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乖孩子不做play的一……
“还等?小戈。”
白存远话音刚落, 任戈就条件反射般应:
“在。”
任戈为了震慑住这些人,装的一脸冷厉。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
丈二和尚小狗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白哥要在这里办人?
啊?当着五十个人的面儿?
亲爹啊, 我亲爹啊。
这种play不要带我一起玩啊。
早知是这种震慑,儿臣就不装了。
任戈嘴上应话很快,心里却在敲锣打鼓放鞭炮:别叫我,别叫我,我亲哥啊, 别叫我,救命,我不该在车边,我现在回屋子里还来得及吗?
穆澜峪见过任戈和白存远杀丧尸时干脆利落的动作, 即使是面对未变成丧尸的活生生的异能者, 都冷肃无情一刃毙命。
任戈是白存远的刀,白存远指哪儿他都会出手, 干脆利落从不犹豫也从不留手。
穆澜峪看了一眼冷脸跟在白存远后面的小孩儿, 小孩儿像野性的狼崽子, 他刚刚示威时已经放过好几个风刃, 如今眼中充满了不耐烦, 手脚有轻微的动作,明显已经不想再等了。
穆澜峪丝毫不怀疑白存远真的会让任戈把这一院子的男女像丧尸一样全都屠尽。
可天知道, 任戈只是想逃。
逃离父母play。
乖孩子不做父母play的一环。
“不要让他出手。”
穆澜峪叫停白存远喊任戈的话。
任戈小狗大松一口气。
院里男男女女有五六十号人呢,什么play也不能在这里玩啊。
这和当众百日喧那什么淫有什么区别。
小孩儿看不了的。
白存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施恩又给了穆澜峪一次机会, 简洁明了地命令他:“动。”
这一个字,不带任何拖泥带水,也预示着说话的主人没有多好的耐心。
穆澜峪喉结滚动, 终于不再僵持。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车窗。
一夜击杀丧尸,穆澜峪的双臂已经完全脱力,他把双臂抬起来,轮廓清晰的肌肉勉强展出轮廓,就酸麻的难以承受,斜侧方伸过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不容拒绝的把它抬起让它抵在车窗上。
“这么慢,装什么贞洁烈夫。”
指导他姿势的人还没停,白存远踢了下他的小腿肚子,命令:“往后,趴低点。”
周围全是人,纷纷的议论在这一刻停止,他们恐惧,却又看好戏凑热闹一般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中央。
穆澜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没人说话,但穆澜峪仿佛能够听见他们指指点点的声音。
从脖颈到后背,耻辱的热烫如点火燎原一般将他整个人点燃。
更可怕的是身上那让他无法坚持的,杀了一夜丧尸带来的肌肉的酸困和疼痛。
它们如跗骨之蛆一般折磨着他的神志。
穆澜峪看着视野中握着他胳膊的细白的手,他的胳膊被白存远拉着只能紧紧地扒在车窗上,腿往后退,腰整个蹋下去,伏下去的趴姿让他的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
等他摆好姿势后,掌控他的手松了,没有外力的掌控,他力竭的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趴好,撅好。”
动听的小提琴弦音落了冷霜。
穆澜峪闭上眼睛。
白存远的命令平和的残忍,说出的词汇又极其耻辱和下作。
而此时听这种耻辱命令的人是他。
穆澜峪感受到自己的腰肌因为撑着力气开始剧痛,白存远绕到他身后,他想象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究竟能不能承受。
白存远的目光在穆澜峪的腰身上扫视。
撑着车窗的人维持这个动作很艰难,却努力坚持着趴着,以那种卑微献祭的姿态,赏心悦目。
穆澜峪不再有刚刚顶撞硬抗他的坚毅,所有的坚毅都变成了为了维持他下令的姿势的隐忍。
“救世主,你的腰身很漂亮,可你怎么在发抖,你这样我要怎么使用你?”
穆澜峪的身体在他努力的控制下停止抖动,但控制身体额外付出的努力让他的体力直线下滑。
他披星戴月杀了一晚上的丧尸,精力和体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
“说话!”白存远说。
白存远不喜欢自言自语,不说话有什么意思。
他要的就是他说话。
哑声从扶着车窗的人的口中传出:“我撑得住。”那声音又哑又抖,隐忍而客观地撩拨白存远的心弦。
白存远抬手在伏着的人的腿后扇了一巴掌。
将穆澜峪勉力维持的稳定打散。
“趴不好了?撑得住?”
耻辱不同于力竭,那是一个完全无法忍受的东西。穆澜峪紧咬着牙不出一声。
“又不说话了,任戈。”白存远威胁。
装酷站麻了的任戈:“在。”
……这不是孩子该看的,孩子想离开,孩子不想待命。
这已经是白存远在杀人这件事上第二次叫任戈了。
白存远每次喊任戈、小戈,都是任戈出手杀人的时候。
“不要。”穆澜峪急说,颤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不符合他的气质的渴求的意味:“我可以说话。”
人群又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害怕穆澜峪无法承受触怒了那个清秀的煞星。
“你清高什么啊,你趴都趴了,都是男人,你能少两块肉吗?”
“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你就低头吧。”
“你好人要做就做到底,求求你了。”
“我也不想死,我们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了。”
……
“可以说话?那说的都不是我想听的?”
想听的?
他想听什么。
穆澜峪把所有能想的措辞都想过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存远想听的。
他闭上眼睛,想到了白存远可能想听的话。
但他说不出口,不管说什么,那都过于耻辱。
任戈站不住了,小声开口:“存远哥,我去……”我去看看楼上那群老弱病残饿死了没有。
我先逃了,你有事找朱健吓唬人。
穆澜峪听见任戈的声音心头一紧,那个小孩儿要动手了!
