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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你是不是对小寻有意思?……

一回到闻宅, 桑寻就转进了厨房,秦曜把菜拎进去,想留在厨房帮忙打下手, 但被闻池叫去客厅喝茶了。

桑寻笑眯眯地看了眼秦曜,觉得他待遇不错,竟然被主角受主动叫去喝茶。

这可是很鲜见的一件事。

客厅很快传来闻金鸣的大笑声, 桑寻心满意足地搓搓手, 开始做饭。

不到一个小时,六菜一汤就做好了。

往桌子上一摆,色香味俱全。

“小伙子你真会做饭啊,了不起!”秦嘉业竖起大拇指, 看着满桌菜色赞不绝口。

秦曜说:“爸, 他叫桑寻。”

叫小伙子好奇怪。

“叔叔,你叫我小寻就行。”桑寻解下围裙,笑着说。

闻金鸣笑呵呵道:“辛苦了!想不到你还会做菜,简直太意外了小池,去拿几瓶酒。”

“好的,爷爷。”闻池说。

桑寻按住他的手:“我去拿,刚好要调个蘸料。”

闻池一下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另一只手, 顿时觉得那块皮肤不是自己的了, 酥麻,而且轻飘飘的。

半晌, 他木木地坐回原位。

秦曜瞥了他们一眼,抿抿嘴唇,没说话。

“你回国是要给闻池过生日吧?”

秦嘉业想起秦曜带回家的那几个精美的礼品盒,能让秦曜这么上心的人似乎只有闻金鸣的爱孙,闻池。

闻金鸣笑笑:“算是吧, 不过也快过年了。”

“今年的生日宴还在闻宅办吗?要不要去我新开的会所?”秦嘉业说。

“可以考虑。”

秦曜想了想,低声对闻池说:“桑寻今年如果再送你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不想要的话可以直接给我。”

闻池:“?”

“我帮你处理,”秦曜纵了一下鼻子,不大自然地说:“省得你麻烦。”

“不用,我今年也不会扔。”

秦曜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桑寻拎着两瓶酒走过来,笑着说:“一瓶红酒,一瓶白酒,我随便挑的。”

“闻老爷子珍藏的酒,闭着眼睛拿都是好货,”秦嘉业开玩笑。

餐桌还有两个位置,一个在秦曜身边,一个在闻池身边。

闻池抿了一口红酒,胳膊肘顶着餐桌,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地晃了一下,余光注意着桑寻,直觉对方会坐在他这边,因为秦曜是客人。

就在桑寻把蘸料摆放整齐,准备找位置坐的时候,秦曜忽然开口:“桑寻,这鱼怎么做的?帮我介绍下好吗?回家我也试试。”

桑寻一怔,笑着走过去:“当然没问题,其实很简单的,首先——”

“螃蟹上的刺还挺锋利的,只是被刺一下,倒酒都成了艰难的事。”闻池捻着手指,冷冷淡淡地说。

桑寻又是一愣,扭头看过去。

他端着碗站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在暗示他帮忙倒酒吗?

“曜哥,冰箱里面还有条桂鱼,待会我手把手教你吧?看的比较清楚。”桑寻说,反正那条鱼原本就打算让秦曜带回家。

手把手教他做鱼

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真是莫名其妙。

秦曜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淡淡道:“随便,都可以。”

桑寻坐在闻池旁边,帮他倒了一杯红酒,小声问:“你手流血了吗?被海鲜刺到很容易发炎,你去涂点药?”

“没事。”闻池下意识把右手藏进袖子里。

闻金鸣一边跟秦嘉业聊天,一边注意着小辈们的互动,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他孙子会脸红了。

而且心机更深沉了。

吃完饭,两个老爷子去下棋,闻池坐在沙发看杂志,时不时朝厨房看一眼。

蒸一条鱼而已,需要这么久?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蒸鲨鱼,都一个小时了还不出来。

“你不想进去学习吗?学会了蒸给我吃。”闻金鸣看着棋局,一心二用地对闻池说。

闻池:“不感兴趣。”

“可是你手上那页杂志,已经看了半个多小时了,”闻金鸣手里的白色棋子落在棋盘某一处,坐在他对面的秦嘉业眉头紧皱,思维高度集中。

“”

闻池没说话,握着杂志的手紧了紧,然后翻到下一页。

秦嘉业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脑袋,不甘心又没办法地说:“怎么又是你赢了?不玩了不玩了,回回都是我输!秦曜怎么还在厨房?”

“我去叫他。”闻池倏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闻金鸣看了他一眼,扭过头,笑着对秦嘉业说:“我今天状态好。”

“对了,”秦嘉业忽然想到什么,凑近闻金鸣,神秘兮兮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仨今天的气氛有点怪异?”

