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偷尝禁药的小神使4(1 / 2)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少年小脸煞白,浑身剧烈发抖,弓起背,平日里漂亮的蝴蝶骨,也弯成扭曲的弧度。

纤弱又不堪摧折。

若是换作以前,希维利安只会冷冷扔下一句“咎由自取”。

但。

掌心里的小光团还散发出星星点点的余热。

一时思绪难言。

希维利安将他轻放在床上,对方双手自然垂落,浓郁的铁锈味传来。

男人眉心微跳,立即去寻少年的手腕。

一眼扫过去,他呼吸微滞。

手背上竟被抓挠出道道深可见血的痕迹。

血珠子断了线似的,沿葱白指尖缓缓滴落,触目惊心。

禁药发作时间短则半小时,长则两小时有余。

仅仅数分钟,少年就已无法承受。

再放任下去——

他会死的。

许清眠咬着唇,任由男人的动作。

他隐隐约约地体会到,西泽尔说的光明力会游走是什么意思了。

禁药发作就像钝刀子割肉,一刀刀缓慢、又强势地捥走光明力。可光明力也会逃,二者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

每到一处,便弥漫开钻心的疼痛。

“伊米尔。”

许清眠听见男人在沉沉唤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想应,张嘴,却变成了一声痛呼。

“喝了它”,希维利安拨开软木塞,对准少年翕动的唇。

瓷白药瓶顷刻散发出幽幽香气。

许清眠几乎本能地凑上去嗅闻。

里面的液体腥甜、馥郁,混合着奇异的芳香。

他咬住瓶口,探出一点殷红舌尖。

希维利安垂眸,见状微微倾斜瓶口。

少年在碰到液体的那一瞬,猛然止住动作。

许清眠挣扎着,偏过头去,不住地喘息,声音微不可闻:“这是禁药吗?”

希维利安:“……是。”

他躺回床上,双手抱紧膝盖,蜷成小小一团。

昨天明明说过呀,自己以后不会再碰禁药了。怎么希维利安又往他嘴里喂。

还好他及时打住。

“我……”小腹传来钻心的痛,许清眠咬紧枕头一角,呜咽道,“不喝。”

骑士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错愕。

不喝?

开什么玩笑。

就凭少年那副弱不禁风的身板,怎么捱得过去。

全然忘记往常对少年一味乞求禁药的厌恶。

“小信徒。”

声音好熟悉。

许清眠一阵恍惚,是……父神。

可他怎么会听到父神的声音呢。

黑雾顺衣角蔓延,骤然膨胀、翻腾,变得越发浓郁,缓缓凝成一具高大的人形。

他抱小孩似的,托起许清眠,环过腰,拢得很稳。

又像一位温柔的年长者,哄着哭闹不止的婴孩,“噢噢”地拍打少年的背脊。

“半天不见,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全身湿漉漉,像落了水。黑发汗津津的,细软地贴在额上,鸦睫聚成润润的一小簇,连瞳孔都漾出几分水光。

嘴唇和脸颊都好苍白,昨日的红润荡然无存。

在外生活的小流浪猫,淋了雨,要是没有屋檐的庇护,是很可怜,也很脆弱的。

厄瑞波斯伸出由黑雾凝成的手,轻柔地点了点少年的小腹。

清清凉凉,中和了烧灼般的疼痛。许清眠顿时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症状缓解,不知是不是今早梦的缘故,胸口更加酸涨,他连忙回抱住那团黑雾,依恋地蹭了蹭对方胸膛。

柔韧的双腿紧紧夹住男人的腰。

期期艾艾道:“你怎么才来呀。”

连“您”也不叫了。

语调上扬,藏不住的甜。

“好想你呀。”

“父神。”

说着说着,眼角滚出大颗滚烫的泪。

厄瑞波将泪珠一一拂去。

小信徒什么都好,就是太乖了。忍痛能力又很强,受了委屈也不说,只把枕角咬得皱皱巴巴。

如果不是昨日随手塞了团黑雾,今天又顺手划出水镜,正巧窥见这一幕,他甚至不知道小信徒正在经受这些不必要的折磨。

光明力……不过尔尔。

厄瑞波斯捏住少年的下颌,带着些不由分说的意味:“伊米尔。”

好软。如预想之中那么软。

阴冷湿润的气息打在许清眠的脖颈上,不难受,反倒抚平了身上的燥热。

他轻轻“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