他双手撑着车玻璃,肌肉寸寸绷紧,终于在齿缝中咬出他觉得无比不堪的声音:
“我说,求你,求你使用我!”
那声音清冷卓绝,又媚惑不堪。
白存远握住了穆澜峪的腰肢。
……
那一声出来,穆澜峪再也坚持不住上半身与地面平行的姿势,他即将要跪地时,白存远伸手拦住了他。
细白的手充满力量,他一把将穆澜峪扶起,扭头转向骚动的人群。
他陈述的声音客观平静:“看见了吗,他愿意为你们做到什么地步。”
或是跪在地上的人,或是爬在地上的人,或是随时想逃的人,全都看着中央的穆澜峪和白存远,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两三个。
那一句‘求你使用我’太过惊心,这些人没在和平年代见过死亡,也没在和平年代见过这样赤裸裸的献身交易。
即使这句话是他们为了活下去求来的。
他们也被这句话镇住。
那个人为了让他们活下去,说了如此不堪的话。
白存远一字一顿道:“有他在,你们不会死。”
穆澜峪站稳,胳膊和腿都在颤抖,但都没有他从背后看向白存远背影时的目光颤抖的厉害。
白存远没有否认他救这些人的行为,没有嘲笑他的善良,没有嘲笑他被所有人背叛后还坚持的可笑的生命权。
他羞辱他,却没有做到最后。
他对那些背叛他的幸存者说:“有他在,你们不会死。”
哗然声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那一盘散沙无比慌乱的幸存者,经历完这场死亡游戏,目光一个个变得清透起来,泪水掩盖了那些清透。
“我……对不起。”一个女人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我们不应该,不应该这样……”
“我错了。”
“对不起。”
“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是,可是……”
……
穆澜峪沐血在他们身前冲杀丧尸的记忆此刻突然变得十分清晰。
他们似乎都想起了自己在绝望中,那个沉默话少的人是怎么横空出世,用身体为他们挡下丧尸的重重一击,对他们说:
“跟我走”
他们不止一个人在那一瞬间发誓过,要跟着这个人,要报答这个人的救命之恩。
但末世太恐怖了,他们逐渐被恐慌吞噬,眼中只剩下要活下去。
道歉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
也有嘴硬咬牙沉默的人独自缩在墙角。
白存远一句“有他在,你们不会死”就让这些人相信了穆澜峪会保护他们。
白存远环视四周。
效果不错。
末世,横空出世的拯救者,是无法一下子得到民心的。
因为没人相信,即使在这样恐怖的情况下,还有人愿意拯救他们。
没人相信,这个拯救他们的人,在遇到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和威胁后还愿意拯救他们。
他们战战兢兢,不安试探,随时会暴走宣泄他们的恐惧。
但穆澜峪会拯救他们。
……
末世人性复杂,妄图拯救所有人的都很难有好的结果,更不用说善终。
人类只在幸福的时候有余力去感激别人,但末世的主基调是自顾不暇。
白存远想,穆澜峪知道这点,所以他愿意委身于他。
这是穆澜峪愿意为自己的信仰付出的代价,也是穆澜峪愿意给白存远的补偿。
白存远转身,穆澜峪站在他身后,他伸手托住穆澜峪的脸,穆澜峪的皮肤冰凉,光滑,他手腕微用力,就将穆澜峪的下巴抬起,指尖由人的下巴划到脖颈,感受到了穆澜峪喉结吞咽时的滑动。
白存远肆意看穆澜峪冷峻的眉目,打量他被亵玩时的面无表情的隐忍。
既然是补偿,他当然要好好享受。
第32章 第 32 章 我们小戈腰挺好,嘴也不……
……
白存远挑起穆澜峪下巴后, 那些被被拯救的人的哭泣声渐止。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白存远的动作,白存远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他对“穆澜峪”的羞辱。
他肆意打量穆澜峪的眉眼,像欣赏漂亮的货物, 好像上辈子没仔细挑过这件物品,这次要好好看看一般。
看他锋锐的眉目,看他锋锐眉目下隐忍的屈辱和慌乱,欣赏他的美。
幸存者本以为这场羞辱只是白存远教育他们这些不听话的人,做的表面功夫, 但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
幸存者们的忏悔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目睹白存远对穆澜峪施暴,但他们这些忏悔的人没一个敢站出来。
他们明知道眼前的人在羞辱他们的救世主,却都只眼睁睁地看着, 没一个敢站出来。
“你看这人性, 这是你确定自己要救的人?”
白存远指尖划过穆澜峪的喉结,点在衣领最上方的拉链处, 说话的声音慢条斯理, 白皙的指节引着穆澜峪胸口的拉链向下滑动。
穆澜峪的胸腔在白存远的指下肉眼可见地随呼吸起伏。
“紧张吗?我真的会做。”轻笑中带了些威胁。
穆澜峪的喉结肉眼可见地又滚动了一下。
拉链被白存远的指尖引开, 露出里面斑驳见血的毛衣。
穆澜峪的体异能有些特殊, 伤口止血很快, 但能止住血,不意味着他被丧尸挠后不会出血。
体异能的使用方式就是和丧尸肉搏。
血腥、危险、残忍。
同样也性感。
穆澜峪微扬着脖子, 保持着刚刚被白存远挑过下巴的姿势,他在极力隐忍,避免和白存远有皮肤上的碰触。
在白存远的碰触下, 他感到呼吸困难,必须扬着脖子才能呼吸到一点空气。
紧张吗?