闻金鸣笑笑没说话。

“你很聪明,有烹饪天赋。”桑寻把清蒸桂鱼认真打包好,递给秦曜。

秦曜单手接过食盒,耷眼看着桑寻。

半晌,他低笑道:“是你教的仔细,改天我——”

还没说完,厨房门被推开。

闻池双臂环在胸前,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秦老爷子在找你。”

“找我?”秦曜笑了笑:“肯定是下棋又输了。”他今天很开心,脸上的愉悦遮都遮不住。

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厨房,更别说下厨了,没想到烹饪还挺有趣,如果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一年四季,一日三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挺好的。

改天要好好学一下,将来做给喜欢的人品尝。

桑寻经过闻池往客厅走的时候,闻池忽然说:“既然那么喜欢做菜,以后天天做给我吃吧。”

“那恐怕不行,我明天就要进组了。”桑寻笑了笑,从他旁边走过去。

闻池:“”

明天进组?虞洋怎么都没跟他汇报一下?不过这种小事,确实不需要跟他说

但是他生日快到了。

桑寻还能参加他的生日宴吗?

等他从厨房出来,只看到闻金鸣一人坐在沙发上看国际新闻

闻池:“小寻人呢?”

谁知道闻金鸣没回答他,摘下眼镜笑了起来,闻池抿抿嘴唇,淡淡地看着他。

闻金鸣说:“你忽然叫他小寻,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你以前不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吗?他说上楼拿个东西。”

闻池没搭话,拎了把椅子坐下。

“听小寻说他们要进组了?一旦进组就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吧。”闻金鸣问。

这次进组是临时踩点还是有什么计划,闻池还真不知道,他打算问问虞扬,刚把手机掏出来,就见桑寻下了楼,于是,他又把手机重新放进兜里。

桑寻直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消毒水和一张创可贴,笑着说:“被螃蟹刺到的地方肯定肿了吧?赶紧消消毒。”

闻池愣了愣,接过来说:“谢谢。”

但只拿在手里,并没有去消毒。

闻金鸣默不作声,他现在搞不清楚俩人什么情况,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不过他孙子的演技也不行啊,好歹装模作样去消个毒,不然露馅了多尴尬。

因此不等桑寻再说什么,他就岔开话题:“你们这次进组要多长时间?中间能请假吗?”

桑寻笑了笑:“肯定能,而且春节我们也会放假。”

“春节前还有个重要日子,你知道吧?”闻金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还有个重要日子?春节前面还有什么节日吗?

元旦?平安夜?圣诞节?

似乎都不太重要

桑寻没敢乱猜,讪讪地笑笑。

“下个月三号,我生日。”闻池忽然来了一句话。

桑寻愣了一下,就听闻金鸣笑着说:“这天底下谁忘了,小寻也不会忘的,年年你的生日,他都很上心,送的礼物也是别出心裁。”

桑寻有些尴尬,他还真忘了。

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奇怪节日呢。

“不用准备礼物了,到时候你请假回来就行,如果请不下来的话,我去跟虞扬说。”闻池淡淡道。

这一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至少在闻金鸣眼里。

等到桑寻上楼收拾东西,闻金鸣把闻池叫到书房,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对小寻有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

“桑寻这孩子真挺好的。你要是没那种意思就离他远点,不要给他希望,如果你有那种意思就再主动点,我看着都累。”

闻池两手往裤兜里一揣:“我还没想清楚。”

这句话不是敷衍,他是真的还没有想清楚,有时候确实很在意桑寻,在意他的一举一动,那种感觉似乎就是喜欢,可有时候又感觉不太对劲。

比如他好像做不到跟谁朝夕相处。

应该怎么爱一个人他好像也不太会。

“那就好好想清楚,”闻金鸣说:“总之不要伤害到小寻,他是个好孩子。”

“嗯,不过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闻金鸣看着对方耷拉着脑袋,满脸失落的表情,有点好笑,还说什么没想清楚,一切都挺清楚的不是吗?

他忍住笑意,面上勉强镇定住,说:“我看未必,要不我现在去帮你问问?”

闻池倏然看向他,少年时期就很沉静的一个人,眼神竟然也透漏出几分局促,手从兜里伸出来揉了揉鼻子,什么也没说。

第72章 第 72 章 一堆生日祝福里,唯独没……

闻金鸣端着一杯牛奶上楼了, 刚走到桑寻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声音不大, 曲调轻柔欢快。

桑寻穿着棉质的家居服,一边整理行李箱,一边跟着音乐哼歌, 整个人非常松弛, 看到老爷子进来,赶紧直起身,笑着说:“爷爷,这么晚了, 你还没休息啊?”

“嗯, 时差一时调整不过来,你还在收拾东西?”闻金鸣笑眯眯地说,把牛奶放在桌子上。

“嗯,快收拾好了。”

“听说剧组要去的地方积雪很厚,条件艰苦,气温也比这里冷,所以小池跟你准备了一堆东西, 已经让周管家放到车上了, 到时候交给你助理。”

桑寻一愣,眨眨眼:“你说谁帮我准备的?”

