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倒V结束 今晚就让桑寻去死吧。
他们去的餐厅叫佳品楼私厨, 在万乐城五楼,六楼是蓝雅酒店,虞扬早就把房间订好了, 大家吃完喝完就可以直接上去睡觉。
“虞导,你人真好,蓝雅可是有名的情侣酒店, 里面”扎着小辫子的摄影师小齐笑得意味深长:“可是很齐全的啊!”
虞扬摸摸脑门:“什么意思?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网红酒店吗?”
“小齐, 你真龌龊。”另一个女员工捂着嘴笑。
桑寻正在认真剥虾,闻言看了他们一眼,没太懂什么意思,情侣酒店不也是酒店吗?都是睡觉的地方, 能有什么区别。
季星洋走过来, 盯着他手里的大红虾,暗示道:“桑寻,这虾看起来好肥。”
“是啊,很鲜,”桑寻剥干净虾壳后,沾了点芥末,把虾肉丢进自己嘴里。
季星洋:“”
“小心芥末吃多了嘴巴起泡, ”季星洋往他身边一坐, 幽幽道:“下周要拍床戏,形象很重要。”
桑寻缩回蘸芥末的手, 顿了顿,扭头问:“你很想跟我拍床戏吗?这几天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季星洋一愣,耳尖刷的红了。
他最近经常说吗?好像没有吧。
“不过你放心,”桑寻把虾壳扫进垃圾桶,说:“这段戏不拍上半身, 只拍下半身。”
“什么上半身下半身,两个大明星还想吃什么,自己去加菜。”刘洁笑着走过来,她今天少见的化了妆,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谢谢刘姐。”桑寻笑嘻嘻道。
季星洋也笑了笑,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过了会儿,秦曜也走了过来,端着酒杯的手腕上有一只黑色的蝎子纹身,非常显眼,让人一下就能注意到。他在桑寻对面坐下,把手里的酒杯往前一送,说:“昨晚《风起东宫》首播,网上对你的评价很高,恭喜你。”
桑寻抬头,咬着螃蟹怔了怔。
他忽然想起对方帮他撤黑热搜的事情,那次说好要告诉对方一个闻池的喜好。
可惜一直没时间兑换。
主角受的生日宴即将来临。
男配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赶紧把螃蟹放在盘子里,擦擦手,端起酒杯,笑着说:“谢谢二皇子,你演的也非常好,邪魅狂狷!”
季星洋扫了眼酒杯,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两人碰了碰酒杯。
桑寻仰头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好辣,这是什么酒?怎么没有啤酒、葡萄酒什么的?果酒也行啊。
他刚要放下杯子,看到秦曜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都不眨,跟喝白开水似的。
桑寻惊呆了。
白酒能这么喝吗?
但是对方都干了,他不喝完似乎不太礼貌。
于是,他重新端起酒杯,酒杯还没送到唇边,忽然被人抽走了——
“不能喝就不要勉强,”季星洋无语地看着他,然后转过头对秦曜说:“这半杯我替他喝。”
秦曜微微蹙眉,伸手抹了一下嘴唇,分明的下颚隐隐露出棱角来,他淡淡道:“不需要。”
桑寻在两人之间巡视一圈,有点莫名其妙,不就是半杯酒吗?搞得那么凝重干什么。
他直接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胡莱坐在边角的位置,心里十分苦涩,刚才在微博发了一张聚餐的照片,然后又被骂了。
“哎呦,这么高档的餐厅啊!这是又抱上哪根大佬的黄瓜了?”
“肯定不是姓周的,最近跟姓周的进出酒店的是另一个新人模特。”
“友情提醒:你不要叫胡莱了,你叫糊糊吧,反正你在娱乐圈一直很糊。”
“下次抱大腿,卖屁股,记得找个靠谱的!太不争气了,连倒贴货都不如!”
他咬着嘴唇退出微博页面,想了想又重新点开,这次进的是桑寻的微博主页。
下一秒,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桑寻的粉丝数量已经五万多了?!
早上不是才两万多吗?
他怀疑进错了主页,揉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然后看到了那条小白莲的纹身
没错,确定是桑寻!
粉丝涨得这么快?
看来真的要火了。
他羡慕、嫉妒、恨!!!
姬图的角色原本应该是他的,那天去三楼办公室找虞导,虞导也没说他不适合啊,既然没说他不适合,那应该就是适合的意思吧?
只可惜
他蓦然抬头,幽怨恶毒地看向桑寻。
要不是桑寻抢他角色,他这次肯定能凭借《风起东宫》大翻身,再也不用靠出卖□□来换取资源,也不用整天被人嘲讽辱骂了。
可惜这一切都被桑寻给取代了。
付出这么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胡莱抿紧嘴唇,低头点开信息,是娱乐记者发给他的:【能确定房间号吗?有重谢!】
他合上手机,抬头瞥向沙发角落的一堆房卡。
今晚就让桑寻去死吧。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永远都摘不掉倒贴货的标签。
第31章 第 31 章 谁把他衣服脱了?
一杯白酒下肚, 桑寻感觉自己飘了。
他赶紧跑去前台要了几瓶果汁摆在桌上,决定下半场只喝果汁,他的口碑可是刚有扭转的迹象, 绝不能因为喝醉酒而出洋相,千万不能滑铁卢。
“秦曜呢?”季星洋打完电话回来。
桑寻挑了一瓶杨梅汁打开,说:“他说无聊, 去楼上打游戏去了。”
季星洋往楼上瞥了眼, 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一低头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几瓶果汁。他啧了一声,无语道:“你好歹换成啤酒行吗?一个大男人喝什么果汁,娘们唧唧的。”
桑寻眯着眼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果汁美容, 下周拍床戏需要看脸。”
季星洋:“”
“闻总待会要来,”季星洋转换话题:“敬酒的时候不能以果汁代酒。”
桑寻:“?”
主角受要来?
他不是最讨厌嘈杂的场所吗?
话音刚落,餐厅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首先是闻氏集团内部的几个高管,然后是拎着包的助理小蒋,最后进来的是闻池,他身材高挑, 面容俊美, 神情淡漠,不像霸总, 倒像个超级冷酷的巨星。
桑寻赶紧把果汁喝掉,又倒了一杯白酒。
用手肘推推旁边的人,正想问要不要过去敬酒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满头银发的盛燃戴着耳机,双手插兜, 姿态随意地走进来。
他的到来,仿佛一道耀眼的光照进餐厅。
真帅啊!
不愧是原文里面呼声最高的攻!
桑寻默默感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美貌,不知道会过怎样的人生。
在娱乐圈是不是更加顺风顺水。
不过只是花瓶的话也不好。
在娱乐圈可能会很麻烦。
作为一个演员,没有演技傍身就只能想歪门邪道,一旦走向歪门邪道,路就没尽头了。
季星洋扭头看他:“你推我干嘛?”
“哦,”桑寻回神,低声说:“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过去敬酒?”
