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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风暴降临时 木紫 29330 字 12个月前

第71章你真喜欢宁王啊?!

柯译衍乘电梯到一楼, 在大厅门口碰上姗姗来迟的韩辰。

“衍神,干嘛去呢?”韩辰叫住他。

柯译衍:“给她买桑葚。”

想都不用想,韩辰就知道她是谁, 他臭不要脸地报起菜单:“我要提子,青提。”

柯译衍止步扭头, 困惑看向韩辰。

“干干嘛?”

柯译衍面无表情:“水果店在门口,手脚没断就自己走过去, 别让我鄙视你。”

“哈?我就想吃个提子,怎么就上升到鄙视高度了???”韩辰不可思议瞪着他, “不就顺路帮忙带份水果吗, 反正你都要去水果店啊!怎么了, 难道我不配拥有?”

很好,还算有自知之明。

“不配。”柯译衍毫不客气回了句, 转身就走。

韩辰:“”

冬天了,这个心啊, 果然拔凉拔凉的,捂都捂不热!

韩辰不爽啧了声, 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俞杨发了条微信, 让他赶紧下来接驾, 故意说自己迷路了。

接驾?

俞杨收到信息后当场翻了个白眼, 嫌弃吐槽道:“啧啧啧, 韩大明星又犯矫情病,宁王, 我去楼下接他啊。”

下楼找到韩辰, 两人坐电梯去病房,前脚刚进门坐下, 后脚就见柯译衍拎着筐桑葚走进来。

进门后,柯译衍瞄见带来的百合雪梨银耳羹放在柜子上没动,冷淡目光立马斜向俞杨,冷声骂道:“就知道坐着,不知道给她打开?”

“”

莫名挨骂,俞杨无声张了张嘴,满脸无辜看了眼姜织宁。

他心说,不是,他才刚进门哎而且宁王也没说想吃银耳羹啊

靠,他好冤

柯译衍把小饭桌装到病床上,银耳羹和餐具放到姜织宁面前,紧接着洗干净桑葚,装入瓷碟,摆到姜织宁手边。

姜织宁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几乎是饭来张口的程度,哪怕柯译衍亲自喂到她嘴边,韩辰也不觉得奇怪。

韩辰目不转睛,默默观察着两人,看着看着,突然意味深长感叹起来。

“瞧瞧!瞧瞧!哎哟喂,咱们衍神真是辛苦啊!关心啊!操劳啊!他真的对宁王太太太太太好了,瞧瞧这独一无二的专属服务,别人享受不到的!”

“怎么着?”俞杨好笑斜他一眼,“你羡慕啊?”

韩辰哼声:“是羡慕呗,刚在楼下碰见衍神去买水果,我让他帮忙带份青提,你猜他回我什么?”

“绝对骂你了。”

“你怎么知道?”韩辰震惊脸。

“矫情逼!”俞杨不屑哼了声,“我看你就挺欠骂的,居然敢让我接驾,信不信我上网发小作文说你耍大牌。”

韩辰:“衍神让我手脚没断就自己走过去,你就说这话寒不寒心吧!”

“该!”俞杨不客气骂道,“寒心个毛线!你又没生病,走两步怎么了?要我我也骂你啊!”

韩辰:“”

得,他还是闭麦吧。

闲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韩辰和俞杨起身准备离开,柯译衍也有事要走。

同一时间,姜颖笑着推开房门走进来。

女人身后跟着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夫妇,是蔡从父母,专程过来探望姜织宁。

姜颖进门瞄见柯译衍几人,都是眼熟面孔,便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俞杨和韩辰顺势礼貌打了声招呼。

蔡从妈妈随后走进来,意外发现有男生在场,脸上笑容收了下,打量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然后疑惑看向姜颖,问道:“这几位是?”

“都是宁宝的同学。”姜颖解释。

蔡妈妈纳闷心想,这男同学一个个都长这么帅啊?

这时,姜织宁笑着喊了声:“蔡阿姨,蔡叔叔。”

蔡妈妈迅速浮起笑脸,快步走向姜织宁床边,心疼打量着她,“哎哟宁宝,怎么就住院了呢!快让阿姨看看,你看看,都瘦了!”

“有嘛?”姜织宁笑眯眯摸了摸脸颊。

“有啊!”蔡妈妈蹙眉叹了口气,说,“原本我和你蔡叔前天就要来看你,结果临时被急事给耽搁了,对了,蔡从也来了。”

说着,她扭头瞪向丈夫,不悦质问,“你儿子呢?!做事情磨磨蹭蹭的,去哪了,怎么还没上来!”

夫妻俩在来医院的路上当着蔡从的面大吵一架,这会儿蔡父还在气头上,男人眉眼沉沉,敷衍说:“应该在电梯里,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蔡妈妈瞬间柳眉倒竖,斥道,“我急宁宝生病!探望病人有你儿子这么慢吞吞的?这是什么态度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像谁,算了,我懒得和你多说!”

女人迅速变脸,回头笑看着姜织宁,“没事啊宁宝,蔡从马上过来了,他要拿礼品,走路是要慢一点。”

姜织宁怕两人一言不合吵起来,毕竟她见过好几次夫妻俩声嘶力竭,吵得不可开交的恐怖大场面,她连忙业务熟练地反向安慰:“阿姨不着急的,反正没什么事,您和蔡叔先坐一下嘛。”

病房门悄无声息合拢。

因为蔡从父母的出现,韩辰突然不着急走了,他一屁股坐到走廊椅子上。

俞杨停下脚步,纳闷看着他:“你不是说要回公司吗,怎么坐这不走了?”

韩辰轻咳一声,对柯译衍说:“聊个五毛钱的。”

柯译衍:“?”

什么五毛钱?

这人有病吧,发什么神经。

韩辰无奈叹了口气:“经纪人和我说车要晚点到,我现在无家可归没地方去啊,只能在医院等着了,总不能留在病房里打扰人家吧。”

他拍拍旁边椅子,神神秘秘地冲两人招手,刻意压低声音说:“快快快,你俩都坐下,聊聊天,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什么鬼东西?

俞杨一头雾水看向柯译衍。

“有屁快放。”

柯译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坐下,懒散靠向椅背,双臂环至胸前。

“就那个谁”韩辰下巴微抬,指了下病房,直截了当地问,“你对宁王,到底是怎么想的?哎,你可别说没想法啊,你要是不喜欢姜织宁,我韩辰当场倒立下楼,说到做到!”

又来了,又来了

韩大明星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柯译衍没说话,俞杨率先无语偏头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服了哎!

柯译衍老说他是戏精,分明韩辰才是戏精之王他祖宗吧!

俞杨狂翻白眼,坐到戏精之王身边,苦口婆心地说:“辰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骂?就是因为你主动找骂啊!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哎哟,瞧给我急的!”

“一边凉快去!”韩辰不耐烦推开俞杨,嘲讽道,“你懂个屁!”

“居然敢骂我?!”俞杨立马用胳膊圈住韩辰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小子今天完蛋了,找打是吧,给我死过来!”

“喂!放手!别碰我啊!”

“就碰你怎么了?就碰你怎么了?打你打你就打你!”

“靠!报警了!”

“你报你报!要不要借你手机?”俞杨嬉皮笑脸嚣张说。

俩男生互不退让,就势打闹起来。

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这样,骨子里装满了幼稚。

柯译衍目无情绪瞥了眼打闹的两个人,平静收回视线,眼眸微垂,沉默不语盯着病房门。

他现在没闲心管这些。

因为韩辰直白、不客气的挑明,他连日以来郁闷烦躁的低气压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

对于幼时的柯译衍来说,离别并不奇怪,也并不会感到丝毫惋惜,因为离别是他从小就习惯的事。

家人至今全都健在,但他总是一个人。

独自上下学,独自集训,独自比赛,独自处理着一切。

小朋友的感情纯粹充沛,一场为期短暂的训练营就能结下深厚友谊,在离别的那天,彼此依依不舍,互相用力拥抱,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每一次,柯译衍都是那个冷着脸,被其他人拥抱的小朋友,情绪冷静得不像话,像个怪孩子。

他当然不会哭,甚至无法理解离别的滋味。

直到他在乎的人教练Peter突然去世后,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离别,才意识到生命无常,原来,想见的人不一定会再见。

生命很顽强,却又很脆弱。

他来医院帮忙的这几天,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姜织宁,心里总会感到紧张,因为害怕突然的离别。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学会接受离别,他不想学会。

姜织宁挺爱笑,哪怕身穿病号服,也不影响她笑盈盈,也有不笑的时候,她安静躺在病床上时,那股自由蓬勃的生命力便消失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因为留置针而青肿的手背,苍白的脸色,刺眼的病服。

少女仿佛一株脆弱的花。

医生说过,肺炎不能轻视,尤其是有基础疾病的病人,点名姜织宁这类人。

前两天,柯译衍陪舅舅过来探望姜织宁。

准备离开时,他们亲眼目睹隔壁房病人因重症肺炎被紧急推进ICU,那人只比姜织宁大几岁,是大学生,至今还在ICU躺着,医生和家属说情况不容乐观,可能这段时间要做好心理准备。

家属闻言哭得快要晕倒,姜颖帮忙扶了两把,一瞬间,她心里联想到姜织宁,眼眶迅速泛红,也跟着无声落泪。

安顿好隔壁房家属,柯绍之温声安慰姜颖没事的,姜颖一边落泪一边大发脾气,吼着:“你懂什么!当年哥哥嫂子就是突然走的!”