“小池, 闻池。”闻金鸣笑着说。

什么意思啊?

主角受给他准备东西干什么?

难道因为他终于要离开闻宅了,对方太高兴?不至于吧最近一段时间相处的还行啊,虽然不冷不热,但是自己也从未越界。

奇哉怪也。

“闻总人真好,”桑寻笑了笑, 竖起大拇指说:“懂得体贴员工,总是为下属着想。”

闻金鸣:“单独给你一个人准备的。”

桑寻没理解‘一个人’的言外之意,赶紧说:“到时候我会把东西分给其他人,告诉大家闻总的爱员工之心,让大家好好拍戏,一定不让闻总失望。”

“”

闻金鸣:“还有多少东西没整理?我叫人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桑寻摆摆手,继续蹲下叠衣服。

闻金鸣也没离开,看着他叠了两件外套,装作不经意地追忆:“时间可真快啊,你跟小池在课桌上画三八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眨眼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是啊,但是爷爷你现在还很年轻。”桑寻仰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很真诚。

闻金鸣笑了笑,开始旁敲侧击:“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值得走进婚姻,一辈子在一起?”

“好看。”桑寻笑嘻嘻地说。

尚可。

毕竟他大孙子别的不说,那张脸绝对在好看的范畴。

闻金鸣笑眯眯的:“还有呢?”

“会挣钱。”桑寻依然笑嘻嘻。

尚可。

毕竟他大孙子妥妥一枚砖石王老五,还是顶级那种。

“就这些吗?”闻金鸣接着问。

桑寻想了想,笑着说:“顾家,天天应酬不太好。”

“嗯,”闻金鸣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是必须的,你很有想法啊,年轻人。”

闻池有个性格习惯,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一整天的时间除了在办公室里面处理公务,就是在家里书房处理公务,二代们喜欢的夜总会、KTV等娱乐场所,他一概不喜欢,非必要从来不参与。

聊到这里,闻老爷子都怀疑桑寻是按照闻池来分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只要他在中间调和一下,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正在他酝酿接下来说什么的时候,桑寻摸摸后脑勺,来了一句——

“这些都是我在东街公园相亲角看到的,那边红绳上拴的小纸条差不多都是这种条件,所以我觉得这些应该就是当下的择偶硬件吧,嘿嘿嘿。”

闻老爷子:“”

半晌,他问:“你自己没有吗?”

桑寻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微微一笑:“我现在也没喜欢的人,等有了再说吧,随缘。”

“你现在真的不喜欢小池了?你跟爷爷说实话,爷爷谁也不告诉!”闻金鸣不死心,两个孩子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多好。

桑寻愣了一下,露出些尴尬的神色来:“爷爷,我以前不懂事,给闻池带来很多困扰,让别人在背后说了很多难听的闲话,现在好不容易才止住这些流言蜚语,我可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况且我现在只想搞事业,我一定要拿到下一届的影帝!这是我承诺给粉丝的,必须做到。”

这一番话说到闻老爷子心坎上了,比起情情爱爱,他更欣赏有事业心的人,看来桑寻的确今非昔比,连价值观都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追在闻池后面奔跑的恋爱脑了。

闻金鸣彻底忘记找桑寻谈话的目的,他欣慰地站起来,拍拍桑寻的肩膀,赞赏道:“年轻人就是要以事业为重,不趁着年轻拼搏一下,等老了会后悔的,加油吧!”

桑寻颇为认真的点点头。

闻金鸣起了身,说:“时候不早了,你收拾完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送你。”

他从桑寻房间出来,又忽然想起闻池,此时的心情一半怅然,一半欣慰,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去闻池房间,转过身,就看见闻池站在楼道里看他。

听到他那声叹息,闻池就知道结果了。

说不上什么滋味,早就料到了,但心底依然有点酸涩,像咬了一口黄连似的。

他应该阻止爷爷去问的,不该去问,知道这些干什么,徒增烦恼。

闻金鸣瞅着闻池悻悻的样子,最终没忍心说太戳心窝的话,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小寻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整颗心都在事业上,他说要先拼事业,再考虑感情。”

闻池没说话,只是喉咙动了动,半晌,“嗯”了一声。

拼事业也好,总比移情别恋喜欢别人强,至少现在谁都不喜欢,也不喜欢季星洋,挺好的,挺好的——

翌日一早,桑寻就去了剧组。

闻池开车送他去的,唐瑶都开车过来接他了,但闻池非要亲自送,说闻老爷子下的命令,不送不行,桑寻也就没说什么。

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换洗衣物、日常用品、各种食物,包括他喜欢吃的苹果干都带了几大罐。

送到机场以后,闻池面无波澜地嘱咐:“经常打电话,爷爷会想你。”