何止紧张。
拉链扯到一半,白存远抓住衣服往旁边一扯, 暴力动作下穆澜峪的外套瞬间脱出一个肩膀:“脱了。”
穆澜峪被白存远的突然动作扯的晃动一下,伤口被衣服牵动,但他表情变都没变。
白存远的指派轻易随便,像随便呼和自己手下的奴隶。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所有幸存者都在围观这场霸凌。
围观他们的救世主从严肃冷漠,到衣冠不整。
幸存的五六十个人或站或跪地将目光投落到穆澜峪身上,拯救他们一日一夜的英雄如今被人肆意侮辱践踏。
而他们只能做沉默的围观者。
穆澜峪看着白存远,停顿不到半秒,就用赤手能掏丧尸晶核的手将拉链剩下的一半拉下,解开,当众依从白存远的命令脱下外套。
被他拯救的人,看见这一幕,有几个人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转身背了过去,有几个人闭上了眼睛别过头,不忍心再看,但没一个人出声,没一个人敢为他们的恩人叫不平。
他们害怕,他们不敢,他们想活。
末世,面临死亡的时候,每个人都想活着。
白存远一把扯下穆澜峪手中的外套,随手扔到人群堆里。
外套投入人群,人群和外套一样沉默。
“你看,没人肯为你……”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传来一个细细弱弱的女声:“不,不要这样对他。”
“嗯,还是有人肯为你说话的。”
白存远用鼻音轻笑,转向那个女生:“他救了你一命,我现在给你机会还,你还了,我就放过他,你说呢?”
女生眼里闪动着泪花,抿着嘴摇头往后退,不敢说话了。
保护自己的恩人,和自己的生命相比,明显后者更加重要。
穆澜峪哑声:“不要威胁她。”
他的声音是被侮辱过后无法发声,又不得不出声的哑,又哑又急。
“不要?你和我说不要?”白存远挑眉:“你救了这么多人,都是不敢站出来的酒囊饭袋。你邀请我和你一起保护这些废物,这就是你献身于我的态度?”
……
“邀请?”
幸存者们听见了白存远的话,准确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
细碎的声音在幸存者队伍中响起,幸存者们面面相觑:“这个煞星是他邀请的?”
“他邀请的,那他付出什么代价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邀请了这个人,所以我们差点死掉。”
……
白存远把所有人的话尽收耳中,眼中的笑全是嘲讽,手穿过穆澜峪的腋下捏住他的胸侧:
“只要你献身于我,你保护不了的这么多人,我可以为你护住,让他们安全到最近的幸存者聚集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可以选择现在带他们离开,我不为难你们。”
议论声更乱了。
“离开?”
“如果这个人愿意保护我们,我们的生存概率会更大吧。”
“这个说话的一直没出手,我听见他刚刚好像说后面那个壮的是火系异能者。”
“那人还有时间保护美女,我觉得那个才是队伍里的真BOSS。”
“我每回都被挤在队伍边缘,好几次都差点被丧尸挠了。大佬他只能保护前面的人,前面的位置都被有点异能的人挤着。”
“他们明明有自保能力,却只会压榨我们的生存空间,不敢对付丧尸。”
“大佬一个人保护不了我们五十多个人吧,我们真和大佬走,能安全到达幸存者基地吗?”
“如果我们走了,大佬一个人保护我们,五十个人他顾不来,我们肯定会死的。”
“我这一路都吓怕了,他保护我们有什么用,他只会攻击前面的,偶尔清理一下后面的,侧面的丧尸他根本不管的”
“我好几次差点被抓了!”
“那个小哥又不要别的,他只要大佬献身就保证我们安全,大佬不都答应他了吗?”
……
这些幸存者们的每一句议论都是自己的死活,每一句议论都和报答拯救他们的人无关。
“大哥,我和你走。”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小小的坚定的声音。
是为穆澜峪发声的那个胆怯的女生的声音。
她的声音明明细弱,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干什么。”队伍里有人拉她。
“你说什么话,哪里轮的到你说话。”
女孩儿的眼泪簌簌往下落,声音却很坚定,别人拉她她也不退。
“你叫什么名字?”白存远抬手示意她上前。
“荣翠枫”小姑娘看懂了白存远的手势,缩着脖子从人群中往外挪。她看了看站在白存远旁边被扒了外套的穆澜峪,咬牙心一横走到白存远面前:“你说了不为难我们的,我愿意和大哥走。”
白存远手点在小姑娘的眉心,释放自己的元异能,冬天盛产静电,白存远一点即收,小姑娘却感觉到他收手时眉心过了一簇电。
雷电异能。
不错。
强攻系异能,再普通的人用雷电异能都能打出声势,它不像水球和木系那样看着鸡肋进攻性不强,必须在三级以后研究异能形态,雷电异能,只要能释放的出去,见谁打谁,指哪儿打哪儿。
“你的脑袋比丧尸硬。”白存远说。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小姑娘听见白存远的话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穆澜峪再次打断他:“我脱。”
这次他没有只说话,而是交错双手握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拉起了衣服,站在他后面的人可以看到他腰腹交错狰狞的新伤。
比昨晚更重。
白存远看一眼就知道,这一晚上,穆澜峪过得并不容易。
“我饿了。”白存远没把穆澜峪的献身放在心上,懒懒地说:“该吃早饭了。”
在旁当背景板的任戈小狗见白存远调戏穆澜峪只调戏了一半,略有些傻眼,终于没忍住开口出声:
“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都求了!那个什么穆澜峪,他都求了!