柯绍之把她揽进怀里,缓缓拍背安慰。

柯译衍沉默靠墙站着,侧目望向不远处默默擦泪的隔壁房家属。

周围人总是夸他内核沉稳冷静,夸他做事情靠谱,特别有安全感,夸他有颗大心脏

其实,他知道自己并非无所不能。

和所有人一样,他也会彷徨,会紧张,会害怕。

他不想再一次经历离别。

因为姜织宁是他在乎的人

心里很烦。

不知道从哪一瞬间开始,对姜织宁超出朋友界限,毫无道理的情感变化让他心生烦躁。

鉴于内心反复无常,这段时间,柯译衍再度陷入了漫无边际,长久的沉思。

想了很多,很不愿承认,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喜欢姜织宁。

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次,并不止是Crush这么简单。

微小的心动起始于蝴蝶振翅,经过时间酝酿,悄无声息地演变成一场名为心动的剧烈风暴。

他站在风眼中心,无法像最初那样,镇定自若地寻找借口,责怪其他人。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姜织宁是个由内而外都无比耀眼的人,哪哪都吸引着他。

他被她轻易拿捏,心甘情愿。

所以吧,现在想来,他就知道不能和姜织宁做同桌,不能一起吃饭,不能天天见面,接触多了,Crush就不是Crush了,真变成暗恋了。

那股心头情愫宛如野火燎原,越烧越旺,完全不受自控,令他特别郁闷、烦躁。

最初对姜织宁刻意冷淡、刻意疏远,并不因为其他,而是他认为,如果和她走得太近,也许单纯浅薄的好感会因此变得复杂化。

之后又觉得问心无愧,他才会答应姜织宁做朋友。

那时候,他脑子里根本没想乱七八糟的事,颇为自信地心想,一点好感而已,这点克制力他还没有吗?

有什么难,调整心态罢了,指不定成为朋友后,他就会对姜织宁祛魅,要不然怎么说距离产生美。

嗯,纯友谊挺好。

可现在看来他是真没有。

他高估了自己,把情感想得太简单,没想到变数,这事不像打网球,所谓的大心脏,所谓的运筹帷幄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一惯以来的沉稳冷静,所有种种,被这场心动风暴干扰得全部失灵,消失不见

独自沉默了会儿,柯译衍无声叹了口气,掀眼,目光朝右侧挪时,忽然发现蔡从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男生左手拎了篮生机勃勃的鲜花,右手就比较离谱了,起码提了七八个还是十多个大礼袋。

他脚步慢吞吞地走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好似疲惫的跑腿小哥。

这么一看,连柯译衍都觉得蔡从被骂得有点冤。

没走几步路,蔡从脸色不爽停下来,将那些死沉的礼品往地上一搁,他的手快要被这些东西勒断了!

花篮很重,底下全是湿的花泥,也放下。

全是父母买给姜织宁的礼品,好家伙,居然让他一个人拎上来,还不允许司机帮忙,说这样更能表现心意。

就无语,什么心意不心意,他都和姜织宁认识多少年了,至于么?

父母下车先行一步后,蔡从生无可恋望着堆满车后箱的礼品,赖在停车场和司机掰扯了半天,想让司机帮忙一起拿上来。

最后甚至退让到不用拿上楼,帮他拿进电梯就行,结果司机特别有原则,只听令于他父母,他嘴皮子说干都没用。

逼的他都想问问司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掌心被礼品袋的细绳勒得通红,蔡从无语甩了甩手腕,换了只手拿花篮,左手拎起那些沉重礼品。

走了几步路,他再度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等会儿,姜织宁住哪间病房来着?

九零几啊?

903还是909啊?

手上东西这么多,他现在一步也不愿多走,手机在左侧裤兜里,没电了,他应该去问谁

想到这,蔡从无语望天,深深叹气。

另一边,忙着打闹的俞杨突然惊觉蔡从的存在,人懒洋洋地站在斜前方位置。

卧槽!

青梅竹马来了!

韩辰的洗脑还是有点效果的,俞杨愣了愣,倏地停下挥向韩辰的魔爪,下意识飞速扭头看向柯译衍。

柯译衍面无表情,但他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蔡从懒得走去服务台问,准备从903病房开始,不要脸地一间间找过去,正准备敲门时,他似有所觉,侧目对上两道暗中观察的视线。

“”

俞杨和韩辰都没想到蔡从会突然回头,两人同时滞了秒,立马心虚看向彼此。

蔡从心想,这俩人都是生面孔,不认识,不过,坐在最右边的那位黑衣酷哥就很眼熟了。

他是高三牲,平时不问世事,除了学习,就是沉迷打游戏,但也不至于孤陋寡闻到不知道江中校草是哪位。

他还知道对方打网球很厉害,看样子,这酷哥应该是来看姜织宁的。

想了想,蔡从放下手中东西,放弃不要脸行为,直接转身走向柯译衍。

见状,俞杨韩辰齐刷刷盯着柯译衍。

俞杨心脏砰砰狂跳,眼睁睁看着蔡从越走越近,拳头逐渐握紧,心里紧张得不行。

他下意识戏精发作,脑海里疯狂环绕着世界大战的风暴。

干嘛啊?

蔡从突然过来干嘛啊?

不会是过来找事吧?!

就就就就不可能!

他以人格担保!对天发誓!

他兄弟柯译衍,根正苗红!纯情男高!道德感拉满!绝对不可能丧心病狂做出撬墙角的事!

否则他天打雷劈!!!

蔡从在柯译衍面前站定,没废话,直言问:“哥们儿,你是姜织宁同桌吧?”

柯译衍平静抬眼,不冷不热嗯了声。

蔡从:“那你知道她住哪间病房么?903?907?909?”

柯译衍:“”

韩辰:“”

俞杨:“”

俞杨都想翻白眼了,心说,这蔡从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也是厉害,就没一个猜对的,这是什么青梅竹马啊?对宁王太不上心了吧!

柯译衍没想到蔡从过来就是问这个,无语了秒,淡声说:“906。”

蔡从恍然大悟哦了声:“原来是906啊。”

就在这时,906病房大门打开,蔡妈妈面容不悦地走出来。

她给蔡从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怎么也打不通,她当即给司机拨去电话问怎么回事,司机却说蔡从已经坐电梯上去了。

上去了?

那人呢!

在哪里!

鬼影都没看到!

蔡妈妈气得亲自出来找人,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蔡从两手空空,正和姜织宁那帮同学闲聊。

女人当场两眼一黑,飞快走到蔡从身后,抬手往他背上猛拍一掌,黑脸骂道:“我让你来探病,你倒好,悠哉站这里聊天!鲜花礼品呢!没拿上来是吧!”

蔡从痛得倒吸气,无奈转身,抬手指向不远处:“拿了,这不是好好放在那边吗,一个都没少。”

女人顺势看去,又是两眼一黑,更生气了。

“我让你拿到病房里,你给我当耳边风放地上,居然还放在903门口?!”

蔡从反手揉着背,没脸没皮地说:“这不是忘了哪间病房吗,就过来问问呗,我可没有闲聊啊。”

“906!906!”

蔡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蔡从,连声斥道:“宁宝住哪个病房你都不知道?来医院的路上我说了多少遍?你脑子里除了游戏还有什么啊?有你这样探望病人的吗?鲜花我来拿,其他东西你拎着,赶紧给我滚进来!”

蔡从懒散拖着嗓音嗯了声,离开前,不忘和柯译衍道了声谢。

母子俩前后脚走进病房,房门再度关上。

“”俞杨茫然数秒,呆呆啊了声,十分不理解地看向柯译衍,“就这?”

韩辰也看不懂这是什么剧情,跟屁虫说:“就这?情敌就来问个路?”

“把嘴闭上。”柯译衍冷淡发话,迅速瞥了眼906。

“听见没?叫你把嘴闭上!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嘴巴长着只会胡说八道!”俞杨顺势骂道。

俞杨想想就觉得很无语,刚才他脑子里的那些丰富内心戏绝对是鬼打墙!

都怪韩辰!

要不是戏精之王乱扯,他也不会胡思乱想,看吧,人蔡从只是过来问个路而已,差点冤枉人家。

韩辰切了声,坚持己见:“他是叫我闭嘴,但他没否认喜欢姜织宁。”

“这还用否认吗?看你这么不死心,俞老师就好心成全你一次,”俞杨转头冲柯译衍说,“衍神啊,咱们走个流程,给他否认下。”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柯译衍一言不发,沉默着。

“呃”俞杨看着柯译衍,小心翼翼催了句,“衍衍神?”

沉默。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不语。

韩辰笑起来,手臂撞了撞俞杨肩膀,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说:“看见没,默认。”

不是,柯译衍怎么不说话啊?

不妙的第六感在脑海中疯狂大爆炸。

“你走开!”俞杨不耐烦甩开韩辰的骚扰,震惊问道,“衍神啊,你该不会真喜欢宁王吧???!!!”

柯译衍深深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破罐子破摔地低嗯一声,冷淡说:“有你一份功劳,需要我说声谢谢么?”

“”

俞杨震惊啊了声,嗓音都惊得变调了。

不是,这话说的,怎么还怪上他了呢???

“真的假的?”他不死心追问,“你没开玩笑吧?”