“嗯,一定。”桑寻说。

结果到了剧组就开始忙了,这一忙就是一个月,别说电话了,连一条信息也没发过。

闻池正常上下班,只是手机再也没有调成静音,连晚上睡觉都保持有铃声的状态。

原本以为他生日当天00:00点一定会收到桑寻的祝福,因为往年都是这样,准时准点的发生日快乐。

而且他都想好怎么回复了“谢谢你的生日祝福,将来我也会记住你的生日”。

然而一堆生日祝福里,唯独没有属于桑寻的。

其实桑寻并没有忘记他的生日,只是这两天很忙,忙起来手机没电都不知道,甚至连饭都不能及时吃,更别说一条生日祝福的信息,反正有一整天的时间,晚上再发也来得及,不过生日宴肯定不能参加了。

“你生日宴怎么取消了?”闻金鸣诧异道。

闻池:“今年不想过了。”

闻金鸣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毕竟桑寻都很明确地说现在只想搞事业了,根本没有吃回头草的想法,但看到闻池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是自己的大孙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谁信?信不信不重要,就怕被人误会身体有毛病。

况且闻池这类人,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要是第一次动心就遭遇这样的波折,导致心理层面有阴影可怎么办?

而且闻池最近肯定天天失眠,毕竟一对大黑眼圈就跟画了烟熏妆似的。

算了,还是帮帮他吧。

“订两张机票,我们过去看看桑寻。”闻金鸣说。

闻池很想拒绝。

反正桑寻不可能喜欢他了,就不要再见面了,时间一久感情冷却下来,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作为老板,应该去剧组看一眼吧。

“不想去就算了,反正他过年就回来了。”闻金鸣看着他的眼睛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大孙子连送温暖都不会,太让人捉急了。

这就是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的悲哀。

幸亏有他这个爷爷,暗中帮他。

闻池:“还是去吧。”

他说完就拿起手机开始订机票,然后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第73章 第 73 章 也是这一刻,他忽然有了……

《今我来思》前面的拍摄需要人烟稀少, 四面都是雪的场景,因此最后拍摄地选在了最北边的雅布力度假区,这个位置积雪很厚, 而且有山脉,非常适合取景拍摄。

不过此处山路崎岖,下山非常不方便, 尤其是大雪天气特别容易发生交通事故, 所以虞扬决定非必要不离开剧组,趁着冬季把需要雪景的剧情走完,然后再给大家放假一段时间。

这几天室外拍摄比较多,而且因为剧情需要又不能穿太厚, 所以一遍遍的拍下来, 桑寻耳朵和手都冻伤了,红红肿肿,跟萝卜一样。

“幸亏我们来的时候,闻总给你准备了冻伤膏,要不然你可得遭罪了。”唐瑶从抽屉里拿出药膏放在桌子上。

“是闻老爷子让他准备的。”桑寻淡淡道。

唐瑶瞥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笑着说:“你也在看剪辑视频啊?我昨晚也看了,东宫剧都播完一个月多了, 但话题度依然很高。”

其实不仅东宫电视剧的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 桑寻和季星洋的CP热度更是丝毫未减,而且被很多博主做成了古装剪辑。

所有古装剪辑里面最出圈的是《伤离别》, 属于原太子萧景旻和姬图单独的小故事,故事线非常完整,但是有两版结局,一个是原本BE结局,另一个是博主自己做的甜美结局。

在后面这版结局里, 故事的最后,萧景旻和姬图来到了四皇子驻守过的边疆,他们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上了平凡且普通的生活。

最后的镜头是两人骑着高头大马飞奔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姬图回眸一笑,白面红唇,神采飞扬,眼神温柔又甜蜜,他说:“萧景旻,快来追我啊!”

桑寻第一次看到这个剪辑的时候,都看哭了,他觉着这个剪辑的真好,姬图最向往的就是这种生活。

博主用这种剪辑的方式,给姬图这样一个结局,弥补了观众的某种遗憾,真挺好的。

这个视频剪辑的太好,很快火遍全网,就连UP博主也被网友扒了出来,原来是个桑寻粉,他剪的几个视频,质量都很高。

被扒出来以后,他也没生气,反倒很大方的表示,大家还想看什么尽管说。

于是网友纷纷提供素材,让他剪辑一个现代版的视频,只是东凑西凑,最后也没凑够素材,所以这个现代版视频就先搁置了。

“下部剧播放的时候就有素材啦,还是军人呢!”

“希望哥哥能把这个角色演好,现在外面好多人等着看哥哥的笑话,很生气!”

“小寻寻的演技还有人敢看笑话?!没事,看吧!谁看谁打脸!!”

“对了,最近还有人说小寻寻没得到最佳主角奖是因为他演技太差!!简直把我头发都气得立起来了!”

“竟然有人这样说!火冒三丈!!”

