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丹陛下停步,跪下,磕头,整套动作一丝不苟。
额头触在金砖上,发出轻微一声响。
朱翊钧没抬头,仍看着手中的民间话本。
魏忠贤起身,垂手走到御案旁。
他不敢看皇帝在看什么,只小心翼翼打开木匣,取出里面仅有的数份奏章,轻轻放在御案空着的一角。
放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放好奏章,他退后三步,又跪下,磕头。
自始至终,朱翊钧没看他一眼,没发一言。
殿内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铜漏滴水的嗒嗒声。
魏忠贤退出去了。
殿门重新合上,将那抹大红身影隔在外头。
而朱翊钧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这本诡异的文本。
这些年间,大明朝的小说事业到达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特别是江南那边,带颜色的,不带颜色,影射朝政的,甚至是直接批评的,都敢被刊发出来。
因为开海,民间对于大海有了想象,很多没有出过海的文人,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写出了数本大卖的话本。
最火的一本就是,海客谈瀛记……
而朱翊钧手中拿着的就是这本。
天津卫坊间刊印的。
朱翊钧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