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坐月子期间,身体极为虚弱,需要保暖避风,避免寒邪入侵,所以殿中不能放置冰块,以防落下月子病根。
五月末至六月,恰好是酷暑时节,又不能日日沐浴,若在皇宫坐月子,只怕浑身都是汗味,还要生热疹。
她玉臂轻扬,环住萧衡脖颈,甜甜一笑:“皇上待臣妾这般上心,倒叫淼淼不知如何感谢皇上了。”
萧衡沉吟着:“那便将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绘完,再由淼淼亲自题诗,送给朕。”
柳月棠颔首:“好!那臣妾这就去画,皇上您批奏折。”
于是,宫人便搬来桌椅放在萧衡身边。
柳月棠坐下后,见案几上空无一物,便让流筝去将白釉花瓶拿来,随后捻起几枝新折的腊梅放入瓶中。
金黄花瓣与莹白瓶身相衬,甚是赏心悦目。
萧衡见状,含笑问道:“朕瞧着淼淼案头总摆着鲜花摆件,可是有什么讲究?”
柳月棠眉梢眼角盈满笑意:“因为……这些物件里面藏着妙处,臣妾没有灵感时,瞧瞧便有了。”
她指尖轻轻抚着金黄的腊梅:
“就像这腊梅,花开时满室清香,瞧着明艳,闻着舒心,可为练字作画添几分意趣。”
萧衡望着桌案上的腊梅,倒真觉得有些舒心,“淼淼此举甚好,待朕回勤政殿,也命宫人每日在桌案放上几株花。”
去年冬日,柳月棠未怀孕时,便会经常折梅花来勤政殿插上。
而今年,勤政殿的花瓶中,便未曾有源源不断的鲜花。
两人执起毛笔,殿内安静下来,唯有奏折落下与窗外的落雪声交织。
青白衣男子伏案批奏折,丁香衣女子子垂眸执笔作画。
忽而两人同时抬眼,眸光相撞。
她颊边梨涡轻旋,他唇角微扬。
蕴了一室的温柔缱绻。
许久,殿中响起萧衡的声音:“淼淼,往后每一年你都为朕作一幅画可好?”
柳月棠手微微一顿,抬头望去,只见萧衡直勾勾望着自己,眉宇间似拢着温柔的月华。
“好!”柳月棠莞尔,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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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每年都为皇上绘一副丹青,直至……臣妾年老体衰,再难以握笔之日。”
“等淼淼年老体衰,朕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皇上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柳月棠嗔怪道:“您定会福寿延年,岁岁常伴臣妾身侧。”
她垂首轻笑,发间紫水晶流苏轻晃,“到那时,臣妾便将皇上眼角的细纹,也画进岁岁年年的长卷里。”
萧衡嘴角缓缓往上扬起。
这人间最幸,便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