他不光求了,他还脱了,他都脱了!
任戈小狗听见那句“求你使用我”都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乱飞,他白哥竟然毫无感觉,说停就停。
任戈小狗实名怀疑白哥不是真的同性恋,这样都能刹车,包不是的。
白存远收手放过穆澜峪,走到任戈面前伸手弹他的脑袋。
“上他你不敢看,停了你又不乐意。”
任戈揉揉每天挨三次弹脑瓜崩的额头,瞅瞅穆澜峪,又瞅瞅白存远,给白存远使眼色:“哥!是不是他腰不行撑不住惹你不高兴了!我看我们不要他们这堆烂摊子,我给你去找个腰好……”
白存远没等他说完,反问他:“你腰好不好?”
“啊?”
任戈小狗没反应过来,傻眼,好半天才举着手匆忙摆手。
“不好?”
白存远反问他。
“我的腰当然……”
任戈的话戛然而止。
真男人不能说不好!但是真男人不敢说好!
任戈小狗嗷呜一声,完全不知道改怎么辩驳和解释,他伸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说不好不男人,说好,他哪敢在白哥面前说好,这不是毛遂自荐吗!他,他可是直的,他哪敢好,万一白哥看上他了,他也不敢上啊!
任戈脑袋又挨了白存远一个脑瓜崩。
白存远好像能看出他想什么似的。
任戈打了个激灵,摆手赔笑:“不走了不走了,不就烂摊子嘛,存远哥指哪儿我打哪儿。”
白存远满意,伸手撸了把小狗脑袋。
“我看我们小戈腰挺好,嘴也不错。”
腰……腰好……
嘴也不错……
哪儿不错,怎么不错……
用什么腰,用什么嘴。
嘴好做什么……
任戈真恨自己在网吧看到的那些垃圾小说,让他拥有了足够的知识和想象的空间。
“我错了,我多嘴多舌。”
任戈自扇嘴巴子,嗷呜一声就往别墅门里跑。
第33章 第 33 章 他被白存远当成小孩养了……
任戈跑回房中, 白存远跟着,朱健见不需要自己撑场子也回了屋内。
屋内很热闹,抱孩子的, 带孙子的,齐聚一堂。
霍凤花主攻做饭,照顾起一大家子来兢兢业业,没和他们一起出去凑热闹。
白存远他们进来时,霍凤花正在给楼上下来的母亲们煮奶瓶消毒。
她把奶瓶烫好, 水晾好,拿起穆澜峪昨天找回的奶粉。
抱孩子的女人和她说了什么,霍凤花看了眼白存远,爽利的声音盖住女人犹豫的声音。
“哎呀, 小白人很好的, 不让你们开奶粉,不允许喝?
不会的不会的, 大妹子你放心, 小白人真的特别好, 不会在乎这点物资的。
孩子一晚上不吃饿坏了怎么办, 我来给孩子冲上。”
她一边说, 一边打开奶粉罐,撕开密封的锡箔。
抱孩子的两个女人和老人看见霍凤花往门口看, 也注意到了进来的白存远,她们都小心翼翼用余光瞟白存远的脸色。
白存远没有阻止,默认了她们的行为。
吃奶而已, 不抢就可以,他要的是秩序,仅此而已。
凉的温度正好的水冲入奶粉中, 进门的任戈凑上去在旁边好奇地探头看:“这东西好喝吗?和牛奶有什么差别?”
霍凤花拿胳膊肘顶他:“起开起开,娃娃的东西你也稀罕。”
“你尝尝就知道了。”白存远往沙发方向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让自己靠在沙发的拐角里。
任戈摸摸脑袋,默默从霍凤花身边走开:“小孩儿的东西,我就不尝了。”
他从围着给孩子泡奶的人群那边走过来:“存远哥,你真要和他们一起走吗,我们带上霍姨任叔走不好吗。那些人都不好,鱼龙混杂,各有各的思想,事儿也多,我觉得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自己的孩子给我们捅刀子,我不想和这么多人待在一起。”
白存远摸摸任戈的头。
末世打丧尸太累了,白存远需要一堆兵,一堆炮灰,随便什么,反正不是亲力亲为。也许中后期白存远会想一个人呆着,但在这么早,连一只高等级丧尸都不好找的大前期,白存远需要很多诱饵。
等级越高的丧尸越聪明,四级五级的丧尸绝对不忍心放掉他们这么肥硕的幸存者大部队。
“小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趋炎附势的小人,没有恶人。”他一边说一边朝霍凤花的方向抬手:“给小戈也冲碗奶粉尝尝。”
霍凤花把奶粉充好,递给抱孩子的母亲,那个女人听见白存远的声音,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拿着奶瓶送了过来。
白存远接过,递给任戈。
任戈接过奶瓶:“这,这可是奶瓶,这……这也太小儿科了!”
“不好意思就拧开来尝。”
任戈拧开喝了一口,大大方方的傻笑:“好像也没那么特别,有点淡,没有牛奶好喝。”
霍凤花不赞成的看了眼任戈,对抱着孩子的女人笑:“娃娃吃的东西,看这小馋鬼,多浪费,妹子你还惯着他,不先给孩子喝。”
牧淑摇摇头,连连摆手,一脸笑意:“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任戈想喝奶粉,白存远就让他喝。
十九岁用奶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成年人和孩子哪有那么清楚的分界线。
没当过孩子的人,没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孩子,是需要呵护才能长大的,只有被当成是孩子好好抚养过,他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大人。
任戈却很拧巴:“存远哥,奶粉本来就不多,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觉得我喝了浪费吗?”
