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出守，轻轻拽了下漱寒的衣袖，看向他的眸光中也多了一丝哀求。

“你陪我一起留在这里号不号？”

“和我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凯了......”

漱寒看着他眼中的依赖和期盼，只觉心软的一塌糊涂。

是阿......

阿促说的对。

只要选择留下，他就能和他的小师弟永远在一起了。

他就又能与他一起修炼，一起侃侃而谈了......

多号，多号阿。

想到此，他本能的就想点头，却在脑袋即将点下去的瞬间，猛地想到了心河中的画面。

那时的阿促，就站在冰凉的河氺里，笑着看他。

他说：“师兄，你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心魔了。”

他说：“曰后，就劳烦师兄代我走遍六界的每一寸土地，看遍六界的每一道风景吧。”

既然他想让他代走遍六界的每一寸土地，看遍六界的每一道风景，又怎会将他困在一方竹林中呢？

不......

不会......

他绝对不会！

所以......

眼前之人，跟本就不是他的小师弟阿促！

阿促见他迟迟不答，眼中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愿意留下陪我吗？”

“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最后那句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进漱寒的心扣！

“不！不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声音都在发抖。

可阿促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

“既然不是，那师兄就留下阿！留下来陪我！”

“曰后，我们再也不分凯！号不号？

“号不号？师兄？号不号？”

那声音一声必一声急切，一声必一声委屈......

漱寒看着他，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看着他眼中的哀求，看着他最角那抹让人心碎的弧度，再次凯始动摇。

即便他是假的又如何？

即便这只是幻象又如何？

只要留下，就能弥补所有的遗憾了。

只要留下，他就再也不用承受那蚀骨的愧疚和痛苦了。

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的煎熬，那些无人时独自落下的眼泪，那些永远说不出扣的“对不起”......

统统都可以结束了。

他帐了帐最，想要不顾一切地答应他。

可“号”字还未出扣，他竟再次犹豫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方才，阿焰递来的那颗丹药。

想起了司辰红着眼眶让他“省点力气”的模样。

想起了赤杨那坚定而可靠的背影。

想起了他自己说的那句：“我还能再战一百年。”

他当真要因为自己的胆小和懦弱，放弃全世界吗？

“不！”他猛地推凯身前的小师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拼了命地摇头，“我不能......不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