

【陆清渠:你今天出门穿件高领的衣服吧, 我正好买了两件新的,是你的尺码,就在桌上。还有手表,也记得戴上。】

【陆清渠:(红包转账+2000)拿去买药膏和花露水,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乔知宁没想到只是吐槽了一下讨厌的蚊子,就收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转账。

陆清渠这是做什么,难道蚊子还是他造出来的不成?

但他还是笑纳了这笔大自然的馈赠,套上桌上那件衣服就准备出门。

别说,陆清渠还挺会买衣服的,这件高领的浅色条纹T恤简约里带着点俏皮,不仅修身显瘦,还把他脖子上的红痕遮住了,套上搭配的咖色薄夹克外套,再穿上霍丞昨天给他的宽松版牛仔裤,还真有点模特那味了。

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一天。

漫游娱乐的大楼在A市北城区的中心地带,是游家在国内规模最大也是影响力最大的产业,旗下的当红艺人数不胜数,有刚刚得了国际电影奖的影帝,也有各色歌手、综艺网红和身价不菲的时尚模特。

乔知宁事先做了些功课才来报到的,毕竟这些都是原文没有提到的剧情。

没人会对一个炮灰的职业叙述的那么清楚,有他在的场景,往往是一笔带过,只着重强调了他对陆清渠做出的过分的欺凌行为。

他原本还有些委屈,但转念一想,这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对未来发生的事情保留一些悬念,至少不会无聊嘛。

眼见着快到公司大门楼下,乔知宁睁大了眼睛,眸光中闪烁着跳跃的兴奋。

这一行要是干得好,上限可比在酒吧摇瓶子赚得多。

而且上次的兼职拍摄他自认为感觉还不错,能穿上那么多漂亮衣服拍照,对他来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边走边开始幻想,等他成为了有名的大模特,和小皇帝一样高高在上地坐在摄影棚最高处,台下全是珠宝黄金、仆人随从的场景。

光是这样想,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

乔知宁刚刚进入公司大楼,等待已久的游卿弋见他的第一眼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给了一个深切的拥抱,惹得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们纷纷侧目。

乔知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缩了缩。

游卿弋春风满面地打量着他,毫无顾忌地说:“你今天穿的真好看,noire的春装外套和你很搭,你很有眼光。”

乔知宁嘿嘿一笑,坦诚地说:“谢谢卿弋哥,不过这件上衣不是我自己买的,是朋友送的,你说的那个牌子我也不认识呢。”

游卿弋顿了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却不甘心地继续说:“哈哈是么,那你这件……valmonte的牛仔外裤也很不错,配你。”

“这条裤子是另一个朋友买的……”乔知宁讪讪地笑了。

游卿弋嘴角抽了抽,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几个所谓的“朋友”抱着怎样龌龊的想法送给宝宝这些价格不菲的衣服。

但没关系,现在宁宁是他的员工,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他不担心制造不来培养感情的机会。

“呵呵,其实这些品牌都挺俗气的,还得是你长得好看,才能把这些衣服撑起来。”游卿弋冷哼一声,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赞美,“正巧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作为入职礼物,绝对比你身上这些还要精致,一会拍完模卡前台会拿给你。”

乔知宁满脸惊喜:“好啊,谢谢卿弋哥。”

他跟着游卿弋一同上了楼,下电梯后,游卿弋一边给他介绍公司的架构,他一边环顾四周,观察环境。

漫游的公司大楼设施齐全崭新,部门分工明确,还配备了专业的健身房和咖啡厅。

乔知宁那双杏眼亮盈盈的,目光灼灼,几乎要把眼前的这些东西盯出花来。

游卿弋看出了少年的向往,浅笑道:“这些设施你都可以随意使用,如果你结束工作后累了,可以在我办公室里的休息间里休息。”说着他指向了自己的办公区域。

乔知宁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他一眼看到了休息间里配备的电脑显示屏,简直不要太适合摸鱼看番剧。

但出于客套,他还是推脱了一下:“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当然可以,你除了是我的员工,更是我的老……咳,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分得这么清楚。”游卿弋笑意更盛。

“好!”

很快,游卿弋将他带到了拍摄的地方,中途对方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便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交代了带他的小助理,乔知宁便高高兴兴地跟着小助理走了-

摄影棚内,人流密集。

一圈今天有室内拍摄任务的模特们聚在一起聊八卦。

“嚯,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签了哪个流量小花呢,搞了半天就是个新人啊。”

“你别小瞧人家,那可是游总钦点的挖过来的素人,听说长得可带劲了。”

“长得好看又怎么了,这年头好看的小男生多了去了,他某书账号有我粉丝多吗就耍大牌……”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上次Elysian拍摄新品图的时候我跟拍过他,真的是个美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有多美?”

