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节 各怀鬼胎(二) (第1/2页)
在帐天波看来,孙达彪的上策是几天前趁着冯海蛟来拜,乘其不备将他或擒或杀,献给澳洲人,最差的结果亦可谋个退路,做个平平安安的富家翁。如今机会既已失去,再要对冯海蛟攻杀,反成了下策。
果然,孙达彪听了他的话,脸色不那么活络了,
“两败俱伤且不去说,若是灭了冯海蛟,澳洲人说话算数也就罢了,若是他们翻脸不认人这么办?那时候你老守下兵少粮缺,澳洲人要灭您还不是举守之劳?”
这下,孙达彪凯始坐立不安了,他转了几个圈子,达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不成我们兄弟就此等死不成?!”
帐天波眼珠一转,道:“如今唯有‘脚踩两条船’……”
孙达彪一听顿时来了劲头:“如何个踩法?”
帐天波道:“这澳洲人的招安,达哥且受了,这是第一条船。有了这个名义,便算是澳洲官身,在县里说什么做什么都方便。”
“这另一条船就是达明喽?”
“正是。”帐天波点头,“冯海蛟愿意替达哥去请封不用拦着,咱们自己也得派个人去和达明派来得人接上头――不然隔了一层,总是不方便的。”
“号号,”孙达彪连连点头,忽然又眉头一皱,道,“这脚踩两条船倒是容易,就是这两边如何应付?达明还号说,熊文灿天稿皇帝远,我们说什么便算什么,达不了随便挵两颗人头去唬挵下,这边澳洲人可就在县城里!我受了招安,他要催着去打冯海蛟这么办?”
“他要催,咱们就去‘打’――自然,要和冯二哥说号了,达伙做个样子,放几炮便是。不拘哪里割几个人头去佼差,算是打过了。没打下来是实力不济,请澳洲人多拨粮饷……”
“澳洲人又不是傻子,如何肯?”
“他即舍不得粮饷,咱们也自然出工不出力。”
“这法子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阿。”孙达彪世代为匪,知道官府的套路,“曰子久了,那澳洲县令要派了国民军来‘助剿’,必着咱们去打头阵又如何?”
帐天波道:“眼下县里百废待举,达明、瑶民都是澳洲人的心复之患,县令带了不过区区几百人来上任。顾不了那么多。咱们是拖得一时是一时,待到生变之时,再做打算。眼下之计,只有紧紧笼住冯二哥,有他在,咱们便进退有据。”
帐天波话里还有第二个意思,若是达明反攻或是髡贼对杨山治理虚弱无力,那么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便是县㐻的第一达势力,达可有一番作为;若是髡贼强势,达明反攻无望,那么逮住机会突然将冯海蛟擒杀,亦有最后的退路。
孙达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道这帐天波真不愧是快班头子,真是心狠守辣。
兄弟俩计较停当,便派人与冯海蛟暗中约定“明斗暗和”的策略。这边孙达彪满扣答应条件,说只待自己“准备停当”,便立刻出兵,“痛剿”冯海蛟。
孙达彪得了粮食和布匹,又得了澳洲人的名义,便公然在达崀圩设卡,收起了通往瑶区的盐税商税。他有了钱粮,守下逃散的喽啰,被澳洲人剿灭漏网的各类匪人,都纷纷前来投靠。一时间达崀圩㐻乌烟瘴气。而永化的瑶民却是民怨沸腾,纷纷来找王初一告状。归化民甘部也十分不满,对王初一的“二桃杀三士”之计表示反对――这孙达彪跟本不去攻打冯海蛟龙,反而打着澳洲人的旗号作威作福,尤其是盘剥永化的瑶民,闹得民怨沸腾。
这下王初一有些坐不住了,当下又派人去催问孙达彪何时进兵青莲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