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与高达同手同脚走到火堆边,才感觉自己身体的知觉慢慢回归,对视一眼,又是一口凉气。
太可怕了,大人太可怕了,夫人也是不遑多让,肖恩这些年在鉴查院就是出了名的嘴硬心狠,不然也不能活到现在,可就是这样凶名在外的肖恩,两口子一人去一回,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给人弄哭了。
两个人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大人,绝无此种可能!
滕梓荆本来在和范闲闲聊,看见沈幼安回了马车,就有眼色的退出了范闲的马车。
下了马车,没走几步就看见自己那两个没出息的同僚,脸色惨败地坐在火堆旁,不由地嗤笑:“你俩见鬼了?”
两人非常同步地摇了摇摇头,然后异口同声道:“比见鬼还可怕。”
滕梓荆表示不信,然后两人指了指肖恩的马车,示意他去看。
滕梓荆更加不屑了,不就是区区一个肖恩,他可是跟着范闲洗经伐髓过的,如今一个肖恩,他就算打不过,肖恩也绝对打不死他,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两个坏心眼的同僚就等到了滕梓荆倒吸冷气的声音,嗯,舒服了。
滕梓荆一脸梦幻地走到火堆边坐下,伸手指指马车:“肖恩.......”
王启年和高达仿佛知道滕梓荆想说啥,一起点头:“对,是他,哭了,大人和他媳妇干的。”
三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路过巡逻的护卫看着三位大人凝重的神色有点紧张,难道今晚有危险?在三个人不知道的时候,巡逻的护卫默默多了一倍,并且对三位还在坚持守夜的大人予以最崇高的敬意,几位大人真是太敬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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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此时是真的哭了,他刚刚只是被钻心剜骨折磨地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而此刻,他是被气哭的。
没想到他就被关了十几年,出来以后,南庆人变得如此神经,先是莫名其妙过来打他两顿,鉴查院折磨他好歹还问句说不说说不说,这两个人是啥也不说上来就打,最后来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这就算了,还组团来看他笑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攻心为上?
清冷的月光照在肖恩身上,他默默忍下了屈辱,不,他忍不了,他们俩随便一个人都能吊打他,还叫他别给他们找事打扰他们谈恋爱,不是,有病吧,他能找什么事儿,他打得过吗?他只是有点癫,又不是没有脑子,能活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