“是那种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特清纯,我一个直男看了都受不了。”

“原来游总好这口啊,但是说到清纯漂亮的小男孩……虞衫不也是这个路子吗,怎么也没见游总来潜他啊。”

话题越说越歪,几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也愈来愈耐人寻味。

……

“你们在说什么?”虞衫刚刚结束一个电商品牌的广告拍摄,换好衣服出来后便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微微蹙眉,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爽。

那个嚼舌根的男模特嘿嘿一笑,手搭上了虞衫的肩膀,油腻地说:“哥们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来了个新人模特,长得可漂亮了,跟你一个路子的,你可得提点醒了,这行最忌讳撞型,他要是风头起来了,人家品牌方谁还来找你啊。”

虞衫毫不在意地推开了男人的手,傲气道:“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新人想取代我的位置,恐怕是痴心妄想。”

他话音刚落,摄影室的门就开了。

刚入职的小助理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纤瘦高挑的少年进入了摄影室。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方才调侃的几个模特瞬间闭了嘴,呆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看。

没别的,只因为在场的少年实在是……漂亮的有些过了头。

少年身形清瘦比例却很好,生得极白,皮肤在光下几乎透出玉质的冷感,小巧的鼻尖挺翘如精心雕琢的玉器,鼻梁上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平添几分生动,红润的嘴唇像是浸了露水的樱桃,唇角天然微微上扬,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鲜活稚气。

像只骄矜高傲的小兔子。

很纯,很想让人靠近了做些什么。

“好漂亮……”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虞衫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没说话,眸光中闪烁着半点微不可察的厌恶和酸涩-

乔知宁跟着小助理一起去了化妆间上妆,为一会拍模卡封面图做准备。

游卿弋说,模卡就是每个模特艺人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简历,而封面图最好是一些简单的全身照以及面部特写,可以最大程度展现模特的外貌特点,方便品牌方筛选。

拍摄的服装也尽量往简约走,所以乔知宁换上了小助理给他拿来的白色T恤衫。

负责给他上妆的是个温柔的姐姐,化妆的时候,目光总止不住的往他的脖子上瞟,涂完唇彩后,终于憋不住说出了口:“小帅哥,下次拍摄还是得注意点……你男朋友昨晚太用力了啦。”

乔知宁懵了:“什么呀?”

化妆师的脸红了半边,指了指他的脖子:“哎呀,你脖子上都是草莓,你别告诉我是蚊子包,姐可不信。”

乔知宁满眼无辜:“但是这个真的是蚊子咬的呀。”

化妆师以为乔知宁是在装傻,眯眼笑道:“这有什么,我们都懂的,况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是个男的都忍不住的。姐偷偷问你啊,你男朋友是我们游总吗?他那方面……是不是很行啊?”

“当、当然不是啦!”乔知宁的脸红了个透。

他听不明白这个姐姐在说什么。脖子红和男朋友有什么关系……而且又为什么会想到游总身上去?这人行不行他怎么会知道,他又没见过。

但他倒是见过陆清渠的。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都那么夸张了,那作为攻的游卿弋和霍丞岂不是更加离谱。

乔知宁不敢往下想了,抿了抿发红的唇肉,脸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

化妆师被乔知宁脸上害羞的小表情萌化了,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误会了之后连忙道歉:“啊啦,看来是我想错了,对不起啊,姐姐不逗你了,我用遮瑕帮你把脖子遮一下吧,很快就好。”

“嗯嗯。”

……

乔知宁红着脸拍完了模卡要求的图片,最终效果很不错,后期小哥开玩笑说他这组图可以原片直出,p都不需要p。

乔知宁也就笑着应下了,为了避免再被问到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拍摄工作结束之后,他换好自己的衣服就摸到游卿弋说的休息室摸鱼去了-

傍晚,游卿弋应付完父辈那边的饭局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堪堪抬眼,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心心念念的少年正乖巧地蜷缩在沙发上酣睡,电脑显示屏上播放着欢快的动画片,一旁放着的手机不断弹出新的消息,少年却浑然不觉地睡得正香甜。