桑寻合上手机,朝窗外看了眼:“天气预报说今天的雪会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昨天那场戏没拍好,得再拍一遍。”

“这么大的雪不可能下太久吧?已经下一天了。”唐瑶也往外面看了眼。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闻池生日,赶紧打开手机,点开闻池的V信——

【生日快乐。】

几分钟后,没人回复。

桑寻垂头一看,依然显示未读。

可能在忙吧,总之心意到了就行。

他今年不打算送闻池生日礼物了。

原主往年送的东西太辣眼睛,因为惯性,他今年送的东西对方不一定会收而且他也没时间去买,就算买了也来不及送。

不过季星洋和秦曜准备的东西,主角受一定喜欢,嘿嘿嘿,都是他的功劳。

正在这时,有人跑进来说:“闻总和老总裁来了!”

桑寻一愣,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穿羽绒服一边思索他们怎么会来?

这种天气上山多危险。

而且闻池今天不是要举办生日宴吗?

他披上羽绒服就匆匆往外走,唐瑶在后面喊:“你冻伤膏还没涂!”

“待会涂。”

人烟稀少的雪山景区,不仅气温低,还很干燥,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割似的,生疼生疼。

漫天大雪,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

刚下飞机,闻老爷子就把护目镜戴上了。

没想到拍戏的地方这么艰苦。

“之前不是说这里是度假村?看起来不怎么像啊?”闻金鸣环视一圈。

闻池:“这个度假村只有夏季才开放。”

“这样啊怪不得,拍摄环境真艰苦。”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到了拍摄现场,人才多起来,有干净的院子,里面停了很多大车,还有低矮的小瓦房,上面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

看起来也还行吧。

虞扬和几个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他们的车开过来,赶紧迎上去。

“闻总,老总裁,你们怎么来了?这几天大雪天气,走山路多危险,赶紧进屋,外头冷。”虞扬说。

“小寻呢?”闻金鸣环视一圈。

“他有点冻伤,应该在屋里涂药吧。”

“冻伤?”闻池皱眉:“拍戏不穿棉服吗?怎么会冻伤?”

闻金鸣担忧道:“先别说这些,我们赶紧去看看。”

他们刚转过身,就看到其中一间瓦房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身姿矫健,大踏步朝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人眉眼清秀,肤色白皙,漆黑的眼睛里面藏着日月星辰——

是桑寻。

闻池只觉心中一颤,对方的灿烂笑容和周围茫茫白雪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副绝世画卷。这幅画卷将会永远封印在他的脑海,伴随他未来的每个日日夜夜。

也是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桑寻笑着挥挥手,提速跑了起来。

“爷爷,你们怎么来了?这天儿多冷!”他喘着气说。

闻池默默地看着他,看到了他被冻伤的耳朵,肿得大了一圈,黑紫色,看起来很严重。

他皱皱眉,有点心疼。

“好久不见。”他主动说。

“好久不见。”桑寻转过身,笑着说:“你也来了,你今天不是生日吗?没办生日晚宴?”

闻池:“今年不想办。”

“哦,”桑寻没在说什么,也没问为什么不办,就再次看向闻金鸣:“爷爷,我们进屋吧,外面太冷。”

那声音才是真正的关心和在意。

闻池抿了抿嘴,垂下目光,沉默地跟在大家后面走进房间。

第74章 第 74 章 他有点不爽。

闻金鸣在冷风里待太久, 身体有点吃不消,喝了一碗姜汤就去休息了,闻池跟着虞扬和工作人员在剧场转了一圈, 本来想去一比一还原的哨岗看看,但是雪太大,没去成。

聊到后面开始计划晚上吃什么。

这附近别说酒店, 就是像样的餐馆都没有, 讨论到最后一致决定吃火锅。

“别的不说,在这里吃火锅很有意境,”桑寻笑着介绍:“外面下着大雪,屋内热气沸腾, 特别有烟火气。”

闻池:“是吗?”

“其实我们觉得还好, 不过桑寻蛮喜欢的,他很喜欢用那种火炉煮东西吃。”虞扬笑着说。

桑寻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讨论工作进度他发言不多,现在谈起吃什么,他就兴致盎然,尤其还是在老总面前,似乎不太好。

于是,他补充道:“围着火炉思考剧情的时候特别有灵感, 大概是氛围好, 人的感情都变细腻了。”

闻池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眸光很平静, 半晌,他淡淡道:“会煮茶吗?用火炉。”

虞扬笑起来:“他还真会!要不让桑寻带你去煮茶吧,我正好去看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只有花果茶,”桑寻摸摸鼻子,笑着说:“ 闻总喜欢吗?”他记得主角受不喜欢花果茶。

闻池很干脆:“喜欢。”

“”

桑寻有点诧异, 难道是他记错了?