“假的。”柯译衍冷声说。

俞杨:“”

得,这下确定了,柯译衍真的喜欢姜织宁!

很震惊,与此同时,俞杨心里还有几分茫然和恐慌,因为他刚才对天发毒誓了

沉默三秒后,他忍辱负重地说:“刚才蔡从走过来的时候,我特意为了你,以人格担保,对天发毒誓!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打雷下雨,你给我做好收尸的准备!”

莫名其妙,柯译衍面无表情侧目斜他一眼:“我让你发誓了?”

“是没有。”俞杨瞪着他,痛心疾首嚷嚷起来,“但你给了我发誓的底气啊!谁知道你真喜欢宁王啊!反正我要被雷劈了,你不给我收尸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柯译衍冷嗤:“没听见你发誓。”

俞杨:“心里啊,说出来还会灵吗!你听没听见不重要,反正老天爷听见了!”

柯译衍:“”

“哎哎哎!”韩辰忍不住推了下俞杨,皱眉提醒,“你要不要再大声一点,我怕病房里的人耳聋听不见。”

俞杨立马闭嘴,站起来左右张望两眼,然后指着走廊尽头,压低嗓门说:“这里太危险了,对面就是906,我们坐那边聊。”

柯译衍无语起身,被迫跟着挪位。

第72章撬撬墙角?

俞杨很快接受了柯译衍喜欢姜织宁的事实。

姜织宁在他心中一直是滤镜拉满的女神级别人物, 不仅漂亮,性格也很不错,他理所当然地认为,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姜织宁呢?

除非眼瞎。

但问题是,石莜在微信里说的白月光, 又是什么意思?

俞杨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他心里一惊,目光狐疑地转向柯译衍。

心想着, 该不会……柯译衍同时喜欢两个女生吧?

靠, 那不就是渣男吗!

难怪这人长了副渣男脸!

察觉到突如其来的怒视, 柯译衍眼尾往左边轻瞥,冷声说:“干什么?”

俞杨满脸鄙视瞪着他, 破口大骂:“搞七搞八,渣男啊你!”

柯译衍:“?”

想了想措辞, 俞杨轻咳一声,半鄙夷半谨慎地开口:“那个, 前阵子石莜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柯译衍不冷不热嗯了声。

“我就说呢!”俞杨瞬间打起精神,猛拍大腿道, “难怪她突然在微信上找我, 尽问些和你有关的奇怪问题, 那石莜和你表白后, 你是怎么回的?”

柯译衍神色平静,“除了抱歉还能说什么。”

俞杨满意松了口气, 态度立变, 表扬道:“意思你拒绝了,很好, 刚才误会了,你不是渣男,你是好男。”

柯译衍:“?”

好男?

什么鬼东西。

俞杨纳闷问:“所以你有白月光是什么鬼?”

韩辰听得入神,闻言,惊诧插嘴:“柯译衍你居然还有白月光?!”

“什么白月光?”柯译衍没搭理他,皱眉反问。

俞杨如实道来:“就石莜啊,她在微信上和我说你有白月光,我那会儿以为她在开玩笑,就没放心上,她说的白月光,是宁王吗?”

柯译衍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白月光。

前不久,石莜单独约他到网球场见面,她当面表白的时候,他没太意外,火锅店那次便有所察觉。

他拒绝她的表白后,石莜一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他承认。

问那个人是不是姜织宁。

他沉默。

石莜没得到明确回应,心里有点拿不准,便换着问,喜欢那个女生多久了。

他说挺久。

估计石莜是因为他说的挺久,误以为他心里有白月光,不过,白月光这三个字放姜织宁身上也没毛病。

柯译衍收回思绪,望向落地窗外。

道路两排的乔木绿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凛冽寒风中摇摆,毫无生机,毫无温度,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不然还有谁。”柯译衍嗓音低沉,烦闷回了句。

俞杨:“”

突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主要这个事吧,就很他妈棘手

他是姜织宁的粉丝,但他也是柯译衍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唉,柯译衍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有青梅竹马的姜织宁

他这兄弟,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结果第一次对女生动心,就碰上天大的阻碍

网球网球低谷期,没法继续走下去,喜欢个人,又是各种不顺利!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老天,为什么要作妖?能不能给他兄弟来点好事!柯译衍已经够惨了好吗!

唉,这他妈怎么搞啊!

说白了,要么是无疾而终的暗恋,等高中毕业,大家跟满天星似的,各散四方难见面。

要么就是横刀夺爱,撬撬撬撬墙角?

虽然这听上去很刺激,但会不会有点不道德啊?

他刚刚和老天爷发毒誓,说柯译衍根正苗红,道德感拉满,绝不可能丧心病狂撬墙角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一点也不希望姜织宁和柯译衍经历乱七八糟的事,想到这,俞杨忍不住深深叹气。

唉,好他妈无语凝噎!

在今天之前,俞杨内心强烈鄙视撬墙角,无语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认真看向韩辰,表情别扭,语气不自然地说:“咱们一起看电影那次,你说的有关那什么的剧本,后面剧情是怎么发展的?”

韩辰困惑啊了声:“什么剧本?”

“啧,就那个啊,”俞杨心虚偷瞄四周,嗓音压到最低,“撬墙角文学剧本啊。”

“哦,那个啊,”韩辰恍然大悟,狐疑说,“你干嘛?这么做贼心虚想干嘛?”

俞杨深深吸气,瞪眼,一字一句反问:“这是什么值得炫耀,很光彩的事吗?”

“那你还问。”韩辰更不理解了。

“两码事,了解一下怎么了,你说不说!”

“说说说,嘶你别打我啊,很痛!”

“撬墙角的是男主还是男二?”

“男二。”

“最后撬成功没?”

“当然没有。”

俞杨哦了声,表情有些失望地说:“看来这条路不可行。”

韩辰笑起来,意味深长瞥了眼柯译衍,拎出重点说:“不是这条路不可行,是编剧不允许男二行,否则,男二很有可能上位。”

“原来是这样!”俞杨双眼重现光彩。

柯译衍旁听着两人胡扯,心里清楚俞杨在打什么注意,他眼尾锋利一瞥,满是警告地说:“你别给我找事。”

“不不找不找,找什么找,我可没那闲工夫啊,比赛很多,训练很忙。”俞杨吓了一跳,连忙转移话题,“我说呢,难怪你最近看上去心事重重,我吧,就是自作多情,还以为你在烦我劝你去美国冬训!”

“你也烦。”柯译衍毫不留情地说。

俞杨:“行,我烦!你可当心点吧,连宁王都看出你有心事了,昨天她还特意问我呢。”

柯译衍面无表情盯着他:“你怎么回的?”

俞杨不敢说实话,不自然揉了揉鼻尖,目光飘忽不定地说:“就说我在拿冬训的事烦你啊!还能怎么回,昨天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宁王咯!”

柯译衍冷漠收回视线,没质疑。

说到冬训,俞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了想,趁热打铁道:“衍神啊,我觉得宁王这事挺复杂的,不是不能喜欢她,而是时机不对,咱们晚到一步,人家就是有订过亲的青梅竹马,这能怎么办?”

韩辰哼了声,插嘴:“订亲?说这么正式干嘛,不就是娃娃亲。”

“你闭嘴,娃娃亲也是亲!”俞杨瞪他一眼,强调,“人蔡从亲口承认过,两家真有这个意向,不是闹着玩的娃娃亲!”

接着,他对柯译衍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宁王喜欢到什么程度了,到底是那种喜欢,就比如我吧,我也喜欢宁王啊,但我是纯粉丝支持那种喜欢。”

“重点来了!这不是正好有去美国冬训的好机会吗,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每天老和宁王见面也不行,趁寒假,你去美国冷静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到底是追,还是怎么的。”

“衍神啊,最近因为宁王挺心烦吧?心烦了就去打球嘛!全都发泄出来,打球打累了,你就冷静了,就适合审视内心思考感情了,你觉得怎么样?”

“哎,两全其美,简直完美,我觉得挺好!”

俞杨满意为自己点赞。

柯译衍:“”

韩辰顺势说:“这办法好,我看行,那剧本里的男二也这么做,特意飞去美国冷静。”

俞杨感兴趣说:“是吗,冷静之后呢?”

“这能说吗?”韩辰脸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俞杨一脸单纯:“说啊,我批准了。”

“衍神,这不怪我啊,是俞杨让我说的。”韩辰轻咳了声,憋笑说,“男二冷静后,发现自己更爱了。”

“”

俞杨举双手双脚发誓,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如此迫切的希望一个人闭嘴!

他猛地扑过去,用力捂住韩辰那张讨人嫌的狗嘴,气道:“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言了!”

同一时间,电梯叮一声打开。

周静瑶随着人流走出来,拐弯时,余光瞄见三个男生齐刷刷坐在角落里。

她愣了愣,扭头看过去,纳闷问:“你们坐这干嘛?宁王病房又不在这边。”

俞杨装没事人放开手,干笑两声:“没事没事,闲聊呢。”

周静瑶半信半疑哦了声,抬脚走了。

等人走后,俞杨继续兴致勃勃拉着柯译衍出馊主意,柯译衍不耐烦听,甩开他,起身就走。

走到楼下,柯译衍拐去便利店买了瓶冰水,付完款,外公电话打过来,他接下接听,顺势拿起水,走到落地窗边听电话。

*

周静瑶从病房里出来,直奔便利店。

她速度挑了几串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烤红薯,点的东西有点多,店员拆分成两个纸杯装,最后往杯子里浇了几勺清汤。

周静瑶捧着东西坐到窗边,一扭头,发现柯译衍站她旁边打电话,便打了声招呼:“巧啊衍神。”

柯译衍侧目,冲她微微点头。

外公没什么事,聊了几句家常话,老人家那边挂断后,柯译衍将手机锁屏,随意放到桌上,偏头看向周静瑶。

“怎么了,有话说?”周静瑶龇牙咧嘴嚼着过烫的牛肉丸,主动开口。

“姜织宁小时候”柯译衍犹豫了下,问,“在蒋医生那边看过病?”