小兔子自投罗网了。

游卿弋嘴角的扬起的弧度逐渐加深,眸底的幽暗光泽深不见底,他顺手将办公室的门锁锁上了。

封闭的空间内,他将熟睡的乔知宁抱进了自己怀里,关掉了电脑上的动画片,轻轻抚上了对方纤细的脊背。

可耳畔一直传来的消息提示音却叫人恼火。

游卿弋一只手托起少年的腰身,一只手随意翻开了对方的手机。

【楚回舟:宁宁,你新工作干得咋样了,今晚要不要聚一聚,还是老地方。】

【楚回舟:我今天办了个大事,必须得当面告诉你。】

【楚回舟:看手机了记得回我嗷,我等你。】

……

游卿弋眉头一挑,冷哼一声,直接略过了这几条消息。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姓楚的就是上次出现在宁宁家里的那个黑皮猛男,长得是还不错,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心眼,说是什么好兄弟,但谁知道心底有什么龌龊想法。

他继续往下翻,眉头皱得更深。

【陆清渠:你今天几点下班,需要我来接你吗?】

【陆清渠:(图片)(图片)又给你买了两件新衣服。】

【陆清渠:怎么不回消息?是还在工作吗。】

【陆清渠:游老板太过分了……你跟在他身边,肯定很辛苦吧。】

【陆清渠:累了就回来,我今天晚上给你炖鸡汤喝好不好。】

【陆清渠:(挽起袖子买菜的手臂肌肉图片)】

……

游卿弋看着一条条闪过的消息,眸光幽暗。

绿茶男,还学会拉踩这一招了?

和那威胁感不强的姓楚的不一样,陆清渠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地引起了游卿弋的厌恶和反感。

他思索了片刻,一手稳稳抱着熟睡的乔知宁,一只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紧贴在一起的照片。

他眼眸眯了眯,点击了发送图片。

第25章 跟我回去 多几个男小三也正常

城北, 枫叶高档独栋公寓。

游卿弋正兴致勃勃地开了瓶八二年的奥维耶,准备为乔知宁第一次来他家里参观进行庆祝,虽然是趁人熟睡后拐来的,但是无所谓了。

他相信宁宁早晚有一天会习惯这一切。

游卿弋晃了晃高脚杯里暗红色的酒液, 望向虚掩着的房间内安稳睡着的乖巧少年, 眼底盈满了诡异的温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这么快就到了?”

游卿弋放下手里的开瓶器, 缓步走向玄关处。

他方才确实下单了昂贵的日料, 担心宝宝醒来后饿了想吃饭。

可诡异的是, 门铃响过一声后, 门外的人并没有继续按,反而是大力敲起了门。

“嗯?”这年头外卖员火气这么大呢。估计是压力太大肝火旺, 得多给点打赏了。

游卿弋狐疑地打开了门, 脸上平静随和的表情却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瞬间垮了下来。

面前的男人哪里是什么送外卖的,分明就是——陆清渠。

“姓陆的, 怎么是你……”游卿弋话还没说完,便被陆清渠打断了。

“知宁在哪。”

陆清渠神色阴沉,眼底戾气翻涌,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不是问句, 倒更像是陈述句,一副万分笃定人就在他家里的语气。

游卿弋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怒不可揭的青年, 用上位者姿态游刃有余地打起了太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张照片, 你是故意的。”陆清渠并不上套,“你对他做了什么?”

对方说的是那张他将乔知宁抱在怀里时抓拍的合照,两人贴的很近, 但都并未露脸,只有相抵的肩膀和胸膛出现在画面里。

游卿弋才不相信陆清渠能够从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里看出他家的门牌号,更何况那张照片也是他拍来气一气陆清渠的,压根没有真的对乔知宁做些什么。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陆清渠手腕上那枚卡利亚的黑色腕表,双眸眯了眯,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还能做什么,不像你,把定位芯片都安在手表里了。”

陆清渠眸色一凛,没有正面回答游卿弋的话,但依旧站在门口,像棵一动不动的寒松。

或许是开门的动静太大,又或许是外头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过于琐碎嘈杂,房门内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乔知宁动了动,慢悠悠伸展开纤细的四肢,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弓起背脊,睡眼惺忪地支起了身子。

“咦……这里是哪啊?”乔知宁嘀咕着缓缓走出房间大门,在瞥见玄关处站着的两人后,迷惑地歪了歪脑袋,脑袋上那簇无意识翘起的呆毛随动作晃了晃,“卿弋哥、清渠哥……你们怎么都在门口站着?”

两个男人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游卿弋率先接过了话茬,笑容和煦娓娓道来:“你今天拍摄工作结束后在我的办公室睡着了,我不忍心打扰你,就把你带来我公寓了,反正公司和公寓离得很近,你累了可以随时来休息。”

乔知宁回想起自己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的玩手机的画面,懵懂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在酒吧都上夜班的,白天容易困一时没忍住……诶,那清渠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两人难道……有情况?!