围炉煮茶讲究意境,不过桑寻的房间没啥意境可言,几十平方的单身公寓,家具只有一个半旧小沙发,阳台也很小,不过在这里也算不错的房间了。

“房间太乱了,别嫌弃啊。”桑寻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塞进衣柜里,又把抱枕摆放整齐,讪讪道:“请坐请坐。”

闻池环视一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然后看着桑寻跟变戏法似的从柜子里,沙发底下,靠墙立着的木箱里拿出各种东子。

最后把火炉移过来。

“其实我就前几天煮过一次,那天也是大雪,不能拍戏,实在太无聊就跟着美食博主围炉煮茶,虞导他们竟然都说挺好喝。”桑寻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火炉的另一边。

“你不先去涂冻伤膏吗?”闻池忽然问。

桑寻把陶壶放在炉子上,抬手摸摸耳朵,不在意地说:“我煮完茶再涂,不差这一会儿。”

“没事,你煮你的,我帮你涂。”闻池看着桌上的冻伤膏,淡淡地问:“你是涂这种吗?”

桑寻切雪梨的手指一顿。

满脸呆愣地看向闻池,嘴唇翕动半天,才说:“啊对,就是这种。”

半晌,他僵硬地扭过头,把切好的雪梨放进陶壶里面煮,接着又切了一个苹果。

很快,陶壶里的水沸腾起来。

水蒸气缓缓上升,满屋都是果香气。

他用余光注意着闻池。

看见对方仔细读完冻伤膏的使用说明书,拧开盖子,把白色透明的膏体挤在手心上,随后直起身朝他走过来

桑寻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主角受想帮他涂药?帮他一个炮灰涂药?!原文有这种剧情吗?一旦给他涂药,崩不崩文先不说,绝对崩人设!

“其实不用麻烦,”他赶紧拿起旁边的帽子扣在头上,勉强镇定道:“先做好保暖,晚上睡觉前再涂。”

闻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半晌,蹙起眉头说:“既然不想涂,为什么不早说?我已经把药膏挤出来了,而且这药膏还是爷爷特意嘱咐我去买的。”

火炉很暖,陶壶里的水依然在沸腾。

发出“咕嘟、咕嘟”轻微地响声。

桑寻眨眨眼,有点进退两难。

一会儿思索主角受什么意思?

即使不讨厌他了,也不至于亲手给他涂药吧,这也太诡异了。

一会儿又想,估计是闻老爷子授意闻池的

毕竟闻老爷子确实很疼爱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闻池大手一伸,就把他帽子摘了下来,面无波澜地说:“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嫌弃你。”

桑寻:“”

既然如此,就让主角受为自己服务一次吧,下次也为对方服务一次,就两清了。

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

“怎么会冻成这样?”

闻池拧起眉毛,看着他红肿的耳朵问。

“正常啦,拍戏必须注重美感,不能穿很厚的棉服,戴很厚的帽子,否则会难看死,况且——”

桑寻的话戛然而止,忽然僵住了。

一点温柔细腻的凉意落在耳垂上,宛如羽毛轻轻扫过胸口,很舒服、很陌生的感觉。

片刻,他咽了咽口水,稍稍转动眼珠,朝右前方的落地镜看过去——

闻池站在他身后,面容俊美无双,半躬着身体,微垂着脑袋,神情专注,一手拿着药膏,另一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揉搓碾压

薄薄的耳垂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况且什么?”闻池问。

桑寻倏然收回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莫名慌乱,结巴道:“况且、况且我们演员上镜本来就显胖。”

“别乱动,”闻池按住他的脑袋,语气有些强势:“还没涂完。你们可以追求镜头美感,但不能以身体为代价,否则这部剧就别拍了”

“嗯,知道了。”

涂完冻伤膏,气氛陡然变得沉寂。

闻池重新坐回沙发,桑寻安静地煮茶,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桑寻心情有点复杂。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不就在镜子里看了一眼闻池么,有什么好慌乱的,而且心跳还那么快。

真是有病,有大病!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有病,一边在茶壶里放入桂花、茉莉花和陈皮,又把煮好的苹果雪梨水倒进去,然后盖上茶壶盖。

再过三分钟就可以喝了。

可是这三分钟桑寻实在不知道跟闻池聊什么,已经好久没这么尴尬冷场了。他为了找点事情做,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

“我过生日你怎么没回去?”闻池冷不丁开口。

桑寻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闻池又说:“不过也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随口一问?

“我没跟虞导请假,因为天气预报最近都有大雪,我怕请假一天回去不能准时回来,耽误大家拍摄进度。”桑寻解释道。

他说完就拎起茶壶给闻池倒了一杯茶,笑着说:“尝尝。”

闻池端起茶杯喝了口,果香和花香都很浓郁,确实不错,不过他不喜欢喝果茶,如果这杯是别人煮的他肯定不会喝。

“挺香的。”他说。

正在这时,桑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桑寻一看来电显示就眉开眼笑,接通以后开口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语气,非常亲昵。

闻池放下茶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见桑寻笑得更开心:“当然是我煮的,厉害吧!”

