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怒声打断,“滚回你的房间去。”
苏芜悠身体一抖,不敢再说半个字,拖着沉重的双腿爬上楼梯,回到房间。
自从苏家遭到谢宴生的打压从而一落千丈后,苏父脾气愈发暴躁,仿佛进入更年期的老头,除了他的宝贝儿子苏游,看谁都像仇人。
之前苏芜悠在谢氏上班,苏父多少还有点好脸色,盼着苏芜悠真能捕获谢宴生的心,即使讨不到名分,要点好处也行。
苏芜悠离开谢氏,苏父的责难变本加厉,对她动辄打骂,言语辱骂,毫无父亲的宽容与呵护。
苏芜悠曾怀疑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孩子,甚至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父亲是父亲,母亲是母亲。
望着暗沉的天际,苏芜悠抹掉满脸泪水,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微信给沈愿发去。
沈愿刚进入浴室准备洗澡,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点开看了眼。
苏芜悠:【圆圆,今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和秦舒,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沈愿想到在餐厅的所见所闻,心中情绪复杂,打出的文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三个字。
【不客气】
她将手机熄屏放在洗手台上,准备脱衣服,浴室门被敲响,她隔着磨砂玻璃门问,“怎么了?”
“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
“你先看皮肤上有没有灭火剂残留物,如果有,我进来帮你清理烫伤位置的部分。
灭火剂里的颗粒物嵌入伤口,不仅影响恢复,还容易发炎留疤。”谢宴生低沉的声音也透着磨砂质感。
沈愿不想留疤,就应了下来。拉下黑裙背后的拉链,脱开上半身,细看胸前和肩膀。浴室灯光皓白如昼,能清晰看见皮肤表层附着的白色颗粒粉尘。
她沉默一瞬,说,“有。”
又接着说,“等我洗完其它地方再叫你。”
男人低笑,“好。”
沈愿弯腰俯身洗第一遍头发时,发梢流出来的水都是乳白色的,仿佛在洗牛奶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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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20分钟后,沈愿将浴巾裹在腰上,毛巾捂着胸前,头发用浴帽包裹固定,再才对着门外的男人说,“你可以进来了。”
谢宴生端着清理伤口的药品推门入室,浴室水雾已经散去大半,只剩小苍兰沐浴乳的馨香。
“谢谢了。”沈愿转身背对过他。
“伤口沾水了。”他说。
沈愿,“后面看不见,难免会沾上一些。”
谢宴生默然。
他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一寸一寸仔细清理伤口上的白色颗粒粉尘。烫伤疤痕相对平整,但痂薄,恢复慢,沾水后容易二次感染,稍不注意就会留印。
“你买了一个小狗摆件?”谢宴生问。
“答应给你的奖励。”沈愿说,“不过被弄脏了,我明天重新去挑一个。”
“洗一下就好了。”谢宴生认真操作,“很可爱,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