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出使魏国(四)(2 / 2)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位最先发难的魏臣身上:“南蛮虽处边陲,亦观星象以定农时,察兽迹以辨吉凶,此亦是‘格物’。文化或有高低之分,然求索天地至理之心,岂有华夷之别?大人以经典诘难,殊不知经典亦是人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昔日孔子问礼于老子,亦不曾因老子非中原而轻视之。何以今日,大人便以为中原之外,尽是鄙陋?”

他这番话,引用的并非具体经典,而是直指认知的根本,结合了超越时代的科学萌芽与哲学思辨,更暗合了儒家本身“格物致知”的精神内核,却又将其边界无限拓宽。那魏臣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另一位以博闻强记着称的老儒起身,沉声道:“蛮王巧言令色,然则治国平天下,终需纲常伦理,礼乐制度。汝南蛮部落,可有此物?”

孟获心口星陨核心微微发热,一段关于社会结构演化的认知浮现脑海。“老大人所言极是。然,纲常伦理,礼乐制度,莫非一成不变?周公制礼作乐,孔子删述六经,皆是因时制宜。我南中各部,亦有盟约、血誓、巫规,维系部族秩序,此亦是‘礼’之雏形。蜀汉丞相诸葛孔明,不以强力压服,而以七擒七纵之心,使我南中归心,此非‘仁政’?非‘德化’?莫非定要如某些中原王朝,视四方为蛮貊,动辄刀兵相加,方显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