打电话的是季星洋。

《今我来思》前几场戏不需要他处境,所以他暂时就没来剧场,打算把几个代言合同签完再过来,省得来回跑太折腾。休息期间,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桑寻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一个小炉子和几个小茶壶。

冰天雪地,还挺浪漫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下次给我煮一壶尝尝。”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季星洋在那头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给你带过去。”

等桑寻挂了电话以后,闻池问道:“谁的电话?”

“季星洋。”桑寻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散,“他说来剧场的时候要给我带好吃的,还要带一些茶叶和鲜果。”

他声音都变高了,看上去很兴奋。

闻池“嗯”了一声,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他有点不爽。

不对,是非常不爽。

不久的之前,桑寻和季星洋的关系还势同水火,怎么一眨眼就这么好了

记得那次他和季星洋参加一个业界制片人的生日宴,届时还是嚣张小少爷的桑寻忽然冒了出来,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头发,大摇大摆地拦住季星洋,非要季星洋发誓永远不会勾引自己的老板,否则就要把季星洋学生时代身材肥胖的照片公之于众。

季星洋是公众人物,不方便当场发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红酒杯都差点被他捏碎。

最后只能由他这个老总出头摆平。

当初怎么摆平来着

他把桑寻拽到了北风呼啸的停车场,愤怒又讥讽地说:“你觉得我多眼瞎才会喜欢你?即使地球上只剩下你一个人类,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永永远远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都不可能!!”

这些记忆忽然涌入闻池的脑海,他眉心突突跳,这才过去多少时间,太打脸了。

打不打脸不重要,重要的是桑寻还记得这些话吗?

那天他也是一时气急,毕竟宴会上那么多人,而且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让大家看笑话的事情谁愿意做?

桑寻回复完朋友的信息,又帮闻池续了一杯茶,自嘲道:“我以前的眼光是真不好,品味也差,还有点瞎。”

第75章 第 75 章 你怎么不笑?玩笑不好笑……

茶杯刚碰到嘴唇, 闻池就愣住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浑身血液慢慢凝结成霜的过程,什么叫眼光不好、品味差、还瞎

这是在内涵他吗?

闻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沉默了会儿, 局促地开口:“其实我以前”

“嗯?什么以前?”桑寻抬头,目光很安静。

“我以前”

没等他说完,房门被人推开。

唐瑶从外面走进来, 帽子上沾着薄薄的雪, 她看到闻池也在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闻总好!”

闻池“嗯”了一声,伸手端起茶杯。

开门关门间有冷风吹进来,这点冷风把闻池吹清醒了, 幸亏有人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道歉吗?

可是为何而道歉呢?

当时的厌恶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的不讨厌或者喜欢也是真是存在的。

桑寻给唐瑶倒了一杯茶,问:“外面还在下雪?”

“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唐瑶伸出手在火炉上方烤,笑着说:“虞导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她说完看了闻池一眼,欲言又止,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当着老板的面说。

喝了一下午茶还真是饿了, 他们穿上羽绒服就朝餐厅走去,外面白茫茫一片, 美是很美,冷也是真冷。

“我们要不要去喊爷爷?”桑寻扭头问,嘴巴里呼出一口白气。

闻池想了想说:“先不了,他最近睡眠一直调整不过来,昨晚都没怎么睡, 让他多睡一会。”

“不是有调整时差的药吗?”

“那种药也不能经常吃,是药三分毒。”闻池说着忽然停住脚步,淡淡道:“你们先去餐厅,我抽根烟再进去,跟他们说不用等我,大家随意就好。”

抽烟?桑寻愣了一下。

偏头看着飘扬的雪花,有些莫名其妙,大冷天的抽什么烟?不怕把手指头冻掉吗?

等闻池走远了,唐瑶才气愤的小声说:“那个地头蛇又来了,竟然还问你去哪里了,我看到他就想吐。”

桑寻:“段喆?”

“对,度假村虽然是他家的,但我们又不是白用,不是都支付他们租金了吗?还搞得好像我们欠他多大人情一样。”唐瑶嘀咕。

“反正我们拍完戏就走了。”桑寻插着兜,无所谓地说:“不用理他。”

唐瑶抿抿嘴唇,还是不服气。

她超级讨厌那个段喆,尤其当段喆色眯眯地看着桑寻的时候,猥琐的表情令人作呕。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就推门进去了。

进门的瞬间,桑寻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闻池,只见闻池身穿灰黑色长款大衣安静地站在木栅栏旁边,又瘦又高,比例惊人,他透过飘扬的雪花远远看过去,俊美得像一尊雕塑。

“桑老师?”唐瑶掀着门帘子,回头喊道。

桑寻回头:“嗯。”

听到关门声,闻池扭头看了眼,桑寻和唐瑶已经走进去了,此时整个院子非常安静,只能听见轻微的落雪声。

他把烟咬在唇间,不自觉捻了下手指。

刚才帮桑寻涂药膏残留在指尖的触感卷土重来,柔软、细腻,有点像果冻。

其实他很讨厌跟别人有肢体接触,更别说帮别人涂药了。而且膏状的东西黏糊糊的,他自己受伤都不喜欢涂药膏,更别说帮别人。然而帮桑寻涂抹的时候却一点不适感都没有

看来,他已经不是他了。

闻池抽完烟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坐在桑寻旁边的年轻人,正嬉皮笑脸的劝桑寻喝酒。

他皱了皱眉坐在虞扬旁边问:“那个人是谁?”