“走吧。”季星洋拿着酒杯站起来。
这个时候去敬酒的人最多,就算滥竽充数也没人知道,根本不需要把一杯白酒全喝掉。
结果他想多了。
他举了半天酒杯,根本没人理他,大家只跟季星洋碰杯,连个眼神都没人分给他。
桑寻:“”
也对。
季星洋是闻氏集团的摇钱树,公司高管自然要跟季星洋多喝几杯,他就不一样了,他是纠缠闻氏集团继承人的丧门星。
虽然小白莲也纹了,断情绝爱的微博也发了,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但显然闻氏集团的那些老古董们不这么认为,大概是觉得他太尴尬,最后还是闻池跟他碰了碰酒杯。
在闻池眼皮底下,他又一口闷了。
俩人一起过去敬酒,回来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季星洋被高管们十分热情地留在了酒桌上。
自讨没趣,早知道就不去敬酒了。
桑寻独自回到自己位置,刚拉开椅子,就听背后有人叫:
“桑寻,好久不见。”
他回头一看,是个颇为健硕的成熟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像个笑面虎。原主大概是见过的,因为他感到眼熟。
“几年不见,还记得我吗?听说你家出了些状况,怎么不去找我呢?”那男人笑道。
桑寻停住脚步,迅速思索原文。
片刻,他笑着伸出手:“邱哥,好久不见。”
原文第二变态,邱奎。
邱奎握了一下他的手,笑着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嘴角的笑容就变得不怀好意,像是毒蛇盯着小白兔。
邱奎在原文出现不多,是间接衬托主角受魅力的人物,因为原主疯狂变态的追求闻池,而邱奎疯狂变态的想睡原主,但是原主鸟都不鸟他。
于是他心情超级不爽,为了缓解这份不爽,就整天跟人约.炮,把约.炮对象全部幻想成原主的样子,这就导致原文里面属于他的情节变态得无以复加,因为他不是在约炮,就是在约炮的路上,都没穿过几次衣服。
所以说,变态和变态也是不一样的。
原主的变态就比较有气节。
好在原主是《猜猜主角受是谁》这本书里的豪门大少爷,邱奎有贼心也不太有贼胆,但是现在
他可不是豪门大少爷了。
“邱哥,我还有事,失陪了。”桑寻打算溜。
“等等,”邱奎叫住他,笑着说:“我现在也开了一家传媒公司,有几部电影在找主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
桑寻一愣,转过头。
这样吗?可是原主拿拖鞋砸过他诶,竟然都不记仇么还要给他介绍主角。
不过了解一下也不是不行。
“当然,”桑寻嘴角一弯,“这边请。”
助理小蒋从进门开始就在偷偷观察桑寻的动向,此时看到对方跟邱奎聊天聊得火热,感到十分纳闷。
桑寻不是讨厌邱奎吗?
他凑近闻池,压低声音说:“闻总,你看那边。”
闻池微微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桑寻和江湖人称“炮王”的邱奎站在一块,俩人把酒言欢,谈得很是热络。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和角度问题,如今背对着他的桑寻,腰身劲瘦挺拔,露出的一小块后颈光滑白皙,怎么看怎么惹眼。
大概人多嘈杂,说话听不清,也可能是桑寻本性就放浪形骸,他倾着身体靠在“炮王”肩上,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但也很像在亲吻“炮王”。
“今晚邱奎自己来的?”闻池淡淡道。
小蒋微怔,没太明白闻池的关注点。
不过他立马回答:“当然不是,他哪次不带着男男女女参加聚会,我刚才看到他拿钱给了一个小男生,让对方先走了。”
闻池没说话。
“看来桑寻真不喜欢你了?”助理小蒋沉重地点点头,终于确定了这件事,“他以前追求你的时候,每次看到邱奎都会破口大骂,好像还拿拖鞋砸过邱奎,可是现在都能在一起喝酒了,啧啧!你说他晚上会不会跟邱奎走啊?”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闻池语气冷冷。
助理小蒋点点头,十分认同这句话。
成年人都有自己选择,不后悔就行。
可是桑寻刚才过来敬酒的时候,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以前天天在闻池面前骂对方,从来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刚才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吧。
“其实我觉得桑寻”小蒋看了闻池一眼,斟酌道:“没有以前那么招人烦了。”
闻池说:“喜欢就去追。”
一晚上都在谈论桑寻,有什么好谈的,只要以后不纠缠他就行了,其余的关他何事。
他把目光转向别处。
眼不见心不烦,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只是他以前清晰地知道自己在烦什么,现在却有点模糊
去追倒不至于。
助理小蒋闭上嘴巴。
酒过三巡,大家的谈笑声不绝于耳。
桑寻和邱奎聊了些今年爆火的影视题材,其实他对面还有两个空位,但邱奎偏偏选了他旁边的位置,他有点不舒服,打算站起来换到对面,却被邱奎给拽住了。
邱奎掏出一份资料,笑着说:“我筹备了好几部电影,这是其中一部的简纲,你看看怎么样。”
“哦我看看。”桑寻注意力被转移,接过资料又重新坐了回去,然后撸起袖子严肃认真地看起来。
邱奎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品着,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桑寻脸颊、脖颈、腰腹几年不见,变化可真大,似乎更美味了。
他最后盯住桑寻的左手臂,那里有一朵精致漂亮的小白莲花,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邱奎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圈。
然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腿上。
桑家破产,都穷得出来卖艺了。
睡一次给五千块,不少了吧,表现好、舍得卖力气的话加两千,愿意玩道具再加两千,如果能跟自己个一年半载,丢个小角色让他演演也不是不行。
下一秒,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向小白莲,笑着说:“这纹的什么花啊?真好看。”
“白莲花。”桑寻头都没抬。
这几天有不少人对他的纹身产生好奇,也有人会上手摸一摸,他都习惯了,所以也就没在意,但他很快就觉出不对劲,邱奎的摸和别人的摸不一样。
邱奎的摸是打着圈儿的。
桑寻瞬间警觉起来。
他缓缓抬头,盯着邱奎的手,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邱奎倏地缩回手,笑眯眯地说:“我检验一下,看小白莲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桑寻淡淡开口。
他又不是傻缺,当然知道邱奎什么意思,但剧本大纲还没看完,暂时就先忍下来,如果他再敢动手动脚剧本精彩就打他一拳,剧本烂,就把他牙齿打断。
桑寻把袖子放下来,继续趴桌上看资料。
人性的恶是没有止境的。
对方的退让落在邱奎眼里变成了害怕。
邱奎忽然领悟,他也太小心翼翼了,一个落魄少爷能把怎么样?就算现在把他拖去厕所办了,除了哭还能干嘛?
难道还会打他?
医药费都够桑寻喝一壶的。
于是,他的胆子瞬间大起来。
“我看你这屁股也不错,来,我摸摸软不软。”邱奎说着便伸手探向桑寻的屁股,还没等他摸到,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邱奎怒道:“谁他妈——”
一扭头他就顿住了,这个白毛他惹不起。
盛燃拧着眉,讥讽道:“你是变态吗?”
