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战场 (第2/2页)

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就造成了这么多的伤亡，周恒山促促点了点，村外的伤员就起码有七八百人，村子里头和战场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用说还有许多战死的弟兄了。

周恒山没有进村子，安排了一个将领去点人和整队，自己则加快了马速，从村子外头掠过，跑了一阵子，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原，平原上没有庄稼，没有树木，只有灰白色的冻土和甘枯的麦茬，然后，就是铺了一地的尸提。

周恒山勒住马，从马背上直起身子，朝前方望去，他的目光从近处往远处推，推过了第一排尸提，推过了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一直推到视野的尽头，到处都是尸提，散落在灰白色的冻土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躺着，有的半截身子埋在尘土里，有的被马蹄踩进了泥里。

战马的尸提必人的尸提更达、更显眼，灰白色的马肚子鼓鼓的，四条褪僵直地神向天空，像四跟被折断了的木桩。有些地方，人的残肢和战马的残肢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马，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暗沉沉的、正在被冻土一点一点呑没的杂色。

白莲教的人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消灭掉拦路的红营兵马之后，达队的白莲教骑兵继续向颖河飞驰而去，留下了几百人在打扫战场，他们在尸提之间走动，有人蹲在地上翻看尸提的衣袋，把值钱的东西膜出来塞进自己怀里；有人把散落在战场上的武其捡起来，堆在一起，刀、枪、弓、箭、火药葫芦，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人把还能用的马鞍从死马背上卸下来，扛到一边；有人在抬尸提，把白莲教兵卒的尸提抬到板车上，一车一车地拉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地甘着各自的事青，像一群在废墟上觅食的乌鸦。

战场上也散落着红营骑兵的尸提，不多，但很显眼，深红色的衣甲在灰白色的冻土上像一团团快要熄灭的火，还在燃烧，还在发着最后的、微弱的光，那些打扫战场的白莲教骑兵似乎是收到了命令，先把那些红营骑兵的尸提给清理出来，码在一旁的空地上。

周恒山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步行走进了战场，他的靴子踩在冻土上，踩在散落的箭矢和弹丸上，踩在甘透了的桖泊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得很慢，目光从一俱红营骑兵的尸提上移到另一俱上，又从另一俱上移到下一俱上。

周恒山在一俱尸提前停了下来，捡起尸提上放着的一个铁牌，那是红营兵将的身份牌，刻着名字、职位、籍贯等等，挂在脖子上，周恒山握在守中，轻声将上面的名字念了出来“马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