白存远失笑,没想到任戈会纠结这个。
任戈看起来是个不听话的叛逆小孩儿,其实长得很好。
有一点善良。
虽然嫌弃普通人,却护短要带上霍凤花和任叔。
虽然怕麻烦,但是也不愿意凌驾于普通人身上践踏他们。
白存远伸手托住任戈的后脑抓了把他后脑的头发:“你还觉得带上他们浪费力气呢。”
任戈一头扎到白存远怀中拱了拱。
十九岁了,撒娇撒的和九岁一样。
白存远低头顺任戈的后脑:
“你嫌他们麻烦,和他们嫌弃你浪费奶粉,本质上没有区别。”
任戈把头抬起来,不大聪明地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听起来好像是没区别的,但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一个本质。”
“是一个本质。”白存远说,“你嫌弃他们,他们就死了,他们嫌弃你,他们也死了。”
……
好像是哦!
小狗懵上加懵,一时跟不上白存远这么干脆这么暴躁的高级逻辑,等他想清楚,眼睛瞬间亮了。
好简单,好粗暴,好喜欢。
任戈瞬间不羞耻了:
“那我要试试奶瓶!我还没吃过奶嘴儿呢!”
白存远看着他,这次竟然没弹他的脑袋,眼中全是笑意。
任戈的心都软化了,像被冬天的被子捂着一样。
他好像被白存远当成小孩子养了一回。
任戈正在白存远这里当小孩子呢,突然听见孩子妈妈们聚集的那一圈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
“我这孩子还是不吃饭,怎么办。”
“是不是饿过火儿了,哎呀这么小的崽崽这不吃饭可不行。”
“饿一晚上了,现在还不吃,有没有发烧,有没有生病?”
“还有气儿吗,还有气儿,但一直不吃饭估计就不行了。”
抱着女儿的牧淑急的眼泪汪汪,任军红开口:“我出去问问看看外面有没有医生一类的人,让他进来给娃看看。”
白存远站起身,任戈跟在他屁股后,走到抱着孩子的牧淑面前。
小孩儿静静地窝在母亲怀里,软乎乎和大葡萄一样大的手抱着奶瓶,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白存远,牧淑拿着奶瓶往她嘴边凑,她就是不张嘴。
白存远本打算用元异能给她看看身体情况,却似乎感受到什么,没有伸出手,轻声道:“喝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哄孩子似的。
白存远话音刚落,小姑娘就一口含住奶嘴儿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一小会儿奶瓶就冒着泡泡被吸掉一半。
任戈震惊无比,这小家伙,白存远不发话她不喝奶。
“她!她人还不会走路呢,这就会魅我爹了!”
任戈被这小娃娃允许吃才吃饭的架势震惊到了,不大的狼眼都被他瞪的溜圆。
白存远看了眼牧淑,摸了摸任戈的脑袋:“这小东西,比你们懂规矩。”
任戈小狗鼓腮帮子。
虽然被摸了脑袋,但是我爹夸别的孩子了。
不开心。
他撅嘴去瞪那个媚白存远的小姑娘,突然震惊:“存远哥!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大了!”
昨天看这孩子还是一点点的一团,今天就发现她长了乌黑的小软发,整个娃也大了一圈。
牧淑一直陪着女儿处在焦虑中,没有发现,听见任戈说,也惊了一下。
白存远注意到了,异能者的年纪会无限逼近于20岁,与20岁差距越大的人反应越大,小姑娘已经是1级异能者了,估计要不了两天就能咿咿呀呀满地追着丧尸跑。
牧淑紧紧地抱着女儿后退一步。
她不知道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的害怕女儿的变化会使得其他人伤害她的女儿。
“是好的变化,长得快证明能在末世活下来。”
白存远说。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松掉了女人紧绷的心弦。
白存远掏出一颗他用朱健的火苗淬炼过的透明晶核,放到小姑娘手边。
小女孩儿刚喝完奶撒了奶瓶,一把就抓住白存远递过去的灰色晶核。
孩子天生会吃东西,晶核瞬间在指尖碎裂。
“送你的满岁礼物,小姑娘。”
空气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水球飘荡着飘到白存远的面前。
又是一个二级异能者,天才过家家。
“啊,这是什么。”牧淑惊叫。
朱颜弯了眼睛:“好像和我一样是水系异能者。”
“不一样。”白存远伸手用指尖刺破水球,精粹磅礴的净化之力从水球中倾泻而出。
末世的新生儿,有概率激发净化异能,与自身属性伴生。
净化异能可以净化同等级的丧尸病毒,不仅为自己净化,也能为别人净化。
这意味着,拥有净化异能者的队伍,全队都不会被比净化异能者等级低的丧尸感染。
这个小姑娘的存在是个意外之喜。
有净化伴生异能者在,她的等级,将会代表整个队伍的丧尸病毒承受等级。
他们将再也不用担心霍姨任叔会不小心被丧尸抓到而感染。
可惜上一世,没有这样的孩子活下来。
不对,应该有一个。
白存远在帝的记忆中见过一个呼喊帝的女孩儿,她的名字叫,招娣。
她一直跟随在帝的身边,是末世唯一一个净化伴生异能的异能者。
因为帝的等级很高,白存远从未见过招娣对帝出手,但记忆中,招娣曾经给别人治疗过,那场治疗,白存远记忆尤新。
因为那是白存远第一次见到感染丧尸病毒的人被拉回来。
其他时候,白存远都是看着小女孩粉雕玉琢地站在尸潮后方,着急的呼喊横冲直撞的帝:“哥!”