“误会,误会!盛公子有所不知,”邱奎收回手整了整衣领,眯着眼睛,衣冠禽兽地说:“我们已经谈好价格了,他”
一阵疾风闪过,邱奎的脑袋猛地偏了过去。
几秒钟后,两行鼻血直流而下。
桑寻甩了甩胳膊,挑衅地看着邱奎,淡淡道:“我觉得你的脸也挺软的。”
盛燃都没反应过来。
邱奎抹了把鼻血,轻笑一声。
表情瞬间变得阴暗起来,沉着声音嘲讽道:“你也就值五百块,非跟我要一千,你也配?”
周围一片哗然,大家都愣住了。
桑寻脑袋嗡的一声。
万万没想到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他被气得脸颊通红,胸脯起伏,可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果说刚才只是在看剧本。
会有人信他吗?
但是不解释,岂不是等于默认?
正在这时,闻池忽然冷漠地开口:“他现在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看得上你那点钱吗?”
助理小蒋默默点头,觉得老大说的很对。
“”
桑寻抿着嘴唇,扭头看向他。
虽然是事实,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然而闻池压根没看他。
邱奎没说话,他内心是惧怕闻池的。
都是生意场上混的人,他很了解闻池的处事方式,如果他现在敢争辩哪怕一句,对方绝对跟他死磕到底。
风流归风流,但因此得罪闻池可没必要。
“我刚才多喝了几杯,”邱奎想了想,改口道:“跟桑寻到底说过什么确实记不太清了。打搅大家了,我先走了。”
想跑?
哪那么容易!
闻池偏眸,冷冷道:“站住。”
邱奎停住脚步,捂着鼻子,胆战心惊地扭过头。
“道歉。”
我靠。
桑寻惊了,好熟悉的小说桥段。
主角受这是在帮他出头吗?可是怎么会帮他一个炮灰出头?于情于理都不合吧。
周围的人也惊了。
闻氏集团的几个高管嘴巴都长大了。
江湖传言,桑寻是他们老总的黑竹马,但现在瞧着不太像啊,早知如此,桑寻刚才来敬酒的时候,应该跟对方多喝几杯的,可惜他们几个高管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
季星洋站在人群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刚开始还真以为桑寻和邱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因为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太常见了。
况且桑寻现在确实没钱,也需要资源。
盛燃挂着白色耳机,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他和闻池是初中同学,相当了解闻池的性格,对方决定插手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只是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闻池将是他感情路上最大的劲敌。
邱奎皱了皱眉,感觉受到了侮辱。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桑寻面前,微微俯身,硬邦邦道:“对不起。”
“算了,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就行。”桑寻吸了吸鼻子说,其实他今天不亏,打了对方一拳不说,还有大佬给他撑腰,该知足了。
聚会上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大家重新沸腾起来。
闻氏集团的几个高管主动过来找桑寻喝了几杯,其实他们本来就挺看好桑寻的,《风起东宫》拍得多好啊!
简直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们前面没敢跟桑寻喝酒,是怕惹闻总生气,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们发现其实闻池并没有那么讨厌桑寻嘛,都是谣传!太坑爹了。
又是几杯白酒下肚。
桑寻彻底晕了。
晚宴已经到了后半段,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他也打算回自己房间,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旁边的服务员赶紧扶他一把,这时候忽然从后面跑过来一个人,笑着说:“交给我吧。”
桑寻扭头看去,发现是胡莱。
他大着舌头开玩笑:“胡来胡来你可不能胡来。”
胡莱吓了一跳,仔细看他两眼,发现是真醉了,随后嘴角一勾,说:“你的房卡在我这里,我带你回房间。”
桑寻脚下发软,蹙起眉头说:“我好像喝多了。”
“没事,我扶你。”
桑寻笑着抓住他的胳膊:“胡莱,你真好。”
胡莱的手顿了一下。
但还是扶着他朝楼上走去。
房间号9999,在顶楼最右边。
他们从电梯上来以后还要走一小段路,桑寻捋了一下头发,脸上全是酒红,眉眼都被酒热给熏染开了,乍一看,满脸都是萌动的春意。
哼,这幅样子!只要被记者拍到,随便做文章都能上头条。
胡莱阴暗地想。
“怎么那么远?”桑寻头晕脑胀。
根据他残存的理智分析,他这是要醉了啊,在断片之前必须走进自己房间,坚决不能丢人!
胡莱拿出一张提前备好的房卡悄悄塞进桑寻兜里,然后停下脚步,笑着说:“前面那间就是,你自己过去吧,这是你的房卡。”
他说着又递给桑寻一张房卡。
桑寻接过房卡,笑得没心没肺:“胡莱,你真好,谢谢你啊,明天请你喝奶茶,大大杯的。”
“快去吧。”胡莱冷冷道。
他攥起拳头,用手指死死掐着手心。
“滴——”
房门打开。
一股带着香气的冷风迎面扑来,不禁让人打了一个寒战,不知道有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桑寻觉得屋内的布置很奇怪。
究竟哪里奇怪,他也说不清,总之他没住过这种类型的房间。
珠帘、纱幔、大圆床。
他怀疑自己喝醉了出现的幻觉。
不管了,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闻池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拧着眉头给虞扬打电话,让他马上给自己换房间,不知道虞扬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给大家订情侣酒店。
虞扬醉呼呼地说:“哎呀,不都是睡觉嘛,别那么挑剔,凑合一宿吧,没房了。”
闻池直接挂断电话。
想了想给小蒋发了条信息:【开车来接我,蓝雅宾馆9999。】
什么声音?
桑寻悚然,酒醉醒了三分。
他停下脱衣服的动作,扭头看向浴室,难道邱奎还没离开?还是说宾馆进贼了?
此时脚底发虚,身体发软。
无论是谁他现在都打不过,还是先跑吧!他抱起外套就想去开门,刚迈开一条腿——
“谁?”
闻池皱眉站在浴室门口。
他围着白色浴巾,保持着擦头发的姿势,戒备地盯着前面模糊的人影。
屋内灯光太暗,看不真切,难道进贼了?万乐城的治安一直都很有名,什么样的小偷能闯进来?
这么机敏厉害,做贼真是可惜了。
他从八岁就开始连跆拳道,初中就已经是黑带了,不过一直没机会使用这项技能,很多人说跆拳道是花把式,也不知道真假,今晚可以实操一下。
桑寻听着靠近的脚步声,冷汗直流。
小心脏砰砰跳,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紧紧抿着嘴唇,等待最佳反击机会。
一步、两步、三步
闻池突然停住了。
等他靠近了才发现,站在前面的人只穿了一条内裤,这是什么操作?!
偷东西需要脱衣服吗?
借着微弱的地灯,他余光瞥到对方左手臂上有一朵白莲花纹身,但是看不真切,不太确定是不是。
小白莲纹身?
桑寻
闻池目露疑惑,又往前走了半步。
“啪——”
还没等他看清楚,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闻池一怔,恼羞成怒,反手一个擒拿,直接把对方摁在了大圆床上。
“疼疼疼、放开我!”桑寻拼命挣扎起来。
闻池钳住他的手臂,压住他乱踢的腿,嗤笑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了?还偷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桑寻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闻池怎么在他房间?