“段喆,”虞扬扭头看了眼说:“我们拍戏用的度假村就是他家的。”

闻池挑眉:“他家的?他家只有股份吧。”

具体情况虞扬还真不清楚,当初找场地拍戏的时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还是闻池让他来这里看看,没想到还真不错,有雪山有冰湖,非常适合《今我来思》的拍摄,就是段喆有点难搞。

这个难搞倒不是在场地上难为他们,而是总想占桑寻的便宜,好在对方并不敢太出格,最多也就过过嘴瘾。

真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就连用块场地都这么憋屈,但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拍戏太难了,如果现在重新找地方的话,恐怕今年冬天就不能开机了。

段喆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还在那边笑嘻嘻地劝酒:“大明星,我特喜欢你扮演的姬图,尤其是那段床戏,我每次看完——”

“我跟你喝。”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传来。

段喆下意识扭过头,顿时就愣住了。

以为桑寻就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看的,只不过怎么感觉这张脸在哪里见过难道也是个大明星?

他刷地站起来,双眼冒光:“哇,你们这个剧组人才也太多了吧,明星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说完还主动搬了一张凳子摆在他左边,右边是桑寻。

虞扬和剧组员工看过来,他们十分默契,谁也没开口说话,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呵呵,他们可太了解大老板的脾性了。

闻池既没坐下去,也没跟他碰杯,只冷冷地看着他,半晌开口问:“你是段波的儿子?”

段喆:?

这个大美人还认识他老爹?

那就更好了。

他老爹在A市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除了在闻氏继承人面前逊色三分,再就没有害怕的人。

只可惜他还没见过闻氏继承人,听说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没错,段波是我父亲。”

闻池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说:“演员明天还要拍戏,喝醉了不好,我跟你喝这杯。”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压根没跟对方碰杯,只虚晃了一下,就把手里的酒喝掉了。生意场上混的人,一般都是先礼后兵,如果对方识抬举,通常情况下也走不到兵那一步。

但显然,段喆不识抬举。

“那不行,”段喆重新坐回位置上,手臂在桑寻椅背上一搭,笑着说:“除非你把这整瓶红酒喝了,然后给我唱首歌,或者跳个舞。”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桑寻要笑不笑,觉得这段大公子心里还真是没点逼数,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吗?就敢这么说话。

还唱歌跳舞,不把你两条路卸下来就不错了。

看到闻池不说话,段喆更嚣张,他笑眯眯地说:“我好心好意借你们场地拍戏,给我表演个节目不过分吧?反正你们身为演员就是要取悦观众的嘛。”

“我说的对不对?”他眼睛盯着闻池,偏头问桑寻。

段喆今天很想左拥右抱,只可惜对面站着的是个冰美人,美则美矣,就是太冷,还有点攻。

虽然他攻受皆可,前面后面都能用,而且从来不介意当小受。

可是太冷的东西吃下去对肠胃不好。

所以必须杀杀对方的锐气,让对方知道自己才是上帝,是借给他们场地拍戏的上帝,要不是他把度假村借给他们,他们还能拍戏赚钱吗?

其实他玩过不少小鲜肉,小模特的,长得都不赖,可是看到桑寻才知道小明星和大明星的区别,差距也太他妈大了,大明星就是有大明星的魅力,就不说五官身材了,光气质这块,小演员、小模特就根本没有可比性。

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一个绝世冰美人,简直了,搞得他都想去混娱乐圈了,天天看帅哥也很好啊!

桑寻笑了笑,淡淡道:“没问题啊,只要我老板同意!别说唱歌跳舞,就算表演杂技,跳脱衣舞都不是个事儿。”

唐瑶在旁边捂着嘴乐。

段喆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坐直身体环视一圈。

什么只要老板同意

他们老板有来吗?大名鼎鼎的闻氏继承人有来吗?现场除了冰美人,全部做过自我介绍了。

该不会

“我不同意。”闻池淡淡道:“演员是为艺术现身,不是给你个人喝酒取乐。”

该来的还是来了。

段喆浑身一僵。

他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直起身双手捧着酒杯,抱着一丝侥幸,讪讪道:“您、您贵姓?”

“鄙人姓闻,闻池。”

一道冬雷在段喆耳边炸开。

他大脑甚至空白片刻,满脸涨红,磕磕巴巴地说:“我刚才、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您不要、不要介意。”

闻氏可不止有钱这么简单,他确实不敢招惹。

都怪这些人,刚才怎么都没人介绍下?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