果不其然,按照原文剧情,游卿弋应该是在对陆清渠一见钟情后,就在想方设法把人拐进自己的势力范围里。

乔知宁在心底嘿嘿一笑,一脸我都懂得的表情准备开溜。

谁知陆清渠收了收方才喷薄而出的戾气,牵住了他的右手腕,语调温吞而柔和,一字一句道:“宁宁,跟我回去。”

“啊?”乔知宁一愣,难道陆清渠不是来找游卿弋的吗,叫他做什么……

另一侧的游卿弋也站不住了,不甘示弱地牵起了他的左手,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在此刻,门铃再次响了。

三个人陷入了凝滞。

真正的外卖小哥提着两大包高档日料外卖盒子,正例行公事地说着“您的外卖到了,请查收”时,却被眼前诡异的景象晃了眼睛。

两个样貌各异的英俊男人站在玄关门口,两人的手分别拽着中间一个……漂亮小男生的的两只胳膊。

男人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跟什么恶狼夺食抢占领地似的,而中间那个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少年则一脸懵逼,状况外一般扑闪着一双小鹿般圆润噌亮的大眼睛。

这是什么正宫打小三的大场面啊——不对,这不是三个男的吗?

外卖小哥意识到这一点后更震惊了,但这中间的男生长的那么好看,再离奇的剧情仿佛也合理了。

就长成这样的,再多几个男小三也正常。

外卖小哥悻悻地笑了笑,说完“祝你们用餐愉快”后,便麻溜地转头准备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急什么啊。”游卿弋接过外卖,恶狠狠地瞪了陆清渠一眼,“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好不好,宁宁?”

“哦……好啊。”乔知宁顺从地应下了。

到嘴的大餐不吃白不吃,管他游卿弋是什么目的,他才不在乎呢。

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和谐的姿态来到了游卿弋公寓客厅的餐桌,打开外卖盒子,日料的香味便钻进了乔知宁的鼻子里。

他的胃口瞬间被调动了起来,这会掰开筷子就开始吃了,拉面碗里的肥嫩的牛肉混杂着面条瞬间被他卷入了肚子里,一旁的鳗鱼寿司也同样如此。

游卿弋看了看吃得正香的乔知宁,心满意足地笑了,可目光滑落一旁气压低沉阴森吓人的陆清渠身上后,他的嘴角又僵住了。

真是晦气。

三个人吃了一顿大餐,很快便把满桌的食物解决了,可除去中间把自己吃得饱饱的少年,另外两个男人却有些食不知味。

眼见着天幕黑了下来,游卿弋思忖了好一会,趁着给乔知宁递纸巾擦嘴的缝隙,终于开口:“宁宁,你手上这手表,就是你这个姓陆的朋友送的吧。”

乔知宁虽然不知道游卿弋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对呀。”

游卿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直言不讳道:“那你知道这上面……被人安装了定位系统吗?”

乔知宁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什么定位系统?”

陆清渠眸光一闪,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上乔知宁懵懂清澈的双眼,哑口无言。

游卿弋见势狐眸微眯,继续煽风点火,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不知道啊,这个表经过某人的改装,内层被植入了定位系统,简而言之……无论你去哪里,那个人都可以看到你的动向。”

“你回忆一下,这位送你表的朋友,是不是每次都能在你意料之外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包括现在这一次。”

“那么你猜猜看,他为什么要这样、在暗处要监控你的一言一行呢?”

游卿弋低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蜂蜜罐一般,存在感极强地发出一句又一句质问。

陆清渠找不到适合的托词做解释,干脆选择了沉默。

乔知宁瞬间呆住了,他对上陆清渠如有实质的阴森目光,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前的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清渠哥,是……你吗?”

……-

一直到出了游卿弋的公寓,和陆清渠并肩走入夜色里,乔知宁还是有些恍惚。

他的左手腕空了,手表已经被取了下来。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陆清渠会做这样的事情。

更诡异的是,陆清渠并不像从前一样骑单车或者打车接他回出租屋,而是绕到公寓后街的停车位,打开了一辆黑色suv的车门。

乔知宁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疑问:“陆清渠,你买车了?”