但他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根本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停止挣扎,扭过头商量:“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真、真的很痛。”
放开?
闻池可不敢放开。
前几个月对方也偷进过他的房间,也让他放开,等他真放开以后,对方直接反扑过来,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还好,最后没扒下来。
不过他现在可就围着一条浴巾,也太好扒了。
但是这么摁着也不是办法,
闻池抬眼四处一扫,看到床头柜上有根绳子形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用就行。
他伸手扯过来绑住桑寻的双手。
“你最好不要乱动,”闻池冷漠地说:“否则可不止绑手这么简单。”
桑寻立马老实了很多。
大概是被他绑疼了,桑寻哼唧了一声,醉酒让他的声音变得糯软无比,听起来格外骚气。
闻池拍了他脸一下,厉声道:“不许叫。”
桑寻不哼唧了。
等绑完了人,闻池扯扯衣服,拿起手机给前台打电话,他刚才找了半天白炽灯的开关也没找到。
这房间,太奇怪了。
这辈子绝不会住第二次!
手机接通,前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传过来,轻声细语地告知了各处房灯的按钮开关。
房间亮堂起来,诡异的装饰却依旧诡异。
大床是圆的就不说了,周围还挂着一层红色的纱幔,伴随着空调的冷风,一飘一飘的,非常梦幻。
一人被绑在床头,一人立在床尾。
两人同时巡视一圈,又同时看向飘荡的纱幔,然后对上视线。
闻池瞳孔猛烈收缩。
桑寻只穿了一条内裤,头发乱糟糟的,眸光很散,带着一丝迷离,嘴唇红润,在脸上酒色的晕染下,看起来,格外好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手被反绑住了,整个人竟然有种湿漉漉的可怜感。
可怜?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闻池对自己感到不可思议。
“转过身去。”闻池语气强硬。
桑寻丝毫不反抗,乖乖地转过去。
反正主角受早就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不会爱你,更不会跟你上床”。
伴随他的动作,绑住他双手的“绳子”彻底暴漏在闻池眼前,“绳子”的样式太特殊,闻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呵,这哪里是绳子?
竟然是一条银色的小皮鞭。
闻池彻底无语,等《风起东宫》拍完,虞扬就可以打包走了,难道安排酒店之前都不用问清楚吗?
一群公众人物,住什么情侣酒店。
他掏出手机打算问问小蒋到哪里了。
手机刚接通,小蒋急促的声音就传过来:“闻总,有好几个记者蹲在你门口!怎么回事啊?记者怎么知道你房间号?!”
桑寻模模糊糊听到几句。
他扭过头,迷离着眼神问:“谁蹲在门口啊?”
闻池瞥他一眼,没说话。
电话里的小蒋一怔,半晌道:“闻总谁在你房间?”
“桑寻。”
小蒋的手机差点掉了。
他似乎听到一声春雷在夜空中炸开。
合上手机,闻池知道这是被人算计了,对方的目标也许是他,也许是桑寻,也许是他俩。
总之,这不是巧合。
这个人胆子够大,连他都敢算计。
他瞥了眼双眼迷离,还没完全醒酒的人,从茶几上捏起一包醒酒茶,塞进矿泉水瓶,拧上盖子,拿起来随便摇了几下。
余光中扫到一面镜子。
闻池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右脸颊微微肿起,鲜红的巴掌印无比清晰。
他磨了磨牙。
“转身。”闻池半跪在床头。
拎着瓶子恶狠狠地命令道。
桑寻乖乖地转过身。
闻池居高临下的笼罩在他头顶,然后大手一伸,直接捏起他的下巴,把矿泉水瓶塞进他嘴里,继续命令:“喝。”
“咕咚、咕咚——”
桑寻刚好有点口渴,所以非常配合。
他双眼微眯,白皙的脖颈微微仰起,嘴唇轻轻张开,鲜红的舌尖裹住瓶口,伴随着允吸的动作,凸起的喉结缓缓滚动。
闻池感觉有股燥热涌遍全身。
他移开目光,盯向手里的矿泉水瓶。
给喂人喝水,是门技术活,这种力度很不好掌握,一会儿水瓶抬得太高,一会儿又太低,导致桑寻偶尔喝不到,偶尔洒一半。
一瓶水喝完,他连内裤都湿了。
闻池往下瞥了一眼,然后翻身下床。
“还有吗?”桑寻咂咂嘴,还渴。
“闭嘴。”
他刚把空瓶丢进垃圾桶,门口突然起哐哐哐地敲门声,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小蒋焦躁急迫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老大老大,记者在敲你的房门!怎么办?桑寻走了没啊?”
“你觉得他出的去吗?”闻池冷静的反问。
小蒋:“”
也是,外面都是记者。
桑寻又不会隐身怎么出去?
“那怎么办?”小蒋哀伤地说:“他们会不会以为你跟倒贴桑寻上床了?”
闻池刚要说什么,敲门声戛然而止。?
闻池皱眉:“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蒋捂着话筒,兴奋道:“秦曜来了,他直接往记者那边走过去了,脸色很臭,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了。”闻池挂断电话。
万乐城是秦家的产业,如果秦曜因为这些事得罪记者,那么对万乐城的口碑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关秦曜的事,没必要把他牵扯进来。
闻池偏头看向床上的人,对方眼神澄明,正满面狐疑地瞪着眼睛看他。
解酒茶不错,以后买几包放家里。
“闻总,”桑寻反绑着双手,用屁股往前挪动了一点,眨眨眼:“你脸怎么了?你、你挨打了?”
“呵。”
闻池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纯黑色的大口罩戴在脸上。
桑寻愣怔片刻,余光瞟到地板上有东西,他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浅色牛仔裤、淡黄色卫衣、皮带
这、这不都是他的衣服吗?
他咽了咽口水,顿时惊悚起来,谁把他衣服脱了,是闻池吗?主角受脱他衣服干什么?
他就是一个炮灰啊!
闻池过来帮他解开双手,嗤笑道:“你不会以为衣服是我脱的吧?实话告诉你,我脱谁的衣服都不会脱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主角受敢脱炮灰的衣服,参评史上最渣受。
“赶紧穿上衣服跟我出去。”闻池轻描淡写道:“外面有记者,你做好准备。”
一道惊雷炸开。
直接把桑寻炸懵了。
他的命运怎会如此多舛?
刚在网上得到几个好评,不是被邱奎骚扰,就是被记者堵在酒店。
可以死一会儿吗?
第32章 第 32 章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
闻池换好衣服, 抱着双肩靠在墙上,冷漠地盯着磨磨蹭蹭穿裤子的人。
半晌,他嘲讽道:“你可真怂。”
怂?
这是怂吗?