她费劲咽下牛肉丸,“蒋医生?哪个蒋医生?”

“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柯译衍报出其他医院的名字,“精神科的蒋医生。”

“你说蒋叔啊。”周静瑶恍然大悟哦了声,紧跟着奇怪道,“嗯?你怎么知道宁王在他那边看过病?”

柯译衍淡声解释:“之前陪她去医院开中药,正好碰到蒋医生,一起吃了顿饭。”

“所以宁王和你说,她小时候在蒋叔那儿看过病?”

“嗯,她提了嘴,没细说。”

要是以前,周静瑶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在学校,她嘴里经常喊着双A组,且知道柯译衍和姜织宁是朋友关系,但关键时刻,她分得清轻重。

朋友也分远近,她不觉得双A组的朋友份量有多重,只不是同学之上而已。

经过姜织宁这回住院后,周静瑶突然对柯译衍多了层滤镜,毕竟他是被姜阿姨特批能去医院帮忙的人,她想给姜织宁送东西,只能让柯译衍转交。

开玩笑地说,她和蔡从都没这待遇。

换句话讲,她开始把柯译衍当成自己人了。

周静瑶喝了口热汤,叹气问:“你知道宁王为什么和她姑姑一起生活么?”

柯译衍猜测说:“父母原因?”

“你知道她父母去世了?”她惊讶睁大眼。

他点头:“舅舅知道。”

“哦,也是,你舅舅认识姜阿姨。”周静瑶接着说,“宁王父母在她上小学时去世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十岁那年,她父母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连环车祸,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

“宁王和父母关系特别好,所以两人车祸去世对她打击特别大,她那会儿多小啊,才十岁的小姑娘,哪能接受双亲同时去世,她退出娱乐圈,也是因为这件事。”

说到这,她笑着调侃一句:“否则,我们的宁王现在就是□□星咯~”

柯译衍笑了下。

周静瑶:“那段时间,宁王一直不说话,怎么引导也不开口,我们特别着急,觉得她精神被严重刺激,引发失语症,所以姜阿姨带她去了蒋叔那边治疗,就是这么个渊源吧。”

失语症,柯译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姜织宁的场景。

十岁那年,他在餐厅里一眼注意到小女孩面无表情、静默不语,始终沉浸在自我世界的糟糕模样。

他那时候以为,姜织宁只是和他一样心情不好,所以才懒得说话。

柯译衍回过神来,皱眉说:“原来是这样。”

周静瑶点头嗯了声:“蒋叔在心理治疗上很厉害,后来宁王就慢慢开口说话了。其实她原来学的是古典舞,她妈妈就是古典舞舞蹈家,自从父母去世,她就没怎么碰过古典舞了。”

她感慨地说:“你别看宁王现在经常笑,很好相处,她治疗期那段时间,脾气超级超级坏,一言不合就发脾气,我和蔡总都快要被她折磨死了,还不能说她,只能耐心宠着。”

“我俩胆子特别大,经常陪她去蒋叔那边看病,唉,好在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宁王有在好好生活,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但也很不错了。”

柯译衍沉默听着,心想,也就是说,蔡从陪伴姜织宁度过了一段艰难漫长的时光。

心烦意乱间,他正欲开口询问蔡从,就见周静瑶利索把纸杯叠到一起,丢向旁边垃圾桶。

她迅速拿起塑料袋,快言快语冲他说:“哎,不说了,我去给宁王送烤红薯了,这玩意儿得乘热吃。”

周静瑶风风火火推门而去。

第73章你有喜欢的女生了?

病情稳定好转, 千盼万盼,姜织宁终于盼来批准出院的消息。

出院不久后,平安夜来临。

江洲市节日气氛浓厚, 各大商场陆续搭建起几层楼高的圣诞树,街边大小商户挂上漂亮的节日装饰物, 整座城市像一个精致梦幻的水晶球。

学校周围的小店跟风售卖各种圣诞礼物,还有人在学校后门摆摊, 卖精美礼盒包装好的大苹果,价格并不便宜, 由于包装格外好看, 所以在学生里掀起了一阵抢购热潮。

平安夜这天, 姜织宁成了苹果大户。

早上一到班里,她便发现桌上摆满了贺卡、苹果、礼物, 桌上放不下,就给她放到椅子上、抽屉里, 坐都没法坐,特别离谱。

柯译衍也没好到哪里去, 情况和她差不多,桌上和抽屉里堆满了圣诞节礼物。

两人望着这堆花花绿绿的夸张礼物, 默契陷入沉思状。

姜织宁和柯译衍在礼物上的态度如出一辙,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在学校里从来不收别有深义的礼物, 所以平时这方面的困扰不算多。

这次可能是平安夜到了,按照惯例, 同学之间会互赠寓意平安的友谊之果, 那些喜欢两人的暗恋者便浑水摸鱼,趁势送来礼物表达心意。

休学之前, 姜织宁和蔡从一个班,天天形影不离,有蔡从这张明晃晃的挡箭牌在,喜欢她的男生们自然不敢乱送礼物,眼下她留级高二,无法和蔡从呆一块儿,男生们春心萌动,又开始不死心了。

怎么说呢,姜织宁收到的苹果数量多到可以去校门口摆个摊,绝对能大赚一笔。

俞杨咬着苹果转身,笑眯眯打量着姜织宁。

“宁王,这么多苹果能吃完吗?

姜织宁从周静瑶那边借了个空书箱过来,把礼物放进箱子里,等空了再处理。

她弯腰忙碌着,无奈叹气:“我也不知道啊。”

另一边,柯译衍沉思着摆满桌的礼物该怎么处理,见状,俞杨好心提了嘴:“要不要帮你退回去啊?”

还有这种好事?

柯译衍迅速抬眼。

俞杨故意瞥了眼姜织宁,下一秒,笑嘻嘻盯着柯译衍,耐人寻味地说:“我跟你讲啊,做人要专心点,既然你有那什么的人了,就不要因为一点礼物迷了眼,你说是吧衍神?”

柯译衍:“”

无语间他下意识看向姜织宁,她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这边,他收回视线,眼神锋利看着俞杨,无声警告,随后下巴微抬,面无表情指了下桌子:“都拿走。”

俞杨撇嘴啧了声,一边搬礼物,一边故意“哎哟哎哟!”戏精叫唤:“好重啊,东西也太多了吧,我得跑多少趟才完事啊?那圣诞老人都没我忙!快递小哥都没我业绩高!唉,我真是给你做牛做马”

“”啰里八嗦,柯译衍听得不耐烦,拿起英语教材朝俞杨肩膀抽了下,冷声骂,“把嘴闭上,请你吃饭。”

“久悸,两顿。”俞杨嬉皮笑脸谈条件。

柯译衍:“行。”

俞杨笑眯眯,搞事情说:“好好好,为了我们衍神的人生大事,我甘愿做牛做马!我愿意!”

柯译衍当即皱眉,不是让他闭嘴吗?

就在他准备拿书抽人时,姜织宁装好所有礼物,起身看过来,好奇加入话题:“大事,什么人生大事啊?”

“”手臂突兀停顿在空中,柯译衍沉默三秒,面无波澜回,“没什么,他胡说八道。”

姜织宁:“啊?”

柯译衍镇定收回手,从容嗯了声。

俞杨趁机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都是女生送的礼物吗,还是退回去比较好,衍神对她们没意思,万一引起某些人误会就不好了。”

姜织宁恍然大悟哦了声,坐下没多久,突然扭头看向柯译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柯译衍:“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语出惊人:“你有喜欢的女生了?”

柯译衍:“”

俞杨瞠目结舌,“啪!”一声,惊的礼物没拿稳,瞬间掉地上。

要不然怎么说女生第六感厉害呢,今天算是被他见识到了!

俞杨咽了咽口水,一点点僵硬转动脖子,浑身窒息看向柯译衍,心里直打鼓,为他捏了把冷汗。

柯译衍神色平静,冷静反问:“怎么得出的结论?”

姜织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她也觉得挺离谱。

想了想,她浅笑解释:“俞杨不是说,万一引起某些人误会不好嘛”

俞杨愣了愣,简直想当场给姜织宁跪下。

她也太牛了吧!

第六感也太敏锐了!

就差一步!

姜织宁差点猜出他说的“某些人”就是她自己!

俞杨被柯译衍无比深沉的死亡凝视压迫着,不由吓得深深呼吸,立马主动解围:“宁王啊,我那就是随口一说,意思是如果衍神收了礼物,那个送礼的女生可能会误会。”

“哦,好有道理。”姜织宁点了点头,转头对柯译衍表示,“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柯译衍垂眼翻开书,没回应她。

俞杨瞧着这一幕,心里连连叹气。

嘤!衍神好惨,特么暗恋真的好惨!

