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子有些弱了,但精神好得很,黄徽音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带着些无奈的笑意:“就是压根见不着人影,我回余姚快半个月,正经算起来,统共也不过和父亲见了四五次而已。”
“父亲如今全身心都扑在那《明史稿》的编纂上,召集了一堆名士鸿儒在余姚,往日里不是考辨典籍,就是争论义例,饭都常常是送到书房吃的,家里人啊,根本就顾不上了……”黄徽音笑了笑,略带八卦的说道:“对了,我还听说了,亭林先生过段日子也准备去余姚,一起编纂《明史稿》了。”
“此事我也听小顾先生说了…….”侯俊铖点点头,笑道:“去年冬末,亭林先生卸了那大学堂校长的职务回昆山去,说是要回去静修编书,当时我就说他那个老先生,天生不安分,哪里会是个安心静修的?在昆山恐怕呆不了多久,果不其然,还是跑到余姚去找事做了。”
黄徽音笑了笑,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父亲没空闲,我在家里头实在是坐不住,家里的姐妹,还有从前未嫁时交往的几位闺中好友,倒是常来寻我说话,起初我也欢喜,想着许久未见,正好叙旧。”
“但是……坐在一起,她们谈的,依旧是哪家的园子景致好,新得了什么诗帖,读了哪本传奇话本,或是谁家的亲事、哪处的衣裳样子…….以往嘛,这些事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