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百度百科:“时务”的意思是当前重大事情或客观形势。
然而此时此刻, 娱乐记者堵在门口算重大事情吧?而且形势也超级糟糕,房间位于顶楼,且只有一扇门, 想溜都溜不掉。
“这不是怂, ”桑寻扎着腰带,表情认真:“你想啊,反正我名声一直都不好,怎样都无所谓, 你就不一样了, 如果你被人拍到跟我从情侣酒店一起走出去啧啧,你以后还能找到对象吗?”
“我需要对象吗?”闻池嗤笑。
桑寻:“”
这句话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当前社会主义的婚恋价值观,有没有对象确实无所谓,只要有钱就行了。
不过主角受可不能这么想。
《猜猜主角攻是谁》可是一本都市万人迷甜文,又不是无CP。
看到对方已经把衣服穿好,闻池放下手臂,打算转身开门。
“等等!”桑寻忽然想到什么, 猛地按住门把手, 尴尬地笑笑:“那个你还有口罩吗?”
闻池凉凉地看着他,用力拉开房门。
因为顶楼只有一间房, 所以外面并没有什么吃瓜群众,只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娱乐记者和神色肃然的秦曜。
他们听到开门声,一起扭头看过来。
周围静默片刻。
然后娱记的眼睛刷地亮了。
啊啊啊啊,那个匿名提供信息的人果然没骗他们,娱乐圈新星桑寻竟然真的跟陌生男子同住情侣酒店!
这种新闻, 会火到爆炸吧。
秦曜挡住打算冲过去的记者,拧眉看向闻池,急促道:“你先进去,这边我来处理。”
闻池环视一圈,什么也没说。
反手拉出畏畏缩缩贴在门口的人,平静自然地关上房门。
桑寻像个鹌鹑似的缩在闻池身后,倒也不是怕,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人正不怕影子歪。
只是他现在是一名演员,是在娱乐圈混的人,娱乐圈这种地方,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假的能给你说成真的,就算说某人是外星人,传一圈都有人信!
人言可畏。
把他拎出来以后,闻池就没再管他了,而是转身朝记者们走过去,他带着大黑口罩,除了秦曜并没有人把他认出来。
娱记们看着身材高挑的帅哥朝他们走过来,全部都站直了,疑惑的同时又充满兴奋,摄像头举起来。
大帅哥聪明人啊,竟然懂得抓流浪密码,只要他今天在热搜上露个脸,明天就可以左转出道。
戴着大口罩的帅哥,停在他们面前,沉默片刻,轻声问:“蓝雅酒店9999,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秦曜抿着嘴唇,下意识看了眼桑寻。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不解,还有点酸溜溜的。
站在中间的记者反应很快,他立刻举起摄像机反问:“请问蓝雅酒店9999,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吗?”
另一个记者推推眼镜,问题更刁钻:“请问,你是桑寻花钱买的男模,还是早就跟他厮混在一起了?如果是男模,一晚的价格是多少?五百有吗?”
闻池听完,笑了。
他伸手摘下口罩,平静地询问:“不太懂行情,你们觉得我值多少钱?”
当然,他只露出了没巴掌印的左脸。
娱记们全体震惊,摄像头差点掉了。
可恶!
那个匿名传递消息的人死定了!竟然不告诉他们另一个人是闻池?
早知道的话,他们就偷拍了。
桑寻安静地贴着墙根,眼神四处乱飞,坚决不跟记者们对视,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些记者千万不要注意到他。
他们不敢拍闻池,但是敢拍他啊。
果然,娱记们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很快就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桑寻。
还没等他们冲过去——
“滚,”闻池重新戴上口罩,眼神锐利如刀,冷冷道:“你们想要新闻材料,可以去贫民窟,福利院,孤儿院应该也不错,这些材料都比盯着个小明星更有意义。”
娱记们哑然。
忽然从楼梯间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助理小蒋满脸谨慎地跑过来,飞速瞄了眼周围的记者,站在闻池面前说:“闻总,车在楼下。”
“嗯。”
闻池整了整衣领抬腿往楼梯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了,稍稍偏头对桑寻说:“你是呆瓜吗?跟上。”
“哦哦、好的。”桑寻小跑几步,赶紧跟上——
夜星朗朗,凌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从车窗外飘进来的晚风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栀子花香。
小蒋脸色低沉,满心愧疚。
他从后视镜看着大老板的脸颊,悲伤地说:“闻总,不好意思我刚才接了个家里的电话,不然这巴掌我肯定替你挨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记者敢打你?”
闻池又把黑色大口罩戴上了。
半晌,他陈述道:“不是记者,没事。”
桑寻偏头看着窗外,耳朵竖了起来。
他也很好奇谁敢打主角受,连闻氏继承人都敢打,简直找死!
虽然主角受说没事,但现在不代表以后。这位“英雄”勇气可嘉,为他默哀一分钟。
宾利车缓缓行驶在柏油路上。
不远处有家24小时药店还亮着灯,桑寻想了想,扭头说:“我去帮你买瓶红花油吧?那个消肿效果很不错。”
小蒋往外看了眼,觉得有道理。
刚想靠边停车,就听他家大老板冷冰冰地说——
“不用。”
桑寻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不用拉倒,又不不是我打的。”
主要是他手有点疼,想涂点红花油。
不知道喝醉以后磕在哪里了?又麻又痛。血的教训,以后坚决不能喝多。
闻池眼角抽了抽,脸色更阴沉了。
车子很快行驶到星湾别墅。
已经凌晨三点,桑寻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混混沉沉,打算赶紧洗澡睡觉,脱衣服的时候,一张白色的卡从口袋里面掉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摊上。
桑寻一怔,低头端详片刻。
感觉有点眼熟,他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蓝雅酒店541——
“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虞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脖子都气红了,他直觉蓝雅酒店的事情绝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给媒体通风报信。
此人的目的可能想从记者手里拿点好处,但更可能是故意陷害桑寻,这种肮脏不堪的手段在娱乐圈不是什么新鲜事,没想到他手底下竟然也有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周围一片安静。
今天是星期六,原本应该休息,但早上六点他们就被虞扬给叫起来了——
通知大家八点之前务必赶到剧场。
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满头雾水,直到现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助理小刘:“卖消息给媒体能有多少钱?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没下线?”
制片人刘洁:“在娱乐圈讨生活,本身就很不容易,都是同事,何必如此?”
季星洋脸色非常臭。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用审视的眼神扫视全场,冷冷开口:“没人承认是吗?不说也行,但是可藏好了,千万别被我抓到。”
昨晚遇见邱奎这件事就够无语的,没想到后面还有更无语的,好端端的,桑寻怎么会跑到闻池的房间?
还TM是豪华版情.趣套房。
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内心十分苦涩,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虽然他知道闻池和桑寻不会有什么,但心里就隐隐不是滋味。
此时的他,十分懊悔。
早知道应该亲自送桑寻回房间的,可是当时太多朋友过来找他喝酒,根本就分不开身。
不过
他记得当时是有人扶着桑寻上楼的。
这个人是谁来着?飞速转动的圆珠笔啪的停下,季星洋垂下目光想了想。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看向胡莱。
胡莱跟他对上眼神,浑身一颤。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眨眨眼睛,示意:怎么啦?