“对了宁王!”他机智转移话题,问,“你那边有没有礼物要还的?反正我都做快递小哥了,可以一起帮你捎过去。”

还真有一些其他班男生送的贵重礼物。

姜织宁:“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俞杨:“不会不会,顺路嘛。”

姜织宁:“那我待会儿看一下。”

俞杨:“可以,随时为宁王服务!”

……

下午活动课,姜织宁去舞蹈教室看彩排,就是她晕倒之前教的那群高一学妹们。

姜织宁住院后,舞团队长一改老好人姿态,气得拿出队长威严,以姜织宁辛苦累晕的名义,冲队员们大发脾气,同时勒令互为情敌的两位女生,要么握手言和好好跳,要么立马滚蛋退出。

有个女生当场选择退出,队长迅速找了位新人加入,之后她们一直在挤时间苦练舞蹈,最后节目顺利审核通过。

周静瑶同姜织宁开玩笑,说学妹们跟个励志剧似的。

舞房里,姜织宁靠着落地镜,安静看完精彩表演,发自内心为她们鼓掌。

晚自习的时候,趁着节日氛围让班里学生放松一把,班主任刘彬特意给大家放电影看。

窗帘拉起来,灯熄灭,刘彬打开《放牛班的春天》,一部非常经典的影片,班里同学早已看过,但众人依然看得津津有味,经典影片值得二刷。

晚自习放学铃一响,姜织宁起身戴上针织帽,拿起书包,婉拒周静瑶去美食街的邀请,步伐匆匆赶回家。

刚才姑姑发消息说,给她和柯译衍带了些圣诞甜品回来,她要送给柯译衍的运动护具也帮忙拿回来了。

姜织宁回到家,推开大门,比她人还要高的圣诞树瞬间映入眼帘,绚烂灯带一闪一闪发着光。

她姑姑是个很注重生活品味的女人,所以早早就在家里摆上了精致漂亮的圣诞树,不仅自己家摆着,还给柯译衍那边弄了个一摸一样的圣诞树摆上,说这样才有节日氛围。

装着运动护具的礼袋被放在餐桌上,姜织宁立马走到餐桌边,放下书包,从袋子里拿出黑色护具查看,检查过没问题后,她拎起礼袋,开门去对面。

一放学就赶回来了,本以为柯译衍会比她晚到家,结果刚出门,就撞见柯译衍从电梯里走出来。

“”

姜织宁无语心说,这也太巧了吧,礼物藏都没地方藏。

好在柯译衍没往她手上看,只是随口问了句:“吃夜宵?”

姜织宁不动声色松了口气,点头说:“姑姑给我们买了苹果派,平安夜嘛,一起吃吧。”

柯译衍输入密码,推开大门,舒适的暖气和食物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赵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苹果派,笑眯眯说:“放学回来啦,外面很冷吧?姜小姐特意给你们带回来好几样甜品,快去洗手坐下来吃。”

除了甜品,姜织宁一眼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个体积不小,亮着灯的姜饼屋。

她被造型华丽的姜饼屋吸引,立马双眼放光走过去,弯腰仔细欣赏,惊喜问:“姑姑还买了姜饼屋?做得好精致啊。”

赵阿姨:“这不是姜小姐买的,是译衍订的。”

“是你订的啊?”姜织宁放下礼袋坐下来,惊讶抬眼望向柯译衍。

柯译衍脱下外套,随手放到椅背上,解释:“禾上那边的圣诞节新品。”

姜织宁哦了声,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嘀咕说:“之前在酒店里看过巨型姜饼屋,比人还要高,估计有两三米,特别壮观。”

“你喜欢小的?”柯译衍忽然问。

“啊?也不是”她回过味来,惊讶反问,“这是送我的?”

“嗯,送你的。”

姜织宁没说话,愣愣盯着姜饼屋,柯译衍琢磨了下,猜测说:“不喜欢?”

姜织宁回过神,弯唇笑起来:“怎么可能,当然喜欢了,就是看它有点大嘛,舍不得吃。”

柯译衍笑了笑:“可以放家里当装饰品。”

“能放多久啊?”

“如果保存得好,应该能放一年。”

“这么久?”

“嗯。”

姜织宁好奇问:“这种尺寸的是不是要提前预订?”

柯译衍摇头:“预订不了,这个尺寸没得卖,算是展示品,餐厅里只有小型姜饼屋卖。”

“哦,懂了。”她眉眼弯弯,“那我更舍不得吃了,得好好保存起来。”

其实柯译衍预订的很早,早在姜织宁住院前,他就和禾上那边打过招呼。

那次他陪外公外婆去禾上吃饭,席间,瞧见店长端了个大型姜饼屋出来,和几名店员到橱窗边比划着,那一瞬,他下意识想起姜织宁,心想着圣诞节送一个给她。

他这脑子,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一触发姜织宁三个字,便会自作主张上赶着做决定。

店长说这种尺寸的姜饼屋是拿来装饰用的,不对外售卖,他嫌小型的太小,跟小孩玩具似的,便让店长帮他多做一个大尺寸,送人用。

……

姜织宁安静趴在餐桌上,双眼放光欣赏着姜饼屋,看样子是真心喜欢,柯译衍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起身走进书房。

书桌角落放着一个淡粉色的礼品袋,是送给姜织宁的圣诞礼物,他挺早就拿到手了。

原本早上就该给她,和送朋友礼物一样,不掺杂额外想法,纯粹友谊之情,自然地交给她,再祝她平安夜快乐,就这么简单。

如今,这份礼物却让柯译衍觉得有点棘手。

他被剧烈的心动风暴裹挟着,认清了内心。

他开始对姜织宁产生顾虑,产生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

犹豫之下,礼物没送出手,想着等圣诞节过了再说,找个没什么意义的普通日子,再交给她。

但人总是善变,尤其是深陷感情困扰的时候。

比如现在,柯译衍皱眉注视着礼物,心想干脆给姜织宁得了,否则放在书桌上,他天天看着也很心烦。

俗话说得好,眼不见为净。

“柯译衍,快点出来吃苹果派!”外头响起姜织宁的催促声,“我尝过了,这个不太甜,等会儿就凉了。”

柯译衍目无情绪拎起粉色礼袋,转身走出去,他拉开姜织宁右边的椅子坐下,顺势把袋子放到她手边。

“这是什么?”姜织宁放下叉子,好奇扭头看过来。

“圣诞节礼物。”他平淡说。

姜织宁愣了下:“送我的?”

他挑眉:“不然?”

“现在能拆吗?”她笑眯眯问。

“嗯。”

是一个国外奢牌,主打青春少女风,姜织宁平时经常穿这个品牌的衣服。

她从纸袋中拿出礼盒,拆开最上面的蝴蝶结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顶柔软的针织帽,还有一副同色系手套,渐变粉,款式特别少女。

相当实用的礼物,因为她是帽子狂魔,尤其冬天的时候,出门必戴帽子,否则冷风吹过来很容易头疼。

姜织宁夸了声好看,拿起帽子打量,忽然发现帽沿处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字母,她凑近看了眼。

Ning?

不是品牌名,她咦了声,侧目看向柯译衍,指着字母说:“该不会是我的名字吧?”

柯译衍:“就是你的名字。”

姜织宁微微睁大眼,有些惊讶,这还能定制啊?

她整理好礼盒放到旁边,顺手拿起自己带过来的礼袋,递给柯译衍,笑着说:“没想到我们挺有默契,都准备了礼物,我给你买了套运动护具,护腕、护膝、护踝都有,你可以运动的时候用。”

柯译衍神情意外,没想到姜织宁会给他准备礼物。

“不过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别嫌弃啊。”她开玩笑说。

“怎么会。”柯译衍弯唇笑起来,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她确认问:“你应该用得上吧?”

“当然。”

“嗯,那就好。”

不得不说,姜织宁给柯译衍挑礼物挑得很头疼。

并不是普通圣诞节送苹果、送糖果这么简单,毕竟她前段时间住院,柯译衍一直在帮忙照顾她,所以想着出院后,给他送份贵重礼物以表感谢。

男生的礼物特别难挑,姜织宁没什么经验,蔡从的礼物倒是好选,和游戏相关就行,但柯译衍不一样,她觉得,他看上去什么都不缺。

起初想了老半天,实在想不到买什么好,便打算给他买副网球拍。

由于欠缺专业知识,她私下去问俞杨买哪款合适,结果俞杨说柯译衍不缺球拍,而且对他们这种专业球员来说,球拍不太好买。

每位球员对球拍的要求不一样,所以拍模细节会不一样,通常来说,球员更习惯使用老款球拍,因为打得顺手,不太会更新迭代。

很多职业球员常年使用老款球拍打比赛,由厂家特别定制,独一无二,并非市售款,只不过会按照品牌方的宣传要求,时不时更换新款涂装。

姜织宁听俞杨这么一科普,顿时觉得送球拍不是理想选择,况且她得知柯译衍为什么放弃网球后,心里也有点顾虑,生怕球拍送过去,会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当时,她顺嘴把心中顾虑和俞杨说了说,他一听,哈哈笑起来:“不至于不至于!这就有点夸张了啊,衍神不至于这么脆弱,偶尔活动课的时候,他也会去网球场打球啊。”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姜织宁让俞杨推荐了一个专业护具品牌,决定送柯译衍更实用的运动护具。

……

这时候,周静瑶给姜织宁发了个圣诞祝福视频,她顺势点开,爵士钢琴版的Jingle bells随之响起。

视频中,一部分画面是两人的日常合影,另一部分是姜织宁自己都不知道的偷拍照。

她耐心看完视频,笑回了条语音:“配乐好好听。”

柯译衍懒散撑着脸颊,心情不错吃着苹果派,闻言侧目瞥她一眼,忽然慢悠悠地问了句:“想听现场版么?”

