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月祭镰(2 / 2)

亥时的祭月鼓惊起夜枭。

林清然带人舂打黍糕时,麻茧突然爆裂。菌丝预警般缠住杵柄,陆骁劈开鼓胀的黍团,温热的米浆里沉着未成形的甲骨谐振器——这分明是国师用残玉复制的破坏装置。

"用这个。"黍灵抖落带露的桂瓣,"混着月祭酒。"

花瓣嵌入糕棺的刹那,地脉传来常羲的沐月歌。菌丝顺着杵影爬上月轮,在清辉中显形出巨大的《荆楚》星图——每粒糕粉都是具苏醒的司月俑。

皇帝挣脱残茧扑向祭坛:"朕要重铸…"话音未落,陆骁的镰刀已抵住他颈间烙印。

月过中天,青铜镰的星纹突然发烫。

林清然教小粮灵捏月团,看陆骁将糕棺残片锻成青铜定脉锥。祠堂的月轮突然渗出黍胶,菌丝顺着纹路爬满族谱,在"陆林氏"三字旁蚀刻出《荆楚》月诀。

国师的咒语穿透夜色时,司月俑突然将醪糟泼向地缝。酒液裹住谐振器,能量反噬玄铁残甲。皇帝怔怔望着陆骁心口发光的烙印,突然撕开自己衣襟——两个"永初七十九号"的印记在月光下共振嗡鸣。

"兄长?"陆骁的镰刀铿然落地。

黍浪无风自动,菌丝缠住国师催动的甲骨法器,将邪术凝成青霜。定脉锥插入祭坛中央时,满田黍穗垂首如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