初秋来了,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上了凉意,大家沉默地坐着,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好。
半晌,虞扬扭头看向桑寻,十分怜爱地问:“对于昨天的事,你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没有。”桑寻说。
“那你怎么会去9999号房,我给你订的明明是541而且你哪里来的9999的房卡?”
胡莱死死盯着桑寻。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把消息卖给废物记者,如果卖给狗仔私生饭什么的,桑寻昨晚就上娱乐头条了。
真倒霉,运气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顺!
桑寻挠挠头,困惑地说:“我也忘了哪里来的蓝雅9999房卡,可能是捡的吧?”
“捡的?”虞扬目瞪口呆。
“虞导,这事就算了吧,不追究了,”桑寻表情释然,笑了笑说:“《风起东宫》的首播这么成功,无论哪一个演员出了问题,对这部剧本身都很不利。”
这句话没错,《风起东宫》走的是边拍边播的形式,并且已经开始播放,如果哪个演员出了问题,无论换不换掉,结果都会很糟糕。
因为一个劣质演员,毁掉大家的心血。
确实不值得。
虞扬沉默片刻,抬头看着大家,严肃地说:“这件事暂时先这样,但是不追究不代表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选择报警。”
胡莱暗暗呼出一口气
运气好像也还行。
早会结束,外面在下雨。
桑寻看着雨幕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胡莱叫出来问清楚。
“昨天是你送我上楼的?”桑寻靠在会议室的墙壁上,语气平静。
胡莱一愣,笑了笑:“是啊,怎么啦?”
桑寻点点头,沉默地看着他——
对方的笑容无懈可击,面部表情管理的很好,如果好好磨炼演技,应该是个不错的演员。
“蓝雅9999房卡是你给我的,你一共给我两张卡,但你故意引导我去9999。”桑寻面无表情地陈述。
胡莱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刷地变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冷笑:“你昨晚是装醉?故意给我下套?”
桑寻摇摇头,蹙眉道:“是因为姬图这个角色吗?”
“没错!我为了一个角色付出那么多,天天在网上被人骂卖屁股,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凭什么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凭什么你轻轻松松就能拥有?”胡莱说完眼圈红了。
“我能理解你,这次的事情我也不会追究,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演艺圈混,演技才是王道,靠潜规则是走不远的。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胡莱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他,眼神迷茫,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桑寻表情很复杂。
他想了想,又半带威胁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圣母心的人,如果再有下一次可不会算了。”
说完这句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塞进胡莱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胡莱愣怔的看着手里的纸巾。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正躺在会议室沙发上补眠的季星洋,把毛毯从头顶拉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33章 第 33 章 出个价,陪我一天
周末这两天, 微博依然很热闹。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桑寻什么事,他终于放下心,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以前根本不怕被微博黑, 也无所谓别人骂他、侮辱他、嘲讽他,是要他不在意,那些话就都是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桑寻放下剧本, 朝搭景棚的同事看过去, 《风起东宫》的首映能受到观众的喜欢,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里面凝聚着剧场所有人的汗水,要是因为他的丑闻让这部剧下架或者受到攻击, 他万死难辞其咎。
“小圣母, 剧本借我看下。”季星洋走过来,从桑寻手里抽过剧本。
桑寻一愣,莫名其妙道:“你才圣母婊!”
季星洋翻开剧本,抬头笑了笑:“我可没带婊字,而且我这辈子都不会当圣母。”
圣母人设讨不讨喜他不知道,但这种类型的人他可不会做,一个人的圣母心泛滥, 最终吃亏的是自己, 占便宜的是别人,娱乐圈沉浮多年的季顶流早就把这两个字从人生字典里面扣出去了。
他信奉谁对我好, 我就对谁好。
“圣母这个词儿现在是讽刺人的吧?所以你在讽刺我?”桑寻拿起桌上的豆浆,凉凉地看着季星洋。
季星洋耸耸肩:“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桑寻:“”
他把手里的豆浆狠狠戳破。
“大家准备好,马上开拍了!桑寻,你怎么还在喝豆浆?”助理小刘站在三楼, 拿着喇叭喊。
今天拍姬图和原太子的感情戏,在一部影视剧里,想让某个角色饱满起来,就必须呈现出他的前世今生,让大家知道他做每一件事情的缘由。
因为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十恶不赦。
如果你不给他缘由,只让他作恶,那他就是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根本不可能饱满,观众看完也不会对他留下任何印象。
姬图的人物形象很复杂,同时也很饱满。
他杀过很多人,所有危害过原太子的人,哪怕只是说过几句无心之语,他也绝不会放过。
《风起东宫》原著前半部分,姬图的骂声一片,说他变态的、偏执的、心理扭曲的书粉超级多,但伴随剧情逐渐后移,这些声音慢慢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夜色沉沉,烛火幽幽。
姬图坐在灯下,正拿着一块湿布擦拭玉佩上的血迹,他低垂着眼眸,动作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把湿布丢在一旁,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
终于擦干净了。
他把玉佩放在灯光底下,然后托着下巴看向跳跃的烛光,某些温馨甜蜜的画面再次闪现在眼前
“咔!”助理小刘举起场记板。
接下来要拍的是一场回忆戏,在这段回忆里原太子萧景旻和姬图的感情线正式开启。
季星洋换了太子服走出来,虞扬眼前一亮,赞赏道:“桑寻的建议确实不错。”
桑寻笑着说:“这种浅色调跟四皇子的深色戏服截然相反,不容易让观众出戏,只要观众不出戏,将来就不会淡化男女主的感情。而且原太子只是出现在姬图的回忆里,根本不需要太华丽的打扮撑场面,素雅简单更符合白月光人设。”
确实很有道理,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
季星洋望着桑寻暗自思索。
最近很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总是忍不住去偷偷关注桑寻,两人以前水火不容的时候,他都没关注过,那时候都是嗤之以鼻的。
桑寻见他这样看着自己,就笑了笑,季星洋也赶紧笑了起来。
姬图的回忆总是绕不开那场疫病。
那年身患疫病,他虽然侥幸保住一命,但后面的半年里他的身体变得非常差,大病小病就没断过。
原太子萧景旻心疼得不行,到处打听各种偏方,后来听说南山寺有个通灵玉佩,常年在庙宇中沾染仙气,可以护人百年平安。
宝物,自然不可能随便得到。
为了得到玉佩,萧景旻在南山寺抄经千份,诵经百日,连膝盖都磨破了一次又一次。
当他把玉佩递给姬图的时候,十分得意:“喜欢吗?这玉有灵气,可以保你百年平安。”
“百年?”姬图抚摸着玉佩感到新奇,想了想,他又忽然皱起眉:“我一个人活那么久干嘛?除非你陪我。”
“当然要陪你,你没看到这个玉佩是鸳鸯吗?它是一对的。”萧景旻拽出脖子里面的红绳,在姬图面前晃了晃。
外面起风了,吹动殿内的窗帘,宫女们鱼贯而入跑进去关窗。
姬图看着红绳怔住了。
他盯着萧景旻,目光闪烁,似乎胸口憋着一句话,欲言又止。
摄影师很专业,他赶紧抓住桑寻的眼神,放大,连一丝细节都不放过,这个眼神太好了!各种情绪蕴含其中,让人看一眼就会陷进去。
所以季星洋陷进去了。
他心里突然有点难过,好像两人在现实中真有感情又不能在一起似的。
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真TM是中邪了?