“当然想听啊。”姜织宁一边故意四处张望,一边说,“如果这里有哪位好心人愿意弹给我听的话,我会非常感谢他的。唉,也不知道好心人在不在这里,我怎么没看见呢?柯译衍,你看到了吗?”

“行了啊,别演了。”柯译衍被她的做作举动逗笑,松弛后靠向椅背,笑着说,“想听就给你弹。”

“真的吗?”姜织宁表情惊讶,“虽然你家摆着钢琴,但我从来没听你弹过。”

他下巴微抬,指了下她送的运动护具,勾唇表示:“这还能有假?就当是谢礼。”

她眉眼弯弯抬起手:“那我作为听众就先鼓掌了。”

姜织宁双手捧起热可可,跟随柯译衍挪到钢琴旁。

柯译衍掀开绒布罩,打开琴盖,圣诞树旁边摆了个单人沙发,姜织宁好奇瞄了眼钢琴,随即坐到沙发上,感叹道:“施坦威哎,真可惜,放在这里吃灰也太可惜了吧。”

柯译衍不在意笑了笑,拿平板看了两眼琴谱,娴熟松弛地按下琴键。

同样是爵士乐,但她明显能听出柯译衍弹奏的乐曲更富有即兴演奏感,蕴含着他独有的浪漫与多彩的生命力。

姜织宁捧着香气扑鼻的热可可,膝盖上铺了条薄毛毯,整个人放松窝在沙发里。

墙上挂着诺大的松叶花环,缠绕灯带的圣诞树闪闪发光。

有人在为她弹奏钢琴,她是唯一的幸运听众,除了窗外没有浪漫的初雪,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壁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柔和光晕笼罩在柯译衍发间,缓缓倾泻到他的脸上、身上。

光影恰到好处,少年一身冷感气质被融融光晕无形削弱,英俊冷酷的面容温柔了许多。

少年在发光。

姜织宁眼睛一眨不眨,安静的,出神地注视着柯译衍。

除了耳熟能详的《Jingle bells》《All i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他还给她弹了一首极其温柔,极其浪漫的曲子。

音符中蕴含着轻柔涌动的情感。

只不过,她看他看得太入迷了,以至于这一刻忘记了曲名,以至于忽略了他的琴风格外耳熟。

第74章小猫爪轻挠他心尖

最后一个音符轻缓落下, 周遭一片寂静,柯译衍侧目看向姜织宁,目光交汇瞬间, 心头倏地紧了下。

又来了。

小猫爪轻挠他心尖。

少女又在用那种挠人心痒的眼神盯着他。

柯译衍无言数秒,招架不住她直勾勾的凝视, 率先挪眼避开对视,闲闲问了句:“想什么呢?”

姜织宁迟缓眨了眨眼, 脑子空白三秒,回过神来。

呃失态了

她一直出神盯着柯译衍, 看得太入迷了, 连琴声结束都没有察觉到。

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 姜织宁想了想,找借口说:“有句话叫音乐是触动心灵的魔法, 嗯,果然如此, 你弹得太好听,都给我听入迷了。”

“可惜手边没花, 否则我都想给你献花。”她佯装叹气了口气。

柯译衍勾唇笑了笑,偏头看着她, 慢悠悠说:“是吗?”

“当然了, 不过最后那首好像和圣诞节没什么关系, 是什么曲子?”

他说:“Beauty and the Beast, 友情赠送。”

“Beauty and”姜织宁微微睁大眼,反应过来, “原来是美女和野兽的主题曲, 我说呢,难怪这么耳熟, 弹都弹了,那你再友情赠送一首?”

柯译衍弯唇合上琴盖:“没有,到此为止。”

姜织宁愣了愣,立马拖着嗓音失望啊了声:“就不能再弹一首吗?我们是朋友哎。”

少年无动于衷。

姜织宁不满质问:“柯译衍你是不是中国人?听没听过来都来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提醒:“睡觉时间到了啊,是谁说要早睡早起?”

姜织宁满脸不情愿站起来,仰头看着他,软声央求:“你再弹一首嘛,真的太好听了,就一首!再听一首我就回去睡觉!”

时间不早了,柯译衍没如她的愿,双手扶住她肩膀,将人一路轻推到大门口。

“……”

姜织宁没好气回头瞥他一眼,开门走了。

……

隔天是圣诞节,意味着令人期待的元旦假期即将来临。

下课铃一响,班里人成群结队,热烈讨论起放假去哪里玩,元旦去哪里跨年。

周静瑶捧着包薯片,迅速蹿到姜织宁座位,和她商量假期出去拍照的事。

俞杨坐位子上旁听俩女生讨论了会儿,忽然好奇转身问:“宁王,你们元旦放假有什么打算啊?要一起跨年吗?”

“31号那天晚上她肯定要和我一起跨年啊,这可是新年哎!”周静瑶抢着回答,顺势问了嘴,“干嘛?你也想一起啊?”

俞杨回头瞄了眼站在班门口的柯译衍,脑子里灵光一闪,自作主张说:“当然想啊,我和衍神能申请加入组织不?”

周静瑶无所谓摊开双手:“我随便啊,你问宁王,宁王点头就行。”

俞杨眼巴巴看向姜织宁。

姜织宁当然欢迎了,笑说:“我也随便,没问题的。”

话音落下,周静瑶熟练安排起来:“那你们晚上过来吧,白天宁王有演出,今年跨年夜有创意焰火秀,听说特意请了烟花大师过来,具体几点碰见到时候再说。”

俞杨:“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柯译衍结束交谈回到座位,刚坐下,就见俞杨眉飞色舞通知他:“31号晚上。”

柯译衍:“什么?”

俞杨:“咱两和宁王她们一起跨年,已经说好了。”

柯译衍:“?”

什么一起跨年?

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都不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想不想去?

柯译衍沉默了下,漆黑眼眸流露出几分困惑,平淡问:“什么时候说好了,我在场么?”

“就刚才啊。”

“你在不在场不重要。”

“你就说去不去?”

俞杨摆出一副“我在给你创造机会,你不要不识相!”的威胁眼神,凶巴巴瞪着柯译衍。

“”

都这么威胁他了,还能说什么,柯译衍慢吞吞嗯了声

12月29日,元旦放假前的最后一晚,晚自习取消,江中迎来盛大的迎新晚会。

下午最后一节正课结束,班级几名男生从座位上兴奋蹿起来,集体疯狂拍桌,高声呼喊:“解放了!解放了!放假咯!!!”

按照要求,吃过晚饭后先回班集合,再统一去学校礼堂观看迎新晚会。

天光逐渐暗下,高二一班的小鸟们陆续飞回班里,身姿放松,或站或坐,欢声笑语,气氛格外喧闹。

临近出发前,几名班干部合力拎着几个大塑料袋跑进班里。

为首的班长将袋子放到讲台桌上,用力拍桌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大声宣布:“彬彬特意为我们准备了热奶茶和巧克力,大家自己上来拿!”

小鸟们顿时惊喜围到讲台边,嘴里“wow!”声一片。

“什么?彬彬还给我们买奶茶了?!”

“冬天里的一杯热奶茶,呜呜呜,彬彬也太贴心了吧!”

“有什么口味啊?能挑不?”

刘彬一走进班里,就见几名学生笑嘻嘻举起奶茶,异口同声冲他大喊:“谢谢彬彬请客!”

“什么彬彬,没大没小,有没有礼貌!”男人佯装生气瞪眼。

“刘老师,这可是我们对你的爱称!独一无二哦!”

刘彬当场翻了个白眼,无比嫌弃地啧了声,指挥说:“有些同学不在班里,同桌都自觉点,帮忙代领下奶茶巧克力,柯译衍,你帮姜织宁拿一杯过去。”

柯译衍点了点头,姜织宁晚上有节目,下午正课结束她就去了舞蹈教室,一直没回班。

刘彬脸上浮起笑容,笑眯眯说:“明天就放假了,假期里你们一定注意安全!另外,新的一年,老师祝我们一班所有同学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众人笑着呼喊:“彬彬新年快乐!”