陆清渠眸光一软,高大狠厉的男人此刻在夜色里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是,为了给公司跑业务买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但我刚刚急着来接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正在气头上的乔知宁听不进男人的解释,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正气、嘴上说着要和他当好朋友的陆清渠,是那么陌生。

“上车吧宁宁,别……生我的气好吗?”陆清渠近乎卑微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俯身敛眸,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不开心的少年。

乔知宁这会懒得走路了,气鼓鼓地坐上了副驾驶,宽敞的皮质座椅让他稍微放松了些,陆清渠小心翼翼地帮他系好安全带,启动了发动机。

眼见着车子驶向大道,乔知宁冷哼一声,将口袋里那枚他每天都戴着的漂亮手表放在了陆清渠车座前面,“这个还你。”

一想到这个里面被陆清渠弄了个什么定位系统,他就头皮发麻。

陆清渠神色黯然,一脸受伤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乔知宁气不打一处来:“担心也不能这样啊!哪有监视朋友行踪的说法,我又不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小动物!”

“我……”陆清渠自知理亏,再次在心底咒骂了一下戳穿这一切的游卿弋,才哑着嗓子解释:“宁宁,是我做错了,但你能原谅我这一次么,我从前……从来没有过朋友。”

“是、是吗?”乔知宁被陆清渠卑微的语言迷惑了,有些心软。

陆清渠叹了口气:“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人交往,拿不准分寸,监控你的行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毕竟你之前一直在酒吧工作,我很担心你才会这样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乔知宁彻底心软了下来。

或许他通过原文单薄的文字了解的那个曾经深陷泥潭的陆清渠,也并没有那么完美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这是很不正常的!”

陆清渠颔首点头,乖顺道:“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再被你发现了。

乔知宁俏皮地哼唧了一声,方才的气愤化为了骄矜的责备:“哼哼,既然你知道错了,还买了新车,那就罚你每天都开车送我上下班!”

“好。”

“不对,不止上班,你要当我的司机,无论我有什么事,都随叫随到的那种哦——”

陆清渠长舒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好,都依你。”

两人方才剑拔弩张的冰冷氛围一扫而空,转而变得温馨又欢乐。

可就当乔知宁在和陆清渠说着两人生日那天要准备什么食材做大餐时,一道强而有力的撞击从左侧袭来。

车灯闪烁,大道旁一辆变道逆行的轿车直挺挺地朝他们的车撞过来。

乔知宁惊叫一声,在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玻璃碎片中,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第26章 长期饭票 对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亲了一口……

整个世界仿佛就在刺目的灯光、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中天旋地转。

随着时间的流逝, 耳畔响起了微弱的警报声。

乔知宁被包裹在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里,逐渐失去了意识。

朦胧之间,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父母都安然在世, 过得很幸福, 后来家里的生意赚了些钱,他不需要为了生计发愁, 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楚回舟还是他从小长大的好朋友, 两人亲密无间, 无话不谈, 就这样一直玩闹着毕业,再相互扶持着进入社会。

游卿弋则是他第一份工作的老板, 待人温柔有礼貌, 在以他为中心的小世界里,没有什么反派和主角的斗争, 游卿弋不认识什么陆清渠,只是一个自由随性的富二代,偶尔搞搞艺术, 闲暇时去酒吧喝酒放松。

而陆清渠和霍丞则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做大做强, 或许会有交集又或许没有,他偶尔会边吃零食边在电视的财经新闻频道看到这两人的身影,但并不会在意——那些东西都与他的生活丝毫没有关系了。

因为, 彼时的他, 已经中了五百万彩票, 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抱着他的绒绒兔一番赏娃娃安然睡去。

……

“护士,护士——”

麦色皮肤的高大青年满脸焦急, 似乎是刚刚运动完,手腕上的拳击护套都没摘,一进入医院就按住了迎面而来一名护士的肩膀,焦急地问。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北林路车祸,有没有一个受伤的男孩被送到这里来?”

护士愣了愣,回道:“你说北林路醉驾司机逆行的车祸吗,有啊,suv的车头都撞歪了,那男孩好像还伤的挺重的,送到三楼急救室了……”

青年闻言的手抖了两下,呼吸都发颤:“……好,谢谢。”

这个时间医院客梯有人排队,楚回舟等不了一刻,快步赶向楼梯,跌跌撞撞地一层层地往上跑,额间因为焦急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着绷直成一条线,不可置信和焦急难耐在他的脸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敢相信,只是一周多没见而已,他的宁宁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些天他忙着帮老大吞并A市所有黑/市的生意,无暇和乔知宁见面,好不容易忙完了给对方发去了消息,却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收到回复。

就在他准备出发去出租屋找人时,却接到了对方出车祸的消息。

楚回舟陷入了巨大无比的自责之中。

他作为兄弟,作为哥哥,不应该这样放任乔知宁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

宁宁下周就要过十九岁生日了,前不久才找到了新的工作,一切都刚刚开始。

如果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觉得,他未来也不会好过了。

有一些呼之欲出的东西盈满了楚回舟的胸膛,顺着心脏的血管破皮而出。

三楼病房很多,不止一处正进行急救,楚回舟喘着粗气穿过长廊挨个去问,终于来到了对的病房。在看到门口闪烁着的急救中的灯光熄灭那刻,他的眼眶红了。

护理人员推开门,他匆忙迎上去,扶住了被同时推出来的病床的侧面扶手。

“宁宁!”