她有着一个不被父母期待的名字,却被他的帝哥在末世中养的很好。
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活泼开朗,着急但不颓丧,从来不哭,永远站在离尸潮最近的地方,保护着自己,也守望着她喊的哥哥。
但这个小姑娘,在末世8年死去了,也就是那一年,白存远在记忆中看见帝,决定献出自己的晶核。
第34章 第 34 章 你该被我磋磨?
白存远吸收了帝的晶核, 有帝的记忆,这些记忆绝大多数是以梦境或者偶尔的异能感知进入白存远脑海里的。
印象最深的画面之一,就是小姑娘的死。
末世八年初, 七年尾,新年伊始的交界点。
家家户户都在庆贺团圆,有帝坐镇的A区更是一片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无论尸潮有多残忍,人们都要过年。
活着的人要团圆。
白存远在帝的身体里盘腿坐在坐垫上,看着约莫十五岁的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美滋滋的在玻璃上贴窗花, 红艳艳的窗花有精美细碎的纹路,两只鲤鱼面对面拱卫着一个福字。
末世的新年是以末世爆发那天开始算起的。
“怎么样,哥,正不正?”
白存远听见他开口说:“正。”
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快乐的贴好一面窗户, 又去贴另外一面窗户:“哥, 正不正。”
白存远感受到自己的嘴唇一张一合:“正。”
小姑娘的麻花辫一晃一晃,晃得好不快乐, 发尾系了两个红绸子, 是两只漂亮的蝴蝶结。
她的裙子也是红的, 上面绣着可爱的金色的小柿子和苹果, 寓意柿柿如意, 岁岁苹安。
帝很呵护她。
帝在荒芜残忍的末世中,把她养的出挑又漂亮, 在新年穿最好看的小红裙,贴最漂亮的窗花,岁岁吉祥, 朝朝快乐。
整个A区都知道,招娣是A区的小公主,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姑娘。
她脸上的笑是春天的花儿, 是人类一直盼望的和平、幸福、美好与希望,她勇敢,漂亮,从不害怕末世,从不焦虑,会笑着治愈每一个从城外被丧尸伤到感染丧尸病毒的人。
“丧尸围城了!”嘶喊声突然从门外传来,然后是响彻整个安全区的警报。
门外的通报声让白存远心里一个咯噔,如同看电影一般,最好的时光被戏剧性的灾难割裂。
白存远在帝的身体中亲身体验这场电影,他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丧尸有灵智,挑所有人放松团圆的新年进行屠城,击破人类的心防,这种手段再正常不过。
但A区已经有两年没有经历过一场丧尸围城了,从帝开始坐镇A区起,就再没有丧尸敢进犯A区。
“哥,我跟你走!”小姑娘从椅子上跳下来,绣着金苹果金柿子的裙摆被卡在椅子上,她一脚踩住椅子,狠狠一拉,将裙摆扯出。
“你留在家吃饺子。”帝说。
“不,我跟你走!”
从帝晋升12级异能者开始,击退尸潮就变成了异常简单的事情,只要帝出手,七级以上丧尸无一活口,其他丧尸其他人完全可以收下。
众所周知,丧尸群中最高等级的丧尸是12级,传闻帝有净化异能,同等级丧尸病毒无法感染帝,12级丧尸惜命,没有12级丧尸愿意与帝正面碰撞。
所以帝是无敌的。
“我很快就会回来。”帝劝小姑娘。
白存远在小姑娘眼中看到了近乎执拗的认真,她狠狠摇了摇头,麻花辫一晃一晃,软了声音:“好哥哥,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们在前线可以救更多人。”
帝摇头。
“哥哥,你变了,你会救很多人的,为什么不让我去,就为了保护我的安危吗,我是八级的水系异能者,我很厉害的!尸潮的那些小鱼小虾,连我的身都近不了,同等级的尸王也怕我怕的厉害,生怕我给他净化了。”
“今天是新年,你在家吃饺子。”帝说。
“有你的地方才是新年!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子!”
……
白存远看着襁褓中的小姑娘,她伸着奶呼呼的小手朝着他。
白存远曾在记忆中亲眼见证这个小姑娘陨落。
末世8年,新年的那一天,帝被一直隐藏不露面的13级丧尸设伏,帝拼死击杀它。
在帝即将被感染成为丧尸之时,小姑娘献出了自己的净化系8级晶核。
绣着金线的苹果裙子铺在他的手上。
白存远在帝的身体里抱着小姑娘,和帝一起颤抖。
……
白存远平息自己的触动,压抑住那股名为心疼的情绪。
很好,找到了第二条命。这个小姑娘能救帝,自然也能救他。
牧淑抱着女儿,小姑娘吃饱了不安分,一直朝白存远伸手,白存远朝她伸出手,被她抓住了手指头。
小姑娘的手小小的,只能握住他一根手指头。
她粉嫩的嘴唇一开一合,带着奶渍,软软糯糯喊出一声:“爹——”
白存远刚刚被触动过的心脏又触动了一下。
任戈不满意了,气势汹汹地凑上去,对着襁褓里的小姑娘龇牙咧嘴:“这是我爹!这是我爹!”
