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岳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呼出口气,道。
姜千霜想了想,道:“可是有些想家了?”
“想了。”
李泽岳重重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看过了太多的残酷,一次次面临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抉择,感觉内心都有些畸形了,急需回到自家的胭脂窝里,好生放松一段时间。
怪不得人们都说,那些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帅,各个都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那可不,他们的眼里早已失去了对人命的敬畏,只有冰冷的数字以及对于胜利的渴望。
世俗的价值观根本无法束缚住他们,对于生命的看法,他们自有一套逻辑。
“从你成完亲后,来到蜀地,就没能歇下来过,连番征战将近半年。
你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日子,再加上,战争的残酷就这般摆在你面前,确实也有些煎熬。”
姜千霜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虽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寒阎罗,可最近几日的经历,同样是她未曾见识过的。
霜戎大军为了征粮,可以对手无寸铁的同胞们下手。
大宁军队为了破坏他们的后勤补给,也需要彻底摧毁那些部落。
受害的,永远是那些弱小的霜戎部落的牧民们。
在这个世道里,弱小就是原罪,他们别无选择。
在如此盛大的杀戮与死亡面前,个人的恩怨与仇恨,仿佛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血淋淋的现实,给他们两个,正儿八经地上了一课。
以往只是懂得很多大道理,对它们的理解也只是留在表面,在书面上,在口口相传中,远远没有亲身经历来的强烈。
“再煎熬也得熬啊,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吧。”
李泽岳伸了个懒腰,脸被面前篝火烤得通红:
“还是得继续打,赶紧把这场仗打完,我就回家结婚,姑苏那丫头应当等急了。”
姜千霜笑了笑,回想起前几个月与她们在一起经历的日子。
那几个姑娘,确实都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