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谁也说不清,但依我看,此事多半是假的!”宋德宜摇了摇头,冲万斯同嘿嘿一笑:“季野,你没做过官,所以对这官场中人、官场做事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不知道要办成一件事,是多么的困难、要涉及多少方面!”
“在这朝堂里头,谁不长着八九百个心眼子?哪怕是最低微的仆役,抬个轿子、赶个马车,都能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花活来,上上下下那么多官吏,个个是人精,没人会老老实实当傀儡,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一件再简单平常不过的事,到了执行的时候指不定就会出什么意外,任何一个计划,放到下面谁敢说就能百分百毫无错漏的执行下去?”
“宋尚书说的不错!”梁清标点点头附和:“就算是红营贼寇那样的组织力和纪律,他们的政策法规执行的时候不也是每次都得乱一阵子?贯彻执行下去有个七八成都已经算是优秀了,否则红营那边一天到晚搞‘整风’,搞‘统一思想’,搞‘思想教育’做什么?”
“梁尚书说的没错……”宋德宜给梁清标倒了杯酒,继续说道:“所以啊,洪氏换种这么大的事,就不可能瞒得住人,当时就得大闹起来,朝廷又不是神仙,光靠着砍人脑袋、禁止传播、毁些文报什么的,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也就是没当过差办过事的,才会有这种想法!”
“好比太皇太后裙下之事,太皇太后蒙古种类,颇有胡风、不知贞节,与多尔衮、洪承畴等人纠缠不清,那是确实有此事实,朝廷也是禁过毁过的,不还是闹的满城风雨?这些个宫闱秘事,若是真的确有此事,那就根本不可能禁绝得住!”
“可这洪氏换种的谣言,当时就没个声息,好,算是朝廷看禁的严厉,可朝廷并非一统天下了啊!这么好的理由,吴三桂怎么不拿来做文章?郑家怎么不拿来做文章?以前没有这谣言,到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了,这不合常理嘛,所以我说,这事大概率是假的。”
“洪氏换种这事,我还关注过一阵子……”梁清标笑着补充道:“据说是红营治下那些小报先开始传的,红营开放报禁,民间私人缴纳一定牌位费,受红营监督,就能办报,这些小报为了报纸销量,时常编造故事搏人眼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