半晌,姬图轻轻一笑:“我刚才说的可真是傻话,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能陪着我?”
“我又不喜欢当皇帝,将来让我四弟当就行了,以后我跟你去浪迹天涯,到时候我们也写个游记,就叫”萧景旻往床上一躺,侧身看着姬图,笑着说:“就叫四海游记,怎么样?”
“不怎么样?里面都没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别人都是名字组合而成。”姬图说完也躺下去,仰面看着屋顶,默默记下‘四海游记’四个字。
烛火摇曳,一个尊贵无比的太子,一个苟且偷生的罪臣之子,两人一起畅想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如果幸福有样子,应该就是回忆中的样子,当时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萧景旻就在给四皇子送军饷的途中发生了意外,太子被软禁,太子府被查封。
“今天就拍到这里。”虞扬喝了口水,站起来对大家说:“明天要开始拍那场床戏,大家都回去认真琢磨下剧本,看看怎样拍既不违规,又能把该呈现的都呈现出来。”
他说完,下意识看了眼桑寻。
做演员的,特质越强,可塑性越低,奶油小生和硬汉型男,都容易被定型,但桑寻的身体是年轻流畅那一挂的,可以很坚韧挺拔,也可以诱惑人心。
只可惜电视剧尺度不能太大,现在审核严格,太暴漏的不能拍,否则就桑寻和季星洋的身材,随便露点什么,观众都得流鼻血。
虞扬这样想着,又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季星洋,打趣道:“你们两个私底下要不要先走两遍戏,找找感觉,省得到时候尴尬。”
季星洋顺着虞扬的话,开玩笑道:“这要看姬图愿不愿咯?”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桑寻也来者不拒,笑着站起来说:“我时刻等待太子殿下。”
大家的笑声更大了。
“收工了吗?”秦曜站在剧场门口问,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看向桑寻:“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桑寻怔了怔:“哦,好的。”
说完就赶紧小跑了出去。
季星洋站起身,下意识就想往外跟,被旁边的同事一把拉住,玩笑道:“人家二皇子和姬图说话,有你什么事。”
在停车场里,秦曜递给姬图一个优盘,淡淡道:“我把蓝雅9999的监控调出来了,上周五晚上是胡莱扶着你上楼的,也是他递给你的房卡。”
桑寻捏着白色的小优盘,点了点头。
“怎么处置看你自己,”秦曜顿了顿,用舌尖顶了下腮,开门见山:“算上撤热搜,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了,拿什么换?”
其实我也不太需要这个优盘
话到嘴边,又被桑寻咽下去了。
不管怎样,秦大公子都是好意,敢把这种优盘给他,也是要冒风险的,毕竟他如果真起诉胡莱或者报警什么的,万乐城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懂,”桑寻把优盘揣进兜里,十分上道:“闻池快过生日了,你想送他礼物是吧?”
秦曜挑了挑眉,没坑声。
没吭声就是默认。
桑寻眨眨眼:“闻池喜欢手办,你去给他买一个吧,至于什么手办我就不清楚了。”
秦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而后撩起眼皮盯着桑寻,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你耍我吗?
其实关于主角受喜欢手办这件事,桑寻最开始确实无法理解,当然他现在也不理解。
不过炮灰不理解主角也很正常。
所以他现在不纠结为什么,只在意信息准不准,对于读过八遍《猜猜主角攻是谁》这本书的人来说,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不用怀疑我,”桑寻耸耸肩,表情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骗你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被你揍一顿。”
“你说的很对,”秦曜眼神凌厉,扯了扯嘴角:“毕竟上个骗我的人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才出院。”
桑寻轻轻一笑,平静地点点头。
表示相信并且不意外。
秦曜眯起眼睛,表情依然犹疑。
面前这人前科累累,现在又演技了得,要是信口开河随便骗他个什么,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秦曜沉思片刻,说:“出个价,陪我一天。”
第34章 第 34 章 咳嗽和喜欢是无法隐藏的……
“出价?陪、陪你?”桑寻瞳孔地震, 颤巍巍道:“我可是正经人。”
秦曜哼笑:“我让你陪我去挑手办,你在想什么?”
“哦这样啊,”桑寻抹了一把汗, 笑着说:“那周末吧,这几天下班我要看剧本。”
现在是八月,闻池的生日宴在十月,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完全来的及。
秦曜点点头,说:“行,周末。”
“桑寻?”
桑寻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季星洋拿着他的剧本朝他挥了挥, 他远远回应了下, 再回头看的时候,秦曜已经坐进他的车里去了。
桑寻风中凌乱:“”
刚才不是说让他开价吗?
他都还没开口呢。
今天播放完《风起东宫》的后两集,收视率又创新高,最高点即将达到1.5了,两大电视台和东宫官博同一时间发了双台破1,直奔1.5的喜讯。
与此同时,主题曲《佛前》也开始广泛传播, 咖啡馆、服装店、美容美发养生会所, 甚至连棋牌室都在循环播放这首歌:“我愿在佛前永跪不起,许你今生平安顺遂, 我愿佛前抄经至白头,许你今生喜乐无忧”。
主题曲就这样火了。
但是《佛前》的成功并不是借助电视剧的流量,它本身的作词、作曲和演唱就是无与伦比的存在,而且盛燃嗓音独特,在所有电视剧片头曲里, 别具一格,整首歌曲单拎出来也是不可多得的作品,只能说电视剧和主题曲相互成全。
剧火,主题曲也火。
这不就妥妥的大爆前兆吗?
闻氏集团投资的第一部剧就大卖,全体员工的年终奖肯定很厚,所以小蒋这几天特别积极,有点什么资料都亲自送到闻池家里。
“闻总,数据部门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风起东宫》里面讨论度最热的演员是季星洋,其次就是桑寻了,连女主都排在第三,真想不到桑寻这么会拍戏?以前追你的时候,做过那么多雷人的事情,也没觉得他会演戏啊?”助理小蒋边说边把数据表放在闻池电脑桌上。
闻池翻了翻数据表,头也不抬地说:“咳嗽和喜欢是无法隐藏的。”
助理小蒋一愣,缓缓转头。
深深看了眼他们的大老板。
想不到他们老板还会说如此文艺煽情的话这句话啥意思?
听起来好高深哦!
他伸手扶了扶帽檐,碎碎念地感叹:
“真没想到桑寻还是敢爱敢恨类型的,这性格挺带感。他喜欢你的时候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不喜欢了,他竟然连你生病都不关心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手里拿着感冒药,他就瞥了一眼而已,连问都没问!他明明知道我是给你带来的!所以‘咳嗽和喜欢无法隐藏’这句话,我觉得非常对,同理,不喜欢也无法隐藏。”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闻池冷冷打断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种芝麻小事又必要一直提吗?跟多严重的一件事似的,不喜欢他才好,省得被纠缠。
但是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呢?