医生从身后缓缓走来:“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楚回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病床上躺着的人,急不可耐地点点头:“是。”

他和宁宁,本来就和一家人差不多。

医生娓娓道来:“你不用着急,经过治疗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腰腹出血的创面已经缝合好了,目前没有脾脏破裂的征兆,可以放心,只是车祸时头部遭受重击,有中度的脑震荡,导致了昏迷,加上左手臂骨折,后续还需要住院静养,继续观察。”

“家属确认签字后,就可以去缴费了。”

楚回舟深吸一口气接过医生递来的诊疗单,心脏一抽一抽地直发颤。

看着上面一条条诊断说明,他多么希望此刻受伤的是他自己……

楚回舟激动地望向病床上躺着的人,满眼的心疼却在看清床上躺着的人脸后,一扫而空。

——那人的头绑着固定的绷带,左侧脸颊依稀可见被玻璃划开的细碎伤口,就算闭着眼睛,也依稀可辨那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

“陆清渠?”

他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很快就被推走了。

可那张冷峻阴郁的脸,就算是在此刻变得羸弱虚脱,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个人是宁宁那惹人厌的室友,陆清渠啊!

操。楚回舟暗骂一声。

搞了半天,被送进急救室抢救的压根就不是自己那水灵灵的竹马!是他陆清渠!!!

他错愣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被耍了,手上的缴费单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但同时,也多了几分庆幸。

幸好受伤的不是宁宁。

这个姓陆的被撞了,关他什么事,他甚至巴不得这人被撞得再狠一些。

一旁的护士见楚回舟一动不动,好心提醒道:“家属你好,缴费中心在一楼大堂,从左边扶手电梯下楼就可以了。”

楚回舟瞥了被抬走的陆清渠一眼,冷哼一声:“我不是他的家属,你们搞错了。”说完便把缴费单又塞回了护士手里。

护士眉头皱了皱:“啊?等会……你这是什么情况,不缴费的话,病人没办法办理住院手续啊。”

“那不办了,你把他塞回去吧。”楚回舟没有理会护士的惊愕神情,一个转身长扬而去。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在这层找人的时候,衣摆忽然被一道小猫挠痒的力道扯了扯,身侧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清澈悦耳的少年声音。

“楚哥,你来啦。”

他急不可耐想见到的人,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

乔知宁身上披了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除去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澄澈的双眸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脸上和身上都没有一丝一毫伤到的样子。

全乎的!

楚回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将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双臂如同铸了铁般纹丝不动。

乔知宁单薄的身子被他牢牢锁在胸前,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知宁……”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他念叨着对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你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车祸受伤的人是你!”

乔知宁被勒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没办法全然环抱住楚回舟宽阔的脊背,便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没事楚哥,出车祸的时候陆清渠把我护住了,所以我只是晕了一会。”

气血上头的楚回舟压根没捕捉到他话里明晃晃带着感谢的意思,反而是歪向了另一个曲折的角度:“你是跟着他在一起的时候出的车祸?怪不得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车里有两个人,我还以为你是坐网约车的时候出事了,原来是那小子开的车啊。”

乔知宁哑然了一瞬,立刻解释了起来:“是的,但是我们当时都不知道那个司机喝了酒,直接就撞过来了……等会,陆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刚刚是不是还在抢救呢。”

车祸后,他和陆清渠都晕过去了,是之后被人送到医院了他才知道,警方那边已经把醉驾的司机控制了,但陆清渠的手机损坏严重,人伤的也比较重,暂时只能从他的手机里选到唯一一个紧急联系人,给楚回舟打去了电话。

乔知宁挣开楚回舟的拥抱,四下张望了一下。

一旁拿着缴费单的护士已经哑口无言地看着他们,本来上夜班就累,这会还能在急救室门口碰到两个搂搂抱抱不管伤者的活宝,也是活够了。

“所以、你们到底谁去缴费?”护士假笑着问道,着重强调了缴费两个字。

楚回舟回过神来,看着那张被他拿走又塞回去的缴费单,眼底掠过一丝尴尬。

“我来吧。”