元旦假期第一天,姜织宁没有懒觉睡,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因为要陪周静瑶外出拍照,做她的摄影模特。

原本计划着圣诞节期间拍照,可惜那几天都是工作日,她们要上学,没时间做这些,好在圣诞节和元旦挨得近,有些地方的圣诞装饰还没有拆除,趁此机会,周静瑶赶紧拉上御用模特出门练习。

两人行动快,效率高,一整天都在外面忙活。

姜织宁没半句怨言,陪周静瑶马不停蹄从早拍到晚,从城西拍到城东,从市区拍到江边。

姜织宁脸在江山在,周静瑶摄影技术也不赖,彼此合作默契得很,周静瑶一个手势,稍作描述,姜织宁就能听懂她想要什么效果。

夕阳要落不落地挂在天边,江水波光粼粼,被天空壮丽的火烧云灼成闪耀的赤红色,美得惊心动魄。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两人结束工作,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周静瑶拿着相机,低头一张张翻看今天的拍摄成果。

她越看越满意,废片很少,原图就美爆了,洋洋得意自己摄影技术的同时,不忘夸赞姜织宁脸在江山在。

江边附近就是市网球中心,专业网球赛事全放在这里举行,日常没有比赛的时候,球场会开放给市民使用,所以天天有人过来打网球,节假日也是如此。

柯译衍和俞杨、吴瑞奇几个人下午就过来了,他们提前预约了两个球场,单打双打轮着玩。

中途,柯译衍下场休息。

他拧开矿泉水,一坐下,俞杨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了过来,紧挨着他坐下,直勾勾盯着他的护腕。

打了一下午的球,此时浑身冒热汗,俞杨就这么热烘烘靠过来,柯译衍顿时嫌弃斜他一眼,啧了声,起身往旁边挪了挪。

下一秒,俞杨抬起屁股,也跟着挪了挪。

柯译衍仰头喝了几口水,锋利喉结滚动,放下水后,无语发现狗皮膏药又黏过来了。

他对这种连体婴儿的行为感到很不理解,不耐烦扭头,冷声质问:“想干什么?”

俞杨一把拉过柯译衍手臂,反复打量他的护腕,阴阳怪气道:“哟,这是新护腕吧?以前没见你戴过啊。”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柯译衍冷脸甩开他。

“小气,让我看看啊!”俞杨紧拽住他的手,故意问,“你自己买的?我看不像,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妹子送的?”

柯译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护腕?”

俞杨冷哼一声:“还给你不耐烦上了,俞老师实话和你说吧,你这礼物啊,还得感谢我呢!”

柯译衍嗤笑斜他一眼,“感谢你干什么?你出钱了?”

俞杨:“你俞老师出力了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啊,这护腕是宁王送你的,瞧你那宝贝样,心里美死了吧,难怪今天打球打得这么起劲!”

“”

柯译衍顿了下,慢吞吞扭头,用一种“你为什么会知道?”的怀疑眼神盯着他。

俞杨露出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得瑟说:“哎,纳闷了吧!我不仅知道是宁王送的,还知道她最初想送的不是这个。”

柯译衍琢磨了几秒,皱眉问:“她问你意见了?”

“是啊,嘻嘻,我和宁王私下很熟的,关系特好。”俞杨故意炫耀说。

柯译衍沉默了下,漫不经心说:“是吗,倒是第一次听说。”

俞杨嬉皮笑脸,拿他刚才的话呛他:“那当然,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

柯译衍也不生气,勾唇笑了笑,大长腿懒散敞开,抱臂后靠向椅背,慢条斯理地说:“既然这么熟,那天在病房里,你们都聊了什么?说来听听。”

“啊?”俞杨愣了愣,“哪天啊,什么病房里?”

柯译衍意味深长看着他:“韩辰来探望的那天。”

俞杨皱眉回忆。

看他想不起来,柯译衍好心提醒一句:“我去买桑葚之前。”

这么一提醒,俞杨瞬间想起来了。

柯译衍去买桑葚之前,他在和宁王悲伤回忆过去呢,回忆柯译衍为什么放弃网球的悲惨过去,柯译衍的禁聊雷区全都被他抖给宁王了,一点灰都不剩

想到这,俞杨心里一咯噔,心说坏了,这人怎么记事记这么久啊!

柯译衍瞧出俞杨微表情不对劲,就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眉眼沉沉压着他,冷笑说:“是不是和姜织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俞杨:“”

柯译衍:“关于我的。”

俞杨:“”

虽然俞杨外号戏精,但他撒谎功力很不行,尤其是在柯译衍面前。

“哎,都休息这么久了,该上场打球了。”

俞杨装没听见,自言自语舒展手臂,趁柯译衍一个不注意,猛然起身要溜,可惜没成功,屁股刚抬起来,就被柯译衍迅速按住肩膀。

柯译衍手掌用力压着他,面无表情放话:“话没说完,走什么?”

“什么走什么!”俞杨强撑气势,紧张胡扯,“我……我要去打球啊,这边球场有多难约你不知道吗?要珍惜资源,别他妈打十五分钟就要休息一个小时,就说丢不丢人?!”

“少跟我扯东扯西。”柯译衍突然伸手紧锁俞杨脖子,将人强势按到胳膊下,低气压逼问,“你和她说什么了?”

俞杨被铁臂锁喉,狂翻白眼干呕,挣扎着求饶:“呕!冤冤冤!没没说什么啊!你别呕瞎想行不?放手啊,大爷我要被你勒断气了!”

柯译衍冷笑起身,胳膊一点一点箍紧他脖子:“你说不说?”

俞杨脸色涨红,几乎快要窒息,一边用力反抗,一边凄惨叫唤:“杀狗了!杀狗了!柯译衍光天化日杀狗了!奇哥救命啊嘤嘤嘤嘤嘤!!!”

吴瑞奇闻声扭头,他上一场输在俞杨手下,这会儿不可能帮忙的,不仅不救命,还幸灾乐祸拍手叫好:“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

俞杨气得破口大骂:“吴瑞奇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江洲市这段时间的气温让人很摸不着头脑,忽冷忽热的。

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天边,温度随之骤降,姜织宁坐在长椅上,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光洁小腿泛起细密鸡皮疙瘩。

她收起手机,紧了紧棒球服外套,扭头看向周静瑶:“走吧?”

周静瑶愉快嗯了声,把相机放进包里:“完事,走吧!”

姜织宁:“我看网上说球场那边有卖mini冰糖葫芦,很好吃。”

“那走呗,再买杯热奶茶。”周静瑶不爽嘀咕,“这鬼天气,突然冷起来了,白天还热得要死!”

两人沿着小路走向网球场休息区,很快看到一排移动摊位,咖啡奶茶、烤红薯、热狗面包、冰糖葫芦、章鱼小丸子小吃种类还挺多。

不少人坐在露天座位上就食,姜织宁走到楼梯末尾,意外看到了周胜扬,他和几名男生女生围坐着喝饮料,几个网球包随意放在旁边草坪上,看样子是过来打球的。

去小吃摊位要经过周胜扬这桌,姜织宁面不改色地从他身后经过。

周胜扬的手机随意放在桌角处,屏幕亮着,停留在社交软件的个人主页上,姜织宁路过他背后,不经意扫了眼手机屏幕,视线收回中途,猛然停顿。

她止步,再度垂眸,仔细看了眼他的个人主页。

Fly?

好眼熟的ID和头像。

这不就是柯译衍后援会里,那个到处乱说话,到处诋毁柯译衍的著名网络喷子吗?

服了。

所以,周胜扬就是Fly。

大前天,还在私信里和她激情互撕的Fly。

好无语!好离谱!

这一刻,姜织宁觉得周胜扬无比下头。

后援会里有不少人骂柯译衍,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之前姜织宁不清楚柯译衍的过去,所以她无法帮忙说些什么。

唯一让她看不顺眼,特意去私信里骂人的就是这位Fly。

因为这个神经病说,柯译衍代表江中参加校网球联赛没有任何意义,冠军毫无含金量,为校争光是冠冕堂皇,自我欺骗,纯属欺骗小迷妹。

他这么说,姜织宁就不能忍了。

那天晚上,她怼人私信发过去,隔天Fly就回复了,比她更长的阴阳怪气小作文,一口气回了好几篇过来,喷柯译衍的同时还抹黑嘲讽江中。

姜织宁几乎不登陆那个社交软件,没什么时间精力浪费在Fly身上,本来都不打算回他了,结果看到他故意抹黑母校,又忍不了了,抽空骂了几句。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在私信里“文明礼貌”地互撕了一段时间,并且早已偏离最初话题。

当然,主要是这位Fly的功劳。

他就是狗皮膏药的最佳代言人,赶都赶不走,孜孜不倦给她发些神经话过来,还让她别喜欢柯译衍,也不管她回不回应。

姜织宁万万没想到,周胜扬就是这位Fly。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她内心狂翻白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非要追着柯译衍不放。

她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回复周胜扬一个字,她愿意承认,她吵不过瞎子。

周胜扬就是瞎子,瞎子是看不见字的,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毫无意义,纯属浪费时间。

生命有限,当然不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瞎子身上。

姜织宁站着没走,见状,坐周胜扬旁边的美女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着她,心里不乐意了,误以为姜织宁想和周胜扬搭讪。

美女斜眼看着姜织宁,充满敌意哎了声,开口质问:“你谁啊?一直站胜扬背后想干嘛啊?”

周胜扬愣了下,扭头看去。

怎么是姜织宁?

他呆滞两秒,脸色惊喜起身:“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姜织宁面无表情瞥他一眼:“你谁?”

周胜扬:“”

同一时间,柯译衍几人沿着主路走向球场休息区,走到咖啡摊位时,众人停下来买喝的。

俞杨眼尖,第一个发现姜织宁,立马冲她挥手高呼:“宁王!宁王!”

姜织宁闻声转头。

“哎?宁王旁边那人是”俞杨定睛一看,顿时嫌弃啧了声,吐槽道,“怎么周狗也在啊,晦气!两人站一起干嘛,周狗在骚扰宁王吗!”

