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有令!"芦苇荡外突然响起鸣镝,韩当的吼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生擒太史慈者,赏金五十!"几乎同时,曲阿方向也传来号角,周泰带着黑压压的轻骑卷过来:"谁敢动我家将军!"
孙策的披风早成了破布条,却把画戟往泥地里一插,伸手去揪太史慈的护心镜:"这时候还管什么军令?"太史慈反手扣住他腕甲,两人在泥浆里滚作一团。你扯我的束发带,我拽你的狮蛮扣,最后并排躺在江滩上喘粗气。
"你这暗箭手法..."孙策突然扭头,吐出嘴里的泥巴,"跟'天义'的招式不像啊?"太史慈望着天上盘旋的白鹭,把半截断箭甩进江里:"能杀人的就是好箭。"
江风卷着血腥味飘过来,两拨援军隔着五十步僵持。韩当的刀尖还在滴血,周泰的臂甲裂了口子。可滩涂上那两个泥人忽然同时大笑,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野鸭。太史慈摸到孙策腰间玉牌时,指头被甲片划了道口子:"赌局还没完呢。"
孙策反手扣住他腕子,眼珠子亮得吓人:"再赌三天三夜?"话音未落,上游突然漂来艘蒙冲舰,程普站在船头扯嗓子喊:"主公!刘繇派人烧了咱们粮船!"
滩涂上的笑声戛然而止。太史慈感觉孙策的手突然发力,铁钳似的扣住他胳膊。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火光——不是江面的反光,是真真切切的火船顺流而下,黑烟把半个天都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