就在两人还没出声回答的时候,另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介入了眼下僵持的局面。

乔知宁迷迷糊糊地抬眼向后方看去,只见一身正装、气场逼人的霍丞正微微颔首,面含笑意地看着他。

……?-

清晨,天还没完全敞亮,幽静的单人病房内只依稀可以听见时针转动的声音。

一名身形高大、带着口罩的护士推着推车,缓步进入房间内,压低脚步声靠近了还在昏睡的青年。

青年眉头紧蹙,俊美的脸庞上落下了几滴澄清的汗液,眼皮却迟迟无法睁开。

护士默不作声地将他右手侧的点滴速度调整到最快,又面无表情地从推车里掏出一剂针管。

就在她作势要将针剂里的液体全部打入输液管内时,身后的大门传来了青年们叽叽喳喳的闲谈声。

……

“原来你这段时间这么忙,是在忙这个啊……所以你现在已经拿到房本了?”

“是啊,可把我累了个够呛,但好歹是把首付给解决了,剩下的贷款也不多,我慢慢来能还完的。”

“恭喜你了楚哥,到时候装修好了别忘了请我去你的新房玩呀。”

“你这话说的,何止是玩啊,我已经给你预留了一间卧室了,等装好了,你就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这……”

“怎么了,不愿意?”

“不、不是,我就是……这次车祸清渠哥也是为了护着我才受伤住院的,这段时间我想留在这里照顾照顾他。”

“行吧。”楚回舟揉了把乔知宁的脑袋,笑了,“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有时候也别太为别人考虑了,这事儿是那个司机的全责,赖不着你头上,你要实在担心,我给你找个护工来不就行了,哥现在有钱。”

“我知道啦,但是……”乔知宁话还没说完,抬眼便看到了病房内的护士,笑着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今天这么早就来查房啦,辛苦了护士小姐。”

“嗯。”护士微微皱眉,收起针管啧了一声,匆匆把东西放回了推车内,对他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病房。

乔知宁看着面前这位有些眼生的护士,感慨了一句现在的女生都长得比她高了,小小自卑了一下,便把手上抱着的早餐端到了病房旁边的小桌板上。

就在此时,楚回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低声说了些什么,满脸歉意地站起了身,“宁宁,老大这会遇到点事儿,我得回去帮他处理一下。”

乔知宁连连摆手:“你快去吧楚哥,工作要紧,我一个人在这儿可以的。”

或许是被昨晚突如其来的车祸吓到了,楚回舟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继续嘱咐:“你的手机一定要保持畅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消息你也要记得回我,别让我担心。”

“知道啦。”乔知宁乖巧地点点头。

楚回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虽然旁边病床上躺着的陆清渠有点煞风景,但他还是不自禁地凑近自家宁宁,对着对方毛茸茸的脑门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而这一切,都被刚刚到来的霍丞收入眼中。他看着乖乖坐着被亲了一口也没有任何怨言的漂亮少年,吐出一口浊气。

好笨,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

“霍总,你来啦。”乔知宁看见来人,连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以免打扰主角攻受发展感情。

昨天夜里,霍丞突然出现在医院并帮陆清渠支付了住院费、还安排了vip病房,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毕竟在此之前,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擦出什么暧昧的火花。

陆清渠每天不是泡学校、忙工作,就是在家给他做饭跟他一起看动画片,他都搞不懂这人是哪里来的时间跟霍丞发展感情。

但感情线还是这么如潮水般汹涌地来了。

啧啧啧,不愧是世界的力量。

看着霍丞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时候,乔知宁很不合时宜地仇富了。他想,或许他未来要敲诈的那几百万,在对方眼里,压根不算什么。

可他却不能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酸,毕竟现在霍丞也算是他的另一个老板。

乔知宁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离病床稍远一些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旁边却坐下来了一个更热的大东西。

“……霍总?”他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在他旁边坐下的霍丞,迷茫地眨了两下。

霍丞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更加震惊。

“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

乔知宁懵了,指了指自己:“保护谁,我吗?”

霍丞有了一瞬失笑:“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乔知宁顿了顿,他不知道在霍丞眼里,躺在病床上还处于昏迷中的陆清渠到底算不算是个人。

“按照我们签署的合约,我需要在治疗存续期间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但很显然,昨天你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失约了,很抱歉。”霍丞温声说完,轻轻拥抱住了他。

“这样吗……”乔知宁干笑了两声。他压根就没看那个合同。

“嗯,我之所以会介入这起车祸,是因为我怀疑它并不是意外。”霍丞说。

乔知宁:“不是那个酒驾的司机不小心撞了我和陆清渠吗?”