柯译衍冷眼注视着周胜扬,正准备抬脚过去,就见姜织宁冲周胜扬翻了个白眼,拉上周静瑶走过来。

等人走到身边,柯译衍垂眸看着姜织宁:“他有什么事?”

她摇头:“没事,我和周导从小路那边走上来,凑巧经过瞎子背后。”

瞎子?

柯译衍挑眉笑了下:“想喝什么?”

姜织宁扫了眼菜单,思考两秒说:“热可可吧,你们来这边打球?”

柯译衍嗯了声,扫码付款。

“周导,你要喝什么,焦糖玛奇朵要不要?”姜织宁视线寻向跑去买章鱼小丸子的周静瑶。

周静瑶:“要!”

姜织宁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柯译衍已经利索下单付款。

柯译衍今天穿了身利落有型的冷酷黑,他抬手扫码时,姜织宁发现他戴了护腕,她立马凑上去打量,笑眯眯说:“你今天戴护腕了啊,感觉怎么样,合适吗?”

“肯定合适啊!”俞杨闪身过来,急不可耐插嘴道,“感觉特别好!宁王你是不知道,衍神今天战绩斐然,横扫我们几个,简直是All Kill啊!哎哟,我看啊,那绝对是护腕的功劳,这护腕就跟护身符似的!”

姜织宁被他说笑了。

“是吧,衍神?”俞杨故意使坏问。

柯译衍冷淡瞥他一眼:“有你什么事,让你说话了?”

“就说!就说!”俞杨瞪他一眼,问道,“宁王你们来这边干嘛?”

她解释:“陪周导出来拍照。”

俞杨哦了声,笑嘻嘻献上彩虹屁:“难怪今天美貌翻倍,更加女神了!你们现在一起去吃晚饭?”

姜织宁:“没有,周导要去亲戚家,我去下湾中心。”

俞杨:“下湾中心?这么巧,那你和衍神同一个目的地啊。”

“是吗?”姜织宁目光挪向柯译衍。

柯译衍从服务员手上接过热可可,纸杯有些烫,他拿了个杯套套上,递给姜织宁,“嗯,去舅舅公司。”

“我是去姑姑公司,要和她一起吃晚饭。”姜织宁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说,“柯叔叔的公司也在下湾中心?”

柯译衍点头:“EQUA总部一直在那边。”

“这么巧啊,SVIEW也是,不过姑姑的公司最近才搬过去,两人居然在同一个园区办公。”姜织宁开玩笑说,“该不会,是柯叔叔让姑姑搬来下湾中心的吧?”

柯译衍早就看出舅舅有复合的想法,姜织宁这么一说,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是舅舅故意所为。

徐徐图之,很像舅舅的作风。

难怪姜阿姨总骂舅舅阴险老男人,这么看来,还挺有道理。

“嗯,有可能。”柯译衍勾唇笑了笑,随口问:“你们现在回去?”

姜织宁:“对,买好东西就走。”

他又问:“你怎么过去?”

她说:“本来想坐地铁,但感觉这个点下班人很多,犹豫中。”

他提议:“我打车,一起过去?”

“也行。”

饮料全部做好,姜织宁把焦糖玛奇朵递给周静瑶,一起小跑到冰糖葫芦摊位,除了有长串的糖葫芦,还有各式各样的mini款,她扫了眼,感兴趣挑选起来。

几名少年步伐慢悠悠走在后头。

俞杨揽上柯译衍肩膀,嬉皮笑脸调侃起来:“咱舅舅和宁王姑姑居然在同一个园区办公,啧啧啧,咋这么有缘呢,锁死锁死!我看双A组锁死得了!”

“”

柯译衍算是发现了,自从俞杨得知他喜欢姜织宁后,这戏精就开始拿捏把柄,频繁在他面前作死,天真以为不能把他怎么样。

呵,可笑!

早晚给他骨头分家!

柯译衍不屑扯了扯唇角,甩开俞杨的手,嗓音没什么温度地说:“你皮痒欠揍就直说,拐弯抹角我听不懂。”

“呵呵!我要和宁王说,你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绝对不能找你这种人做朋友!”

俞杨姿势浮夸地朝姜织宁飞奔而去,高声告状:“嘤嘤嘤,宁王你看我脖子!!!柯译衍这逼今天杀狗了!!!”

柯译衍:“”

第75章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耐心等待姜织宁买好东西, 柯译衍叫了辆车。

一整天都在外面拍照,人挺疲惫的,姜织宁坐进车后排, 找了个舒适坐姿,从包里拿出半只蓝牙耳机戴上, 打开音乐app找歌听。

指尖划动app看了会儿,退出页面, 习惯性点进音乐博主K的个人主页,想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更新。

从头到尾, 仔仔细细浏览了两遍, 姜织宁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 K的账号仍然是一副被弃用的老样子,没有任何活跃迹象, 她顺手查看了下之前发过去的私信,也是一样, K没回复她。

姜织宁惆怅叹了口气,心想, 估计这个账号是真的被弃用了,连粉丝量都开始减少了。

柯译衍和朋友打完电话, 按灭手机看向姜织宁:“下车后直接去EQUA总部。”

“啊?”姜织宁闻声扭头, “我吗?”

“对, 姜阿姨现在在EQUA开会, 说晚上一起吃饭。”

“和柯叔叔一起?”

他点头嗯了声。

姜织宁忽然想起要问的事,连忙点头说:“可以可以。”

汽车驶入下湾中心园区, 缓缓停在一幢设计时尚前卫的大楼门口。

关上车门, 姜织宁跟随柯译衍走入EQUA总部,趁柯译衍在前台登记信息, 她饶有兴致打量着右边的玻璃房。

信息登记好,柯译衍从前台手中接过亮橙色的手环,递给姜织宁,示意她:“套到手腕上。”

她依言照做,好奇问:“这是干嘛用的?”

柯译衍解释:“给临时访客用的,有些楼层有门禁,扫手环才能进去。 ”

姜织宁:“哦,那你怎么不用戴啊?”

他笑了下:“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说什么?”

柯译衍勾唇看着她,语气闲闲,带着几分不着调地说:“我是EQUA兼职生,系统里当然有我的信息。”

姜织宁:“?”

姜织宁:“”

面对柯译衍突如其来的调侃,姜织宁足足无语了好几秒,最后硬是没忍住,抿唇笑起来,不满抬手打了他两下。

她想起曾经误会他是EQUA兼职生的乌龙过往,一边笑,一边警告他:“柯译衍你还有脸说!骗我很好玩是吧?”

柯译衍也不躲,闲散站着不动,任由少女拍打,悠悠笑道:“我可没骗你,难道不是你误会在先?”

“还没骗我?”姜织宁斜眼瞪他,翻起旧帐,“九月初,EQUA定制服务那次,是谁亲口对我说——我是兼职?你还不愿意给我微信,干嘛,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吗?”

柯译衍愣了下,有点佩服姜织宁。

还真被她说中了,那时候确实怕她对自己有想法,当然,也怕自己对她有想法。

柯译衍不自然轻咳一声,开玩笑说:“那会儿就是兼职啊,我还特意为你挂了块兼职工牌你忘了?知道修改你那宠物图案有多费劲么,足足改了两百下才完事。”

“”

姜织宁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脾气这么大,这会儿倒是一副宁王做派了。

柯译衍无奈叹气,懒洋洋哎了声,右手眼疾手快扯住她手臂,将人一把拉回身前,低声哄道:“好了啊,我的错。”

少年手劲大,没控制住力道,姜织宁被拽得脚步趔趄,猛然跌撞进他怀里。

额头磕向柯译衍宽阔的胸膛,那股熟悉好闻的纯净冷调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姜织宁滞住,刹那间,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身体里随之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反应。

因为柯译衍的靠近,她的心尖一下子变得酥酥麻麻,心跳频率也变得无比混乱,根本不受控制。

柯译衍怕她没站稳,没松手,左手掌住姜织宁后脑勺,稳当护着,低头看向她:“没事吧?”

少女没反应,一动不动,不知道在低头想什么。

柯译衍皱眉,歪头凑近她的脸,嗓音微紧:“姜织宁?你别吓我啊。”

姜织宁慢吞吞回过神,努力压下那股异样情绪,镇定抬头看向他,继续刚才话题:“你刚才道歉是真心的?”

柯译衍顿了下,忍住笑意,弯唇点头:“嗯,都是我的错。”

她撅嘴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走吧,上楼。”柯译衍松开手,下巴微抬,朝电梯方向指了下。

抬脚前,姜织宁再度望向右边,感兴趣问:“那边玻璃房是干嘛的?”

柯译衍侧目瞄了眼,解释:“展示厅。”

“哦。”

“想看?”

“有点,能看吗?”

“能看。”柯译衍带姜织宁走到玻璃房的门禁前,“手环刷一下。”

姜织宁抬起手腕,嘀一声,感应门朝两边打开。

很新奇的体验,她笑着回头看他一眼,“有点酷哎。”

眼看两人离开,两位前台立马默契对视一眼,下一秒,椅子迅速滑到一块儿,窃窃私语起来。

“那妹妹也太漂亮了吧,长得跟明星似的,谁啊?以前没见她来过。”

“看刚才两人打情骂俏那样,估计是柯大少爷女朋友?”

“哈?真的假的?”

“猜的,主要是两人配一脸,不是情侣我不信,而且柯大少爷之前都是独自过来,没见过身边有女孩子。”

“嗯有道理,普通朋友不可能带到公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