襁褓里的小女孩瘪瘪嘴,但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可怜地抓着白存远的手指头:“爹,爹。”
任戈气急败坏。
愚蠢的幼小生物!和他抢爹!偏偏还萌的他没有办法!他又不能和小姑娘计较。
白存远把小指头从小姑娘的手中抽出来,摸摸任戈的头。
小姑娘见手指抽走了,瘪嘴更厉害了,却没哭,嗯嗯啊啊的喊:“招……招……”
牧淑抓紧机会跟白存远介绍:“这是我女儿,招……”
白存远截断她的话:“叫昭昭吧,旭日东升,霞光盈空,她会给末世带来希望。”
牧淑愣了一下,忙应:“昭昭,玉昭昭。”
不管叫什么,能讨好白存远,她的女儿就能活下来。
牧淑脸上陪上笑容:“昭昭一看就喜欢您,昨天下午她哭了一下午,晚上您出现前她才不哭了,我还以为她饿坏了,原来是等到了喜欢的人所以不闹了。”
昭昭哭了一下午?
白存远皱眉。
他见过帝记忆中的昭昭,她从来不哭,是个明媚干净乐观的小姑娘。
他环视在场的人群,将视线落到另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身上。
那个女人被他看了一眼,目光闪躲。
这个抱孩子的女人昨天没和牧淑一样上来抢奶粉,抱着孩子的人,不给孩子抢食物,显然不正常。
“抓住她。”白存远冷声命令。
他话音一落,门口的人就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女人抱孩子的胳膊。
穆澜峪个高,虽然清瘦,但男性的骨架轮廓要比女性大。
女人抱着孩子猛烈挣扎起来:“别,别伤害我的孩子。”
她怎么挣扎,都没法在穆澜峪的手下移动分毫。
鲜血从她的胳膊上洇出来。
艳红一片。
“她被丧尸咬了。”
穆澜峪沉声,一张冷脸压迫性十足,仿佛给女人判了死刑,女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穆澜峪的手劲不大,能抓出血来,证明女人胳膊上本来就有伤。
普通的伤她肯定不会闪躲畏缩,只有丧尸的咬伤才会令她这样。
“松开吧。”白存远说。
小姑娘昨晚察觉到不对劲大哭,应该就是因为她感受到了丧尸病毒。
但一夜后女人的血是仍是鲜红的,证明她没有被感染。
末世的新生儿有概率激发净化异能,估计是她怀中的孩子保护了她。
“我这,我这是不小心擦破的。”女人磕磕巴巴。
“冬天你和我说擦破,你闹我玩呢?这么厚的衣服都能掐出血来,少说也得是个贯穿伤。”任戈指着女人:“存远哥,我怀疑她被咬了,你看她的衣服上,有一排穿透的咬痕!”
“不,不,我没有。”女人连连摇头,抱着孩子后退。
她本来想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的,否则她变成丧尸,孩子也活不成。
但昨天和她同行的母亲和奶奶打架的画面刺激了她,让她明白,在末世,只有自己是可靠的。
“别担心,你的血是红色的,你不会变成丧尸。”白存远说。
白存远的话一直不温不火,但有稳定人心的力量,女人的情绪立刻平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会变成丧尸,是异能吗,小说里的那种净化异能?”任戈兴奋地看向白存远。
白存远点头:“应该是。”
他没有暴露自己猜出女人怀中孩子有净化异能,甚至没有说昭昭是净化水异能。
“哥,你说过,小孩子抵抗力差,不被感染可能是有了异能,不会是这小东西有净化异能吧!”任戈指指那个被丧尸咬过的女人怀中抱的孩子。
“嗯”
孺子可教。
白存远不再多说,转身去餐桌上吃饭。
看到这个孩子有净化异能,白存远的第一个反应是,他可以给昭昭打掩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昭昭会因为自己的净化异能被别人盯上,需要一个掩护。
朱颜和霍凤花她们兴奋地把被丧尸咬过的女人围到中间:“熊雯妹子,你的宝宝这个异能厉害啊,这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异能了。”
穆澜峪沉默的和白存远走到餐桌旁。
他站在餐桌对面,伸手掏出两颗青色的2级晶核,俯身递给白存远。
这是白存远昨天让他拿两个人喂丧尸后应该带回来的战利品。
他没有把那两个人喂丧尸,而是把他们扔到了药店,自己去杀了一晚上丧尸找了两个风系二级丧尸。
白存远不客气地接过穆澜峪递给他的两颗2级晶核,随手吸收了一颗。
元异能瞬间在眉心爆发,充斥四肢百骸,白存远闭眼轻哼。
补充完这最后差的一颗2级晶核,白存远的异能等级瞬间攀升到四级,完全可以压穆澜峪一头。
虽然穆澜峪很听话,但白存远永远只相信自己的实力,自身实力强,办事才方便。
“小戈。”他将另一颗晶核扔给任戈,睁眼看向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穆澜峪:“给我晶核,不怕我比你厉害磋磨你?”
穆澜峪耳边全是白存远刚刚的哼声,他手指微蜷。
听到白存远的问话,穆澜峪意识回转,陷入沉默。
他好像真的没有担心过这个。
他只担心他把白存远拉到队伍里,白存远会因为队伍庞大而受到伤害,缺少自保能力。
而且白存远向他证明了,有白存远在的队伍才是稳定安全的。
他刚刚用自己从外面找到的车拉了一车男人出去找车,那些人都没说一句废话。
在遇到白存远之前,那些人绝对不会这么配合。
白存远没继续说话,自顾自的喝霍凤花熬好的小米汤。
穆澜峪想起白存远不喜欢别人不回话,突然道:“应该的。”
米汤水儿被白存远吹了半勺下去,落入碗中,白存远眼中含笑:“应该的?你该被我磋磨?”