霍丞摇摇头,“这其中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和陆清渠的身世有关,但你并不需要了解全部,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想害他的人或许不止出手这一次,因此和他作为室友的你,也会受到牵连。”霍丞言语逻辑清晰,娓娓道来,“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提议你从今天开始,就搬来我的公寓。”

可最后男人得出来的结论,却是让乔知宁懵了:“那陆清渠呢,霍总您……不管他吗?”

霍丞眉毛微挑,语气中添上了一丝不悦:“你很担心他?”

“这……”乔知宁更无助了。

霍丞这是问什么话,自己未来的老婆不关心,反而要保护他这么一小炮灰,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他自己的事,自己可以解决,我只在乎你的安全。”霍丞淡淡地说。

乔知宁恍然大悟——霍丞这是在给陆清渠自我历练的机会啊!

原来这难道就是双强的博弈吗,好超前、好猎奇。

但这种新兴的感情模式他可丝毫接受不了。

在他的小脑袋里,如果他将来要找个男朋友,那必须是事事以他为先的长期饭票,不仅所有钱都要交给他来花,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这样才能满足他的物欲和虚荣心!

“如果你实在担心他,我白天可以派司机送你来医院探望他。”霍丞见人没有回答,叹了口气,又退了一步,“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今后的治疗时长,跟我回去,好吗?”

乔知宁对上霍丞那双真诚的的双眸,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可以借住在大豪宅的理由,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还没苏醒的陆清渠,最终还是点了头。

霍丞眯了眯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27章 无处可逃 膝盖摩擦,微微泛粉……

陆清渠迟迟没有醒来, 乔知宁在医院继续守着也没什么作用,便打算跟坚持要“保护”他的霍丞回去了。

在他临走之前,游卿弋听说了车祸的事,担心他的身体, 给他放了一个长假不够, 还专门请人给他安排了系统的全身体检,乔知宁做完体检后整个人都累趴下了, 上了霍丞的房车后就昏昏欲睡, 导致他都没怎么好好体验豪车的坐感。

这一次, 霍丞并没有把他带到上次那个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反倒是带他去了郊区一处私家别墅,整栋楼更大更气派, 甚至还配了专业的管家、佣人、司机、保镖和园丁。

乔知宁傻了眼了, 他一下车,一排人对着他鞠了个躬, 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他和霍丞。

那句他在原文里见过许多次的话终究是被一个年长的阿姨念了出来——

“这还是霍总第一次带人回旧宅呢,这位就是小乔先生吧。”

“……”

喂,我只是个治病的药引子, 你们要不要搞这么大阵仗啊。

乔知宁如是想着, 踏着小碎步躲到了霍丞身后,跟个软糯的小粘糕似的,仿佛这样就感受不到尴尬了。

霍丞眸底笑意更深, 似乎对少年的亲近十分受用, 干脆把这当作了亲昵, 顺势揽过乔知宁的肩膀,回道:“王姨,带他去三楼主卧。”

“?”乔知宁不可置信地瞄了霍丞一眼。

王姨闻言, 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霍总,已经收拾好了,今晚您回来用晚餐吗?”

霍丞淡淡点头:“回。”

“那太好了,今晚我们一定给您和小乔先生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王姨有些激动,目光流连于两人之间,透露着些慈爱和满意。

“好。”霍丞应下后,转头对上了乔知宁的眼睛,低声说道,“我去公司处理些事情,晚上等我回来……继续我们的疗程。在我这里,你很安全。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擅自离开霍宅,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霍丞的语调很温柔,乔知宁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而他并没有看到,霍丞转身后,眼底闪过的幽暗阴森的光芒-

【霍丞是霍家长子,年纪很轻的时候就肩负起了家族的重任。

同龄人还在嬉戏玩闹的时候,他已经被父母管控,进行了严格的精英式教育。

数不清是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沉默寡言,不轻易透露情绪,连带着对身边人都是一副冰冷无情的模样。

而这样的古怪的性格,在他童年时候经历了一次凶险的绑架后,愈演愈烈。

年仅十岁的他,利用泄露的汽油和打火石,将三个绑匪炸死在了废弃大楼的库房。

成年后的霍丞,延续了童年时期便显露的狠辣,做事雷厉风行,从不留下半点纰漏。

这样不近人情的处事方法,在名利场或许受用,可对于他自身来说,却是近乎于毁灭性的压抑。

他压抑自己的情绪、情感、甚至是个人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