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臻心中突然涌起阵阵恶寒。
她冷声道,“我从来没去过什么琼林宴。”
谢之平不信,“可这些苢草种子,是你当年赠我……”
他话未说完,却见萧华臻厌恶无比的眼神落在那些苢草种子上,随后等不及他反应时,她已将种子一把抓过,撒落地上,绣鞋狠狠碾过。
“这种卑贱肮脏的草籽,京郊遍地都是。”
“你用这种垂手可得的东西,就妄图毁我名声,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怒斥完谢之平,转身便往都督府里走。
激愤弥漫在胸腔之中,根本无处可散,她也压根没看路,只想尽快离谢之平远些,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到!
没走几步,却猛地撞上一堵宽阔胸膛。
“生气了?”
萧华臻扬起头,就对上那张银制阎罗面具。
她退后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他今日难得没有穿灼目的红色,而是身着暗紫色箭袖圆领锦袍,宽肩窄腰,依旧贵气逼人。
此刻正与她的视线对上,目光之中写满探究,依稀还有几分愉悦。
他看起来,像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偏她今日便诸事不宜,还真是克星。
萧华臻垂下眼不再打量厉钧行。
“劳烦都督一事。”
他答应得十分利落,“说。”
萧华臻手指向身后,“忠勤伯府家的二公子,麻烦都督差人将他送回去。”
她声音拔高几度,“免得他再在这里胡言乱语,平白给别人惹了是非和晦气!”
厉钧行嘴角勾起,“好。”
萧华臻极其敷衍地朝他欠了下身,便不顾身后谢之平再叫唤些什么,径直大步往怀瑾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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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到枕珠楼,她上楼回了自己的卧房,关上门背过身去,眼泪倏然而至。
她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但前世在忠勤伯府内的种种委屈和痛楚,那些她极不愿意回首的往事,种种,都在这时候,前仆后继地、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里。
她曾经十分不争气地对谢之平动过心。
怎么能不动心呢?当年身陷流言、差点被萧家处死的时候,是他将她娶回去。
他虽然病弱,但性子温和正直,甚至在她嫁入伯府之初,他也曾在谢家人面前,告诉他们不要为难她。
他会在自己被婆母罚去站规矩时,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接回去。
会在自己的手被下人递来的茶水烫伤时,紧张地让人为她拿来药膏。
所以明知道他那时心中只有萧华绮一人,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沦陷。
但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