闻池把数据表合上,扶着额头,无精打采地说:“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老大。”小蒋识趣地闭嘴,关门离开。
闻池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他从楼梯上懒散地往下走,看到桑寻正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傻笑,察觉有人下楼,就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闻池,笑着打了个招呼:“嘿,晚上好。”
可能是客厅的白炽灯光太暖,也可能是他感冒导致眼神不太好使,竟然觉得这昏黄的灯光照在人身上,人也变得温暖明媚起来。
闻池忽然感觉桑寻笑得很好看。
其实桑寻素颜或者化妆的样子,他以前不是见过多少次了,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好看过。
难到因为桑寻拍戏太精彩,有星光加持,所以让他产生幻觉了?
桑寻穿了件宽松的白T,露着清廋白皙的胳膊,没穿袜子,赤着双脚随意踩在地毯上,笑得脸颊都红了。
看起来有种少年纯真的美感。
闻池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在他对面坐下来,打开小蒋帮他买的感冒药,撕开包装,捏出来两片。
然后把药盒啪的一下丢在桌面上,药盒滚落到桑寻眼皮底下,稍稍抬眼就能看到,甚至都不用抬头,余光就能看清楚药盒上的几个大字《××感冒冲剂》。
闻池拧开矿泉水,另一手捏着白色药片。
他以为桑寻会说点什么,比如“你这是怎么啦”、“我帮你煮点雪梨汤吧”,或者“晚上不舒服跟我说,我送你去医院”之类的。
结果
五分钟过去了,桑寻连眼皮都没抬。
“你在看什么?”闻池捏着药片,忍不住硬邦邦地问。
桑寻终于抬头,笑着说:“论坛,网友的帖子好有意思,他们太有才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垂下脑袋刷论坛了。
闻池:“”
他黑着脸站起身,一手拎着矿泉水,一手拿着药片直接上楼了。
今晚的两集播出完毕,微博,贴吧,讨论剧情的网友随处可见。
“为什么我追了一部周播剧,还要等一周,蓝瘦香菇!”
“一次两集不错了,剧组才开拍不久,想多播也有心无力吧?而且我宁愿多等几天,只要不降低作品质量就行。”
“真想不到倒贴货的演技这么好!姬图这个角色真的有把我惊艳到!娱乐圈貌似好久没出现过演技派了,略略期待一下。”
“是啊,我现在都不要意思叫他倒贴货了”
“现在叫他倒贴货的本来就少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可能真的洗白了吧!毕竟演技在那边摆着呢。”
这时一个叫“拒绝倒贴,从我做起”的网友忽然蹦出来,一脸不屑道:“一日倒贴,终身倒贴,倒贴货的标签是揭不掉的!”
“友情提醒:楼上最好注意言行,桑寻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了,不可同日而语,小心他粉丝来冲你。”
拒绝倒贴,从我做起:“我怕他粉丝?好嘛,我现在就去倒贴货微博底下骂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瞎眼粉丝。”
“去吧!祝好运。”
“祝好运+1”
十分钟后,桑寻最后一条微博下面多了一条评论:“傻B倒贴货,我是你终身黑粉!!!倒贴货倒贴货倒贴货,说的就是你!”
桑寻看着这条评论,眼皮一跳。
他最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吗?骂他倒贴他最近非常注意自己的言行,早就没有倒贴的行为了。
怎么还骂他?
所以说人必须得爱惜自己的羽毛,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有些标签一旦贴上,你再想彻底摘下去,真的太难了。
刚才逛完论坛,他看了会季星洋和其他几个当红影星的微博,人家微博下面被粉丝空瓶的一片祥和,除了美图,就是夸夸“哥哥真帅”、“哥哥神颜”,要不就是“哥哥演技棒棒哒”、“哥哥爱你呦,啾咪”。
相比之下,他微博下面异常冷清。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以后也不走流量路线。
可即使不在意,他也不想自己微博上面时刻挂着一条骂他的话,看着太糟心,尤其内容还是提醒他不堪过去的评论。
桑寻刚要拉黑删除一条龙。
就看到这条评论下面有人跟“拒绝倒贴,从我做起”直接开战了
第35章 第 35 章 拍广告啦
没想到骂他的微博才发上去两分钟, 他的小粉丝就赶到了。
桑寻心里漾起一丝甜蜜。
只见他的小粉丝“我爱吃桃桃呀”回复“拒绝倒贴,从我做起”:
【我爱吃桃桃呀:滚你妈B的!你说谁倒贴呢?哦,你在说未来影帝啊, 我呸!就凭你也有资格对未来火遍全球的影帝指指点点?!要点脸吧!】
真爱。
这小粉丝对他绝对真爱。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小粉丝的满腔怒火。
“拒绝倒贴,从我做起”大概一直守在这条评论下面,就等着有人回复他呢, 因为他很快又来了。
【拒绝倒贴, 从我做起:呵呵,你起床没刷牙吗?口气那么重!要是你家蒸煮能火遍全球,我就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家蒸煮寄过去!他倒贴火遍全球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桑寻没什么表情地动动手指,直接把“拒绝倒贴, 从我做起”拖进黑名单, 然后忍不住点开了小粉丝的微博主页。
下一秒,他直接呆滞了。
小粉丝竟然是胡莱
“叮——”
收到一条微博私信:【我爱吃桃桃呀:上次谢谢啦!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谁敢骂你,我怼死他!】——
“这个爱酷休闲裤的广告你要接吗?我刚才调查了下,产品的品质还可以,国民品牌,就是有点小众, 广告费给的也很一般, 他们说最近财务比较紧张,以后好起来还会给你补。”菲姐说。
季星洋盯着剧本, 随意道:“不接,最近没空。”
菲姐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就推掉。”
季星洋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抬头问:“他们给多少钱?”
菲姐说了个数。
这个价格对于一线演员来说确实有点少, 但是对于三、四线的演员可不少了。
也是一笔很客观的收入。
“哦”季星洋放下剧本,坐直身体:“你把资料拿过来,我看看。”
他接过资料先看了一眼广告文案:
裤爱我,我爱酷。
我靠,这广告词。
季星洋想笑,又忍住了。
他翻来里面的图片看了眼。
“这种款式太瘦的人穿,是不是得垫臀啊?”季星洋忽然说。
菲姐抬头看他一眼:“什么意思?”
季星洋想了想,说:“这种裤型,屁股不够翘的话,穿起来应该不会好看,广告呈现出来的效果肯定不好,太瘦的人屁股通常都没肉。”
菲姐有点尴尬,笑着说:“你担心这个是不是太多余了你还用垫吗?”她边说边往季星洋身上瞄了一眼:“你屁股我看着挺不错的,够翘,胖瘦也刚好。”
季星洋点点头表示认同。