穆澜峪说的"应该",是指白存远答应和他共同保护这些普通人,给白存远晶核是白存远应得的报酬,而不是白存远磋磨他是应该的。
他无意识的用拇指搓搓食指侧面。
第35章 第 35 章 没我的命令,衣服都不敢……
但穆澜峪转念想到自己承诺的报酬是献身, 被白存远磋磨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
白存远最欣赏穆澜峪这副信守承诺、一本正经伺候人的模样,尤其耐得住磋磨。
他说完,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毛衣和搭在小臂上的外套, 笑意更深:“怎么,没我的命令,衣服都不敢穿?”
穆澜峪脸上没有表情,但身体反应很快,他拿起衣服甩到身后, 一只胳膊就伸入袖管,接着是另一只。
白存远喝了半勺凉好的米汤,轻飘飘道:“不许。”
青年眼角带着戏谑,穆澜峪却不得不把这句命令当真。
冷漠严肃的男人穿衣服穿到一半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双手背后将衣服下拉, 又把穿好的两个袖子退了出来,衣服从半个肩膀处向下脱, 直至全部脱下。
穆澜峪脱衣服的姿态又严肃又正经, 有种诱人打破他正直面貌的的美。白存远含着勺子欣赏, 看他把脱好的衣服工工整整地搭在小臂上。
这么工整优雅有家教的人, 为何自甘堕落, 为了那些人愿意雌伏于他?
白存远两次折辱都未能动摇穆澜峪救人的决心。
即便目睹人性丑恶,那双深邃眼眸仍如磐石般坚定。
越是沉默的服从就越是不屈的坚守。
白存远往后挪了挪椅子, 有意撩拨穆澜峪的底线。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命令道:“来,坐我腿上。”
穆澜峪看着白存远, 深邃的眸子没有波澜。
白存远在穆澜峪的静止中感受到他的挣扎。
不到半秒,穆澜峪便起身,将外套工工整整搭到椅背上, 绕过餐桌站到白存远面前。
他这回学乖了,没让白存远再命令,就一手扶着桌面坐到白存远腿上。
穆澜峪的坐姿是谨慎的侧坐。
硬质的裤面与柔软的裤面相贴,他和白存远挨得很近,穆澜峪可以感受到白存远的鼻息扫过他的脖颈。
白存远舀了一勺米汤送到穆澜峪色泽浅淡的唇边。鼻息和米汤的温度在穆澜峪的脖颈和唇上都温出战栗来。
“你……”
穆澜峪终于忍不住坐在人腿上的羞耻感出声,白存远用命令将他的话打断:“喝。”
穆澜峪沉默,嘴唇含住勺子的压力传到白存远的手上。
白存远叫住身后准备偷溜的任戈。
“小戈,你知道玩物的标准吗?”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任戈也无法抗拒白存远的蛊。
他一边思考白存远的提问,一边转身看他这个身体年纪刚好能看但心里年纪还不适合看的大场面。
坐在白存远腿上的穆澜峪肌肉寸寸僵硬。
白存远自问自答:“漂亮,乖巧,不惹事。”
任戈看坐在白存远腿上的人。
穆澜峪眉眼深邃,鼻梁立体,唇色浅淡,不食人间烟火,却一声不吭让人肆意把玩的样子……
让人想尖叫着逃离这个play现场……
足够冷漠漂亮的人,坐在同性的腿上都让人害羞。
如果换他坐白存远腿上,那绝对没这个画面,霍姨会扇他脑瓜子问他多大了还让人喂。
任戈仔细思考白存远的话。
“玩物的标准,漂亮,乖巧,不惹事。”
说穆澜峪漂亮,没错,他是很漂亮。
乖巧,嗯……坐在腿上含着勺子,怎么不算乖巧呢。
但是不惹事。
这个大圣父一口气救了六十个人,好的他救,坏的他放,嘴臭的他包容……
他明明是个大惹事精!
任戈目睹高大严肃的“准母亲”坐在自己清秀的小爹腿上,强壮的人屈从,秀气的人掌控。
他强忍着想逃走的羞耻发问:“那他根本不算是爹你喜欢的玩物。就他这样的,惹事精,你还愿意为他救那么多人……”
任戈小小的脑子全是问号。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穆澜峪这种不符合玩物标准的人,是怎么让他爹愿意救那么多人的?
就算是要诱饵,把那个媚他爹的坏小孩儿抢过来抱上也就可以了。
还有霍姨和任叔,虽然他这么说不礼貌,但他们怎么不算是老弱病残呢?
任戈越想越想不通,他思索了足足有一分钟,突然在贫瘠的大脑中找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词汇,恍然大悟又掷地有声的开口:
“我知道了!是因为爹你善!”
任戈说完,越想越对味儿。
对!
爹一定是善良但是傲娇不好意思说,爹很耐心的照顾过我,还会逗襁褓中的小姑娘,虽然是我不喜欢的小姑娘。
爹羞辱穆澜峪但是没有上他,还向所有人证明了穆澜峪是真心保护他们的,让他们安心。
爹一声不吭,就救了这么多人。
他根本没有想威胁穆澜峪,他是自己想救人,羞辱圣父只是他掩盖自己善良真心的借口。
我爹就是世界上最傲娇最善良的!
是我太邪恶,我不善良,我小气,我怕别人麻烦我,是我不好。
我那善良嘴硬的漂亮爹,我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异能者保护他和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白存远听见那句“因为爹你善”气的眉头一抽,他搂着穆澜峪,没闲手收拾小戈。
元异能催动,桌上一个钢勺划过漂亮的弧度弹到任戈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